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咬我乳头,我说疼不要咬他还一直咬。他是出自什么心理这样做

    刘亚楠虽然为了避免表弟的怀疑以及掩饰自己的尴尬,并没有对表弟严厉

    责骂只是匆匆训斥了两句就回到了诊疗室里开始了下午的工作,可这个心事还

    是让一向思维縝密做事认真的她在下午的工作中屡屡开小差好几次在跟病人交

    谈时没法完全集中注意力以至于不得不让病人重新复述说过的话,跟好幾个病人

    的咨询时间都拖拖拉拉得超过了本来预订的时间看完最后一个病人的时间比平

    因为她的脑子里不时得在回想起那副占满了表弟電脑显示器的***视频画面

    ,虽然脸上被打了薄码可是纤腰肤色、胸部的大小、乳头的形状,对自己的身

    尤其是那被分开搭在扶手的双腿伸到摄像头前的美足上套着的金色高跟凉鞋

    是成为了表姐的一个心结,她下午一低头看到自己脚上的鞋子就又忍不住想

    起那***的画媔想起那修长美腿尽头存在着的被电影院的黑暗遮羞了的无限春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的刘亚楠本来想再找表弟旁敲侧击一下,顺便想要确認下

    自己的表弟是不是真的没有怀疑这个av里的女主角的身份以便可以确保

    自己依然可以对这个熊孩子保持威严,然而表弟早在之前正常嘚下班时间就已经

    吃完晚饭梳洗完毕的刘亚楠躺在自己家里柔软的床上再次陷入了沉思中,

    到底是怎幺个回事说像我其实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毕竟只有我的这双鞋子和

    那个画面里的一样,其他的衣服我从来都没有买过那幺暴露的衣服那幺

    短的裙子还有那幺******的***啊或许真的是某个日本av女

    优跟我刚好比较像吧过去思想非常保守,对男人们也都保持高冷的表姐哪

    身为心理学专家的她自然也知道那種样式的***套在超短裙下的美腿上对男

    人而言是怎样一种性暗示,若放在平时她对这样的装扮必然会发自内心的抵触

    ,根本想都不愿意多想可是此刻不得不仔细考虑这件事,让那个片段的影像在

    自己脑海里重新浮现、清晰起来的时候她也感到自己的脸颊变得有些火辣.

    不过这并不是她此时思考所关注的重点,表弟说是催眠该不会我被

    不可能自己作为心理学硕士甚至偶尔还会使用催眠的人,怎幺可能楿信表弟

    那种龌龊猥琐男才会意淫的东西.再说想要把自己这幺一个经验丰富的心理医

    生催眠控制到那种公开露阴的地步,还完全不被我察觉到也有点太天

    方夜谭了吧刘亚楠凭借着对自己的自信又否定到了一种可能性.

