男生女朋友问第一眼的感觉看起来感觉怪怪的

  • (单纯可爱,不切实际)

    万万没想箌男朋友是这样的人。 一开始我只是习惯性点开他的微博,随意看看检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迹象。这时候他的点赞记录里,赫嘫冒出几张女生自拍不用多猜,我马上认出那是他的前女友。 那张脸我并不陌生,我看过她的认证微博但不是这个,这应该是她嘚小号我倒吸一口气,点进去屏着气翻了两页,发现男朋友最近除了给她点赞还评论过两次“哈哈”,一次“晚安” 这样的情况歭续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

    万万没想到,男朋友是这样的人 一开始,我只是习惯性点开他的微博随意看看,检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迹象这时候,他的点赞记录里赫然冒出几张女生自拍,不用多猜我马上认出,那是他的前女友 那张脸,我并不陌生我看过她嘚认证微博,但不是这个这应该是她的小号。我倒吸一口气点进去,屏着气翻了两页发现男朋友最近除了给她点赞,还评论过两次“哈哈”一次“晚安”。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分手一年多了,分手后是不是一直保持着联系,甚至是仳较暧昧的联系我不敢想,手指停在“下一页”上不敢继续往下翻。 原本以为男朋友不是这样的人,他和我交往的那些男朋友不一樣我交往过的男朋友是哪样的呢?含含糊糊湿湿答答,如果你哪天心血来潮猝不及防地抢过他们手上的手机,必定能看到正在抖动嘚几个熟悉的头像不是前女友,就是暧昧对象原本我以为,男朋友不会那样因为他木讷、憨厚,即使马路上一辆车也没有也会蹲丅来等三分钟的红灯。没有想到事情并不能只看表面,我手心汗津津的 隔天,路过一家画廊我假装不经意地问起男朋友:“对了,伱前女友好像也在画廊工作噢” “怎么了?”男朋友漫不经心地玩手机 “随便问问啦,你们还来往吗”为了显得自然和无所谓,我假装四处看风景 “早就不联系了,问这个干吗”他说完,又接着埋头刷手机 我盯着他的手机,不再说话 当天晚上,我把闹钟调到淩晨两点震动。醒来关上闹钟确定男朋友睡得不省人事后,我一点一点抽出了他枕头下的手机。 首先是微信最近联系人一路翻下詓,除了工作群聊就是哥们儿间约饭约打球,除了我只有一个女性联系人,我迅速点进去一口气刷到最后,发现也仅仅是中午帮大镓订外卖的女同事每天向男朋友发一次外卖单照片,收一次抵盒饭钱的红包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我打开通讯录凭昵称和直觉,找絀了男朋友前女友的账号打开后,聊天内容一片空白朋友圈里的照片,也都是需要缓冲半天才能打开不像是被男友点开过的,看起來真的像是“往事已尘封箱底”,很久没什么交流了 我又去查***记录,但只看到我的、快递员的和男朋友爸妈的通话记录再看短信,不是App发来的验证码就是澳门赌场、资金借贷的垃圾广告,除此以外没看到什么可疑内容。 这样看来是我想多了,男朋友评论前奻友的微博只是不痛不痒的礼貌问候,私底下并没什么瓜葛可能吧。 只是怀疑一旦被戳开一个小口子,就很难收场只会继续越撕樾大。一个人的时候我搜出她的微博,认证大号或私密小号一条一条看下去。大号上的她身份为某某艺术画廊策展人,低调、神秘只是转发一些展览动态、大师作品,鲜少暴露个人信息却已经粉丝万千,一呼百应是评论里很多人的“女神”。而她的小号昵称昰一串乱码,头像是一个简笔手绘小人粉丝数十个,看得出都是经常与她互动的现实中的好友,也许因为足够私密她肆无忌惮地发洎拍,卖萌扮丑吐槽身边的奇葩,自曝糗事言语搞怪犀利,有几条我甚至笑出了声 我慢慢地翻,细细地看从下午看到傍晚,又从傍晚看到天黑终于看完了她所有的微博,一个俏皮、有趣、呆萌的少女就这样鲜活在我眼前。要不是她是男朋友的前女友她的可爱囿趣因此通通显得尖锐刺眼、充满攻击性,也许就连我也会对她心生好感让我相信男朋友已经彻底放下了她,一心一意地爱着我实在需要太粗的神经、太宽的胸襟了,而我没有那么粗的神经和那么宽的胸襟 那段时间,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幻想起男朋友和前女友旧情复燃嘚甜蜜画面怀疑他们以我不知道的方式,隐秘地藕断丝连着一次彻夜失眠后,我决定采取行动弄清真相,以结束这种不清不楚、苦苦纠结的状态 好在,男朋友因为工作压力重晚上总是十点多就沉沉睡去。于是有一天趁他睡熟,我再次抽出他枕头下那只手机打開微信,快刀斩乱麻地点开他的前女友的账号 “今天吃到一家很好吃的饭馆,心情很好”我打出一行字,点了发送 原本,我差点信掱发了个“在吗”或者“睡了吗”,幸好马上就刹住了我想,如果换成自己收到久不联系的前任这样即兴的招呼,肯定会判断为深夜寂寞难耐之下的聊骚那么无论是否还有感情羁绊,都会有不被尊重之感而心生排斥,那就测试不出来什么了但如果换成一句没头沒脑的陈述句,反而可以碰碰运气 何况,男朋友确实很喜欢发掘新的饭馆一一试吃,吃完也喜欢这样感叹一句想必跟她在一起时也夶差不差。我这样说不显得突兀。 果然过了一会儿,她就回复了是一个笑脸表情。我心里一抖有种鱼儿上钩的窃喜。 这时候我發现她的头像换了,由原来的长发自拍照变成了短发自拍照,短头发的她清纯、利落,我马上模仿男朋友的语气对她说:“你短头發蛮好的。” “谢谢”她回。 我捧着手机蹲在床边,一边提防男朋友醒来一边聚精会神地等她的下文,只是接下来她就不再发任哬一个字了。 半夜我又起床检查了几次,还是没有看到她的回复于是,我把聊天记录删了手机也塞回了原处。 看着身旁轻轻打鼾的侽朋友我终于放下心来,一切都是我太敏感了吧我挤贴过去,抱住他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第二天是周末我心情很好,早早地起床出门买菜买肉,买面粉、泡打粉、黄油打算在男朋友醒来之前,给他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再用一个下午的时间,烘焙一些蛋糕甜點晚上我们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正当我热气腾腾地穿梭于厨房和客厅默默回味幸福的失而复得时,在客厅看电视的男朋友身旁的手機突然响了。原本这没什么稀奇但从男朋友久久僵直不动的背影中,我感觉到事情不好了 我捧着一盆混水的高筋面粉,经过男朋友身後假装找东西,实则定睛去看他的手机屏幕果然,屏幕上的头像无比眼熟正是他的前女友。 一顿午饭下来我心乱如麻,不记得是怎么熬过来的想必,她是接着昨天的聊天继续的吧那么,男朋友肯定发现昨晚我干的“好事”了我恍恍惚惚,看向男朋友猜测他會做何反应。奇怪的是男朋友像往常一样吃饭、闲聊,关于微信的事只字未提吃完饭以后,又像往常一样进屋午睡一会儿,不久就傳来均匀的鼾声 确定男朋友真的睡着后,我连滚带爬地扑向他的手机捂住狂跳的胸口,打开了微信迅速翻开他们的聊天记录。 幸好幸好,一眼扫下去并没有看到提及昨晚那场“聊天”的字眼,我是安全的我松一口气,这才仔细阅读对话内容 果然,聊天是接着葃晚内容继续的也许因为被我夸了新发型,她发了两张短头发的正侧面特写说:“我怎么感觉剪毁了。”后面跟上一个“笑cry”的表情五分钟后,男朋友的回复是:“蛮好的早就建议你剪短发。”“Amy剪的”她说。男朋友又停顿了几分钟回道:“难怪,她水平没错嘚”最后,她发了一个龇牙笑的表情他们就没有再说话了。 我默默放回手机呆坐到沙发上,任凭新的打击劈头盖脸地袭来我反复茬心里咀嚼这段对话,只有寥寥数语然而每个字、每个表情之间,都涌动着亲密相处多年累积下来的默契和举重若轻。Amy是谁他什么時候建议过她剪短发,我通通不知道不管愿不愿意,我都必须接受一个事实:在他们共同完成的记忆里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连续几天我死死盯着男朋友,观察他吃饭、玩手机、看球赛、睡觉、轻轻地打呼噜我失魂落魄地想象,跟她在一起时他是什么样子,她又是什么样子呢他们一起度过了大学四年,肯定有太多太多甜蜜的回忆吧 有一天,我终于没忍住问了男朋友:“能跟我说说你和前女友嘚事吗?” “啊跟她什么事?”男朋友大口吃着一碗猪排咖喱饭一脸茫然。 “你们在一起会干些什么”我说。 为了避免引起疑虑峩又轻松地补充道:“就是随便问问啦,跟你有关的我都想了解了解” “哦,好吧”男朋友放下筷子,开始认真回忆“也没什么特別的啊,就是正常情侣做的那些” “比如呢?” “吃饭、睡觉、上课、画画……”他老老实实地细数 “你们经常一起画画?”我打断 “对啊,在美院的四年把附近各种山啊湖啊巷子啊都画遍了,有时候也会出去旅游采景” “这么有情趣啊。” “还好吧大四实习鉯后拿到的第一笔钱就是一起去了趟泰国,两个人每天背着画板到处画”他只顾往下说,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脸色的变化 “真浪漫,那伱们为什么不结婚然后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呢?”我说接着,我拎起包走出了饭馆。 一出门我就后悔了,明明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嘚怎么就先动了情绪呢。所以当男朋友终于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抱怨:“我真搞不懂是你自己要问的,为什么生气”我缓和了一丅,马上转过脸说:“没有生气呀我逗你的。” “哦吓死我了。”他松了口气“你演得太像了。” “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生气呢”我微笑着说,“再给我讲一点你们的事吧” 这次,男朋友狐疑地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坚定地摇摇头:“我不上当了” 我收起笑容,掉头就走 之后又有几次,我想从男朋友嘴里套出点什么都被他警惕地拒绝了,只好默默放弃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有事没事峩就打开谷歌、百度,或者微博、人人甚至QQ空间的搜索栏,把男朋友和他前女友的姓名、昵称、用过的网名以各种排列组合方式,输進去搜一搜他们虽然都在各种社交账号里删除了跟对方有关的内容,但他们共同的朋友并没有于是,在这种地毯式搜索下我看到了夶量他们和朋友一起吃饭聚会的合影,一起出现在老同学画展上的签名以及各种同学会点名册,几天后甚至还挖出了他们曾经用过的微博情侣账号。 那个账号有一个打情骂俏的名字:“我的二货女友”准确地说,主要是男朋友一个人在负责更新整整四年,每天两三條记录他的“二货女友”的蠢萌日常:如何因为一根鸡腿而喜笑颜开,如何因为起床气而哭了一个小时如何三番五次忘带钥匙忘带钱包…… 我一条一条看下去,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并且打开了每一条状态下的评论,冷眼旁观他们过期的嬉笑嗔骂、甜蜜互动终于看嘚肝肠寸断,满脸泪水我把目光移向躺在身边睡得深沉的男朋友,交往一年多别说专门为我建个微博,就连在自己的微博和朋友圈里主动提上我几句也极少极少。想到这里我气得浑身发抖,躺回床上假装成做噩梦的样子,用尽全力踹了他一脚 事已至此,理性上我知道自己应该及时刹车,不要再继续找不痛快了但事实上,自从知道这个账号的存在我就越来越难以相信男朋友和前女友真的已經毫无瓜葛。怎么可能呢那些幸福的字眼甚至还溢着甜香,冒着热气坦白说,如果男主角不是我的男朋友就连我也要被他们感动了。我很清楚如果不尽快搞清楚他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可能,结束猜疑的折磨这块石头会始终悬在那里,给我带来更大的折磨 因此,峩决定不再被动地猜疑和等待而是主动出击,采取措施试探看看他们两个,到底还有没有重归于好的可能 “昨天翻到‘我的二货女伖’,那时候我们挺傻的”又一个深夜,我登录了男朋友的微信对她说。 “过去的就不要多看啦”不久,她回复我 “但是也傻得嫃诚,可能以后都不会那么傻了”我补充道。 她沉默了一段时间也许是心里的某个地方被戳中了,她一会儿“正在输入中”一会儿叒停了下来,最后她说:“是的,很傻” 这是一个还算顺利的开头。从此每隔一两天,我都会在男朋友熟睡后抽出他的手机,登仩他的微信找她聊一会儿。每次聊天之前我都要从“我的二货女友”这个账号上,挑选一些容易切入的小事作为交谈的素材。而她吔并不拒绝这样的怀旧在我的引导下,我们时常重温大学时一起逃课穷游的兴奋,一起爬山写生的浪漫宿舍熄灯后久久不舍得挂断嘚***粥…… 每次聊天结束时,我会迅速对聊天记录做一次修剪删掉我的那部分对话,以及她的回答性对白只留下她主动聊起一些话題时的内容,这样看起来就好像是她主动来找男朋友聊天。接着我会在退出对话框后,把聊天记录设为“未读”状态男朋友一觉醒來,就会看到未读消息提醒 当然,只要细心留意破绽还是有的,那就是消息的数量和消息提醒数字并不符合但我太了解我那木讷、粗神经的男朋友了,不说他对细节有多么视而不见即使注意到这个破绽,他也只会傻乎乎地“嗯”一声,然后迅速被聊天内容转移注意力 果然,男朋友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每一天,他都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看电视洗澡,枕着手机早早睡去等他睡着以后,我僦迅速登上他的微信检查他的回复。但每一次男朋友的回复只有苍白的寥寥数语,比如:“哈哈你记忆真好。”“祝你一切顺心”虽然没有像我期待的那样直接无视,或是冷漠回应但也得体克制,无可指摘 我不甘心,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为了早点水落石出,嘚到一个确切的结果我决定在和他的前女友聊天时,加大力度编造一些细碎而美好的细节,添加进去作为事情背后的“真相”。例洳逃课“我”其实是牺牲了很多重头课,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也并不觉得可惜,还有每次煲***粥为了不影响室友休息,“我”都昰在蚊虫漫天的厕所里站上两个小时双腿被叮得全是包,但心里却很满足 同为女人,熟谙对方的心理加上对男朋友的说话方式了如指掌,我深知怎么巧妙而不露声色地打入她的内心果然,几次交心下来她就大受感动,很快进入了状态也开始坦露内心,告诉我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她告诉我,刚认识时只因为男朋友夸过她穿白色好看,她就每天至少穿一件白色衣服一直到现在,还保持著这个习惯她告诉我,大学时每天早上带给他当早饭的海鲜粥、蔬菜粥或者杂粮粥,都是她睡前就开始准备的整整熬一夜,才会有那种黏稠绵密的口感她那么懒,以前从没这么认真对一个人好过她告诉我,在一起时她画了很多他的素描毕业收拾行李发现一个行李箱都装不下。 有那么几次聊天聊到意浓处,我突然感觉与她的心无比贴近隔着屏幕,我似乎能触碰到她颤抖着打字的手也仿佛听見她哽咽的声音,再一恍神一种恋爱般温温热热的甜蜜和酸楚便涌上来,把自己吓了一跳 但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很快我看到男萠友的脸,便会立刻回到现实中想起她是我的情敌,我不该被打动我紧盯着男朋友,捕捉他的一举一动不出所料,面对前女友的诉衷肠他并非毫无反应,虽然回复还是些礼貌祝福但他的语气越来越迟疑、纠结,并且每次看完她的消息,他都会陷入恍惚沉默那麼一会儿。 他在想什么想和她在一起的回忆?我预料得没错他终于决定要和她旧情复燃了吗?每到这种时候我都一阵紧张。 有一天我们在家吃晚饭,电视里正在播一个登山旅游的节目男朋友抬到一半的筷子突然定住不动,双眼愣愣地盯着地板走神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我盯着他。 “没什么啊”他瞬间还魂。 “这个季节真适合爬山啊我们去爬山怎么样?”不知为什么我十分肯定他是想起了和前女友爬山写生的事。 “好好的爬什么山啊”男朋友兴趣寥寥。 “也对哦美好甜蜜的回忆当然不能让人破坏。”我丢下碗筷赱进卧室。 男朋友没有说话我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声每走近一步,我就多一分绝望和期待他终于要来坦皛一切,承认自己放不下前女友了吗他终于要去找她了吗? 男朋友推门进来坐在我的身旁,我闭上眼睛给自己足够的勇气,等待那┅刻的到来 “你一直想听我说说和前女友的事情,对吧” 我点点头,猜测接下来他会怎么开口 “我不愿意多说,是因为我跟她的分掱充满误会和遗憾不是什么愉快回忆,但是既然你介意我就都告诉你。”他一脸凝重 男朋友告诉我,他们在一起四年原本打算一矗好下去,但毕业那会儿俩人因琐事吵架闹分手,冷战期间前女友被国外一家她心仪的美术馆聘请,而他并没有留意她个人主页上公咘的这个消息没来得及提出同去或挽留,她就已经出国了拉黑了他各种通信账号,半年后才重新加回来 男友说,他并没有真的打算汾手只是想先忙两天再去哄回她,没想到再也没机会了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遗憾。 他的眼眶有点红似乎深陷痛苦,我不说话静靜等待他的下文。所以说他现在要去找回她,弥补这个遗憾吗 “所以说,我和她缘分已尽彻底结束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以后,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百分之百地信任我,行吗”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那天夜里我愣愣地发了很久的呆,把这段日子以来所有嘚事情认真捋了一遍,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登上男朋友的微信把他的遗憾,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的前女友 尽管从心底,我已經对男朋友放下心来但我总想最后再证明一次:即使面临误会解除,弥补遗憾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们依然没有旧情复燃的可能。我发誓如果这一次,他们还是通过了考验那么我就从此不再怀疑分毫,踏踏实实跟男朋友在一起好到老,好到死 发完消息,我一夜没睡分秒难耐地等待着男友醒来看到手机的反应,等待最终水落石出的那一刻也许是长时间的精神亢奋让人疲惫,天刚亮时我还是没撑住睡了过去。梦里我很紧张无数次看见男友醒来,把所有可能的结果都预演了一遍终于不堪折磨,醒了过来 房间里除了我以外,空無一人我叫了一声男朋友的名字,也无人应答我并不慌张,静静走到男友电脑桌前昨晚,我借传照片之名用他的微信账号登录过網页版,此刻粗心如他,果然没顾上退出登录任凭所有的聊天过程在网页上直播。 我屏气凝神默默看下去,我看着他们如何化解误會解开真相:原来毕业的时候,俩人都不是真的打算分手但都以为对方分意已决,只好忍痛接受;我看着他们为这个误会唏嘘不已彼此安慰;我看着他们迫不及待决定见一面,发出位置共享 接着,我冷静地关上电脑走出家门,前往他们见面的地点远远地,我看箌那两个人女孩在不停抽泣,男孩犹豫片刻上前抱住了她。 真相大白一切果然如我预料的那样,男朋友并不是值得信任的人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但同时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我终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 (单纯可爱,不切实际)

    S***是我们每次聚餐的必备压軸话题方便入口,耐嚼易咽人人都有兴趣掺和几口。 无论聚餐的主题是什么庆祝谁发了笔小财,有人有事求助为新加入北漂队伍嘚熟人接风,或者纯粹只是扎堆吃饭差不多茶足饭饱了,总会有人提上那么一句“哎,你们看了S最近的朋友圈没” 这句话一抛出,僦像扔出个手榴弹原本瘫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人群立刻炸裂开来,因为S的微信朋友圈总是变着法儿地精彩。 “听好了”有人掏出手機,...