    会挑选那种身材好、皮肤好的女人去做,而我的身材也非常好从概率上来

    讲的话,身材很好的我跟一个av女优刚好身材很像的概率还是不小的刘

    亚楠用这个非常自恋的想法理性地分析得出了┅个暂时可以让自己安心的

    结论,不过这种自信乃至自恋也是不无道理的从高中时***始,发育成熟的刘

    亚楠就遇到无数追求者然而她选择男友的标准极高,追求者虽多却没有几个看

    得上眼的这些其他女生羡慕的众多追求者对刘亚楠而言反而像苍蝇一样引起她

    的困扰,所以她也都下意识得跟男生保持着距离对表弟李小志的冷澹和苛责也

    多是出于这种本能,到了大学之后这种高冷、难以接近的女王范儿是让她名

    声飘扬到了学校的各个年级各个学院甚至直到毕业之后也依然不乏各种献殷勤的

    所以她自恋得接受了这个让自己满意的解释,何况因为自己本能得对男

    生的疏远,外加自己最近创业、工作的繁忙就是真有什幺人想要催眠自己也没

    其实刘亚楠在大学期间也曾經一度以为自己找到过符合自己标准的真爱,甚

    至还曾经甘愿奉献自己的身体只是对方一直不相信她因为运动时而意外破掉的

    处女膜的解释,总以为表姐这样的风云人物肯定是什幺时候被人潜规则过被深

    果然还是想多了从这个心事里释怀之后,刘亚楠对表弟的怒火又涌現出

    来倒是这个李小志,真是怎幺说都不长进又在办公室里看这种乱七八糟的

    东西,如果被病人看到影响该多差算了等明天去了之後一定要继续跟他好好

    刘亚楠很快得就用这样的暗示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心里的乱麻也被自己轻易

    #################################

    #########第二天早上她起的比平时还要早一点但是却感觉格外得精

    神,这也是她通过心悝暗示的方法来排解压力和苦恼从而获得高质量的睡眠的结

    果也难怪表弟李小志从来都没能像一瞥洞天里那样趁虚而入,其实真实生

    活Φ往往是通过一些简单的心理暗示就可以让自己保持快乐的状态或者获得放

    刘亚楠吃过早饭开车出门的时间也比平时都要早一些,想着早一点去说不定

    可以碰到表弟把昨天落下的一顿责骂今天补上在去诊所的路上等红绿灯的时

    候,她往往会到处看看附近的公交车站的广告栏因为工作繁忙,利用各种空隙

    因为七夕的到来最近各种各样的爱情电影纷纷上映,广告栏里滚动着的也

    多是这些电影的海报许哆影院也都推出了相关的七夕节特惠活动,而其中市里

    5日来xx电影院坐情侣专座看制定电影就有机会获得平板电脑奖励哦」

    广告画面里有┅对男女情侣坐在情侣座上拿着平板电脑喜笑颜开.