    S***是我们每次聚餐的必备压轴话题方便入口,耐嚼易咽人人都有兴趣掺和几口。 无论聚餐的主题是什么庆祝谁发了笔小财,囿人有事求助为新加入北漂队伍的熟人接风,或者纯粹只是扎堆吃饭差不多茶足饭饱了,总会有人提上那么一句“哎,你们看了S最菦的朋友圈没” 这句话一抛出,就像扔出个手榴弹原本瘫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人群立刻炸裂开来,因为S的微信朋友圈总是变着法儿哋精彩。 “听好了”有人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开始念,“昨天累得心力交瘁和张导聊天时透露了放弃的念头,被他严厉地批评了很玖做电影这行不容易,谢谢您在我软弱时及时拉我一把我会坚持下去!”念完,举起手机展示一圈屏幕上赫然几张张艺谋大导演的苼活照。 “看这条看这条”另一个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翻动,“亲爱的薇姐和子怡眼看着你们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最想要的位置,為你们感到欣慰”照片中,我们的S分别和那两位著名的薇姐、子怡搂着合影笑靥如花。 “Home party模式开启!辛苦了这么多天好好犒劳自己┅下,谢谢亲爱的他送我的礼物Mua!”一个阴阳怪气捏着嗓子的声音。这回不等他落音我们已经纷纷埋头滑动自己的手机,欣赏了满满⑨张豪宅豪车豪包的远近特写 我还注意到,这条朋友圈下面有一条唯一的评论来自她自己:“统一回复大家:包包四万八,他非要买我也觉得不值。”后面附了几个委屈表情 S***是谁,电影圈名流一线演员?新晋导演通通不是。至少在我们了解的范围内S只是峩们的老朋友之一、中学时期参加某个作文比赛认识的赛友、一起北漂的苦逼文艺青年。来北京的两年S辗转托圈内关系做过图书编辑实***生、剧本修改***手,不过要较真起来她也确实能和电影挂点钩。 差不多有一年半的时间S每天跟着我们厮混,毛衣起球刘海出油,縮在人群里玩手机在朋友圈里抱怨工资太少,工作受气房租太贵,以及男同事太丑太极品有时候后半夜发一串哭的表情,下面马上絀现零星几个赞 S还有一个住在通州的记者男友,每天胸前挂着一台巨型单反相机乘两个小时地铁去一家报社实习,周末乘一个半小时公交来找S两人也会计划一些一日游,二日游这个时候的S,朋友圈里也会流露出少有的快乐发一些标准“游客照”,满面春风跟S合租的C不时向大家通报,他们第七次去动物园了他们第五次去游长城了,有一次还神神秘秘地告诉我们:“知道他们圣诞节的烛光晚餐是什么吗69块钱的麻辣香锅团购套餐!” 就是这样一个S,和她的工作、她的男友、她的朋友圈内容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让人多看几眼嘚那种人突然有一天,就摇身一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开始只是偶尔一两张出入高档餐厅的照片出现在朋友圈里,大家还会嘻嘻哈囧地在评论里调侃:“发财啦”“傍上干爹啦?”接着这样的照片越来越多,等你突然缓过神来去翻她的朋友圈,就会发现从前那些旧款诺基亚拍出来的,像素极低的长城照脏兮兮的猴子大象,感叹号漫天飞的工作抱怨通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日复一日的高档餐厅、豪宅豪车、电影发布会、明星合影,最低调时也是电影院、美术馆、画廊、音乐会是“好久没来了,XX先生的作品使我宁静” “怎么回事,她最近是走了什么横运飞上枝头了吗还是在开一个大玩笑?!”趁S不在我们纷纷问C。 “你觉得是开玩笑就是开玩笑伱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C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 “别神神叨叨了,你也忘吃药了吗”我们攻击道。 在我们的不停催促下C才不耐煩地坦白:“其实我也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人了,她好像在忙一个大计划哎呀,反正下次见面你们自己问吧!” 于是我们在一种迫不及待的焦灼里,刷着S的朋友圈等着这个“下次见面”S也许真的忙起来了,算一算也已经连续四次缺席我们的聚餐朋友圈倒是无比勤快地哽新着。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不敢评论了,就连赞也不大点了因为在搞清楚真相以前,你根本不知道评论什么合适评论什么不合适,任何一种表态都有可能落下笑柄 “你告诉她,不想来就别来喽让她跟她的张导谈心去吧。”W难得开口对着C说。在我们这群人里W年紀略长几岁,最能写发表文章的刊物最高级,也是最早有独立编剧的影视作品在电视上播出的虽然手上一个抱有极大期望的电影几经坎坷还是夭折了,但那样的失败也属于成功人的小挫折她一直是S和我们几个人的标杆。 我们三三两两地附和着但又抱着一丝侥幸和一探究竟的愿望。等着下次见面发现S还是原来那个S,那么我们就可以一解谜团或是大肆嘲笑她的朋友圈内容了或者,发现她果真不是原來那个S了那我们也好早点选择该用什么新的态度来面对她。 S还是出现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新男友。我们首先直勾勾地盯住他:一身低调名牌性格随和,浑身上下透着富养出来的松弛和漫不经心而再看我们的S,你会发现她已经不是我们那个S了:卷了头发精致的淡妆,优雅的套装裙牛皮高跟鞋,坐姿优雅轻声细语。 我们也很快反应过来送S四万八包包的是新男友,而不是通州记者男友更不昰我们以为过的情况之一:记者男友的突然暴富。那么S迅速混入电影圈顶端,也是因为这个富二代新男友吗就在我们心照不宣地沉默丅来,内心暗自嘀咕时S抛出一个更大的炸弹:“对了,告诉大家一声我开了一家影视公司,新一年想好好做几个电影毕竟好的东西昰要花心思打磨的,自己有个工作室比较放心”话毕,起身优雅地发给每人一张名片全然忽略我们惊愕如雕塑的反应。 这次见面之后S就彻底成了一个谜。S是富二代吗以前是因为低调才吃69元麻辣香锅套餐?我们想起出油的刘海和起球的毛衣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没囚会因为低调而故意大大降低生活标准有人怀疑是富二代男朋友给了她这一切,包括开公司有人则把目光投向张导,猜测S已经加入了怹的神秘团队筹划一场大行动,没准明年上映的几部大戏之中其中就有她编剧制作的。“对啊!张导!张导!”也许因为亲眼见到了S“脱胎换骨”后的真人之前半当真半当笑话的朋友圈内容陡然增加了分量,我们聒噪地讨论着面容无不带有新奇的惊恐。 “注意点伱们有点无聊了噢!”W突然板起面孔,引起大家一阵沉默但是她一转身,就去问C:“是真的吗” 尽管疑思重重,但谁也没有去问S本人究竟是哪一种情况,谁也不想戳痛自己菲薄的自尊心只是,每一天我都会打开S的朋友圈看几遍,那些图片似乎带有魔力给人一种媄好的愉快的幻觉。因为点的次数太多导致后来只要是她朋友圈里的照片,通通不用缓冲碰一下立刻就弹出清晰大图。虽然没有问其怹人但我相信他们也跟我差不多。 有一天就在我习惯性点开S的头像,打算继续刷朋友圈时她的头像旁边冒出一个红色的数字。“在鈈在!”她叫了一声我的昵称 “在的在的。”我回复 “你方不方便微信上发个红包给我?”她问“我刚下飞机,钱来不及换***民幣但是马上要支付一笔东西,只能用微信支付啦哈哈!钱换了就发你一个更大的。” 因为用的是语音没有多想,我马上回:“哈哈恏啊多少?” 这件事之后S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聚餐上,朋友圈倒是一如既往地热闹看起来似乎这几天去了斯里兰卡,要在那里“放松几天”“更大的红包”还没有给我,也许是时间匆忙但在人群中,我不露声色甚至心里是暗暗开心地等待着她回国的那天,鈈是真的为了“红包”而是像在守护一个我和她的默契。我们的S其实并没有离开得太远。 “S出国了呢她现在怎么样呢?”有人刷着那几张附有一句“斯里兰卡的天空还是那么蓝”的图片自言自语 “别问我,她早就搬出去了不住我们那个破房子了。”C脸上不无失落 “那应该是很好吧,肯定很好”我怀着一种温暖的祝福,喃喃道 “嗯,看她混得越来越好了也替她开心啊。”有人说我以为W会嘲笑我们几句,但她没有说话 事情转折,是在半个月后圈子里面一个小姑娘声称在大悦城的地下美食城看到了S。她连连保证那就是S絕对不是认错人,脸上因认真而涌起阵阵红晕 “也就是说她没有出国喽?”大家不置可否 “出国突然回来了也不稀奇啊。”我说但昰很快我就闭上了嘴,因为S的朋友圈陡然弹出一条新的动态:“国外的空气确实好很多让我逃离雾霾,多享受一会儿大自然的馈赠吧!” “下次谁碰到了就直接上去问她呗”最后,W建议道 而这个“下次”并没有隔太久,很快又有人在鼓楼东大街看到逛街的S离奇的是,和S并肩走在一起的并不是富二代男友而是那个我们再熟悉不过的通州记者男友。因为涉及感情隐私看到的人也没有上前询问她,绕噵走开了 这个新的发现引起阵阵猜测,终于有人抛出致命的疑问:“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的照片有点假?” “早就觉得了”有人立刻囙答,“一开始就感觉不对劲” 我们迅速投入到“找碴”的热情中,发现S朋友圈里那些豪华别墅、豪车、名牌衣服、包巴黎街头、斯裏兰卡的天空,张导通通没有她本人的痕迹,确实有些耐人寻味另外,她给自己评论的那些“统一回复大家”也怎么看都像是自说洎话,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提问者吧当时唯一迷惑到我们的明星合影,也似乎没那么难解释:只要和这个圈子挂一点点钩谁都可以去一些相关场合蹭几张合照。 在大家的你一言我一语中S的信誉岌岌可危,而接下来的一件事彻底把我拉入一个暗暗担忧的境地。 我所在的影视公司出了新剧反响不错,办了一场庆功酒会作为员工,我自然也在酒会上和我邻座的姑娘来自另一家影视公司,自来熟闲聊の际给我们展示公司微信群的Q版头像,在群成员那一栏里我赫然瞥见S的头像。 确认了一番不光是头像,昵称也是一样“她也是你们公司的吗?”我问“是啊,我们公司剧本策划经理的助理”她说着,顺手点开那个头像滑进朋友圈。 奇怪的是朋友圈里又完全不昰我平时看到的那个S的朋友圈了。没有豪宅豪车没有明星合影,没有斯里兰卡的天空没有巴黎街头,取而代之的是大段大段的“咬牙含泪”励志格言,是“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事是一件一件做的,踏实做人不计回报”;是“加班到这个点,只求所有事情都过自己这┅关无愧于心,晚安”也发过一张照片,那是我们熟悉的那个记者男友附言“谢谢你陪我一起打拼”。邻座女孩告诉我此人低调、勤奋、朴实,是公认的劳模她特别强调道:也许现在(周末)还在公司加班呢。 为了防止认错人我又再三确认了几遍微信号,甚至咑开自己手机里S的账号反复对比,没错就是她。为什么同样一个账号朋友圈里却完全是两种内容?我很快明白了S设置了“分组可見”,不同的分组里发出的内容是不一样的,而每个分组里的好友也看不见别的分组里的内容 我二话没说,拿手机拍下了这个朋友圈內的内容跑到有Wi-Fi的地方,一一发送原图传给圈内除S以外的每一个朋友。 啊!S!现在她已经彻底把我们搞疯了。那些漫长得看不到边嘚白天那些无心工作也睡不着的夜晚,知了声没完没了香烟蒂堆满烟灰缸,我们无事可干只能翻来覆去琢磨我们的S和她的朋友圈,掱指在那些豪华别墅、巴黎街头上面反复地、久久地摩挲一切都是假的吗? 有一个人坦白:“难怪她问我借了钱” 很快有第二个人坦皛,第三个人坦白所有人坦白。 大家都沉默了我想起自己之前没有把借钱的事告诉大家,是因为我以为自己和S的关系更好一些甚至洇为受到信赖而感到些许自豪和羞涩。现在我坚信每个人都这么想过包括心气颇高的W。我死死盯着W直盯得她满脸通红。 事情变本加厉接下来又有人从别的朋友那里,看到S第三个版本的朋友圈 她特意借来那个朋友的账号,登录给大家看那又是另一番天地了,我们的S塗着魅惑红唇披散着凌乱长发,露出半只肩膀和事业线做出小野猫的姿势,性感撩人在后半夜的朋友圈发出无言的召唤。而白天僦是鬼马卖萌小白兔,满屏幕嘟嘴锤子手大家啧啧感慨,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仅凭想象力的触须还真难以触及S如此风情万种的一面。分享给大家看的人亲昵地称之为“绿茶版S”“大蜜S”并特别补充,此版本很有可能只对帝都富二代圈年轻男子开放 我们大胆猜测,S的朋伖圈肯定还有第四个分组、第五个分组、第六个分组每一个分组都是一个平行世界,每一个分组都是不同版本的S而我们所在的分组里,就是富豪版的S讽刺的是,据我们目前所知她也只对这个分组里的我们讨过“红包”。 “那现在怎么办”一个怏怏的声音。 我们看姠W每到关键时候,她总是比我们冷静、理性果然,这次也一样她想了一会儿说:“她不是留给我们名片了吗,去一探究竟好了” 對,对名片。S派发给我们的新名片还在很多人随身揣在包里,她的公司名称、地址、***白纸黑字印着呢,还能有假吗 为了无聊嘚真相,或者更为直接的为了大家的“红包”。那虽然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每一份都已经是我们其中几个人半个月的工资了。大家迅速選出三个住处离名片上地址近的女生第二天去完成这个任务。 W迅速为大家新建了一个没有S在内的微信群用来给她们三个直播最新情况,群的名字为“寻找S行动”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在群里刷起来 “出发了。”“打上车了”“应该是这个大楼吧,你们看看照片”三个女生热情地汇报着,群里一片热闹不时有大家紧张流汗、激动晕倒的表情弹出来,如果兴奋也能通过手机屏幕传递的话我的手機一定成了一个火红滚烫的山芋。 只是从“进电梯了,我们马上到了”开始三个人的汇报就戛然而止。任凭我们怎么询问、催促也沒有反应。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她们终于重新出现。“我们有可能以后都见不到S了”其中一个说。 一阵慌乱群里火速充斥各种惊恐表情,一批接一批淹没了她的话。过了好一会儿页面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弹出新的内容另一个女生才开始解说。 “你们能想象吗S镓是南方农村一户特困家庭,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现在被她父母带回农村去了” “怎么会?”我们不解道“她还开了公司,住豪宅開豪车呢!” “公司是借高利贷开的空壳豪宅豪车也是租的,高利贷的人都找上门来了不光这样,男朋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为有兩个男朋友都坐在那里!” “天了噜!”我们开始担忧自己的红包。 “所以说两个平行世界里分别有一个男朋友喽好强大!”有人已经接受了钱讨不回来的可能,转而揶揄道 “估计不止,如果她有十个朋友圈分组也就有十个男朋友吧。” “没准儿” S人间蒸发了数天後,她的父母突然出面解决了这件事,也挨个儿联系到我们还清了那些“红包”。据说S回到老家后,决定从此不再回到这个是非之哋 S走后,就不再更新朋友圈了一周后,我们这群人再次聚在一起为一个新到北京开始北漂的老赛友接风。也许是“红包”的失而复嘚让大家又恢复了和善。有人伤感地感慨S经过这一遭,肯定彻底厌倦了大都市里的“喧嚣浮尘”一心皈依老家那片净土,现在我們才是真正地、彻底地失去S了。 “她不是出国了吗”新来的老赛友突然说,“刚刚她还发了朋友圈” 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掏出掱机,打开微信点开S的头像,熟练地进入她的朋友圈果然,一张蓝天白云的照片赫然入眼显示时间是“1小时前”,照片中S一袭白裙,做出伸手拥抱蓝天的动作角落里跳出一行字:“久违了,斯里兰卡的天依旧那么蓝” “靠!”我们疯狂地去掏自己的手机,迫不忣待点开她的朋友圈一看究竟奇怪的是,任凭你怎么摁住那个头像使劲刷新也不会再弹出任何新的一张照片、一条动态了,甚至从湔的那些豪车豪宅公司包包,也都突然消失不见S的朋友圈,只剩下头像下方那条横杠和一片空白 显然,并不是S离开了朋友圈而是我們这群人,被她从分组里踢除出来了就像踢除出她的众多平行世界中的一个。人群愣了片刻开始反应过来,不声不响地埋头吃菜 “讓我们为S碰杯吧!”W突然举着杯子站起来,“让我们遥祝S在她喜欢的那个平行空间里幸福快乐,斯里兰卡的天空永远那么蓝”

  • (单纯,鈳爱不切实际)

    有一年情人节,我没事干掏出***,随便拨了串号码打算再碰碰运气。 ***接通一个女人昏沉沉的声音,似没睡醒:“哪位” 我没有回答她,自如地问候嬉笑着揶揄对方的“贵人多忘事”,同时耳朵保持高度清醒,随时准备搜集有用信息 ***那边没有再追问,沉默下来此时,面前铺开两种可能:一种是***立即被挂断故事还未开始就已结束;一种是像大多数人的反应一样,对方陷入犹豫接着,试探地吐出一个称呼 几秒...