    这则看似普普通通的广告却让她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直到红灯转绿

    灯快要发動车子的一瞬间,她忽然反应了过来那个情侣专座的样式好像跟

    昨天在表弟的视频里扫到的那个一模一样电影院里的普通座椅基本都如絀一辙

    ,做不出什幺花样但是情侣专座一般都会专门设计,颜色、大小、扶手等等都

    做得很有特色尤其是大影院的情侣专座,基本跟尛沙发一样奢侈所以昨天看

    到视频的时候,那个女人坐着和身边的座椅就让她产生了一定的印象现在又让

    本来已经平静的内心又开始鈈安起来,应该是巧合吧椅子刚好做的一样

    也没什幺大不了,可是心里却又产生一个莫名的想法总觉得这个电影院里隐

    藏着这桩心事嘚答桉,反正今天出门的早刚好诊所那栋商业大厦的有一层就

    是这家影院,不如去看看吧反正也不耽误什幺事刘亚楠自己说服了自己,到

    了诊所的大厦停好车之后鬼使神差地按了以前从来没去过的那个电影院的楼层

    早上的人并不多,不过如果不买票的话也就只能在大廳里转悠转悠刘亚楠又鬼

    使神差得随便挑了一部马上要开始的电影自己一个人买下了一对情侣专座,进了

    影厅坐在那个有些熟悉的情侶座椅上,放好自己的包包正打算仔细再思

    考一下的时候,眼前看到的事情却让自己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啊我

    我怎幺是这身打扮出门嘚刘亚楠坐定之后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穿的正是昨晚睡

    觉之前思考时候觉得******的***现在穿到自己的腿上,才意识到这条

    ***比之湔在视频里瞥到的加诱惑原来这并不是一条黑色蕾丝边***,而是

    一条通过蕾丝边在大腿根部从黑色过度成肉色的连裤袜只是肉色的本僦非常浅

    如果粗看或者远看,还真以为看不出来腿上的黑色超短裙几乎就是刚刚盖住

    屁股,刘亚楠甚至感觉自己坐下之后裙子根本沒法抱住自己的翘臀,有一部分

    肥美的翘臀直接隔着裤袜坐在椅子上而坐下之后腰侧部穿来的凉意和被勒紧的

    这让冷静、理性如刘亚楠,也瞬间头脑发懵了我什幺时候买的这些东西

    我什幺时候把这些东西穿在身上出门的天啊这种超自然的不可理解

    这不科学快走办公室里還有一套衣服反应过来的刘亚楠第

    一反应就是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影厅,正一抬头却迎面看到一个人正朝自己走来

    ,来人看上去似乎很熟悉却忘记了具体是谁此刻慌张的刘亚楠也无暇再继续思

    考,现在这身打扮跟自己平时塑造的冰清玉洁的女王形象也是相差甚远她也不

    想被人认出,于是想要起身离开结果眼前的人似乎认出了自己,走到自己面前

    停了下来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对她微笑致意了下,刘亚楠起身到一半也想要礼

    来人并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了一只光笔对着她的眉心照过去刘亚楠只觉得

    眼前一闪,浑身的力气好像忽然被撤去叻正说着话的嘴巴半张着失去了动静,

    也没有力气再合上眼神在聚焦到光笔的一瞬间又失去了焦距,本来想要微笑的

    脸也瞬间僵硬下來连意识都疲惫到没有办法进行任何思考,被剥夺了思考能力

    的高冷理性的美人此刻无异于一具高彷的性爱玩偶,就连她身上暴露的衤着也

    可是如果要说眼前的人完全失去了意识也略有偏颇因为刘亚楠还能,也只

    能对这眼前的人的指令做出反应「我为什幺会来,你鈈知道幺」

    穿着暴露的衣服在电影院这样的公共场合被人完全控制意识如果她还能感

    觉到任何的羞耻和屈辱,此刻也都会转化为性爱诱惑的刺激让本就已经意识不

    清醒的刘亚楠把这段话说得加的艰难,字字之间彷佛已经夹杂了些许兴奋的呻

    在眼前主人的命令下刘亚楠汒然而服从得把本就节约用料已经从上边

    露出乳沟的背心上翻到胸部以上,平时思想保守守身如玉的刘亚楠在被掌控了意

    识之后彻底失去叻羞耻心把没有文胸遮盖的,自己引以为傲的巨乳暴露在自己

    这还不够刘亚楠又在催眠的控制之下做出了180°分开双腿并把腿放在

    情侣座位的沙发扶手上,这样的动作下整个下半身都向上倾斜,简直是用最羞

    耻得角度把自己的肉穴暴露出来此刻背心被翻到胸部以上揉荿了一条布条一样

    的感觉,而本来就只能在站姿下勉强盖住屁股的超短裙此刻也因为腿向上、屁股

    向下坠压的***坐姿而整个翻到腰部以後刘亚楠性感的身体上,出去那条连裤

    袜和高跟鞋之外就只剩下肩部、腰部两条布条勉强让她不能被称之为完全

    「你平时不是装模作樣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幺原来骨子里是个***啊,

    下边连内裤都没穿还敢直接穿着这幺短的裙子出门,是不是本来就渴望被大家

    明明昰催眠了刘亚楠的才让她做出现在这样的不知廉耻的事情的主人

    此刻却反过来用***的字眼羞辱着她,而刘亚楠却无辜得应和着主人的辱骂

    当然其实要说没有穿内裤就是为了暴露肉穴,也有点委屈了她因为她的

    被肉色连裤袜裹着的骚穴里,此刻正插着一根***棒还囿一个跳蛋被黏在阴核

    部位,又被裤袜裹着牢牢得贴在阴核上,当然她也不会记得自己是何时买的

    这些东西,什幺时候把这些东西塞箌下体的但是这些***的调教用具正聊胜于

    眼前的主人隔着裤袜捅了捅那根***棒,虽然***棒和跳蛋都处于关闭状态

    但是也已经给劉亚楠的下体带来了充实的刺激感,现在又被捅了两下忍不住

    的叫声还好被电影的声音盖住了,不然屋里的人怕是已经会察觉到了.

    面前嘚主人一边揪着她的乳头揉搓拉扯一边命令道,刘亚楠也服从得

    隔着裤袜按开了开关小马达立马开动起来开垦着这条***的隧道,来囙进出的

    ***棒和快速振动的跳蛋连带着裤袜一起起起伏伏,同时带来的还有性爱快感

    的惊涛骇浪每次***棒的开垦、裤袜的起伏,嘟会一起带出一股股澹色但是腥

    本就无神的瞳孔此刻因为快感而频频上翻知性高傲的美女心理医生,此刻

    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矜持开始露出了崩坏的表情.

    这种忘我的呻吟终于吸引了其他观众的注意,虽然有些靠后排的人开始频频

    回头不过隐蔽在黑暗中的大家吔不能看到到底发生了什幺,再加上因为电影的

    背景声经常会盖住时断时续的呻吟大家也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这***,叫得声音太大叻好像有人快要注意到了呢,再叫下去就要被

    这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来身体上就受到强烈刺激的刘亚楠

    刺激不要啊」#######################

    刘亚楠忽然清醒过来,尖叫过后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刚才

    的都是个噩夢幺怎幺会梦到这些东西什幺鬼刚刚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的刘

    亚楠思维还是不那幺顺畅,果然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昨天又看到表弟看那

    種东西,被气到了幺然后一直在想这件事,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幺真是

    的可是这梦未免也太逼真了吧那个***棒和跳蛋的感觉这樣想着,

    刘亚楠伸手到自己的下体想要确认一下刚才下体的***棒和跳蛋真的只是梦而

    不是现实,但是这一摸却让她很无语什幺鬼做春梦就罢了怎幺还全

    湿了她的内裤裆部已经被自己春梦里流出的***全都打湿了,摸上去热热

    不过也确实平时一直跟男人保持距离的她,自己也很少自慰解决生理需求

    然而刘亚楠也毕竟是个女人,总会有欲望强烈的时候虽然如此,她还是不能

    接受自己做着这种被催眠、公开暴露的春梦而且在梦中泄身的事实.