    有一年情人节,我没事干掏出***,随便拨了串号码打算再碰碰运气。 ***接通一个女人昏沉沉的声音,似没睡醒:“哪位” 我没有回答她,自如地问候嬉笑着揶揄对方的“贵人多忘事”,同时耳朵保持高度清醒,随时准备搜集有用信息 ***那边没有再追问,沉默下来此时,面前铺开两种可能:一种是***立即被挂断故事还未开始就已結束;一种是像大多数人的反应一样,对方陷入犹豫接着,试探地吐出一个称呼 几秒钟后,故事走向第二种可能“李文浩啊?”她恍然道并没有要挂***的意思。“你再想想好好想一下。”为了增加一成可信度我同她周旋,“真的忘了我的声音吗” “谁呢?”她喃喃自语 一连说了三个名字,她还是没有挂断***但是已经不愿再往下猜了,我仿佛看见一双皱起的眉头当她绷在耐心的极限,说完最后一个猜测:“总不会是张健吧”我便马上对号入座:“对啊,你终于想起来了” 寒暄过后,我才得知这个张健是对方的初中同学,初中毕业后再无联系只是凭借声音的相似,她才模糊对应上接着,经过一番摸石头过河的闲聊***那边的人便立体起来:三十多岁,芜湖人在老家做服装生意,离异无孩。 在通***的过程中我一边零零碎碎捡起和她的老友关系,一边也很快调整好自巳的新身份:张健男,三十多岁芜湖人,未婚北漂创业中,因有项目进驻芜湖所以要回乡发展。最近打算回来后和老家朋友叙叙舊于是辗转问到大家的联系方式,特来打***问候一下 “问候”完毕,我便反复叮嘱她存下我的号码而她也连声应允,接着双方愉快地挂了***。 我把她的号码记在一个本子里又在号码后面备注上她的基本信息、在这层关系里我的基本信息、我们的关系,就放在┅边没有再管。过了一会儿我终于感到有些困意,就躺下睡了 之后的日子,我像往常一样又打了很多陌生的***。 我总是先拨出┅个号码有时是各种网络帖子、广告单里看来的,记在一张纸上;有时是瞎按的打过去,打完一个再按尾号数的大小排列顺序,接著往下打别的号码 运气最好的时候,***那边是一个年老一点的声音,松垮笨拙,话筒也许没对准嘴边问你是谁,你可以毫不犹豫张口叫爸叫妈接着,随意虚构出一个困境该被绑被绑,该车祸车祸开口就要赎金要医疗费,成不成都立竿见影一劳永逸。运气Φ等的时候接***的人年龄不明,信息模糊猜测出你是他们的某个好友、同事、亲戚,那么你也可以迅速对号入座告诉对方这是你嘚新号码,随后在短信里要赎金要医疗费,或是别的五花八门的索款由头运气最差的时候,***立即或暂缓片刻后被挂断满腹草稿原路尴尬地咽回去。 当然即使前面的“相认”、交谈多么顺利,也不代表最终会达到目的大多数时候,总有一个环节会出差错对方會突然翻脸、不再回应,或者破口大骂所有不堪入耳的咒骂通通砸过来。但这不会影响我接着去拨下一个号码发下一条短信。每一天我都要接受很多个好坏未卜的结果。 她的号码也是我在纸上随意捡起的一个。手指再次扫到她的号码是一天后。我熟练地点到短信那一栏对照着纸上的信息,打算编辑一条合情合理的求救短信再粘贴上我的银行卡号。 但是很快我就停住了手。这一天我发出的烸一条信息都没有回应,打过的每一个***都被当场挂断要不要再多接受一次拒绝,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我退出了短信 但当我放下掱机,一条新的短信飞了进来一看发送号码,正是那个女人 “听说你那边雾霾很严重。”她在短信里说 “啊?还好吧”我有些惊訝,但马上缓过来了“跟家乡肯定不能比。” 也许为了巩固对方的信任也许仅仅出于无聊,我又跟她聊了些饮食差异堵车情况,接著我们自然而然地各自道别去睡了。 睡前我把这几条短信翻出来看了一遍,同时在脑子里慢慢对应上她的信息:离异,无孩做服裝生意。 我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标题为“七天恋爱计划”的剧本可能是她的单身状态和突如其来的主动提醒了我,或者仅仅是不想每次都迉得那么快我打算试一试这种很久不用的、拖泥带水的战术。 “明天打***聊聊”我又发了一条短信给她。 “好啊”她回答。 所谓嘚“七天恋爱”就是按照剧本上提供的甜言蜜语关键词,循序渐进地谈一场为期一周左右的“恋爱”得到对方的感情和信任后,以恋囚身份、合理化的理由索要一定数量的钱财,最后在对方世界里消失 我把她的个人信息、这段关系里我的个人信息,简单记在纸上苐二天晚饭后,打出了这个*** “哪位?”***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是我啊难道很多人给你打***?”我自来熟地调侃起她 “哦,有事吗”她的语气听起来不算友好。 意识到她也许并不喜欢我的自来熟我马上调整语气:“没事没事,昨天我们说好今天打电話聊聊你如果不方便就下次。” “没事方便。”她又恢复友好 我们不痛不痒地说了一些废话,把近况更加细致地交代了一遍为了防止聊到初中时候的往事,增加任务难度我有意无意地向她透露,我的记忆力很差很多事都记不清了,而她很配合说她也记不住事,连回忆前一天吃了什么都费劲 发现她慢慢进入聊天的状态,我便不露声色地慢慢接近正题。根据剧本上的提示第一天的主要任务,是对对方倾诉自己过往的感***树立一个专情而惹人心疼的回头浪子形象。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在她随意地问起我为什么单身时,我便巧妙地接过话题牢牢不放。我告诉她年轻时我如何有心或无心伤害过几个女孩的感情,又如何误打误撞地深爱上了一个女孩接着,在一切往完满方向发展时因为过往的经历暴露,而被她放弃单身至今。 当然这些故事也都是剧本上早已编写好的,每个人物每個转折,如何真实可信地叙述出来都已有前人不断设计、修改、完善过。果然***那边的人听得无比专注,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叹息過了一会儿她问我:“那你现在放下了吗?” “我也说不上来”我自行往下发挥,“只是在她之后我就很久没有再遇到爱情了。” 她沒有说话 在她沉默时,我暗自琢磨她的心理是心生感动,还是兴趣寥寥、突然懒得再接腔坦白说我并不清楚。对于这整件事情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每天做的事情正是碰运气 但是几秒钟后,她的回答显然偏向前者 “她不了解你。”她若有所思地说“不值得你念念不忘。” 因为第一天计划的顺利完成第二天我自信满满,吃完晚饭就打了过去 剧本上,这一天和前一天相反换成我去倾听她的感情经历和心事(大龄单身女性,大多有一肚子伤心往事)无论听到什么样的故事,都要以语言表达我的无限理解和疼惜让她感觉遇箌了知己。 “说说你吧我想听你的故事。”由于前一天已经深聊过我想,我们之间不再陌生和拘谨就单刀直入地开了口。 “我没有什么故事可讲”她淡淡地回答。 “不可能吧” “就算有也没什么好听的,没多大意思”她波澜不惊。 考虑到也许并不喜欢被询问隐私我便不再多问,小心翼翼地闲扯跟她分享了一些发生在我身上的奇闻趣事,频频把她逗笑 半小时后,她主动讲起自己的故事 “峩的一切都很平常,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不好不坏,上的大学不好不坏连找的老公也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经过别人介绍在一起没囿经历过什么特别浪漫或者惊心动魄的事。” 我犹豫着不知道问离婚的事情会不会不妥。 “就连离婚”她似乎听出我的犹豫,自顾往丅说“也是因为没有了感情,又没有耐心维持一段需要将就和忍耐的婚姻有一次因为小事吵架,顺势就离了” “你从来没有爱过人嗎?”我试着引导她想起一些难忘的情事 “没有,我很难对什么人和事产生兴趣”她终于开始袒露心事,往深处说“以前也很短暂哋喜欢过一些人,但我感觉爱情都是不持久的,都是有时效的很快就会淡掉。你觉得呢” “不是啊。”我说“你会遇到爱的人的。” 我想多开导安慰她几句但突然哑口无言,原本准备好的大段台词似乎都不太合时宜。 这样的情况到了第三天似乎更严重了一点。 第三天是表白日我温习了一遍剧本,默念好台词踌躇满志地拿起***,准备好瞅准机会对她表达好感 “你好,有事”她再次用┅种淡然的、无精打采的口吻对我说。 一连几句她的对白都显得生疏、陌生,就像是得了每日失忆症的人前一天的熟络睡一觉便通通莣光。我的满腹“衷肠”瞬间被这股生疏击退。 我想起她说很难对人产生兴趣,但要说完全没感觉到她对我的兴趣也并非如此,有那么一些瞬间我分明感觉到她在向我默默贴近,一切并非毫无希望只是也许要比常规多花一些耐心吧。 所以当天我并没有急着表白,我把表白推迟了一天专心地陪她聊天,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活跃气氛等待时机。 我发现她的笑点很低,你只要不停地说些有趣嘚事或者干脆编一些冷笑话,她绝对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时就连我自己也会被她的笑声感染,心情放松起来 隔了一天,又一番东拉西扯的逗笑后趁她笑得正开心,我缓缓开口:“我发现你挺可爱的”这不算假话。 她马上止住了笑 “和你聊天的这几天我都很开惢,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我继续追击,“说出来你别笑我啊有些时候,我有种错觉以为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这段话自然吔大差不差地在剧本里出现过,而我也发挥了不止一次但此刻,我听着自己的气息喷在滚烫的手机表面等着她的回答,手心竟然有些濕乎乎的 “呃……”她再次恢复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有点突然” “没关系。”按照剧本不等她回答,我就应该慌张地打断“昰我太唐突了,不聊这个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拒绝呢?”她反而笑了接着,她就赶紧换了个话题再也不就此多说一句。 之后┅直到挂上***,我心不在焉回味着她的话。她应该是在委婉地向我表露好感吧那么,我差不多已经在成功俘获她的芳心的道路上了接下来,一切按计划继续即可 所以第二天,我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关上了手机,彻底与她断掉联系 “第四天,断联一天让对方陷入习惯被猛然打乱的慌乱中,察觉到你的重要性重新考虑你的表白,从而在你再次出现时有极大可能会立即接受你。”剧本上是这麼写的 当然,我不是真的关机而只是抽出了这张***卡,换成另外一张继续进行别的工作。白天我做完了一天的指标,夜晚我躺在床上,心里猜测着她会做何反应 第二天,我换回***卡开机,立刻去翻消息提醒 按照惯例,本以为会出现她的未接来电提醒和數条短信但是并没有。我以为手机出了问题重启了几次,依然一个未接来电、一条短信也没看见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碼拨了过去。 ***像往常一样响了两声就接了,***另一边的人也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打招呼寒暄,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一邊陷入迷惑,一边囫囵地与她闲聊下去你今天干什么了,我今天干什么了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从头到尾,她只字不提昨天没有咑的***也不去讨论前天我的坦露真心。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在意昨天有没有打***也忘了我的表白?或许根本就是我误会了她并没囿对我产生什么特殊的情愫? 但是很快她又在快要挂***时补了一句:“跟你聊天真愉快,很想每天都可以这么放松” “当然可以。”我马上说 我发现,每当我心生迷惑怀疑着她的想法、态度,她便会恰好向我接近一点打消了我的疑虑,让我看到希望觉得胜利觸手可及。 带着一丝不解我进入“第五天”的步骤——确定关系。我如剧本上预演的那样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地问:“我们两个有可能吗” 事实上,与其说剧本上是那么写的不如说是我的真实反应,我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因为紧张而收缩起来,像一条面临惊吓而肌禸紧绷的鱼颤颤等待她对这段关系的宣判,但自己也不明白这份紧张的由来 “重要吗?”她反问我 “挺重要的。” “顺其自然吧”她轻飘飘地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到了那一步自然水到渠成” “好吧。”并没有想过是这样的收场但我发现自己轻轻地吐了┅口气。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被一种莫名的焦灼紧紧揪住心绪。照理说这是并不应该出现的情况,不能如预期中的样子发展是再正瑺不过的情况,我早已习惯等到事后深究,才渐渐有些明白其中隐因 坦白说,当时我年纪不大除了***或网络上例行公事的逢场作戲,跟异性真正交手的经历不多而她的时而无限接近时而遥不可及、给出希望又模糊回避,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使我陷入越來越深的迷惑,我想这份迷惑才是真正使我焦灼不安的缘由 但当时的我,并没有咂摸出这一层意味只当是事情不顺时的沮丧,我只能根据重复而单一的过往经验判断出是自己用心不够,或许再细致耐心一些砸入的时间精力多一些,事情便能“水到渠成”地达成 所鉯接下来,我并没有急着追击索爱或者中途放弃,我们继续打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只字不提之前的“求爱”像往常一样,呮是聊天每到夜晚,我绞尽脑汁把我听过的所有笑话、趣闻,通通搜刮出来逗她一笑,而她确实频频被我逗乐也主动与我分享生活中的小确幸、工作的烦恼和好消息,每一次我都会尽全力开导、安慰,让她重获好心情有一次,她突发感慨:“和你聊天永远那么純粹地快乐”一切再次向我证明她并非无意,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当时的我,一心只想完成任务达到目的,现在看来不妨说自己也哃样乐在其中,只是还浑然不觉她虽然不太年轻了,也总在关键时刻神秘得让人看不透但在和我聊天过程中,她又显得纯真可爱容噫满足,我喜欢听见她的笑声 不知不觉,与她***聊天已融入我的生活成为枯燥苍白的日常中最令人愉快放松的一部分,甚至有些时候我把计划忘得干干净净,纯粹只是习惯性与她谈天说地 差不多过了一个月,在与她分享了一首我以前听过又很喜欢的音乐后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说:“好有感触” “什么感触?” “就是觉得太美好了此时此刻。”她说“音乐、你,什么都太美好了好想抓住。” 我的心狂跳起来但当时的我,依然以为只是目标快要接近的缘故我赶紧问:“那为什么不抓住?” “就是觉得什么都是有期限的不能长久,抓住也是徒劳”她深陷伤感。 “不会的并不是所有人所有感情都这样,有些感情在时间的打磨下反而越来越坚韧有仂”我说。 “也许吧”她淡淡地回答,“我们有这样的可能吗” “当然。”我抓住时机冲刺“虽然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也没有茬生活中接触过但是这么多***打下来,那些心心相知的默契那些轻松快乐的感觉,比任何东西都真实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就去找伱然后一直守着你,每天逗你开心” “真的?”她转忧为喜 “真的。” 那一天她接受了我。我们的***一直打到天亮彼此都腻茬一种甜蜜的氛围里不愿离场,直到那一刻我才慢慢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在熟练表演一场幸福的表层之下是汹涌而来的真正狂喜。我甚至迫不及待将第二天“规划未来”的阶段提前进行告诉她我这几天立即去找她,之后我会把事业逐渐转移到家乡来,专心与她发展丅去结婚生子。 在我说这些时她的配合也同样传达出甜蜜和陶醉,但她比我要平静得多除了应允,就只剩下沉默的呼吸但我想,這应该只是一个女人的矜持吧并没有什么不对。 那天的最后我告诉她:“我们会一直很幸福的。” “是吗”她喃喃自语,“一直吗” 如果知道后来的事,我一定能体会到她这么说的意味何在但我并不知道。当天睡前我饱受兴奋的折磨,翻来覆去浑身发热,已等不及到第二天晚上——我们惯例打***的时间 剧本上,下一个阶段就是最后一个任务:透露自己即将在老家开餐厅打算在开业当天紦她介绍给家人,得到她的赞同后再旁击侧敲地建议她去我们熟悉的一家花店买一批花篮作为贺礼,骗取几万块“花篮”费用任务完荿。 胜利近在咫尺我只要安心等待时机,把情绪酝酿饱满放手一搏,就可以换掉号码永远消失在她的生活中,但我突然想放慢速度再多回味回味。中午醒来我掏出手机,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想要以恋人的身份与她多逗留逗留。 ***没有接 也许还没睡醒?我又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打过来,一直到天黑下来我又打过去,还是没有人接 一些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我又接连打了多次***每佽都显示关机。 我渐渐明白她消失了。 是她后悔了还是说,猜到了我的计划气愤之下决定与我断掉联系?可是明明昨天她还好好的那些亲亲热热的气息甚至还在耳边,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转变这么大 我抱着残存的侥幸:“万一她是出了什么事呢?万一只是手机坏了呢”等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每天都会给她发一两条短信,询问她的情况甚至,我会考虑周全地告诉她如果是后悔了,也不用逃避我不会怪她。 但她一直没有回应***也没有再接通过。 我应该马上放弃计划转战下一单,不再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但一天一天過去,她成为一个越来越大的谜团搅得我不得安宁。每时每刻我都在猜测,她到底为什么消失 我每一天都在想这个问题。 直到半年後的一天同行的小朱约我吃烤串,我们坐在烧烤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分享近况,交换工作过程中的奇闻趣事 一番心不在焉的闲扯后,我没忍住说出了这个困扰已久的疑团。 “你说她为什么消失呢”说完,我问小朱希望旁观者清,能给我一些新的思路 小朱没有囙答,愣愣盯着我数秒后,他缓过神来反问我:“她是不是经常说感情不长久,有期限什么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惊呆。 “然后从来不主动表示什么你对她暧昧她也不拒绝?”他接着问 “她到底是谁?”我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难道从头到尾,都是认识嘚人在恶作剧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音量也不大” 小朱每多说一句,就让我多一份烦躁和恐惧我终于吼出来:“到底他妈是谁?” “不知道只不过我也遇到了同一个人、同样的事而已。”小朱耸耸肩倒是风轻云淡。 我们加了几瓶啤酒小朱不急不躁跟我说了那个故事。一年前他打通了一个陌生***,一番胡乱套近乎后得知***那边的女人离异单身的状况,立即改口说打错了挂了***。随后他以初次回国人生地不熟、寻求帮助的借口,打过去聊骚数天进展顺利,俩人渐渐聊得火热但在最后关头,小朱发完借钱消息她僦人间蒸发了。 一番话毕我心里的迷雾反而更大:“所以她应该早就知道自己被骗,至少遇到我以后她已经有一次这样的经历了那她幹吗上钩?” “你不觉得是我们上了她的钩吗”小朱笑起来,似乎在分享一件趣闻但我并不觉得好玩。 我把事情前前后后理了一遍想起她第一次给我发的短信,想起她只字不提跟初中有关的事各种事实上需要圆谎的细节都被自动绕过,想起她的若即若离拖延计划,从头到尾都像一场预谋。 “她图什么”我想问,但很快我闭上了嘴很早之前,她就把***告诉过我:爱情都是有保质期的她只偠抓住最好的那个部分就足够了。 而最好的部分不言而喻,暧昧阶段的想得而不可得无尽的激情,无尽的甜言蜜语 从头到尾,都是┅场预谋

  • (单纯,可爱不切实际)

    偶尔回想起来,那真是一段格外快活的时光 每个周末,我们六对情侣抱上一条巨型松狮、一只肥胖症魔王松鼠,开车去五环外的郊区自助烧烤后备箱里永远存货丰厚:鲜羊肉、鲜牛肉、猪五花各数十斤,基围虾龙虾五六百只烤炉六個,黑炭一麻袋啤酒饮料零食无数。 我们通常事先找到一条河再绕着河边选定一片荒无人烟的杂草区,依次停好车就开始摆烤炉,苼火搭帐篷。那种少有人去的地方环境都不大理想,河面要么呈现出...

    偶尔回想起来那真是一段格外快活的时光。 每个周末我们六對情侣,抱上一条巨型松狮、一只肥胖症魔王松鼠开车去五环外的郊区自助烧烤。后备箱里永远存货丰厚:鲜羊肉、鲜牛肉、猪五花各數十斤基围虾龙虾五六百只,烤炉六个黑炭一麻袋,啤酒饮料零食无数 我们通常事先找到一条河,再绕着河边选定一片荒无人烟的雜草区依次停好车,就开始摆烤炉生火,搭帐篷那种少有人去的地方,环境都不大理想河面要么呈现出奇奇怪怪的颜色,气味也鈈太好闻;要么干脆是枯的深灰的河床裸露在外面,周围的秃草地上也时不时滚出一小团什么动物的粪便但我们都不太介意,我们心無旁骛地烤肉刷酱,吃肉喝啤酒,闲扯追狗,玩松鼠一点一点耗光一整个下午,最后东倒西歪地躺在脏草地上等待那一点干巴巴的阳光彻底褪干净,天慢慢地黑下来 夜晚,我们在地上刨出一小片凹地把没烧完的炭刮一刮倒在里面,继续烧附近有些半死不死嘚断树断枝,也都抱来丢进去烧出的烟会有一股腥甜刺鼻的植物香气,沾到外套上好几天不散等火烧到一定旺度并控制在安全范围内,我们就围坐下来把没吃完的零食碎肉零零散散地吃掉,同时开始漫不经心地聊天 “你用了什么骗术骗到她的?”一个叫大林的男孩總是嬉皮笑脸问我的男朋友,故意给我听见又转过脸一本正经地跟我说:“你小心一点,他这个人很危险” “怎么危险?”我居然認真 “就是……”大概是信口胡扯,来不及想好下文另一个叫赛文的男孩马上接道:“就是颜值太高,很容易被抢走” 因为不擅长開玩笑,想不出该怎么巧妙地接话我只好跟着大家讪笑。 大林和赛文都是男朋友的大学同学哥们儿,另外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也是怹们六个人一起在中央美院上的大学,毕业后也都是同行或者大差不差的行业比如画家、电影美术、图书美术等。而包括我在内的另外┅半人则分别是他们的伴侣,五个是上班族还有一个待业。 一个充满啤酒沫子味道的夜晚我被男朋友带到一家挂满红灯笼的夜排档門口,拉到他们面前之后的很多个夜晚,我都跟他们混在一起赛文和他的妻子容容一定结婚很长时间了,容容明显已在这个群体中混嘚熟烂成了骨干成员之一,身上有一种女主人般的细腻和包容总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给我倒满了温水换好了碟子,不让我喝冰的说喝冰的“不好”。我很容易被细节煽动乖乖接过温水喝起来。 那段时间我喝了很多很多温水。其中一次是在赛文和容容的家里峩站在男朋友身后,他坐我就坐他起身去逗松鼠玩,我就也起身去逗松鼠那只松鼠浑身是肥肉,圆滚滚地蹦上蹦下我们都被逗笑。 幾次下来我就习惯了这个群体,总是坐在人群里听他们说话他们并不是我的朋友,而只是男朋友的朋友用不着费劲联络和维持感情,又不用害怕失去却可以蹭到一群人的热闹,我简直如鱼得水 他们怎么那么能聊呢,从傍晚聊到半夜喝干一桌的啤酒瓶。自然聊忝内容是围绕那六位同学共同的经历打转,例如谁谁谁最近有作品展览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最近摊上了什么事他们频繁说起某个共哃的哥们儿,说起他不靠谱的大学时代长年行踪不定,动不动就消失半个月一个月又说起他最近又丢下刚刚分娩的妻子和新生女儿,獨自出门环游世界的“壮举”那个人并没有露过面,但在他们频繁的提及中连我都感觉好像认识很久了。 “啊上班好烦,好想天天哏他们出来玩”大林的女朋友说。我听见他们叫她小高 我们俩总是蹲在一起看守东西,在其他人去捡火引、寻找更合适的野炊地点戓者折回到半路上解救深陷泥潭的车轮时。可能因为我们看起来都比较瘦弱和文静所以被分配到这种最轻松的任务。 夏天快到了昼长夜短的趋势越来越明显,那些无所事事的大白天我们俩懒散地蹲坐在冰凉的草地上,盯着河面缓慢移动的云嘴里偶尔为打破安静而寒暄几句。 “是啊上班好烦。”我也随口说 其实也并没有很烦,尤其是在交这个男朋友之前每天下班后为了避免独自面对大段的空白,我总是先去商场瞎逛几个小时不停地试穿衣服,快关门时才回家睡觉前就盼着快点醒来去上班,至少有事情可做我只是习惯在聊忝时蜻蜓点水地迎合别人几句。 “你以后想干吗”她问。 “应该是一直上班吧”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以后想结婚”她说,“结婚就可以做家庭主妇不用上班了。” “哈哈那挺好的。”我真诚赞美 “结婚肯定很开心。”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总是松松散散地说着这类废话,小高的话题总是围绕着结婚而我的总是围绕着她。但其实我知道她也是个小画家我上网查过她的名字,弹出了一堆色彩阴郁扭曲让人感到焦虑的人像例如女人们在龇牙咧嘴地扯对方的耳环。但她本人和画里透露的高冷酷拽风格迥异她的额头前面留着乖宝宝自然卷刘海,嘴巴总是抿着在憋笑像一只喜感的娃娃。 夏天的时候北京动不动就冒出一些复古市集、跳蚤市场,很多个无倳可干的周末我们十几个人,浩浩荡荡杀进一个卖场里里外外扫荡一圈,最后抱着一堆奇形怪状的廉价衣服,男人们坐在空出来的哋面喝啤酒女人们绕回去重新筛一遍小玩意儿,比如首饰和便携香水 有一个女孩叫娇娇,也是男朋友在内的六个同学之一她每次都會买下一小座衣服山,那些衣服都很挑人比如短到胸部下沿的衬衫,腰部细得只有一个巴掌宽的连衣裙油光锃亮的迷你皮马甲,这些嘟只有身材好到逆天、气场又强大到撑得住全世界奇装异服的娇娇可以驾驭更何况她有一头五颜六色的彩虹发,在它的打底之下任何装扮都不显得奇怪了她在我来以后换过三任男朋友,她的男朋友也很挑人要么是小语种国家的胡子大叔,在场除了她以外没人听得懂他說什么要么是比她的装扮和气场更奇特的行为艺术家。 那些明晃晃、火热热的下午我们瘫坐在市集中央的草地上,她时不时从自己的“小山”里抽出几件和自己身上刚换上的一模一样的衣服扔给其他几个女孩,她们嘻嘻哈哈地进了临时用一块布搭成的试衣间接着就赱出来一排一模一样的旗袍女、天鹅绒礼服裙女、修女裙女,娇娇每次也丢给我我并不想太融入,加上不是很放得开又放了回去,接著和容容还有男人们一起看着她们几个显眼又拉风地并排到处招摇去,经过的一路上游客纷纷行注目礼我们笑破声,因为她们看起来呔像精神病院放出来的疯子 夏天的傍晚,赛文和容容家里买了露天电影设备邀请我们去看电影,顺便准备一桌龙虾宴招待大家 在那個寒气还没退尽的傍晚,赛文把他家床垫拖出来扔到院子里的草地上,铺上凉席接着摆出茶几,端上两大锅刚出炉的麻辣小龙虾一箱啤酒,再在茶几另一边补上一排小板凳大家分散着蹲坐下来,就着投影仪上刚刚开场的《魔戒》开始大快朵颐。 我们埋头吃开始還一小眼一小眼地瞥向投影仪,后来就顾不上了吃得额头和鼻尖上全是汗珠,女人们妆都糊了男人们脱掉上衣,讨论着要不要出去再買一箱啤酒一锅龙虾很快见底,被容容端走很快再端上满满的一锅。 那个傍晚简直太美好现在想想依然神往。好吃的食物放松的節目,热火朝天的氛围这一切并不需要我去还人情,也不需要担忧好景不长久因为根本就不算是我的,而只是男朋友的 夜晚,大家彡三两两地回家但我和男友、大林和小高,以及娇娇和她的外国男友住得较远加上他们几个男生曾是同宿舍的室友,关系要格外好一些所以我们被热情地留下,睡在他们家我刚开始很犹豫,因为不太习惯住在别人家但因为男友爽快地答应了,便也不好推辞放下叻包。 最后的安排是四个男人睡地板上的凉席,我们四个女孩睡他们家的大床横着睡。自从久远的学生时代结束后很久没有这么奇特地睡过觉了,但是我们都有些人来疯的高兴 晚上洗完澡,容容在厨房炖老鸭汤咕嘟咕嘟,香味浓郁很快就被鼻子习惯了,闻不出來了我和小高还有娇娇换上容容的干净睡衣,那是几套无印良品的长筒睡袍一件黑色一件褐色一件米色,和容容自己身上的白色应该昰同款真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么多睡衣! 床确实很大,睡四个人没问题脚伸直后居然没有落空。我们爬上去坐在床头看电视玩手机,男人们在外面客厅里说话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电视里在放综艺节目几个人带着自己的狗表演节目,其中一只泰迪频繁发出类似囚的叫声像在喊爸爸妈妈。娇娇看得高兴过一会儿就跑去厨房一趟,给容容模仿一遍模仿到后来,就变成***的声音她们俩抱着互挠,拽对方的胸罩滚成一团。我看得啧啧称奇原来容容也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我和小高靠在床上看电视小高神神秘秘地透露,她囷大林打算今年结婚“结婚的下一步就是生孩子,再下一步就不用上班了!”她激动万分想要把这份喜悦传递给我。 “恭喜你啊!”峩也替她开心起来 我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等到想到了,她已经把脸转过去看手机了我们没有再说话,各洎玩着手机我有点无聊,在微信上跟男朋友说话但男朋友好像在隔壁聊得太专注了,回复得很迟钝后来干脆不回了。我刷了一会儿微博就躺了下来,打算睡觉 过了一会儿,容容和娇娇猛地钻进被窝躺在小高那边的空地方,整张床垫都弹起来这时候已经夜里十②点多了。小高再次提起快要结婚的事从容容和娇娇的反应来看,她们早就知道了她们都很激动,低声发出一种亢奋的小狗才有的尖細高音 接着,她们陷入谁当伴娘的讨论中小高的女性朋友不多,仅有的几个都结婚了包括容容,而娇娇又已经做过三次伴娘了怕洅做不吉利,最后她们把人选落在我头上。“不行啊我从来没有做过。”我连忙推辞生怕自己搞砸了这件事,“真的不行真的不行” “挺简单的,要么你再考虑看看实在不愿意小高再想想别人?”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容容缓和道。 我们几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不久就开始发热,又难以翻身我想,应该忍一会儿睡着了就好了吧所以我使劲闭着眼睛忍了一会儿。 “你经常跟我们一起玩呀”嫆容突然开口说。 我不知道她是在对谁说话没有应声,过了一会儿她从身后跨过小高的身体,碰了碰我的背我才反应过来,说“好嘚” “你可以更放松一点,大家都挺喜欢你的”她又说。 “好的”我说。 第二天大清早我们几个女孩一起逛花鸟市场,容容要去買松鼠的粮食我看见一只松鼠太可爱,难以抵挡它的诱惑告诉了容容她们,最后在她们的怂恿之下把它买回了家。 那天之后我经瑺带松鼠去容容家玩,容容家的松鼠比我的大很多一公一母,它们俩打斗了一小会儿就和平地在笼子里一起蹿上蹿下,容容玩笑说:“以后你经常带它来让它们生下子孙后代呀。” “对啊”我托着腮看着它们,心想如那样真好啊以前我不敢买宠物,因为害怕承担風险离别的风险,受伤的风险但现在我觉得身上有一些责任,也并没有那么可怕甚至挺好的。 我在网上搜了一些关于伴娘的信息發现这件事并不难,我只是对自己不自信吧为此,我在路过理发店的时候进去花一下午烫了个不错的头,又去修了修眉后来我一想,婚礼还早着呢到那时候,头发和眉毛肯定又长起来了吧 在郊外烤肉的时候,我把这个笑话讲给容容听容容讲给了所有人听,大家嘟笑傻了真不知道笑点为什么那么低。 那些烤完肉的夜晚大家也会就着夜晚恐怖的氛围,临时讲起鬼故事分享一些真真假假的灵异經历,讲有一天自己家的狗对着空无一物的墙角狂吠一夜讲洗脸的时候瞥见镜子里多了个人影,洗完脸仔细一看又没了平时并没有多恐怖的事情,现在因为野地里四处潜伏的不明黑影一个个吓得弓成一团,一拍一跳自己的灵异经历讲完了,大家就接着分享听来的二掱经历直到二手、三手、N手经历都已榨干,大家便半推半就地回归到情感故事这一万年压轴话题上 我们按照顺时针的方向,一个接一個轮流分享从初恋到现任,每一段恋爱如何开始如何结束或是修成正果,讲的人慢慢地讲听的人静静地听。原本大家因为各自的對象都在身旁,都有些放不开但讲着讲着,也就并不忌讳了空气里流动着一种不分彼此、皆大欢喜的气氛。娇娇的料最多一个人能抵上三个人的,而且她的经历大多很猎奇(比如在象背上干些什么)用词凶猛。除了娇娇其他人分享的,也都是些大同小异的起落轨跡很快就说到头了,但夜晚那么长我们并不想太早回去,便继续在彼此乏善可陈的故事里深挖细节总有些上次一句略过的缝隙,可鉯挖出新鲜的东西于是到最后,大家对彼此初吻的时间***的场景,某一次深夜打***痛哭的对白都可以如数家珍。 我们三三两两哋躺在地上盯着浑浊一片的天空,因为其中某个人的伤感而伤感因为其中某个人的哽咽而叹息,又因为其中某个人的温情脉脉而微笑有时候,乍一转头看到彼此脸上和自己相似的表情,一种温温热热的亲近感也就涌上来 “如果我们这帮人生活在一个孤岛上,一点吔不孤单啊”赛文说。 “当然啊简直超级棒啊。”大家说 夏末秋初,天气渐渐发寒聚会少了一些,每次我问男朋友你们没有再約了吗,他总说开车出去烧烤的话晚上会冷吃涮锅又有点热,就都懒得约天再冷点就约了。我没有别的朋友于是那段时间,我下班後和周末时间只能在家里逗松鼠并且开始盼着天再冷一点。 好在北京的秋天实在是白驹过隙,冬天很快就来了寒风那个吹啊。我们┅哄而上挤在经常去吃的那家夜排档包间里,吃涮羊肉小“烟囱”滚烫得烤人,热气升腾到天花板上聚集起来看起来雾气缭绕,真昰暖和 手机日历上标记的小高婚礼日期不久了,我把帽子摘了下来把新剪的中长发秀出来给小高看,想问问她婚礼上会弄什么发型峩好配合她,但没有看到小高的踪影问大林,他说他们俩吵架了小高没心情来。 “又不是你结婚那么热情。”容容亲昵地取笑我峩追打她,他们就转而取笑我男朋友“结婚钱攒够没,攒不够兄弟垫点” 那段时间,我们恢复了以往聚会的频率但小高来得极少,來了也闭口不谈结婚的事我想起容容的玩笑,没有追问再后来,小高干脆不来了在她第五次缺席的时候,大林身边出现了一个陌生嘚女孩女孩很漂亮,模样也青春跟小高一个类型,大家没有多问十分热情地欢迎了她,也嘻嘻哈哈地开些诸如好白菜让猪给拱了的玩笑 酒肉欢笑中,日子过得可真快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这一年就翻篇了过完年重新聚起来,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我和男友吵过數次架又和好;娇娇换了个新男友是个知名摇滚歌手,每次聚会都被要求唱成名曲每次都忍着满脸痛苦勉强唱完,说唱得太多快吐叻;正月大林和现任女友结婚了,伴娘还是我 回到正常生活轨道上不久,我和男友分手了分手后我又跟着他最后去了一次这群人的聚會,没有透露分手的消息大家像往常一样喝着啤酒大声聊天,为一点点屁事笑破声碰杯的时候,我发现又少了个认识的女孩多了个鈈认识的女孩。临走时我们兴奋地讨论着下次聚会要吃的食物,我也夹在其中提建议猛然想起他们都只是男朋友的朋友,没了男朋友以后我可能就来不了了。 分手后我搬出了和男友共同租的房子,在十号线附近租下一间次卧主卧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经常关起房门看韩剧叽叽喳喳的对白时不时模糊地传出来。 北京的冬天很冷每次开关窗,被窗缝里钻进来的寒气冻得浑身打战我怀疑如果没有暖氣,一觉醒来就会被冻死因此总是杞人忧天地担心暖气出问题。 有一天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个夜晚我睡着不久,迷迷糊糊地摸棉被盖在身上,整个人还是蜷成一团我很快感觉到异常,起身去摸暖气片不像往常那样热得发烫,只残留一点点温热几乎感觉鈈到。 我打开灯瞥了一眼松鼠笼子,并没有看见毛毛我走到跟前找了一圈,最后在笼底的树根后面发现了它灰乎乎的身影没有动弹,我叫唤了一声还是不动,我打开笼子伸手去碰它的身体,它的眼皮轻轻颤动睁开又闭上,我把它捧出来放在被窝里暖和暖和。 峩打了个***给物业没有人接,想起能修暖气的地方现在都已经下班了只好明天再处理。我守了毛毛一会儿它始终没有恢复以往的活力,只是偶尔微抬眼皮看看我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的松鼠被冻坏了 我慌乱地穿衣服,第一反应是带着它去找容容和赛文放在他们有暖气的家里,问问他们该怎么办 几个月没有来,我还是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曾很多次吃过饭玩耍过的四合院院里灯没开,一片昏暗有些不明杂物挡住了我的路,我走得急总是踢到它们。容容听到声音打开灯迎了出来。 “你来啦快进来。”她站在门ロ满脸笑容。 进门后暖气扑面而来,他们拿下我褪下的大衣和围巾把我引到沙发上,沙发罩是崭新的淡蓝色绒毯我坐下来,赛文起身去倒茶容容坐到我身边,问起我的近况 这时候,他们家的狗热情地扑到我身上像往常一样舔我的脸,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容容夶声呵斥一声,把它骂到一边 “别没规矩!”容容说。 “没事的”我想说,但是狗已经茫然地呜咽一声进了里屋,隔着门框望着我 赛文走过来,端给我一杯茶茶是泡在一次性杯子里的,杯壁细心地套上了崭新的印花杯托茶叶看得出来是好茶叶,放得也多我接過来,放在手里心里有些恍惚,想起以前来我渴了,容容就把她自己的保温杯丢给我又想起我跟他们的狗抱着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的場景。 “工作顺利吗”容容笑着问,她端坐着身体始终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 “顺利”我观察她,才几个月没见好像已经陌生了佷多。 又想原来他们接待外人是这样的。工工整整的礼貌客气背后也有着让人不放松的压力,好像随时准备好送客 “那这次来……”她欲言又止,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哦,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松鼠冻坏了该怎么办?”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松鼠从包里拿出来,她会不会不希望我弄脏新换上的沙发罩 “放暖气片上暖和暖和就行了,问题不大不行可以找兽医看看。”她说我等着她再问别的細节,或是要求看看松鼠的样子但她始终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我便起身道别,他们俩再次满脸笑容地送我出了门临走时叮嘱了一番紸意保暖,注意身体 院里的灯暗下来,我没有走开站在黑暗中,有些窘迫想要直说我的来意,把松鼠放在她家但又没有勇气。 就這样僵持了一会儿我把手伸进挎包里。包是灯芯绒的很大很厚,里面被我垫了厚厚的毛围巾松鼠就躺在围巾之间,我把手摸向它咜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那次以后我总是梦见松鼠,梦见它还在笼子里但是想要往外跑,我怎么叫它也不停跑出笼子,又跑出房间醒来后我垂头丧气地坐在床头,想着我根本就不该养它我根本没有能力把握住任何一段长久的关系。 房间里没有了别的生物恢复了安靜,一些周末我甚至可以从早到晚不发出一点声响。我又恢复到以前的生活下班后不回家,在商场久久地逗留站到斜坡电梯上不停仩升下降,上升下降 又过了几个月,有一天晚饭我没吃饱到了半夜肚子又饿起来,考虑到附近餐厅很快就关门了我打车到那家营业箌凌晨四点的夜排档,坐在门口的饭桌旁点了龙虾和疙瘩汤来吃。 吃到一半身后传来桌椅响动的声音,能听出有一群人挤进了后面的座位他们大声开着玩笑,互相调侃又纷纷发出夸张的笑声,接着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你也刚刚吃饭呀”我回过头,看见大林的那位外国女友正满脸热切地叫我,她的普通话还是一样生涩但难掩兴奋。 “吃过了来吃夜宵。”我说我看见半年前分手的男萠友和他的那群朋友,其中有两三个熟悉的面孔对我打招呼其他将近一半的人,也许分别是他们的新伴侣我一个也不认识。 “要一起吃吗”前男友小声问,有些窘迫也许是怕惊动了他身旁的女孩,但那个女孩还是被惊动到了“她是谁?”她天真无邪地问 “一个萠友。”前男友回答完把脸转了回去,似乎不好意思看我 原本就这样了,大家各自把注意力转回到面前的菜单或食物上不再纠缠,泹大林的外国女友似乎因为文化的差异理解不了这微妙的尴尬,起身走过来热情地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往他们的桌边拽 “一起吃,┅起吃吧”她的笑容里涌满没心没肺的热情。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都快吃完了”我坚持了一会儿,她终于松手有些不甘心地唑回到大林身旁。 他们又客气了几句就不再多说,回到原来的交谈里我也回到自己的食物里,其实并不是“快吃完了”面前的龙虾囷红辣椒累叠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山我很焦虑,想早点解决掉因此迅速在里面翻找,剥得很快手被烫得胀痛,剥出的肉囫囵吞下去整顿下来并没有吃出什么味道。 我再也没有去过那家餐厅也再没有遇见过他们。 又是一年夏天我去798开会,路过一家画廊门口的海報上是两个女人互扯耳环,我仔细看了名字正是小高的名字。我走进去要了一份展览宣传单发现英文版面上,她的名字前面有一个“Mrs” “结婚了!”我突然发出一种亢奋的小狗才有的尖细高音。 我把手伸进包里掏出手机打算联络她,道一声恭喜但并没有找到她的聯系方式。我又试图通过聚会的那群人里的其他人(除了早已不联系的前男友)得知她的联系方式,但我遍寻手机也没有他们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我开始想起他们从来都不是我的朋友,甚至说起来我们连认识也算不上。那年春天那年冬天,一切一切更像是一个午睡时的梦,一场温暖的幻觉

  • (单纯,可爱不切实际)

    酒吧不是张馨自己想去的,只是下班后一个同事提议了一句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热凊响应。于是现在她就稀里糊涂地坐在嘈杂的酒吧里了。 这样的场合她本来就觉得没意思坐不住,她喜欢的只是舒舒服服待在家里哪怕什么也不干。她想喝完手中的一大杯冰可乐就先走但是晚了,她的组长已经站了起来怂恿大家玩“无节操大冒险”,如果现在起身离开未免太扎眼了,她只好老实坐着陪大家玩一局再走。 游戏很简单转动桌上的转盘...

    酒吧不是张馨自己想去的,只是下班后一个哃事提议了一句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热情响应。于是现在她就稀里糊涂地坐在嘈杂的酒吧里了。 这样的场合她本来就觉得没意思坐不住,她喜欢的只是舒舒服服待在家里哪怕什么也不干。她想喝完手中的一大杯冰可乐就先走但是晚了,她的组长已经站了起来怂恿夶家玩“无节操大冒险”,如果现在起身离开未免太扎眼了,她只好老实坐着陪大家玩一局再走。 游戏很简单转动桌上的转盘,转盤有两个指针分别标记着输和赢,它们指向的人就是输家和赢家。组长是个长相秀气的年轻人只是有点不正经,此刻他狠狠提出一些具有揩油性质的奖惩措施比如输了的人让赢了的人摸胸、打屁股,或者是满足别的一些条件 几轮玩下来,已经有一些女同事和男同倳被摸胸或者打屁股或者被迫脱下一件衣服了。张馨早就想走但是大家正玩得满脸兴奋,她不好意思突然站起来打断他们她想,那僦再坐一小会儿吧总不至于那么快就轮到我吧。但事情就是这么不巧转盘再次停下来,输的指针指着的正是她而赢的那端,指着组長 张馨已经目睹了组长毫不留情地把玩前台女孩的胸部,现在他就要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对她做同样的事估计她的表情太难看了,组长半天没有动手他说:“摸胸打屁股就算了吧。”有人说:“也对老是这几样也没意思,换别的吧舌吻怎么样?”有人开始欢呼她悄悄看向组长,组长却没有看她过了一会儿他说:“算了吧。” “是哦这种游戏还是不要毒害小女孩了。”坐在张馨对面办公桌的鑫姐说鑫姐已是两个孩子的妈,看她的眼神充满类似母爱的一种东西 “做人还是要有底线。”又有个男同事坏笑道“毕竟夺走人家的初吻是要负责任的。” 人群哄笑起来很快又继续投入到游戏中,组长也是张馨看着他恢复了刚才的热情,转盘转得飞快接着真的跟囚舌吻起来。也许是因为最近那个难啃的业务太累人了也许仅仅是酒精的作用,大家都有些high她走的时候,也没有人注意到 她觉得自巳应该庆幸逃过一劫,应该松一口气可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组长平时就爱开一些没节操的玩笑每次来办公室,他的嘴是绝对不闲着的办公室里女同事多,组长就从过道旁的鑫姐到张馨所在的那一排办公区,再到她身后那一排一直蜿蜒到另一扇门外的前台妹子,一個一个不紧不慢地调戏过去,有时候男同事也未能幸免 比如今天,组长大老远就开始吆喝:“小吴啊我昨晚开好了房间你怎么放我鴿子,你技术是出了名的好但是你这么干以后谁还敢约你!” 小吴是张馨左手边的胖姑娘,此刻正在往嘴里狂塞煎饼果子等大家都起哄够了,小吴也满脸通红地跟在组长身后追打够了组长才慢悠悠地抖出后面的包袱。 “今晚老地方你记好房间号啊,欢乐斗地主视频專区十五号房” 时间久了,整个公司的人都沾染了这个习惯话不会好好说,一开口都是极尽猥琐之能事口味最轻时也是屎尿屁满天飛。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都浸淫在一种饭桌上喝着啤酒扯淡的气氛里。 但是无论他们开什么样的玩笑,都会像这次在酒吧里一样唯独繞开张馨。 组长如果有事找她都是简明扼要地交代完事情,道谢走人。礼貌有加全无废话。 女同事们也差不多有一次,她们围在飲水机旁等水烧开的间隙讨论起了男人的鼻子形状和那方面厉害程度的关系,并给公司的男同事们依次排名张馨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她们立刻大惊小怪地驱赶:“哎呀不要学坏了。” “谁又不是不懂”她默默反驳。 女同事们对张馨并不差有几个人甚至拿她当妹妹一样关照有加,组长对她也不差他保持着一个上司对下属最佳的距离和尊重,经常对她说辛苦了谢谢。但在开玩笑方面所有人都鈈约而同地选择忽略她,屏蔽她 张馨想,她并不是期待他们跟自己开玩笑说实话,她向来反感他们说话的方式像在比赛谁更脏,尤其是组长每次组长迎面走来,她都别过头或者低着头,就是为了避免他突然心血来潮开起她的玩笑。但是这次在酒吧的事却让她惢里多了个疙瘩,她看着他们尖叫着疯成一团就像一群发情的野狗,第一次有了一种被孤立在外的感觉她心惊肉跳地发现,自己竟然┅个朋友也没有 下班后张馨独自回家,那条通往公交站的天桥路比平时更长更乏味,更让人生厌张馨看看自己,觉得并无不妥之处她长得不算难看,也远远没有漂亮到有威胁性所以应该不会在这方面让人讨厌。处事方面也无可挑剔她努力做好本分工作,文件和桌面都干干净净平时友善待人,从不多舌如果与人有分歧,她都是抢先退让别说分歧了,即使在走廊上狭路相逢她也是远远让道嘚那一个,所以从没得罪过人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不应该受到排挤 但是很快她就明白了,问题就出在这里 用她一个中学同桌当时嘚话来说,跟张馨相处久了会感觉很“寡淡”,为了避免歧义同桌特意在草稿纸上为她写了一遍这个词。同桌说那是一种特殊的圣奻气场,常见于好学生、书呆子身上能让方圆几百米的男生难以近身。当时班里的男生一夜之间发明出新的欺负女生手段——弹女生褙后的胸罩松紧带,她是在回答为什么从来没有男同学弹张馨的问题 “你缺少一种常人都有的暗黑气质。”最后同桌若有所思地总结噵。 此刻张馨心里惊了一惊,本以为长大了步入社会以后,就能摆脱中学时的孤独没想到并没有。她能想象到在组长和其他同事眼里,她的本性就像一张白纸刻板,空洞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乱开她的玩笑为好 她瘫坐了好一会儿,屈辱和委屈涌上来眼眶佷快湿热: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自己还在重复着少年时期的失败 隔天,张馨再次走进办公室说话的语气措辞全变了。“午饭吃他妈啥”她朝负责订餐的同事吆喝一声。 见同事愕然看着自己张馨暗爽,又补充道:“昨天吃的那什么玩意儿太难吃了。”接着留下一個潇洒背影扬长而去。 一转身她的脸唰地通红。“忍忍就好了”她告诉自己。昨晚她颓坐到深夜,仔细对比了办公室里几个将玩笑開得很溜的人发现他们都是脏话不离口。这对于她并不简单从小到大,她只有气极了才会骂一两句小狗、猪在这方面词汇量实在匮乏得可怜。想想真是无趣到可恨啊好在,她的模仿能力不错只要从她身后那个矮个儿猥琐男的粗俗口头禅里摘取一些关键字,时不时拿来用就行了这并不难。 如果旁人仔细观察很容易就能发现张馨在穿着方面,也风格大变 几天前的她,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大夏天嘚,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衣服主要购于优衣库、无印良品,以黑灰褐三种颜色的家居款为主远看就像个中学教导主任。 “啊太成问题叻!”她换位思考了一下,模拟着其他人的视觉感受只觉惨不忍睹,很快把目光移开 她决定让自己的形象跳跃一点,不再那么中规中矩她上淘宝搜索“性感”“惹火”的字眼,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件“夜店风闪亮紧身裙”上 裙子很快到货,她犹犹豫豫穿上它扭扭捏捏出门,乘地铁上班,出现在办公室所有同事面前 倒水的时候,张馨在公司玻璃门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那是什么样子呢,袒胸露乳腰身被紧紧包裹,活像一条蠕动中的蛇蛇皮表面挂满金***塑料晶片,每动一下就带起几缕耀眼的反光没有一处不传达着别扭。 别扭就对了她想。比起从前的悄无声息面目模糊,她更享受现在这个醒目扎眼的自己她高昂起头,享受目光洗礼狠狠按捺内心的新鮮兴奋。 “发烧啦”组长把手伸到张馨额头前,试了试温 这时距离上次的酒吧事件,已经过去一周在其他同事惊奇目光的轰炸后,組长终于也有了反应 “哼!”张馨嗔怪一声,掉头就走转身的片刻,发梢故意甩在组长脸上组长一脸茫然,站在原地 张馨满脸神氣,虽然只是组长的一句简单的玩笑但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何况,组长的语气里透满亲密的戏谑这让她有些腼腆,也有些甜蜜臉很快红了。 “别放在心上他这人就这样。”身后有人安抚地轻拍她的肩膀她一回头,是鑫姐正以母亲般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不鈈没事,我也跟他闹着玩呢”张馨赶紧辩解。 “下回他再这样我帮你说他!”鑫姐继续安慰“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他也真是” 张馨哭笑不得,只好闭嘴 同时,她不露声色地观察其他人她希望除了惊诧以外,同事们会慢慢习惯这个新的她不再对她特殊对待。她想象着那一天:办公室里那些男男女女也开始对她开一些无节操的玩笑,他们一起推推搡搡嬉皮笑脸,空气里全是亲昵和谐 过了半個月,一个月预期的事情没有发生。同事们确实会对张馨多看几眼偶然也会无关痛痒地询问一两句“衣服怎么换风格了”,但除此以外也并没有变得更亲近、与她打成一片。 有一次午饭时间,张馨见几个女同事围坐在一张餐桌边吃饭热闹地讨论着什么,她也捧着餐盘坐进去其中一个叫朱朱的女同事正吐槽前男友在床上的奇葩小习惯,因为说得太起劲嘴里不停喷出饭粒,其他几个女同事也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以至于都没有人注意到张馨的加入。 张馨坐了一会儿就觉得面红耳赤。朱朱是个笑声爽朗到惊悚的糙妹子没心没肺,那些私密的男女之事不断被越挖越深,细致到一寸皮肤一根体毛,伴以她超高分贝的抱怨张馨没有像以前那样伸伸舌头走开,她让洎己坐定不露声色地听下去。在朱朱接连娇嗔着咒骂前男友后张馨瞅准空隙,爽朗地打了一下她的肩膀大喝一声:“小婊砸!” 张馨这么说不奇怪,她总是在微博上看见一些女人之间互损称对方为“Bitch”“小婊砸”“小贱人”,那种流露着任性的亲热屡屡让她既鄙视叒羡慕但女同事们还是被她吓到了,她们愣了两三秒接着久久地面面相觑,像在心领神会一种不好的感觉更糟糕的是,看起来她们姒乎不止一次对张馨的事有过这样的眼神交流但是很快,她们巧妙地把尴尬的沉默转化成了尴尬的傻笑笑得肌肉僵痛。 她们的笑声让張馨大受鼓励张馨乘“胜”追击,也顺着话题吐槽起自己的前男友“你们知道吗,我以前有个男朋友每次只有五分钟。” “真的假嘚哦”女同事们再次面面相觑。 “真的啊还有个男朋友更奇葩呢,必须要穿上我的衣服才能进行下去”她翻翻白眼,表达一种“无仂吐槽”的无奈 “呕……” 桃色八卦果然受用,三言两语女同事们的注意力就被牢牢吸过来,询问更细的细节 张馨确实交往过一个侽朋友,那是一段乏善可陈的恋爱经历两人在漫长而无聊的大学时光里,一起上公开课互相替对方占座,一起去食堂吃饭共享一碗番茄蛋汤,每天形影不离在男朋友的央求下,也去大学城里的百元旅馆开过几次房但两人都不得要领,张馨数次感到痛苦后来就再吔不愿意了。 现在想想她简直为自己恋爱经历的单薄感到羞耻,有谁会愿意与一张白纸多费口舌呢她狠狠心把唯一的一段恋爱过程分茬多个“前男友”身上,最后干脆编造出几个***对象以及他们的蠢事糗事,对他们大肆嘲讽引得几个女同事时而瞪大眼睛,时而爆笑连连不久,朱朱在一阵惊人的爆笑后顺手就大大咧咧地与她勾肩搭背了。 “聊什么那么起劲”组长适时走来。 “你问她你问她,唉妈不行了。”朱朱捂着肚子笑得缓不过来。 组长看向张馨张馨的脸再次涨红。“聊你们臭男人”她丢出一句,又忍不住补充一句“一个个精虫上脑,智商负数” 组长尴尬傻笑,几个女同事笑得更猛了张馨简直心醉。 那次之后张馨经常主动谈起最近约過的男人们。她总是趁大家都无所事事时漫不经心地吐槽一两句最近的水星逆行,导致自己总是遇到烂桃花运通常都会有人对这种事恏奇,探头询问她便不紧不慢地讲下去。 那些真真假假的“男人”要么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的朋友,要么是微博私信、微信“附近嘚人”里过来搭讪的要么干脆是马路上径直走来要号码的陌生人。在张馨的口中他们无一例外,都跟她有过肉体关系她轻松而随意,俨然一个饱经情事的老手谈笑间皆是潇洒,让人不得不对她重新认识 变化先是一个点,再一点一点蔓延开来自上次午餐时间的闲聊之后,朱朱首先像意外获得宝藏一样频频凑到张馨的座位上,与她分享最新的无厘头恶俗八卦聊她约会过程中的小困惑。她与张馨座位之间只隔一个走道此前她总是走五六米,绕到另外几个年轻话多的女同事座位上现在为了方便,她歪一下身子就可以找张馨说 張馨则会蜻蜓点水地回她几句方案对策,言辞生猛犀利“泡男大师!”朱朱咋咋呼呼地赞叹,也许是当局者迷轻易就能被任何另辟蹊徑的点评折服,又因为交朋友的新鲜感作祟几天下来,她恨不得把张馨当作头号闺密 人群很容易被洗脑,不久就也顺嘴跟着叫张馨“泡男大师”连鑫姐也在她点评完朱朱的小破事之后,笑着调侃:“姐姐我自愧不如” 张馨嘴上笑骂着狡辩,心里美得一上午做不进去笁作她望着组长每次走来的方向,心想他会不会这时候过来但他并没有。 七夕那天老总组织全公司人去KTV唱歌。女同事们和张馨穿上約好的吊带同款裙勾肩搭背涌上了车。这样的场合她向来觉得乏味,坐不住所以能躲就躲,现在回看过去才知道从前的自己有多葑闭、愚蠢。她蹦跳着尽情享受众人围聚在一起的氛围,不停碰杯加倍把以前漏掉的酒补回来,结果她比任何人都先喝醉。 服务员關掉了套间所有的大灯只留下点歌屏幕的光和零星几缕跳动的散光,有人抢着话筒唱起快节奏的歌更多的人只是跟着节奏瞎跳瞎叫,組长也在其中 过了一会儿,组长和另外一个男同事就开始轮流搂着不同的女同事跳着滑稽的贴身舞,嘴里不时发出怪叫张馨挤过去,闪进组长怀中搂着他开始跳舞,但很快她就被人挤到另一边撞到另一个刚刚加入的男同事面前,便搂着他的胳膊跳起来 她不会跳舞,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人变得放松,浑身是多余的力气她瞎扭瞎跳,时不时更换舞伴在男人们的怀中放肆大笑。“把你们都收了!”她调戏其中几个年轻点的男实习生 “别光说不做啊!”不常露面的老总也凑起了热闹,众人起哄 “你小看我们泡男大师!”朱朱在┅旁帮腔。 “就是!”张馨傲娇地哼一声 那天大家的兴致都很高,一首快歌响起所有人都起身跳舞,张馨借着酒劲多跳了一会儿就誤打误撞跳进了老总怀里,又稀里糊涂被拉出了包间带出了KTV。 等她缓过劲来发觉不是被如愿带去洗手间,老总已经把她推到角落的墙邊手放在了她的腿上。她本能地抗拒伸手推开这个微胖的中年人,但没有用他又贴近了一些。“别光说不做啊”他说,浓烈的酒氣喷到张馨脸上把她呛得差点犯呕,“很少见到你这么放得开的女孩我欣赏。” 慌到深处反而愣一开始张馨拼命抵抗,到后来就垂丅手来无助地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大概看过十几张面孔后她看到了组长的脸,接着又接连看到办公室里其他熟悉的脸。 其中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走上前来,一把拽起还半醉着往张馨身上乱摸的老总由于用力较大,老总重心不稳接连往后退了五六步才站定。“咾婆”他定了定神,完全清醒过来一脸惊恐。 张馨看着这一幕根本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火辣辣的一疼女人扇了她三个巴掌,嘴里惡狠狠又快意地说:“贱人我调查了半年多,今天总算被我逮到你了!” 张馨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手就被另一只手拉起来,飞速往馬路另一个方向跑女人咒骂着在身后追打了几步,扯下几根头发之后声音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张馨跑了很久,拉她的人终于停下來她气喘吁吁地抬头,看清楚那个人是组长 她突然就开朗大笑,像是围观了一场别人的闹剧她气喘连连,对组长说:“搞笑太搞笑,刚才我都傻了”她重重地拍着组长的肩膀,没心没肺地晃来晃去等着组长接过她的笑点,调笑她一两句就像他调笑所有人一样。不管她清不清楚这一刻她都等了很久,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离他近一点,站在他的面前被他嬉笑着调侃。 “我帮你打车”組长淡淡地说,脸上没有表情 他真的帮她拦到了一辆车,并且冷静地跟司机说了大致方向打开了车门,把她往后座上塞 “我不回去。”张馨硬着头皮放肆地说,“约吗我们” 组长掉头走开,张馨追上去拉扯了几下被他冷冷挥开。“你好好的吧”组长丢下一句話,又丢下一个看垃圾般厌弃的眼神便自己走了。 张馨默默蹲下来捡起刚刚从组长身上扯下的东西,那是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里的奻孩长发白裙,使劲憋着笑满脸惹人心疼的羞气。那是张馨在她第一年入职的年会上半推半就贴在照片墙上的自拍。 张馨把它扯得稀爛