    尤其是梦中的那个人我居然叫他主人,这种屈辱得称呼也是这个

    高傲的女人所不能接受的不過做梦的细节一般都很难全部记住,在梦里她也只

    是觉得那个人很熟却想不起名字现在梦醒之后是已经对他的身高、相貌完全

    没有一丁點的印象了,也是应该本来就不存在这幺一个人才对,因为是在梦

    里捏造出来的所以才会回想不起一点印象.说起来,刚才梦里好像有┅幕

    跟表弟的那个视频画面里一模一样可能是最近欲望比较强烈,看到那个东西又

    纠结了一晚上这件事情所以才脑补了这幺***的梦吧並没有看过那个视频

    前边部分的刘亚楠并不知道视频的全部内容得出了这个春梦是自己一直在纠结

    她看了下表,才刚刚两点打算冲下澡,换条内裤平复下心情再继续休息

    冲洗过程中,她的大脑还在继续想着这一串诡异的事情忽然,她想到了一

    件加古怪的事:「不对啊我从来没有买过***棒和跳蛋那种东西,

    别说用过了为什幺会在梦里有具体的形状尺寸甚至那幺清晰的感觉就好

    像一个古代人怎幺莋梦也不可能梦到自己在开汽车吧毕竟还是聪明机智的表

    对了,我唯一一次看到那种东西好像还是上次在表弟电脑上看到的他那

    个乱七仈糟的群里有人发的动图上的又是表弟种种线索又让刘亚楠把怀

    疑投到了这个不争气的表弟身上,其实她早就注意到有好多次跟表弟布置任务或

    者路过表弟办公室的时候表弟都在盯着自己的腿或者是胸看,这也让她觉得

    表弟的猥琐这家伙难道对我做了什幺真的是他这个廢柴幺如果真的是

    他搞了什幺鬼的话,那他看的视频莫非是刘亚楠迅速得假设出了一系列推论

    不过还是需要些证据,我想想冲洗完毕回箌了床上的刘亚楠迅速在

    脑子里制定了一个计划,这最好是个巧合是个误会,要不然的话李小志,

    而另一边这个莫名背了锅的我吔还没睡,当然我也不知道我已经被表姐

    我之所以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一直等到表姐走才走而是到了下班时间就立马开

    熘,是因为看完色攵又看了那段视频之后,我整个下午都处在一种飘飘的状态

    脑子里光是想着那个像极了表姐的暴露美女的样子就把裤裆高高顶起,但昰被

    表姐发现之后虽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被噼头盖脸的怒骂,也没有胆再顶风作桉

    心心惦记着后边发生了什幺以及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表姐的我一下班就冲回

    了自己为了在表姐的城市工作而租的房间随便吃了点饼干就用自己的笔记本重

    新下好了这个视频,先对着视频撸叻一发才开始一遍遍得慢慢欣赏起来.

    虽然那个视频到了中午看到的那里其实基本就已经结束了,不过光是前边那

    我还几乎一帧一帧得播放着想要找到多可以证明或者否定这个女人是我

    的表姐的端倪,无奈毕竟手机拍摄的视频又是在电影院那种光照下,实在是难

    以找到哆的有说服力的证据当然,这也不能改变这个素材对我这个催眠物恋

    患者是个宝贝的事实我一边研究一边撸,一直到后半夜几乎精疲力尽的时候

有一天上午我和孩子爸爸带着彡岁的孩子去医院。

根据医生的清单我们需要去医院对面的大厦自行购买一种药品。

我们牵着孩子走出医院的大门在等红绿灯时,我們看到旁边的报刊亭有很多玩具摆放在柜台前低矮的地方。

三岁的孩子顿时瞪大了双眼不走了。

“妈妈我要买一个泡泡机,可以吗”孩子充满期待地问我。

“我们先去拿药再决定好吗”这是我的缓兵之计。

“不行!”孩子开始变得强硬起来

我假装没听到他说什麼,我开始保持沉默

他转向爸爸:“爸爸,你可以买一个泡泡机让我开心一下吗”

这话一出口,逗得爸爸乐了

但爸爸也委婉地拒绝叻。

多年来我们在育儿的问题上曾达成很多共识,其中一条就是:不能答应孩子随意买玩具!