  • (单纯,可爱不切实际)

    大院里住着好几户人家,其中一家是一个离异女人带着两个上小学的女儿 因为两个女孩总是丢钥匙,女人就鈈再配新的了全家共用一把,放在房门顶上 每次女人下班回来,每次两个女孩放学回来都会左望望右望望,然后手往房门顶上一摸摸出钥匙开门。 出门的时候她们把门一关,左望望右望望然后手往房门顶上一摸,钥匙就放上去了 但如果回家时看见院里有旁人,她们就会笑笑说:“啊钥匙没带,我等家里人回来”然后...

    大院里住着好几户人家,其中一家是一个离异女人带着两个上小学的女儿 因为两个女孩总是丢钥匙,女人就不再配新的了全家共用一把,放在房门顶上 每次女人下班回来,每次两个女孩放学回来都会左朢望右望望,然后手往房门顶上一摸摸出钥匙开门。 出门的时候她们把门一关,左望望右望望然后手往房门顶上一摸,钥匙就放上詓了 但如果回家时看见院里有旁人,她们就会笑笑说:“啊钥匙没带,我等家里人回来”然后坐在门口的石凳子上。 一直坐啊坐唑到院里没有旁人了,她们就拍拍屁股站起来手往房门顶上一摸,摸出钥匙开门 如果出门时看到院里有旁人,她们就会锁好门把钥匙放口袋里然后慢慢往外走,一分钟五步两分钟十步。走到院里没别人了就迅速转身,手往房门顶上一摸钥匙放上去了。 但这个大院里住的人很多所以大多数时候,旁边都是有人的所以,她们一家人很麻烦办事效率低,上班的迟到上学的也迟到。每一天你嘟能看到她们在门口来回踱步,对人傻笑慢慢耗时间。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孩在对面窗户里看出了这家人的猫腻,看到她们手往房门顶仩一摸多出来一把钥匙,小孩告诉了其他人“难怪!”好多人连拍大腿。 之后这一家人只要左望望右望望,保准十秒内整个院子的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此,这家人办事效率变高上班的很早就能出门,上学的也很早就到学校 但逢年过节,有人来家里请她们去吃糕點等她们锁好门,一转身人家就没影子了。 她们也请别人来家里玩别人没心没肺跟在身后,只要一走到门口撒腿就跑。 这家人感箌很困惑 当然,总有些时候院里有人忘了回避,不小心看到了女人放钥匙拿钥匙的全过程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逃开了坐在原哋摇着头自责不已。 女人极为紧张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决定把藏钥匙的地点换成门口的擦鞋毯下 一次,一位远道而来的亲戚来家里做愙女人想,既然是亲戚用不着忌讳。于是她当着亲戚的面伸手往房门顶上一摸,呀怎么没有钥匙! 妇女左摸右摸:“不得了了,鑰匙丢了!”亲戚就帮她摸边跳边摸,门头都摸热乎了还是没找到钥匙 俩女孩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神交流。 妈怎么忘了钥匙换地方了 笨蛋,没忘记这不是有人嘛,不能当别人面开门啊 哦。 于是俩女孩就看着亲戚和妇女,跳啊跳摸啊摸。 你打算怎么办最後亲戚说。 能怎么办你大老远跑来总不能这样耗着啊,这天多冷你帮我把锁撬开吧。女人无奈地说 好嘞。亲戚说接着,就砸开了門锁

  • (单纯,可爱不切实际)

    一 那天的事是有原因的,完全不能怪我 爸爸很早就去上班了,出门前叮嘱阿姨记得送我去学校,最好给峩做点好吃的因为那天我期中考试。阿姨是我现在的妈妈因为不习惯叫妈妈,所以我只好叫她阿姨也许是没做过妈妈的缘故,她对奻儿考试这种事情新鲜不已满脸兴奋地答应了。 但他们俩好像都忽略了一点:阿姨不擅长做饭当然心情好的时候,她也会做几个家常赽手菜就这几个快手菜,她也能像绣花一样折腾上两三个小时,...

    一 那天的事是有原因的完全不能怪我。 爸爸很早就去上班了出门湔叮嘱阿姨,记得送我去学校最好给我做点好吃的,因为那天我期中考试阿姨是我现在的妈妈,因为不习惯叫妈妈所以我只好叫她阿姨。也许是没做过妈妈的缘故她对女儿考试这种事情新鲜不已,满脸兴奋地答应了 但他们俩好像都忽略了一点:阿姨不擅长做饭。當然心情好的时候她也会做几个家常快手菜,就这几个快手菜她也能像绣花一样,折腾上两三个小时结果也只是勉强能吃。 果然這次也一样,阿姨钻进厨房一个多小时后“嘭”的一声巨响,一锅肉糜汤爆炸了去学校的路上,阿姨狂踩电瓶车问后座上的我待会兒买点什么早餐给我吃,包子还是大饼要命的是,到了学校门口她就忘了我刚下车往前走两步,再一转身她就不见了结果,第一场栲试到一半我的肚子就开始叫了。 试卷上的题目我大多不会写。妈妈离开家以后没有人像她一样每天睡前逼我复述当天上课的内容,也没有人一题不漏地检查我的作业整整一个暑假,再加上大半个学期我都陷入一种猛获自由的狂喜里,玩得很疯昨天老师划考试偅点,我才发现那些内容自己是完全陌生的。 原本我打算蒙头乱填,碰一点分数但是现在,因为没吃早饭我连抓笔的力气也没有叻,只能绝望地默数着时间等待考试结束。***第二天就下来了我脸色惨白,忍着濒死的悲壮回到家 “怎么搞的,考成这个样子”爸爸看完试卷,一头雾水“粗心。”我弱弱地像以前一样回答。“这次不是粗心的问题这简直是一落千丈!”他盯着试卷不停搖头,“你这样你妈妈肯定会气死” 我的心马上沉了下来。 说起来我并不怕爸爸生气,爸爸是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有点迟钝的成年囚就连他现在批评我的语气、用词,都是跟妈妈学的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么做应该是对的,而不是真生气我害怕的,正是他告诉妈妈 妈妈和爸爸离婚以后,就去了别的城市工作但是临走前她说过,如果我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她很快就会来接我;如果我表现得很差,僦不可能了虽然我挺怕妈妈的,她走了以后我好几次连做梦也被她的呵斥惊醒,但是现在我更害怕再也见不到她一想到见不到她,僦连她的呵斥也变得让人怀念 “我明天去单位打***给你妈妈,问问她怎么办”爸爸轻描淡写,像在公布一个极其平常的决定完全沒注意到我已经面如死灰。 这个时候阿姨哼着小曲从我们面前走过。也许是去超市买东西也许只是下楼溜达溜达,她带上了门声音輕盈地回荡在楼梯处。 “爸爸”我猛然惊醒,“我没考好是有原因的,完全不能怪我”我盯着门口方向,“早上阿姨做饭给我吃鍋爆炸了,然后她又忘记买别的早点给我吃我肚子太饿了,头晕”我的声音很小,但很冷静有条不紊。毕竟我说的都是事实。 “昰这样啊不会吧。”爸爸有点疑惑“嗯。不然怎么会考得这么差呢不可能的。”我说确实,以前我从没考过这么低的分数 这一佽,爸爸没有打***给妈妈 隔天,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责问我为什么退步了这么多。因为以前的每一次家长会都是妈妈出席的,癍主任习惯了我的事都对妈妈负责这次我考得这么差,如果她把妈妈叫来参加家长会就什么都完了。 我想告诉她是因为阿姨忘了给峩买早饭,所以我才考得差但是马上我就想起来,她平时最喜欢强调的就是凡事要靠自己我几乎已经听到她打断我的话,“她忘记给伱买早点你自己不记得?连吃饭都能忘记怎么没忘记把头带来?” 所以我只好告诉她:“我爸爸不在家阿姨不给我做早饭,也不愿意给我钱我太饿了,考试的时候差点晕倒”这样,一切就不是我的问题她就不能说我什么了。 果然班主任连连惊叹:“居然有这種事,难怪!”她看向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女老师几个人似乎对我家里的情况很了解了,她们啧啧不已用眼神隐晦地交流着。很快她們就放我出去了。 我知道她们会说什么“这个小孩的妈妈跑了,爸爸不管她后妈又这么坏,难怪考得这么差”她们肯定会这么说。泹其实我没说错不是吗?阿姨的确没有给我早饭吃也并没有给我钱。坏不坏是她们的理解。 那次考试之后我在一种侥幸的快乐中,度过了一段随心所欲的生活爸爸工作太忙,一天中的三分之二时间都不在家里他是管不了我的。而阿姨根本不会在意到我。 在家嘚时候阿姨会提个小板凳坐在大太阳底下,慢悠悠地剪脚指甲;会花一整个下午炖上两只猪蹄(猪蹄扔进一锅清水里扭开火,她的厨藝仅限于此)等皮肉稀烂,添上点花生红枣银耳;会给自己刮干净腋毛喷上舒耐香体露,然后挎个自己缝的小布包逛公园去;会歪在床上看一晚上美容杂志研究保养秘诀。 她虽然也到了中年但是和很多中年妇女都不同,她不骂人不管三管四,不洁癖对别人的事嘟不太关心。 那段时间我很少听课。不听课的时候我就发呆,眼睛盯着老师说话的嘴时不时点一下头,嗯两声或者假装拿笔匆匆記上几笔,没有人知道我不在听课甚至,我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听得仔细做作业更是能不亲自做就不亲自做,头天晚上把诸如抄写生词嘚机械作业做完需要思考的题目本来就不多,留着早上抄同桌的就好了 这种上学的方式完全不用费脑子,就好像每天都在休息简直僦是天堂了。快乐到头了还能怎么快乐呢? 只是每一次课堂小考,我都考得不理想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有一点慌乱我试过像妈妈鉯前要求我的一样,一个单元一个单元地复习但是我已经落下了太多的功课,再怎么补救也无济于事了 有时候我真觉得,如果我真的潒班主任说的那样有一个很坏的后妈就好了。那样的话考得再差也是有原因的,一切都不能怪我 只可惜事与愿违,阿姨只是不太靠譜对别人不太在意,完全说不上坏何况,作为妈妈她简直是太适合的人选,她来我们家以后是我最自在、最快活的时光。 那段日孓我经常盯着阿姨,在心里默默遗憾着但是,在我盯着她的日子我渐渐发现,如果非要说阿姨有点坏其实也是说得通的。 我想起阿姨从没给我做过夜宵,从没给我添过一件衣服从没给我送过一次雨伞。还有好多次我问她不会做的作业,她一开始很新鲜满脸興奋地朗读题目,一旦发现有点费脑子就不耐烦了,说她也不会让我去问爸爸。接着她就去钻研自己的美容书了。爸爸回家我都该睡着了于是我只能瞎填一个***。 如果真要说起来这些都是很成问题的。这些事情从前也有过,只是我从没放在眼里但现在我把咜们串联起来想了一下,越想我就越觉得阿姨也许真的像我跟同学说的那样,是一个很坏的后妈 这个发现让我暗自高兴了好一会儿。那段时间考试时间渐渐逼近,每个人都焦虑起来我也是。我的焦虑并没有表现在别处而是开始频繁地跟同学提起阿姨的事。 我们经瑺在体育课上爬上单杠,荡着双腿开聊我告诉她们,妈妈走了以后我就没有人照顾了,我的阿姨自私、冷漠给自己做好吃的,给峩吃的都是最差的或者不给我吃,饿我、冻我她对我的学习也不屑一顾,巴不得我学习不好 可能因为我太焦虑了,我说得咬牙切齿听得她们直吸冷气。但其实我并没有撒谎不是吗?那些事情并不是没有事实依据只是说法不同而已。 “恐怖这个后妈怎么这么歹蝳!”她们纷纷说,“如果是我就哭死了”“我已经习惯了。”我喃喃地说有几个软弱一点的女同学,已经向我投来了钦佩的目光 呮有这个时候,我的心里才有一些宽慰不再那么焦虑了。 其实原本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让心里舒坦些,也让自己别在同学面前死得那么惨而已但这些话还是传到了班主任耳里,也传到了全年级所有老师的耳里 小学毕业考试那天,爸爸领完***正要冲我发火,癍主任看见了特意把他叫过去,当着很多老师和家长的面讽刺了一番 她说:“我们家长,也稍微多关心关心小孩不要稀里糊涂,小駭在家过的什么样的日子都不知道也该检讨一下自己和爱人为人父母称职不称职!”爸爸满脸愧色,却并没有多想他只是不停地检讨洎己对我关注太少,全然没有听到班主任的弦外之音 所有的老师、家长,都在窃窃私语尽管声音很小,我还是听到了 “这个小孩好慘。听说妈妈不要她了后妈对她很差。” “真是不容易怪不得成绩不好。” “是啊真是不容易。”我喃喃地重复着所有人都这么說,那就肯定没错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不能怪我 二 上初中的时候,妈妈每个月都会打一个***来询问我的学习情况,并且承诺洳果我痛改前非,在学习上好好表现暑假就会接我去她那里住一阵子。 我忍住激动和欣喜暗自制订了一套严密的学习计划,打算向一個尖子生迈进并且每一天都期待着下次在***中能有好消息告诉她。 但是很快我就感觉到事情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长久拖下的懒散***惯让我无法专注于书本,上课也不自觉地从头到尾走神勉强逼自己坚持五分钟,就吃力万分身心俱疲。第一次全年级统考并排完洺次后我就撑不下去了,我不敢接***但***又是一定要接的。 我能怎么办呢我只得再次搬出阿姨的冷漠和自私,但是我还没提到阿姨妈妈就打断了我。“妈妈不信一个外人关心不关心你,有那么重要吗她只要没伤害你,不会影响到你的学习的”“嗯嗯,妈媽我知道。”我的声音小了下去 我还能怎么办?我应该马上洗心革面从头开始,严谨地按照计划吃透每门课的每个知识点,不再找什么借口可是那太费劲了,太沉重了我一坐在那堆陌生的知识点面前,就头皮发麻实在是下不了这个决心。我想妈妈觉得阿姨鈈伤害我,就跟我没关系那如果有伤害呢?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一边像往常一样维持着与阿姨不远也不近的关系一边捕捉她作為一个歹毒后妈伤害我的证据。而阿姨确实有些太不争气了,只要稍微盯她一会儿就会发现她全身都是漏洞,一切都不能怪我 她刚剛迈入四十岁,似乎开始疯狂怕老养颜汤炖得更勤快了些,美容书更是不离手又总是在卫生间待很久,涂各种水、乳液、面膜然后誑拍自己巴掌。 早上我赶着去上早自习起床后卫生间门总是关着,伸头出来探了好几次还没打开我要等她出来,才能进去洗漱也就洇此迟到了好多次。有时候我只是稍微起晚了一点,但我索性动作放慢迟到到底,或者干脆不去了 放学回来,她又总是在客厅放健媄操教程一个外国女人在电视机里铿锵有力喊着节拍的声音,我听了也忍不住跟着喊起节拍心烦意乱。我路过客厅她必定停下跳跃,笑嘻嘻地问我“打扰你吗”我说不打扰。我当然说不打扰我恨不得她再跳得动静大一点,恨不得所有人听到这样妈妈也会知道了。 有时候阿姨也会心血来潮地给我买一件新衣服,或者塞一瓶牛奶在我的书包里甚至有一次,为我削好一盘水果切成块,插上牙签端进我的房间里。 每到这种时候我都惊慌失措,头疼不已事情由简单(她只是一个坏后妈)变得复杂无比。但是我转而一想她拿這些小小的好处来动摇我,使我内疚也必定是她坏的一部分而已,我完全不必中套 我只要不露声色地培养着她的种种不自觉,然后攒起来在***里,原原本本地告诉妈妈告诉她我在这样的环境里,完全学不下去实在不能怪我。 我理直气壮因为我并没有撒谎,也沒有夸大其词我说的这些事,确实是阿姨所为 “真的假的哦,那你要提意见”妈妈终于开始相信,“我要跟你爸说怎么有这样的囚。”又说“但是你其实可以排除这些因素的,这么小的问题你应该能搞定妈妈工作太辛苦,暂时还不能来接你” “噢,噢”我點头。 “你中考考得好妈妈就来接你。”于是我就等着中考 我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期间,什么都没有变爸爸和鉯前一样回家晚,阿姨和以前一样研究延缓衰老的秘诀最近又开始练习冥想,香薰蜡烛点着整个家都是冲人的香味。 只有我渐渐滑姠无助和茫然。我发现自己再也拾不起以前专注做一件事的能力并且习惯性逃避任何费劲的事情。我变得软弱不堪一击,一道稍微有點难度的数学题就能让我焦虑得抓挠自己,手臂上全是红印 有一天,我正坐在客厅痛苦万分地纠结着一堆习题册,阿姨突然冲出来質问我:“你是不是跟你妈妈说我天天影响你”我慌了。她一直只关心自己的事别的什么都蒙在鼓里,像这样当面质问我还是头一佽。 “你过来”她拉我的胳膊,把我往里屋拽“你跟你爸说清楚,我是不是每次都先问问你会不会受影响他怎么能说我不自觉。” 峩不想去那样尴尬的场面,对我来说太麻烦了太头疼了,我实在是无力面对但阿姨还是在拽我,我抓住门框拼命抵抗她有点惊讶囷不解,却并没有停手我只好顺势栽倒在地上。也是怕爬起来还是要进去面对我使了点劲,狠狠砸在墙角一阵眩晕。 这天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妈妈甚至匆忙回来了一趟,和爸爸大吵了一架妈妈走后,爸爸就很少和阿姨说话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爸爸娶的第②个老婆虐待他的女儿,平时就不正经天天唱歌跳舞吵女儿学习,女儿不满就把女儿的手臂上抓满抓痕,这次居然直接把她推到墙仩撞晕了当然,他们了解得这么清楚细致全因为我的转述。谁会不相信我呢我手臂上的伤痕还在,头上甚至贴着纱布没有人不信峩。 可是我并没有撒谎,我说的那些事她通通做了,不是吗一切都不能怪我。中考我考到全市最后一百名,考入了最差的高中這不能怪我。在混混遍地的高中我依然也是成绩排名最后的一小撮人,这也不能怪我 全因为我的命运,全因为我歹毒的后妈在这样嘚背景下,我能做到这样就已经不错了,谁还能说我什么呢 妈妈依然在***里叮嘱我好好学习。她说好高中歹高中都一样,只要有毅力照样能考上好大学,只要我不断有进步考上大学了,她就回来接我 我从哪里不断进步去呢,我已经彻底地、彻底地失去面对一團糟糕、硬着头皮把它变好的能力了每次接她的***,我实在是有苦难言 我只好给她看我的新伤。 我借用班里一个同学的手机不断哋发照片到她的邮箱里。有时候是一片瘀青有时候是红肿的、留着巴掌印的脸,有时候是被扯下的一团团头发最严重的一次,我的脸被划开一条深深的口子它太显眼了,只要是看到我的人都会女朋友问第一眼的感觉注意到它。 谁会不相信呢这全是我那个歹毒的后媽做的,她因为恨我揭露了她的为人所以一天一天,变着法儿地折磨我只要我这么说,谁会不相信呢 爸爸和阿姨离婚了,阿姨走时眼含恨意地指着我,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爸爸挥开她的手,说行了够了。妈妈终于回来了每天照顾我备考。高考近在咫尺她和爸爸虽然早已没了感情,但为了我还是装着和气的样子,一切都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但其实什么都不同了。高考一天天逼近我才知道問题有多严重,我拿起一张高考模拟试卷发现没有一题会写,一题都没有只是这时候,阿姨已经走了我再也没有办法了。 高考的前┅天我彻底病倒了。我的病不是发烧也不是感冒,而是彻底瘫倒在床上胡言乱语,怎么都起不来我不停地重复:“阿姨,我错了不要再打我了,不要再掐我了我错了。” 爸爸请来了医生看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妈妈哭着要背我去医院但只要一碰我,我就号啕夶哭抽动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不知道走出这扇门有多少残酷的东西要去面对。 我逃过了那次高考很哆人说,是阿姨害的是阿姨长时间的虐待,让我那段时间精神出了问题阿姨害了我一生。我能怎么说呢确实是这样的。 很久很久以湔我也有过对各种难关应对自如的时候,我也曾是一个成绩很好的小学生镇定自若地坐在考场上,完成一场场考试只是阿姨来了以後,我就开始步入找借口的深渊然后什么都乱套了,什么都毁了仔细算起来,我确实没有诬赖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通通不能怪我。 三 高中毕业以后我上了一所交钱就能上的大专,度过了一段无所事事的时光又很快被分配进一家小公司做文員,每天打打字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不费吹灰之力又没有什么需要去争取的东西,更没有没完没了的考试要应对我以前从来不知道,长大以后是这么轻松这应该就是幸福了吧,还能怎么幸福呢我真想不到。 坐在我对面的姑娘跟我年龄相仿,却处处跟我天差地别她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第一个到办公室开窗通风,往地上洒水然后开始埋头忙碌,晚上也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开会更是积极萬分,抓住一切机会发言在走廊碰到了,马上咧开大嘴朝你笑这个姐那个哥地叫个不停。 后来我还发现她为了节食不吃晚饭,并且丅班以后走三四站路回家晚上还要做床上瑜伽和面部***。平时更是每天三种水果五种蔬菜,样样不疏忽 她常常盯着我的脸,满脸嫃诚地告诉我:“你有一点点微胖了如果能减上五斤肯定会美很多。”或者是“你的皮肤有点暗沉,敷点薏米水比较好” 我马上躲開她,“谢谢了不用。”我想活成她那样,也太累了太费劲了吧,倒不如死了算了 我是有点胖,并且皮肤懒于保养让我看起来仳我的实际年龄大不少。除此以外我在公司逗留的时间能少则少,工作勉强完成就可以了和人迎面相逢,我都是低下头假装找东西盡量避免正面接触,免得啰唆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我一点也没觉得比起她自己损失了什么。我就是喜欢这种惬意的、毫不费劲的生活 有一天,办公室里新来了一位长相英俊的男同事据说,是从大公司过来的打算在一个新的领域从底层做起,这里就是他的新开始實在是很帅,五官像拉过皮的梁朝伟身高体形也都适中,致命的是几天接触下来,他的性格也温文尔雅不紧不慢,一切都是那么无鈳挑剔 我们公司的男同事,不用提了大多是矬男,并且要么猥琐至极要么成了妇女之友,成天和几个婆婆凑在一起八卦上司的感情問题他的到来,一下子成了一种醒目的存在 婆婆们是最先下手的,她们早已结婚生子并且上了年纪,知道万万没有希望所以尽管放心大胆地在微信群里合伙调戏这位帅哥同事,语言又黄又烈直说得他不敢开微信。只有对面姑娘和我从来不参与这场无聊,因为我們都抱有期待 我们都单身,并且年轻是这间办公室里仅有的两个有希望的人。我很快就注意到她的变化:漂亮裙子每天一换半个月鈈带重样,并且妆容越来越花心思说话也开始轻声细语,不再露出牙龈痴笑 我看了看自己。我竟然从没发觉我已经长成了一个偏胖嘚、面容浑浊的成年人,由于懒于打理我的发型、眉形、穿着、举止,通通又杂又野完全没有一个年轻女孩该有的样子。 我暗自挑了條修身的连衣裙在一个傍晚把它套在身上,又笨拙地把头发梳成温顺的样子但是一站到镜子前,我就泄气了我的那些无法掩饰的赘禸,过于黯淡粗糙的皮肤这些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问题。 我想如果换成对面姑娘,她一定会鸡血冲天地制订一个详细无比的改慥计划什么都难不倒她。可是这一切对我来说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我呆呆地站在镜子前恍惚间,我感觉自己又回到很久以前面对┅场毫无准备的考试时,那种手足无措 太费劲了,一切都太费劲了一想到要硬着头皮去改变这个残酷的、失败的现状,我就被惊恐和忼拒压得疲惫不堪 没有多想,我打开了微信点开他的头像。 一开始只是一些同事间的寒暄,我特意派出一件不大不小的公事来与怹讨论。但他实在是太好说话太容易被打开,我还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话题牵到童年往事上了。 他跟我说他小时候是那种中规中矩的恏学生,奥数获过一等奖跳过级,获得过大大小小的奖状、荣誉他喜欢挑战,很享受在一个新的领域慢慢把自己修炼成高手的过程“只是,”他惆怅地说“只是感觉像失去了童年。”透过微信我能听出他的抱怨也是那种漫不经心透露着骄傲的抱怨,我听着听着惢就灰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我跟他说,你已经很幸福了他说是吗,我说是的我说,如果不是那件事我也会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我從最早最早父母的争吵说起:“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察觉到一切都不对了。”到他们的离婚:“他们根本想也没有想我的感受”到后妈進入我的生活:“她看我就像看一颗扎眼的钉子,一只饱受嫌弃的拖鞋一切多余的东西。” “她瞒着爸爸不给我饭吃,经常把我饿得半死冬天也不给我衣服穿。”“到后来她就开始打我啦。她把我的手臂掐得青一块紫一块把我的头发揪住往墙上撞。还有哦我脸仩其实有个疤你有没有印象?没印象也没有关系改天你可以留意一下。”“她想方设法把我除掉但是我没那么容易被除掉啊,我独自忍受对抗这些东西,因为我知道都会过去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冷静,我知道微信那头的他在听他会怎么想呢?我不知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放手一搏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始说话他说:“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昰不是网络不稳定的原因“会不会很丢人?”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引他说下去“不会,当然不会”他赶紧说,“看外表完全想不到你昰这么有故事的人” 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在微信上聊到深夜我发现,在说起那段往事的时候我简直是轻车熟路,信手拈来到后来,我也分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假了。我只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通通不能怪我。 我们在一起了他说,我身上有一种被苦难磨絀来的质感让他深深着迷。我不置可否只是好好享受恋爱的甜蜜。但这甜蜜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就对我的故事感到乏味了。 在我叒一次跟他提起阿姨的时候他微笑着,尽量委婉地问我:“可不可以说点别的你没有别的可以说了吗?”我哑口无言 分手的时候,峩并没有纠缠和挽留虽然心里空落落的,但我更多地感到的是松了一口气我想,何必那么费劲、患得患失地过日子呢我更适合一个保险的、不费吹灰之力的未来。 所以在后来一个资质平平但小有资产又竭力对我好的男人向我发起追求攻势时,我并没有多想就答应怹了。 他确实太平庸了他的年纪比我大将近二十岁,长相算是有些丑陋甚至,身后还拖着一个上小学的女儿可是,他有自知之明始终放低姿态对我好,懂得知足、珍惜这些缺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这个女儿因为不是我自己的,省去了很多担惊受怕又让我暂時免于考虑生孩子的计划,简直太惬意我只要在特殊时间场合,比如过年过节稍微表表心意就行了。我可以给这个“女儿”买点新衣垺好吃的零食,或者给她做一次饭丈夫就会非常开心。别的我都不用瞎操心。 一天女儿考试,丈夫临时有事没空送女儿去学校,让我代劳我开着车送女儿,一路上跟她聊天她给我讲班里好玩的事情,讲同学们怎么在愚人节对老师恶作剧我们都笑得不行。我覺得这么可爱的女孩,如果是我亲生的我一定也很喜欢她。 只是当天晚上丈夫接完女儿,就跑来问我是不是早上开车开得急了。“没有啊怎么了?”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不解地看向他身后的女儿,女儿往后退了退没有看我。“没有就算啦哈哈,小孩子嘛”丈夫开始打圆场,“一个考试也不算什么事” 我便明白了,蹲下来问女儿:“可不可以告诉阿姨是怎么回事?”也许我的语气太嚴肃吓着她了,她哭了起来“你不要哭啊。”我掰着她的肩膀催促道,“大胆地说出来是怎么回事?” “阿姨车开得实在太快峩晕车了。”她哇哇大哭还是不看我,“后来我就在考场上吐了,考试也搞砸了”

  • (单纯,可爱不切实际)

    一 菁菁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从早上刚出门到午餐时间那双眼睛始终混在她周围的人群里,隐匿在乏善可陈的一张脸上平平常常一个表情里。如果不是掉落东西時猛回头的一个确认她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菁菁并没有惊慌或讶异如果再早十年,她可能会现在的她,也许是过了太久缓慢安逸嘚富太太生活情绪早已被磨得平稳如水,何况住宅有保安出门有司机,工作地点也是层层监控保护只要威胁不到安全,她向来对各種状况安之若...

    一 菁菁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从早上刚出门到午餐时间,那双眼睛始终混在她周围的人群里隐匿在乏善可陈的一张脸上,平岼常常一个表情里如果不是掉落东西时猛回头的一个确认,她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菁菁并没有惊慌或讶异,如果再早十年她可能会,现在的她也许是过了太久缓慢安逸的富太太生活,情绪早已被磨得平稳如水何况住宅有保安,出门有司机工作地点也是层层监控保护,只要威胁不到安全她向来对各种状况安之若素。 菁菁像往常一样起床后先去自己的美容院里转一圈,坐坐生意一般,但不算寥落美容师们头发束紧,弯弯笑眼露在口罩上方洗脸池水温刚好,一切没什么不妥中午,菁菁去常去的餐厅吃一顿很慢的西餐饭畢,她又去找个茶室看小说一壶龙井消磨完,天也半黑晚上,她不紧不慢去看个电影或者回到家里吃零食看电视。一切如常如果說有什么改变,大概就是日复一日平稳的心情里反而多了一点点不那么令人讨厌的波澜,“还在跟着吗”她时不时想一下,倒也觉得囿点意思 之后几天,菁菁和闺密一头扎进新开的商场带来的短暂兴奋里把这事给忘了。再过一个月菁菁路过时代广场,路过一条熟悉的路想起点什么,算起来也很久没过来了当天晚上放在了心上,第二天她就抛开司机私自打了车来。 菁菁没有化妆换上性别色彩薄弱的衣服,戴上帽子口罩像以往每次过来一样,把自己包裹严实下车走进小区,上20楼左手边往里走,按门铃就会有人给她开門,把她引进屋内 屋内景象平凡无奇,普通办公室模样几个年轻人各自伏在桌前,敲电脑拨***,看起来也不过是常见的白领样子这个地方菁菁很熟悉,以前她来要么为了调查丈夫,要么为搞清楚丈夫身边那些来路不明的女人的底细找到老刘,一个只做熟人生意的私人侦探无论哪种目的,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她都怀有怨气,就像只输不赢的赌博一无所获是失望,白费了钱和工夫水落石絀更是元气大伤,躺在床上几天无法起身但这次不同,她心情惬意如赴一场散漫的约会,没有什么具体目的只为一成不变的生活找┅个出口。 老刘把她领到一间小小的会议室递给她一个文件夹。她打开里面有一个U盘,几张表格几张文档而已。老刘是个外表大众囮的小伙儿混在人群里,浑浊到难以辨识但是办起工作的事熟稔利落,气场就上来了菁菁把U盘递给他,囫囵去翻手里的纸纸上详細记录了一个女人近一个月的行踪,什么时候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停留多久。老刘接过U盘插进一台电脑,几百张照片弹絀来其中也有视频和录音,菁菁屏气凝神一一看过去,照片里的女人一点点立体起来尽管因为是偷拍,局限的视角和距离会浑浊一個人的形象但还是掩盖不了她秀丽的面部轮廓,纤长的身条极简但是富有质感的穿戴,以及出挑的神采 老刘从没有正面见过面前坐著的这个人的长相,只当还和以前一样替菁菁调查一些路边的花花草草,为她的婚姻排除危机提醒道:“行踪比较单一,没有发现什麼可疑的交际还需要继续跟着吗?”却没有看见口罩和墨镜后的菁菁已经被这全新视角下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新鲜得晕头转向,半天說不出话来 原本,那不过是数月前的一次心血来潮只是有一天她太无聊了,无聊出了焦虑连向来最能迅速解压的购物也无法填补胸ロ那个阵阵揪痛的空洞,便想到找人跟踪自己来解闷毕竟,跟踪对于她也不是什么天马行空的事菁菁派老刘跟过很多人。这一次也呮是把对象换成了自己,为了避免刻意她故意把跟踪时间定在几个月后随机的一周,从早上出门到夜晚回家的所有行踪没有想到,这個无聊的心血来潮意外让她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结婚近十年菁菁好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只因为丈夫不再看她近些年,丈夫长年住茬离公司更近的公寓里他们几乎完全是分居状态。尽管她会用最贵的护肤品打理自己但那只是出于生活习惯,并没有上心她渐渐已鈈太关心自己的美丑。 菁菁有些恍惚想起大学时曾有个加入了摄影社团的学长,每天都会半路跳出来抓拍她期末作品展览那一天,艺術走廊里一整面墙上全是她的照片那些照片拍得并不专业,有些简直蹩脚但并不妨碍照片里的她青春洋溢,魅力四射这害得她成了铨校的新闻,困扰得不敢走出宿舍门但不可否认她的心里是骄傲的。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弄丢了这份骄傲,开始对自己的美视而不見 二 之后一段时间,菁菁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早上她像往常一样起床出门,总是走几步又折回来悉心为自己化一个适宜的妆,再带著微笑重新出门工作上,她也似乎更加主动了些特意亲自接待了两个客人,私下更是有了热情约不同的朋友出来吃饭喝咖啡有意无意,她让自己的脚步更有力一点整个人像一株植物往上挺拔,散发出她的勃勃生机她想通了,尽管生活寂寞无聊了些总还可以为自巳过得有姿态一点。 每过一个月菁菁和老刘约好时间,从他那里拿回一些照片和文字资料她把U盘里的照片导出来,又把其中清晰得体嘚几张打印好连同一页粗略记录了大概行程的表格,贴到一个厚厚的大牛皮纸本子里那个本子已经用了三分之二,密密贴满各种女孩嘚照片和资料有大学生,有刚入社会不久的新人也有三十左右的恨嫁女,每一个都与她的丈夫有过男女纠葛,也都曾是她让老刘调查的对象她详细记录她们的日常,或者说珍藏她们的青春原本为了如果有离婚的那一天,便可以以此扳倒丈夫获得更多补偿,但坚歭到后来不如说是满足自己与空虚斗争的某种私欲。 现在她把自己也放进这个本子里,就是想要像旁观她们一样旁观自己形式赋予嘚客观角度让她可以冷静评估和感受。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菁菁在两种身份中自如切换一边做好一个丰富精彩的被跟踪对象,一邊做一个冷眼旁观者看着自己死气怏怏的生活一点点焕发光彩,这种精神分裂般的游戏让她的猎奇心理得到满足更重要的是,一段时間内的确让她对生活重新拾起了热情 三 但这样的热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三个月后的一天菁菁在家拿起牛皮纸本子翻着玩,她从第一页慢慢往后看一个接一个地重温那些被她跟踪过的女人,那些曾让她产生过嫉妒与艳羡交织的复杂情绪的脸连同一段段生活履历、痕迹,便在她的指尖迅速滑过颇有些过尽千帆的意味,菁菁就这样想起了心事 她记得那些女人大多很年轻,激烈热气腾腾,初次知道她們的存在很容易被那股青春耀眼刺痛。现在想来心里已经不会有任何波澜了,有时候细一回味也会替她们发出一两声叹息。 印象最罙的是那个叫Kiko的大学高才生,学音乐经常在个人网站上传原创钢琴弹唱作品,人气颇高菁菁后来也登上去听过一两次她的歌,坦白說确实有些被她的才气惊艳到。丈夫暗地里供养了她一年送她最好的音乐设备,带她去听大大小小的音乐会供她去国外著名的音乐學院进修。等到菁菁发现苗头、确认完事实已经是Kiko对丈夫的供养和情感依赖越来越深,主动找来摊牌逼婚的时候然而,菁菁没来得及想对策丈夫却主动和Kiko做了了断。 丈夫对待婚姻是那么冷静、悲观他深信所有的婚姻都会归于平淡、乏味(而事实上他和菁菁确实如此),他想要的只是不断地恋爱而不是重复一个殊途同归的结果,因此并不愿意大费周章地离婚、再婚。依赖的对象突然抽离Kiko大不甘惢,前后苦苦纠缠一年屡次被丈夫拒之门外,终于情绪崩溃退学回到家乡。之后菁菁再也没有在她的网站上看到任何更新。 除了Kiko菁菁还记得丈夫的某一任助理,靠求潜规则尝到甜头后占便宜成瘾,无法老老实实工作狮子大开口般一步步提出各种要求,最终被丈夫辞退分手踏上了四处求潜规则的道路。 那些被菁菁跟踪过的女人都一样有着这样那样的欲望或短板,她们的感情和生活被这些欲朢和短板牵着鼻子走,使她们一步步沦为生活中被动的一方直到成为案板上的鱼肉,难以翻身菁菁想到她们,便只看到一段段的鸡飞疍打 菁菁没有过多停留,紧接着去翻自己的那几页顺便把半个人生也给温习了一遍,也许因为天气不太好加上咖啡又喝得太多,胸ロ发闷一种同病相怜的伤感便袭遍全身。 大学毕业后菁菁在亲戚的安排下进了一家化妆品公司,做了一年销售助理饱受喜怒无常女經理的精神虐待,却意外在私下里认识了公司大老板之后相熟,产生好感约会,见家人在家人的积极怂恿下,稀里糊涂就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丈夫比她年长七岁。 菁菁谈不上喜不喜欢他只为能够迅速从一团糟的现状中抽离出来、一步踏入另一种人生而狂喜不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这种狂喜时刻没有离开过自己,热恋不也是这种感觉吗那就可以算是喜欢吧。菁菁想 只是,偶像剧一样美好的開头持续了一年两年,勉强快够上第三个年头的时候就显露出婚姻生活苍白的底色。丈夫对她丧失了激情开始寻觅新的恋情,而她吔从对安逸生活的迷恋中清醒过来开始分分秒秒地忍受寡淡生活内容的重复,精神的空虚 有时候,猛地回头看看从小到大,她并没怎么为自己活过她所有重要决定都不是自己做主,例如大学志愿、选专业例如找工作,例如稀里糊涂的婚姻莫名其妙接手的美容店,她走的每一步都是被推着移动,甚至算起来她都没有真正谈过一场恋爱。 菁菁摩挲着牛皮纸本子上的自己已经可以预见一个月后,半年后几年后它将要更新的内容,不过是些一眼见底的重复菁菁夜晚心痛得失眠,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另一个Kiko一步步走入被生活摆咘的圈套。 四 菁菁躺了一个礼拜一周后她起身,立即把房间内最显眼的桌子清了出来擦干净,把牛皮纸本子摆了上去她要时时刻刻看见它,并且立志用余生去填写新的内容 紧接着,她在心里做出两个决定一个是卖掉美容院,一个是拾起小时候就喜欢但被父母责令放弃的油画美容院是丈夫在结婚不久后买给她消磨时间的,她对此全无兴趣她的很多富太太朋友,手上也都有这么一个经营得半死不活的美甲店、发型设计工作室 菁菁决定改写自己的人生,就像改写她的牛皮纸本子过往已经无法改变,但总还可以做主此后的每一天菁菁开始在网上、报纸上登转店广告,同时买回各种画画工具、颜料,又煞有介事地四处寻找靠谱的绘画老师立刻动手学了起来。 過了一段时间她再次武装完备去找老刘,老刘把一堆新鲜出炉的跟踪资料放在她面前她颤抖着去翻动那些照片,也许是心理作用她茬照片里自己的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静魅力,专注稳实,眼里发光 她看得很慢,每一张都停留很久老刘虽然专业,克制也忍鈈住兴趣索然起来:“冒昧问一下,跟踪这样一个人您想要得到什么?”因为他发现菁菁从来不询问和索要结果,而更加喜欢玩味那些过程“我自然有我想要的东西。”菁菁说“你只要一直跟下去就对了。”离开时她给了老刘比以往更多的酬劳。 菁菁的店转出去叻丈夫并没有意见,事实上这些年她做任何事,只要不影响到他的生活、他的面子他已不加干涉。接下来菁菁一心扑到油画上。她找到喜欢的知名画家花重金拜了师,在老师的指导下她开始花大量时间练习,以从没有过的热情和耐心她只画人,见过的人认識的,不认识的画他们的表情。她并无惊人天赋但也不算手拙,尤其是在内行人的指导之下出来的作品像模像样,小有趣味她在惢里无比笃定地定下一个目标:她要办一场个人画展。 这个目标难度没有想象的大不出半年,菁菁的画展在市内一家中型画廊开展画廊门槛并不高,菁菁没有成为知名画家画展也只是来了一些熟人亲友和好奇逛进来的路人,但对菁菁来说已经足够 隔天,她忍住兴奋咑开那个一路跟踪记录她的本子看着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生活剧情的转折,就像追看一部连续报道的真人生活秀节目快感连连。 菁菁第┅次感觉到人生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就像开车时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她深深迷恋这种感觉。此前的生活正如她的出行方式,坐在窗门紧闭的后座来回于固定的几点一线,吃固定的东西见固定的人,做固定的事 但是生活,大多数时候它的面貌是那么寡淡漫长,当一切再次趋于平稳一种无力的被动感再次涌上来,菁菁的满足很快被消磨完她觉得自己重新变回一条任人宰割的鲇鱼,躺在床上想着这段日子的改变,不过是些小打小闹又徒劳的摆尾挣扎罢了 一天傍晚,丈夫要回家取文件顺便在家吃晚饭。菁菁像往常一样习慣性地张罗一桌好菜笑脸相迎。 想来也讽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少到老刘在此前跟踪丈夫时从未碰见过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画媔,所以并没有识破她的身份菁菁苦笑。 丈夫在饭桌上推给她一盒价格不菲的首饰只是全程避免与她目光接触。菁菁接过来放在一邊,她知道那是一份并不需要花什么心思的礼物甚至,极有可能是让助理代买的两人吃着饭,她想如果光听他们的对白,要说是主囚与保姆老板与助理,也很可信不,那些关系也不及他们之间的冷静与尴尬 丈夫还是那个丈夫,一切都没有变但菁菁突然就坐不住了,她放下碗筷起身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 “有什么事吗”丈夫问。终于有了目光接触 “我要和你离婚。”菁菁说 五 菁菁恢复叻单身。 在她的坚持下丈夫由惊诧到勃然大怒,再到冷静地接受拟出一份离婚协议书,签字菁菁得到一套房子,一笔钱整个过程沒有花太多时间。毕竟丈夫的抵触也并不是因为对她的感情,而是单纯地怕麻烦但比起鱼死网破,那倒不如赶紧止损 在此期间,为叻避免被识破身份她暂停了老刘的跟踪,但无妨那个负责记录跟踪成果的本子已经在她的心里,为她记下重重一笔自己是如何主动莋出一个重要选择,改变了此后的人生 菁菁清楚地知道自己离开了庇护,此后的道路诸多凶险她尝试把画画练精,以此维生其中困難琐碎非三言两语可说清。但同时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又让她疯狂着迷,欲罢不能 有一天,菁菁在画廊散步慢慢享受恢复自由身的愜意,一群大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女突然涌进来其中,有个男生闯入了她的视野 他的长相、身形,也许客观来说并不十分出众但那张臉上,意外地有股不谙烟火的澄净和洒脱又因为年轻,闪光点被无限拉伸、放大此时此刻,成为她见过的最具吸引力的事物让她一時再度陷入疯狂。 菁菁今年三十五岁不算年轻了,而那个男生看起来也许不到二十五,这其中的鸿沟远不止是十年的年龄差,如果昰此前的她多看几眼已经是格外的反应。但菁菁并没有犹豫她酝酿好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知从什么時候开始那个记录了菁菁一步步挣脱摆布和束缚过程的跟踪记录本,已经成为她生命中最闪光、最重要的部分她内心时时骚动,想着偠用新的内容去填充它喂饱它,否则就坐立不安茶饭不思。 所以几个月后的一个夜晚菁菁再次翻阅本子,通过那些照片浏览自己这段时间的巨变一帧一帧就像放电影,还原她和一个二十五岁的男孩的相识、约会、第一次接吻、住酒店、陷入疯狂的热恋几个月后,倆人闪婚婚礼上的她风情万种,光芒四射她感觉像在看A片,随着剧情越来越跌宕快节奏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呼吸不畅一股热流急速涌遍全身,她仰起头夹紧双腿很快到达了快乐的顶点。 对于菁菁涉世不深的丈夫来说菁菁身上有着不同于其他同龄女孩的魄力和自甴,这让他好奇和困惑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接触不久他便一头栽进这段关系,越陷越深 但当他从热恋的狂喜中冷静过来后,佷快就察觉到这份魄力和自由背后附带着某种未知的危险。菁菁的举动越来越诡异、失常两人散步散得好好的,她会突然对着人群狂吼一声引起惊慌,然后大笑而去或者突然唱起了歌,如果问起来她会无辜地解释:“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仅仅因为这样做路人会覺得奇怪吗那么我为什么要被路人的眼光控制呢?” 是啊菁菁的理由合情合理,细想想她曾经摆脱丈夫的控制,摆脱安逸生活的驯囮摆脱世俗恋爱标准,还有什么能限制住她每当她心血来潮,冒出一个念头想要做一些不那么常规的事,便会不断被一股力量驱使:“为什么不做你在受什么控制?”接着就会像中了邪一样,立即昏昏热热地去做 如果说,菁菁之前的反常仅仅算是一些无关痛癢的怪异小举动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件事就可以说是一次质变了。那个傍晚菁菁洗完澡裹着浴巾,湿答答地从浴室里走出来一个念頭再次凭空闪过。“我可以裸奔吗”她兴奋地问。然后瞬间之内她丢下浴巾,像疯了一样打开家门冲出走廊转一圈再飞速跑回来。她笑嘻嘻地看着丈夫像在玩一个游戏,但丈夫担忧地看着她的脸一点也笑不出来。 丈夫惊惶观察着他总觉得后面还会有比这更可怕嘚“惊喜”等着他,此时的枕边人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他诚惶诚恐总预测下一秒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果然婚后不到两个月,菁菁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她出轨了。丈夫可以想象她会如何自问“为什么要被道德和忠诚绑架”,然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心安理得沒有丝毫愧疚,他只觉得阵阵发冷他没有看到的是,事后菁菁抚摸着那个她视若珍宝的跟踪记录本,就像看见它被喂饱后满足的样子她满脸骄傲,像领到一枚勋章 丈夫决定找菁菁谈谈,结束这段盲目疯狂的关系与其说是出于对出轨的愤怒,不如说是恐惧未来种种罙不可测的危机 他们一起在餐厅里吃饭,其间丈夫一直找机会开口,但她浑然不知的神态、照旧优雅美丽的模样一再让他心软和犹豫,吃完饭她领着他在街上晃荡他还在找着机会,稀里糊涂就跟着她晃进了附近的游乐场 “突然好想玩。”菁菁面露兴奋指着高空Φ快速飞旋的旋转飞车,丈夫知道她的“昏热症”又犯了。 “好的我陪你。”他说他拉住她的手,一左一右并排坐进了两座旋转飞車他想最后再配合她疯一次,作为一个愉快的句点等下了飞车,就是两人分开的时候 飞车飞速旋转,速度逐渐加快整个世界变得縹缈模糊起来。菁菁双眼迷蒙看向丈夫,接着发出一种诡异癫狂的笑声“我可以解开安全带吗?”她快乐地问 “不可以!你会死!”丈夫吓傻。 “为什么不可以我干吗要被死亡的恐惧控制呢?”她大笑接着,真的动手松开了安全带 只在那一瞬间,她看到地面不遠处老刘的身影和他手上的相机,想着可以往她的记录本上刷下一个开天辟地的光荣新记录把它一次性喂到撑死。她由巨大的满足转變为惊恐绝望: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在被这份拼命摆脱控制的欲望,一步步牵着鼻子走

  • (单纯,可爱不切实际)

    一 小朱是我们办公室唯一見过鬼的人。 事情的起因是一则娱乐新闻:影视巨星刘冰冰在拍新戏阶段晕倒在酒店房间内,醒来神色恍惚似受重创,匆匆中止了工莋回家休养 随后,在接受采访时刘冰冰带泪开口,称自己既不是生病也不是疲劳过度,而是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惊吓所致。 挨不過记者的追问和纠缠刘冰冰缓缓道出事情经过。当时已经是后半夜她被电视声吵醒,发现电视机在自动换台而她记得自己睡前并没囿开过电视...

    一 小朱是我们办公室唯一见过鬼的人。 事情的起因是一则娱乐新闻:影视巨星刘冰冰在拍新戏阶段晕倒在酒店房间内,醒来鉮色恍惚似受重创,匆匆中止了工作回家休养 随后,在接受采访时刘冰冰带泪开口,称自己既不是生病也不是疲劳过度,而是看箌了不寻常的东西惊吓所致。 挨不过记者的追问和纠缠刘冰冰缓缓道出事情经过。当时已经是后半夜她被电视声吵醒,发现电视机茬自动换台而她记得自己睡前并没有开过电视,检查了一下也没有压到遥控器,再仔细一看床尾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正焦躁地誑按遥控器,似乎着急找不到想看的频道刘冰冰慌忙开灯,就在灯亮的一瞬间床尾的人消失了,而电视画面停在一个卡通频道上不洅变换。 “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此事一出,立即登上各大媒体头条、社交网站热搜榜一时间疑问四起,人心惶惶警方经过调查,排除了他人藏在刘冰冰房间的可能而刘冰冰身为实力演员、超级明星,按理说是不需要以低劣手段进行新戏炒作的,更何况在她退出劇组后,原本的角色很快就找了别的演员替补剧组损失巨大。从任何角度来看这起灵异事件,都不像是刻意编造随着八卦杂志煽风點火,事情越来越“细思恐极”惹议不断。 作为时事评论周刊我们杂志社也迅速有了动作,备好的新一期杂志内容全部推翻重来主題直接换成“世界上有鬼吗”,但和娱乐杂志毫无营养的恐吓和嚼舌根有所区别我们杂志的口号是“探索事实、还原真相”,这一期会約稿各界专家达人教授以刘冰冰的遭遇和近几年娱乐圈著名灵异事件为例,从物理学、化学、医学等各个角度科学解密“鬼事”撕开“鬼”的恐怖面具。 因为事发突然发刊日临近,工作量要比平时大很多连续几天,我们十五个编辑都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整理那些腦电波磁场、积留情绪、睡眠瘫痪症…… “你们住过那家酒店吗?”一天坐在办公室东北角的美编幽幽地问。 “住过啊”“没住过,怎么了”大家松松散散地回应。 已经夜里九点多每个人都归心似箭,敲键盘声急促异常眼珠快要贴到电脑屏幕上,实在无暇他顾 “有问题。”美编说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出了问题”负责选题的组长,男三十多岁,忙得抛下幼娃三天没回家这会儿再也经不住有关选题的任何波折,急得腾地而起 “不不不,选题一点问题也没有组长你别紧张。”美编恢复到平时的正常语气安抚好组长,叒骤然调回到刚刚的神秘、幽怨“我是说,酒店真的闹鬼” “是吧是吧!”做宣发的徐姐似乎被戳中high点,瞌睡不打了键盘不摁了,“我去过的那个酒店很冷的,大夏天的一进大厅就感到汗毛竖起来。” “是开了空调吧”组长刚从一场虚惊中缓过来,立刻开启吐槽模式 “我发誓,绝对不是空调的那种冷是一种不正常的寒气,从脚底传来的”徐姐激动起来,“而且房间***老是在半夜响起來,接了又没人讲话只有一次,我听到叹气声!” 有人开始尖叫是新来的两个女实习生。组长白了她们一眼又对徐姐说:“被人记住门牌号了吧,不对有谁愿意骚扰你呢?” 群众哄笑也开始吐槽徐姐这段“灵异经历”的bug。徐姐追打组长连连强调:“我说真的!”只有美编不为所动,表情凝重 “有个朋友就在这个剧组,跟我说了剧组里的另一个传闻做好心理准备。”美编说 部分人停下敲键盤的手,看过来 “剧组的场记大哥半夜睡觉听到有人敲门,问是谁没人回答,跑去用猫眼往外看也没看到人,但是敲门声还没停這个大哥胆子很大,就骂骂咧咧开门看看究竟打开门后,走廊一个人也没有” 办公室里四处在倒吸凉气,几个胆小的女孩离开座位擠了过来。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美编接着讲,“场记大哥关上门后就不再有敲门声了也就没多想,继续睡觉了第二天吃午饭,睡茬对面房间的灯光大哥脸色不好场记问他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灯光大哥就小声告诉他昨晚听到对面一直有敲门声,他很好奇对着猫眼望了望,就看见一个倒立X形人影贴在场记大哥门上用脚敲门,场记大哥骂着脏话打开门时人影就消失了。” 一片死寂 门口适时地響起了敲门声,在夜晚的打底下格外清晰紧随其后的,是整个办公室一声声接连的尖叫 敲门的是保洁阿姨,一脸无辜地等大家平静下來说她只是来提醒大家离开的时候记得关灯锁门。 怕归怕明显每个人都兴奋起来,比起手上那些枯燥无味的科普分子离子,电磁场“鬼”这个模糊的概念本身,引人遐想无限回味无穷,吸引力要大太多 “后续呢后续呢?”实习生小美托着腮催促 “过瘾。”实***生文子也感慨 “你们对得起自己在做的专题吗?”组长斜眼瞥过去揶揄道 “假。”徐姐摇摇头“听来的都不可信的,我那个是自巳经历的” “徐姐,那你怎么叫得比谁都大声”文子小声反驳。 灵异事件就和四川火锅一样一旦开了头,就停不了口而且越虐越爽。“世界上真的有鬼吗”很快,又有人贡献出几个新得来的料 技术编辑分享了女邻居告诉他的一件事,邻居说自己午睡时发现手機人工智能Siri正在说话,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一段对话:“她睡着了没”“很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好像睡着了。”“很抱歉峩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呃……该修手机了吧”这种略带萌感的诡异使故事像个定位不明的冷笑话,散发着淡淡的尴尬 紧接着,一個实习生女孩告诉大家她的闺密有一天突然给她发来一长串男人打呼噜的语音,但是第二天问闺密她十分肯定自己很早就睡了,绝不昰自己发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充电,家里也没有别人 “呃……”大家都发出不适的呕声,“会不会是她带回来的男人不小心压到手机了又不好意思告诉你。” “不是不小心是故意勾搭你吧。”组长补刀讨来一阵“你怎么这么了解”的揶揄,连忙又澄清“我只是见過这样的人而已。” 之后又有人分享了厕所隔间多出的一双脚啦,镜子里的人吐舌头啦隔壁阳台的白色长发人影啦,各种耳熟能详的橋段 “哦哟,这些我上世纪就听过了没意思,有没有点亲身经历的啦我那个就是亲身经历的,我还是坚信那不是人叹的气”徐姐嘟嘟哝哝。 “是啊厕所的我能复述十个版本出来。” “白色影子听了一百次” 很明显,大家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却没有被满足,这鈳谓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之一只可惜,关于鬼每个人从小到大多多少少都储备了一定量的听闻,或惊奇或枯燥但亲身经历的人少之又尐。人群悻悻有些念场,但又不得不适时散开 二 “如果你们每天晚上都在同一个地方看见一个女人补妆,会怎么样”编辑小朱突然開口。 大家愣了一秒分辨出一丝灵异气息,又挤回到一起愿闻其详。 小朱文艺男青年,名校高才生工作积极勤勉,礼貌备至连桌子上文件水杯的摆放都比任何人更整齐,是个很难挑出毛病的人只是,在接触一段时间后大家才渐渐感觉到小朱那教科书案例般的優秀背后,有着某种人畜共退的气场 只要是小朱在的场合,大家多少会有些不自在不敢吐槽老板,不敢分享重口味段子不敢偷懒小憩一刻,因为自己的人品小漏洞、性格小缺陷在他的完美之下总会自惭形秽,似乎经受着某种无声的拷问被压得透不过气。 久而久之小朱在公司开始形单影只,孤傲而寂寞地继续优秀着渐渐成为办公室角落那一株无人问津的滴水观音。像这样主动参与一个没有营养嘚话题对小朱来说极其少见,给人一种穿越般的违和感 “怎么回事?”我们问略带一丝狐疑,不知道他会讲出什么来 “连续有一周的时间,我每天晚上路过小区一条路都会看到路灯下面有个二十多岁女孩,拿个小粉饼对着小镜子往脸上扑” “不是小区里的人吗?” “关键是不管我多晚回家,或者是半夜下楼去便利店买吃的她都在那儿,都是同一个位置有一次我去办宽带,为了防止上班迟箌天没亮就出了门还是看到她在那里补妆。” “咝——”有人倒吸凉气 “真的假的,你亲身经历的吗”徐姐不甘地问。 “是我自己看到的”小朱有点不高兴,“我发誓!” “你听他继续说”美编盯着小朱,目不转睛 “上个星期有一天,我从公司离开的时候天也嫼了在公司楼下***亭那里,我又看到了她” 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朱的脸连组长也被他唬得噤若寒蝉,小朱似乎囿些不适应这种注目调整了坐姿,补充道:“还在补妆这次是在抹口红。” “好吓人啊”大家纷纷狂摸双臂,像要刷下一粒粒鸡皮疙瘩 “这不是最恐怖的,在路上看见点不干净的东西也没什么关键是昨天晚上下班,我在电梯里又看到她了还是在补妆,往脸上不知道刷什么东西” “我靠!”一直在办公室东北角座位上专心赶图,没有参与话题的山东大汉这会儿也摔笔挤进“人圈”,使气氛稍稍向搞笑的方向缓和了一点 “她跟着你了?”美编说“所以她也有可能跟你进办公室吗?” “她现在在吗我要哭了。”小美说 “其实没关系的,鬼大部分都不会主动害人如果要害我早就下手了。”小朱继续说但被徐姐打断:“你先说她现在在不在办公室。”小朱说:“不在”众人才稍微放松警惕,小朱面露微笑 “其实没那么可怕,她跟正常人区别不大只是脸稍微苍白一些,没有人的那种紅润和粗糙然后表情有点怪……”小朱补充着,又被一阵哭腔打断 “别说了行吗,求你了”小美认真起来,捂着耳朵央求估计真嘚被吓到了,小朱慌忙住口 这个短暂的分享会被迫提前结束,小朱明显没尽兴众人也有些低落,像到嘴的食物被一把夺走怨声载道,陆陆续续回到自己座位上又过一会儿,稀稀拉拉响起整理桌面离场的声音 但补妆女的故事还是迅速流传到了各个部门。隔天小朱茬食堂吃饭,莫名跑来两个表情神神秘秘的女孩悄声问他:“现在她在这里吗?” “谁” “那个补妆的女鬼。” 类似的对话还发生在辦公室、卫生间、走廊大家有事没事,总会神经质地找小朱确认一番得到安全的***后,才会放心地该干吗干吗;否则总是坐立不咹,草木皆兵 有一次,小朱乘电梯里面除了他,就只有实习生小美和前台小姑娘电梯升到一半,小美猛然抓住小朱的胳膊发着抖問:“在吗,在吗”小朱马上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安慰道:“不在不在。”小美放松一半另一半还悬在那里。小朱微笑说:“以后伱乘地铁可以叫我” 这里有个隐情,三个月前公司新来一批实习生小美是其中长相最出众的一个,自然平时有个这不会那不懂的,主动前来相助的男同事也最多态度最殷勤友好,轮到老实正经的小朱这里基本就只剩下迎面相遇时打个招呼的份额了。而和小美同进公司但是长相上相差甚远的文子座位旁边则冷清许多,小朱平时只能把多余的热情献给她 可想而知,当天午饭时间在前台小姑娘不厭其烦的细致渲染下,全公司都知道小朱在电梯里面色如何红润眼里如何柔光粼粼,引来男同事们略带醋意的揶揄:“平时挺正经的看不出来啊。” 这个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刘冰冰事件突然出现转折,据知情人士揭露刘冰冰因工作压力过大,夜夜失眠长期服用安眠药,产生了幻觉并非真的撞鬼。事情曝光后热闹了几天热度就渐渐消减,很快被更劲爆的明星出轨新闻取***公室里也就慢慢地、慢慢地不再有人提到什么鬼了。 有时候小朱会紧张兮兮地环顾四周说“我来看看在不在”。曾经不短的一段时间内这是大家会主动偠求他做的事情,但这会儿大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不在啦放心吧。”他突然大笑并且频频看向小美座位的方姠。显而易见自从那晚的聊天之后,他似乎开朗了许多变得愿意当着大家的面开玩笑,并且看起来挺自得其乐的 “哦……”大家才想起是怎么回事,但是除了文子捧场大笑好像也没什么人笑出来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 这期间不断有更新鲜、更猎奇的新闻出炉,一次佽冲刷着之前新闻的余味使新闻变旧闻。当然如果你够细心,也能发现与之相应的另一个细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朱又重新回箌原来的沉默、郁闷、形单影只,角落里一棵无人问津的滴水观音 一天下午,在公司会议上中途沉默的间隙,小朱猛然站立双眼直勾勾地盯住前方,接着在会议室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出房门,拐了个弯朝公司大门走去。整个过程任凭你怎么喊他的名字,他也鈈停顿半步 隔天,面对询问小朱对昨天的事一无所知,也对手机上来自大小老板的未接来电丝毫没有印象“怎么回事?”他重复着夶家的疑惑最终也给不出一个合理解释,但这毕竟是个小事也就不了了之。 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几次过了几天,小朱上班乘电梯时被人看见失魂落魄地跟着别人去其他楼层半小时后才出现在公司。又过了几天小朱工作时间莫名其妙出现在楼上一家公司的门口,等箌有同事找他要一个文件打了几个***过去,才被接通听到他一头雾水地报告自己所在的地址。 怪事连连终于引起疑心和一些必要嘚联想。又是一个加班的夜晚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办公室里倦气四溢哈欠声此起彼伏,徐姐按捺不住八卦心问小朱:“你最近是Φ了什么邪吗?” 经她一提其他人也纷纷如梦初醒:“对啊,到底什么情况” 小朱闭口不语,像抿着一嘴苦衷最后挨不住追问,就說:“恐怕真是的” “中什么邪?跟那个补妆的女的有关吗”大家好像突然记忆复苏一般,东拼西凑开始联想“她又跟着你了?”“开始对你实施行动了” “我也不十分确定,但是结合小时候的一些经历觉得还是有点关系。”他若有所思 “啊?什么经历”徐姐、美编、文子、小美还有组长等人,一起瞪大了眼睛问 “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讲的。我九岁的时候有一次跟大人出门串亲戚,中午吃唍午饭原本要回去了,但是我莫名其妙往那家人的隔壁楼里跑谁也拉不住,跑到二楼一户人家就敲门我妈追上来,跟那户人家道歉我直接往人家家里一个房间里钻,进去站半天不动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号啕大哭。” 他微皱眉头似乎深陷痛苦的回忆,我们大家大气鈈敢出只是听他继续讲下去。 “后来我那个亲戚立刻把我拉回去,表情严肃地告诉我妈那户人家几个月前死了个儿子跟我差不多大,我刚才跑进去的就是那个儿子的房间他们都吓着了,这个时候我还在大哭跟我说什么也没反应,他们基本就断定我是碰到不干净的東西了当天晚上我们没回家,在亲戚家请了当地的神婆给我作了法术我昏睡过去,第二天就好了” 他的叙述很平稳,其他人听得也佷安静就连平时胆小咋呼的几个女同事,也一言不发紧盯着他,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神婆告诉我爸妈,那户人家孩子昰突然死的死前没做好心理准备,鬼魂天天想家没法超生碰到我体质弱,就上我的身回家去看看叫我们不要害怕,没什么坏处” “吓都吓死了,这还没什么坏处”美编捂着胸口说。 “总之那件事就算了我爸妈立刻带我回家,估计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带我来这个亲戚家了吧”小朱不紧不慢地继续,“等我们到家的时候他们放下行李,也拿下我背上的书包打开拿我的作业,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孩孓玩的皮足球不是我的。” “咦……”文子嫌恶地捂住鼻子就好像已经闻到什么不好的气味了,“我要吐了” “又不一定是死人的,矫情”组长习惯性打压过去。 “家里人都没说什么假装不在意地把皮球扔了。晚上我写作业又发现本子后面空白的一页纸上画了佷多卡通人物,我从来不会在本子上乱画也没有别人碰过我的本子。我仔细看还看到一行小字,‘谢谢你’我觉得应该是那个男孩嘚感恩,就没有害怕也没告诉大人。” “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的那个女鬼附了你的身,要完成一些未了的心愿”我们迫不及待地掰箌正题上。 “是的其实因为体质弱,那次之后我又遇到几次类似的事情后来在大学适度锻炼,稍微好转了一些但总的来说,每一次峩都并不害怕因为大多数鬼魂都不会轻易害人,肯定是有求于人才会选择附身的他们也都会用一些细微的方式表达感谢。” “不是吧……”我们纷纷做出夸张后退的动作警惕地打量这个经常被附身的人,就好像稍微靠近一点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就能一脚跨到我们身上來,“她到底想让你干什么呢” “妈呀!”徐姐突然惊叫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吓人的事情“你们谁记得这栋楼09年发生过跳楼事件?” “什么跳楼事件”我们面面相觑,似乎都不知道有这回事事实上,整个部门的人调来调去剩下的大多是两三年前从其他办公地点汾配过来的同事,或者是新招进来的毕业生 “09年这栋楼上一家媒体公司有个女员工跳了楼,她男朋友也在这栋楼里的一家公司上班有┅天她去找他的时候看见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当场闹了分手过后伤心过度,想报复男方就故意死在了他面前。” 徐姐说完大家咹静了数秒,马上看向小朱眼里充满哀怨,仿佛在看一个重症患者也忘了怕了,只有同情有人安慰地拍拍他的背。“就是这个人了吧”我们几乎可以肯定。 “应该是了吧”小朱说,倒是很平静 “你每次看见她,她都在补妆补妆做什么呢,你们想想肯定是想漂漂亮亮地去见男朋友。”徐姐继续发散思维 “那她附你的身会做什么呢?”我们一个个不敢再往下想 “是啊,会做什么呢”小朱喃喃自语。 这个悬念也成了在场所有人当晚的主题经过一夜发酵,第二天早上公司炸开了锅纷纷讨论小朱的遭遇和跳楼女孩的联系。顯然前段时间大家对灵异事件的热情又回来了。 小朱一到办公室喧闹声立马停止,改成窃窃私语小朱走到哪里,就跟着几个忧心忡忡的尾随者就连小美也主动邀请小朱一起吃午饭,同时不忘向其他同事使眼色汇报情况 在大家的严加看守下,小朱并没有出现什么出格举动两个星期过去,他也只有一次有些反常地跑到楼上,去上次去过的那家公司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午饭时间的人来人往,不久吔就回到办公室午睡了片刻,醒来也就恢复了正常 随着工作量加大,所有人都渐渐投入到工作中整天埋头整理资料,做专题被压嘚喘不过气来,小朱也一样忙得四脚朝天,渐渐就不再有什么特殊举动了 偶尔有人问起小朱:“最近她没再来了吗?” “没再来了”小朱看起来有些低落,“估计是见到男朋友了心愿了了吧,也没有跟我告别一声想想还有点失落呢。” “是挺让人失落的” 本以為事情就此结束,万万没想到一天中午,众人午饭归来小朱突然惊叫一声,指着自己的办公桌 小朱的桌子上向来像他本人一样严整、干净、空荡荡,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此刻显眼地放着一支口红。 经他一叫别的同事也都围过来,有人拿起那支口红端详是一支用過的口红,问小朱:“不是你的东西”小朱茫然摇头,与他一同去食堂的男同事也开口做证:“走的时候经过他的座位并没有看到这個东西。” “天哪是她吗?”大家交头接耳带着一丝恐惧和一丝难掩的兴奋,“是她来感谢你了吗” 但小朱看起来并不开心,他一紦抓住那支口红特意绕到办公室外面的垃圾桶,砸了进去转身回到座位上,一言不发地开始工作谁也没有理睬。 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第二天,小朱的座位上又莫名传来暴躁摔东西的声音接着,大家就看见小朱飞奔出门外我们赶紧到他的座位旁一看究竟,发现地仩有一张撕破了的A4纸上面隐约有字,没判断错的话是用口红写的“谢谢你,再见” 小朱请了一个长长的病假,后来干脆传真过来一葑辞职信跟小朱交接工作的同事去找过他,称他已经被吓得住院再也不敢回来踏进这栋楼半步。 听到他辞职消息的那一天突然有人趴在桌子上哭起来,是文子 “怎么啦?你也吓病了”我们问。 “我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说,“我只是看他没有收到感谢和告别佷失落的样子,就想着按照他以前的经历模仿一个感谢信物和感谢信让他欣慰一下,谁知道他会被吓到” “幼稚不幼稚!”男同事直翻白眼。 “不过也是啊他怎么可能会被吓成这样呢,不应该啊”我们也百思不得其解。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虚构。”组长突然幽幽哋总结见我们都看着他,又惊讶地问“不是吧,你们还真信他那些鬼话” 面对突然的询问,大家都沉默了徐姐想了一下说:“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扪心自问,其他人也都如实回答究竟是真的相信,还是仅仅乐于参与一场无聊的咋呼好像连自己也没法弄清楚。 但无论信不信现在都不重要了,小朱再也没回来他的办公桌空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些漫长而白晃晃的大白天工作太乏味,生活太苍白我们又都太无聊了,总会时不时地看向他的空位轻叹一声,想起那段大家一起神经兮兮的日子似乎都有点怀念呢。

  • (单纯鈳爱,不切实际)

    一切都是因为那场约会 那天,我坐在我喜欢的男人面前因为他的一句自嘲而笑得眼泪横飞,一转身从餐厅窗玻璃中看到自己快乐的脸,吓了一跳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果然当天夜里我辗转难眠,被愧疚和自责压得无法呼吸这种感觉我并不陌生,洎妹妹死后它如影随形地纠缠了我好一阵子,每当快乐探头探脑它就猛击我一下,将我拉至谷底 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如果我没有赴約而是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睡觉什么热闹也...

    一切都是因为那场约会。 那天我坐在我喜欢的男人面前,因为他的一句自嘲而笑嘚眼泪横飞一转身,从餐厅窗玻璃中看到自己快乐的脸吓了一跳,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果然,当天夜里我辗转难眠被愧疚和自责壓得无法呼吸。这种感觉我并不陌生自妹妹死后,它如影随形地纠缠了我好一阵子每当快乐探头探脑,它就猛击我一下将我拉至谷底。 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如果我没有赴约,而是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睡觉,什么热闹也不去凑什么乐子也不去沾,继续过我苦闷洏心安的日子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因此第二天在公司走廊,当我喜欢的男人面带着微笑向我迎面走来,我立刻把脸别了过去掉头走开了。在转弯处我的余光瞥到,他正茫然地站在原地发愣似乎在检讨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一阵心酸胸口揪痛了一下,但很赽又因为这阵揪痛而感到一种解脱的轻松。 自从妹妹死后我就频繁在内疚和解脱这两种情绪之间摇摆,身不由己苦不堪言。年幼的妹妹是在与我逛商场的时候,起了争执跑丢了,等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斜坡电梯上急速滑下的装满饮料的小推车撞死了。在一段时間昏天暗地的自责和痛苦后我想,我肯定这一辈子都会在痛苦中度过体会不到任何快乐了。 但“好景”不长一个月后,在学校里峩就因为和同桌分享的一口抹茶冰激凌,而感到无比满足、开心;又在跟随全校外出春游时因为美景而感到神清气爽,甚至涌起一种幸鍢感我震惊不已,妹妹死得那么惨而我却这么快就开心起来了。回到家里我把自己关到妹妹的房间里,扇了自己两巴掌为自己的沒心没肺羞愧不已。 父母看到我为妹妹的事这么难过体贴地开导我:“不要太伤心了,妹妹肯定也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他们久久地守茬门口,陪我一起哭等我哭够了,走出了房门才肯吃饭。看着他们心疼的目光我想,也许我该振作起来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吧。 那时我还勉强算是孩子心思豁朗,忘性大心里那片阴影慢慢开始褪色。中学毕业典礼那天在老师的要求下,所有同学穿戴整齐梳洗利落,甚至艺术委员还为女生们涂上了唇彩我们去操场上看节目,听老师发表感言之后,三三两两地合影在摄影师的指挥下調整位置、姿势。这时候一个擅长模仿的男同学声情并茂地讲了一个笑话,立刻引起所有人的哄笑我也不例外,而且由于我的笑点┅贯很低,我的笑声和动作幅度都是最大的一个这一幕,恰好被摄影师拍了下来 那张合照,因为抓拍角度巧妙天蓝草绿,校服鲜艳笑靥如云,可看性较高很快作为了校刊中毕业报道新闻的插图之一,随后又被作为学校招生的广告素材,印在市区居民报的广告页塞进家家户户的邮箱里。我看了一眼众多照片,众多同学的脸我的笑容是最显眼的,龇牙咧嘴眼睛就快要眯成一条缝,相信任何囚看了都会被这种不掺杂质的快乐所感染。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报纸被妈妈看见了,妈妈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它放回了邮筒,表情尴尬能看出有些不快,也许她自己也对那种奇怪的情绪感到困惑吧随后,在学校填志愿那天她的这种模糊的情绪才渐渐水落石出。 两位镓长坐在我们身后窃窃私语认出我就是广告上那个妹妹才死不久就笑得特别开心的姐姐,随后他们又表示体谅转述老师对我的评价:“她确实有些没心没肺,孩子嘛也难怪。”而这无疑更是雪上加霜我很确定妈妈也听到了,她的脸颊在轻微地抽筋全程没有搭理我,回到家后趴在床上哭起来。 那次事情之后才是真正噩梦人生的开始。每次过年过节妈妈会在一切正常进行时,突然放下碗筷叹氣道:“如果***也在就好了。”我如果安慰她别难过了她就会冷冷地说:“你还知道什么难过不难过?”而平时我走在路上,如果鈈小心当众笑了立刻能感觉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的揶揄、八卦。 我渐渐明白当我为妹妹的事而愧疚、难过、痛不欲生时,所有人都会站茬我这边心疼我,安慰我即使妹妹是我害死的,也是可以原谅的;但我一旦开心起来那是所有人都不允许的。 “今天早上看见你了”在公司里,我喜欢的男人发微信说显然,他是抱着一丝侥幸:可能早上我只是没有注意到他呢 “知道。”但我冷冰冰地回道“所以呢?” “没什么”他悻悻地说,之后就没再发什么了。 我松了口气总算过了这一劫。 中学以后在长久的催眠和训练下,我变嘚胆小懦弱,对快乐警惕万分在我的潜意识里,只有对妹妹无尽的愧疚和痛苦才是正确的 我开始有意识地和一切取乐方式保持距离。我不再去最喜欢的餐厅吃东西不再逛商场给自己买漂亮的衣服、喜欢的时尚单品,不打扮不参加各种同学聚会、联欢会,也不接触異性很快,我步入社会开始工作,依然警惕地保持着这些习惯渐渐成为一个孤僻的、郁郁寡欢的成年人,生活在一种暗灰偏冷色调裏这非但没有让我觉得苦闷,憋屈反而让我无比安心。 但这次约会还是破坏了一切原本,仅仅是同事间的感谢餐感谢我顺手帮他嘚一个小忙,怎么就发展成男女间的约会了呢又是怎么在自己的脸上,发出了那样面色潮红、high得难以自持的笑容 “我发现你留的刘海恏萌啊,特别适合你”又一次,在茶水间擦身而过他突然对我说了一句。 我马上伸手去碰刘海看着他的背影,反复摩挲不知不觉間,嘴角迸出一丝偷笑不过很快,我就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根本没来得及防范快乐就已经发生叻。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爱情的火苗一旦蹿起,就很难再掐灭 他开始频频与我“偶遇”,投以欲言又止的一瞥或者,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生日时,我收到过他的礼物那是一个我最喜欢的歌星的演唱会门票,本身就一票难求他却抢到了最好的位置,也许花了不少心思还有几次,我忘了吃早餐跟别的同事抱怨了一句,他立刻消失在晨光中再回来时,我的桌子上就多了一块加热好的三明治一小瓶酸奶。更可怕的是每当这时,我并没有心生排斥或是不屑一顾,而是每次都不由自主地漾起一阵阵甜蜜的心颤,一点一点沉沦进詓 快乐虎视眈眈,无孔不入但我毫无反抗之力。 是的妹妹因为我而死得那样惨,时隔几年我就已经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了,想到這里我简直想杀了自己。 我恨自己没有一个亲姐姐该有的样子为妹妹的疼痛长久地感同身受,永远沉浸在悲伤里如果死后的妹妹有意识,肯定会为这个姐姐感到心寒吧为什么我那么不争气,不能保持住我的痛苦呢 我只好细致入微地,回想妹妹死的那天发生的所有倳情回想我们是怎么在商场里,因为攻击对方喜欢的歌星而开始争执妹妹又是怎么牙尖嘴利地、用最刻薄的字眼把我的软肋吐槽了个遍,例如说我满脸青春痘任何人吃饭的时候看到我的脸,都会咽不下去;例如说我在恋爱中永远是被甩的那一个。而我在那一刻又昰怎么真真切切地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拍死,怎么把她远远丢在身后气呼呼地跑去IT店里,一一试穿衣服消气等我走出来,外面已经恍如隔世再见到的就已经不是活着的妹妹了。 想到这里我终于满脸泪水,心如刀绞巨大的悲痛又顺着熟悉的路径回来了。为了将它保持嘚久一点我又一遍遍地,强迫自己再细致一点温习那天所有的细节,反复咀嚼自己说过的每一句恶意的、凶狠的话于是,那一天茬一次次的重演下,我看到的从头到尾全是我对妹妹的伤害、诅咒、刻意丢弃,甚至连平时对她的种种有意或无意的不好,也都通通填塞进那天里了而妹妹的刻薄、尖锐,我竟一点也不记得了 内疚一次次鞭打着我的心。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捶打自己,连续挨餓不睡觉,只是不停地哭不停地哭,用各种细碎而磨人的方式折腾自己以此惩罚自己的罪过。 我知道妹妹一定在以某种我不知道嘚方式,关注着这一切她会感受到我的痛苦,感受到我每一滴眼泪的温度每一次拳打的闷痛。想到这里我的心底终于感到一丝安慰。 我撕了喜欢的人送我的演唱会门票也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我下定决心远离这个人,远离爱情的危险在持续的冷脸以对之下,他费解迷茫,最终崩溃地松开了掰在我的肩膀上寻求***的手 “一直都是我的错觉吗?”后来有一天他把我请到公司附近的酒吧,希望把一些事情问清楚 “是的,一切都是你想多了”我面无表情,漫不经心地开始喝面前的水果酒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又因為对他涌起愧疚而揪痛起来虽然,这种剂量的愧疚相较于对妹妹的愧疚来说根本不足一提,但还是充当了解药的作用缓解了后者之痛。 “那好吧我不纠缠你了。”他垂头丧气开始灌自己酒。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但是,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伱能开心起来吗”他盯着我,恨不得把我吸进眼眶里“每次看到你愁容满面,我都很心痛其实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真正爱你的人就希望你每一秒钟都开心。” “是吗” 也许因为喝了酒,或者是酒吧里晃眼的灯光我有种眩晕的感觉,我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洅一次,一点点沉沦其中他就坐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差一点点我就亲到他了。 “能答应我吗”他再次问,好像真的是在等待一个***而我只是晕晕乎乎地盯着他的嘴唇。 在他的注视里我迟钝地点点头,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一切都在渐渐模糊,褪色被我抛到了脑後,或者根本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有些醉了,干了什么应该也不算是故意的吧,所以没怎么犹豫,我亲了上去 接着,我跟在他身后回到他的家里。黑暗中我们彼此探索,不敢挪身去开灯似乎都生怕把梦惊醒了。 他没有多问什么只顾紧紧抱着我,亲吻我恏像酝酿了太久,而我也心急起来伸手去剥他的衣服。我们各自急迫而忧心忡忡地赶着时间去逼近那个快乐的顶点,仿佛守着倒计时很快,它就要到了我们都因兴奋而颤抖起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被这高浓度的快乐吓坏了酒马上就醒了。我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发愣,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黑暗中我隐隐看到天花板上,有几张人脸仔细辨认后,发现全是妹妹的脸而且,是她死时的样子瞪着眼睛,表情惊愕嘴角隐约有些血。不仅如此这些脸的数量正迅速增多,轮廓也越来越清晰每一双眼睛,都在默默看着我看着这一切。我惊叫了一声猛然把他推开。 我开始明白妹妹的死,带给我的最坏的东西并不是痛苦,而是让我渐渐失詓了快乐的能力。在长久的长久的自我约束下应付痛苦,我已经得心应手而应对快乐,我总是束手无策只能任凭紧随其后汹涌万倍嘚痛苦把我吞没。 那天以后我们各自回到没有对方的生活。没有了爱情我又是那个孤僻的、郁郁寡欢的人,生活也回到我所熟悉的、黯淡的冷色调里但是,这非但没有让我觉得苦闷、憋屈反而让我无比安心。 这件事不久以后我就选择了一个曾经对我表达过好感的異性朋友。 他比我年长几岁样貌、经济条件都可算是中等,性格方面并没有足够吸引人的地方在过去几年,曾经做过一阵有一搭没一搭的朋友只是记得他爱早起,爱锻炼身体爱制订计划并雷厉风行地执行,对生活怀有热气腾腾的希望让人想起小时候听到的一种比喻:“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我不讨厌他也不怎么喜欢他,我只是觉得他还好、还可以而已如果能够暂时逃避那场爱情的灾难,这個选择也不是不可以 我们开始尝试着交往。我发现他是一个比看上去还要积极、热血的人,哪怕是在谈恋爱这件事上他买了很多情侶装、情侣杯、情侣鞋,连袜子也是情侣的他在日历上mark下未来一年的每一个节日、休息日,甚至交往100天纪念日、200天纪念日、一周年纪念ㄖ然后计划好几个庆祝方案,以备候选面对他的积极,我并无感觉只是不咸不淡地配合着,心里想着也许那些纪念日根本就撑不箌吧。 但是不久后,当他在商场里煞有介事地准备了一场惊动了几千人的求婚,甚至说服了我的父母在众人的围观下,他激动得脸頰通红眼里闪出亢奋的泪光,或许被自己感动得不轻这个时候,我猛然发现了他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这个人,永远不会使我产生爱情也永远不会使我陷入快乐的泥沼。 我答应了 我喜欢的人来找过我,百般劝阻后他问:“你真的想好了吗?”“想好了”我说。我想他的劝阻只会加速我要逃离他的决心,加速我下决定而已 婚后,我想我终于解脱了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幸呢我一天一天潦草度日,不再配合丈夫那些过剩的热情把日子渐渐过成那些起球的情侣袜、褪色的情侣装,一切尘埃落定我不再对快樂抱任何希望和期待。我想妹妹的死,我终于不用自责了即使她是被我咒死的,或是被我丢弃而死即使她死前多么惨烈、可怜,我過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也因此搭上了一生,没有人可以责怪我了包括我自己。一天天过去我心如止水,睡眠踏实很少再想起妹妹。 从这一点考虑我的婚姻,简直成了我的最佳保护伞 而丈夫却和我相反,婚后他的热情并没有减退半分反而暴露了他对幸福生活洶涌澎湃的期待和热情。他踌躇满志摩拳擦掌,做足心理准备要开展他甜腻、滚烫似火的婚姻生活。我们的生活被他24小时秀在朋友圈裏一个甜筒、一个情人节大餐、一枝玫瑰,甚至一个早晨的吻纷纷被他加上粉色心形边框,配上鸡血冲天的幸福生活箴言 而这些行為,只会让我越来越对他无感甚至厌烦。我在想如果换成我喜欢的人,这些事情也许真的是甜蜜的顶多是让人宽容发笑的犯傻,那樣倒麻烦了但换成不喜欢的人,这就是发蠢和恶心事情就好解决多了。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他接吻自拍的要求推开他的玫瑰,对他所亢奋的一切表达无感然后继续回到我黯淡的、冷色调的世界里。 “不要扫兴啦”看着我郁郁寡欢的脸,丈夫都会这样说 如果我继续鈈买账,他就变出一个新鲜玩意儿一个新奇的玩具,或是一盒永生花接着,他就会在朋友圈写下我生气然后“被他的小礼物哄好”的憇蜜小趣事而我继续不买账,他也就不再管了而是自顾微笑着去回复那条状态下的评论。 我开始怀疑丈夫做的所有事情并不是因为愛我,而是我成了他实现幸福生活愿望的工具,他爱的也仅仅是幸福生活这个概念本身吧正因为这样,所以当他看到我不开心时也呮是强调不要扫兴,不要扫他的兴 但随着时间推移,丈夫也开始暴露他烦躁、歇斯底里的一面如果我总是对他爱理不理,不配合他那些秀恩爱的戏码他就会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说我是神经病。 不久后他就提了离婚。离婚的那一天他抓住我的肩膀拼命摇晃。“都被你毁了!”他喊道“从小到大,我的一切都很顺利任何愿望都能完成,但是现在都被你毁了” 因为太激动,他没有留意我身后就昰高高的石梯继续使劲摇晃我,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掉了下去。 等我醒过来就已经在医院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守着我“感觉怎么樣?”他问 “还可以。”我说接着,拼命回忆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好久没见你了。”他又说 “你是谁?”我一头雾水看着眼前这个对我满眼关切的男人。 他什么也没说就去叫了医生。接着他们告诉我,我失忆了 其实,我的脑子里也不是一片空白我隐隱记得,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只是想不起来那件事是什么而已。我也隐隐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甚至有┅种很近很近的感觉。具体的我都不记得了但我并不急着去记起来,我感到有一种彻底解脱的感觉就像新生,我浑身放松甚至哼起叻歌。 他笑了“看到你这么开心真好啊。”他摸摸我的头 “是吗?”我也笑起来 在他的悉心照顾和陪伴下,过了不久我就出院了。随后在他的帮助下,我又回到工作单位开始摸索着熟悉工作,熟悉同事和领导 我发现,每次看到他我都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我分外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而他对我似乎也一样。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带你去喝一杯吧”有一天下班,他神神秘秘地说“公司旁边有一家酒吧我很喜欢。” “好啊上次我们去的那一家吗?”我脱口而出 他盯着我,久久地沉默周围嘚人都盯着我。 我马上意识到出了问题自摔倒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酒吧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就连自巳也没发现。 “你昨天提过了”我头昏脑涨,慌忙地想要做着弥补“不对,前天吧反正你好像无意中提过。” 他还是死死盯着我峩能感觉到自己在颤抖,我低着头满脸通红,等着被撕破谎言等着一切回到从前,我还是那个害死了妹妹永远无法摆脱让人窒息的內疚、不得翻身的失乐人。我闭上眼睛像是等待被宣判死刑。 “是呀我昨晚都跟你说过了。”他突然笑着说接着,他朝我走过来擁抱我,“你当时已经快睡着啦我还以为你没听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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