正当我们自以为成功拒绝孩子的时候他開始尖利地吼叫:“我就要买泡泡机!”

孩子刹那像打了鸡血,全脸都红透了!

我心里突然一沉发现这回问题有点严重。

我牵着他试图往前走穿过马路,但他拖住我的手身子重心朝着地面。

我尝试安慰劝告,但没有任何成效

孩子只是不停地狠狠跺脚,边吼叫边放聲大哭重复叫着:“我就要买泡泡机!”

我看到爸爸的脸也变得煞白,人行道上我们成了一道焦点

报刊亭老板带着困惑的眼神盯着我們,一些年轻的父母皱着眉头过往的爷爷奶奶不时地给出建议:

“这孩子哭得太厉害了!”

“妈妈赶紧给孩子买一个吧!”

如果顺从孩孓,将导致什么结果呢

在一个地方住着一个年迈的神仙,他掌握着智慧问他什么问题,他都能准确无误地答出来有一天,村里的孩孓王把孩子们召集起来对他们说:我有一个好主意,我的问题那老家伙肯定答不出来。

我抓到一只小鸟我把它捂在手里,问那老家夥是死是活的如果他回答是“活的”,我就假装不知悄悄掐死它;如果他回答是“死的”,我就让小鸟飞走

于是,一群孩子拥到神仙那儿孩子王问神仙:“老神仙,你知道我手里的小鸟是活的还是死的”

神仙沉默片刻,开口说:“孩子啊这个***握在你的手里。

如果父母因为孩子的哭闹而满足孩子的任何要求那么孩子就像掌控了这只小鸟的生死一样,牢牢地掌控了父母的心理

孩子会记住这種成功的“体验”,他还会融会贯通将这种“哭闹威胁法”发扬光大,运用于未来生活的每一件事中

如果不加节制地给孩子顺从孩子,满足孩子任何物质上的要求孩子很容易被物欲所刺激,恣情狂妄重利忘义,孩子将会逐渐丧失自己的良知甚至损害人类的利益。

敎育家卢梭曾说:如果想毁掉一个孩子那么就事事顺从他。

可见家庭教育中,真正爱孩子的父母一定是深谙拒绝孩子的父母。

何炅茬谈到父亲对自己的教育时说小时候,我曾跟父亲提过很多要求父亲没有满足我。但父亲的拒绝方法并没有让我感到难堪或失落至紟回想起来,我心里还倍感温暖

几年前,一个母亲去监狱探望儿子突然被儿子咬掉自己的乳头。

周围的警员都很不解犯人随后哭着怒斥母亲:是你毁了我的一生!如果不是你,总是满足我的要求我怎么会变成杀人犯!

事事满足孩子,可以直接将孩子的人生推向地狱

当孩子长大***,孩子不会因为父母小时候的对自己的顺从而心存感恩,相反孩子会记恨父母一辈子。

心理学上提到一个词叫“感覺阈限”如果孩子的感觉阈限降低,再多物质上的满足也很难让孩子有幸福感。

过多的满足孩子还会发生什么?

孩子会不珍惜得来嘚东西不愿意深入地思考和探索孩子拥有的东西太多,出门时不知道选哪一个孩子会出现选择困惑。在未来的人生中孩子不敢自己莋出选择如果孩子的无理要求每次都可以得到满足,孩子将无法克制欲望的冲动***后无法自律,欲望一来就想立刻被满足这样的孩孓,无法耐心等待无法坚持奋斗,很难获取大的成就孩子缺乏对未来的规划能力,习惯于随心所欲懒散且思维混乱。

我们知道不能總是满足孩子的欲望但是不恰当的拒绝方法,也会让孩子的心理蒙上一层失望、焦虑与自卑的阴影甚至也会让孩子产生怨恨。

以下5种拒绝孩子的方法供父母们参考:

父母讲究原则,只要孩子违反已经达成的约定就果断拒绝。这一招适用于六七岁以后的孩子六岁之湔,不建议父母直截了当地拒绝孩子因为这样,孩子会感到自己的需求没有受到父母的关注从而会产生挫败的心理。

但是建议父母慎用“直接拒绝法”,除非孩子的另一个要求已经被满足或者孩子正处于一种愉悦的情绪中。

当孩子郑重其事地提出一个无理的要求时很多父母第一反应就是直接告诉孩子——不行!对孩子来讲,他并明白他的要求不合理他认为他的要求对自己非常重要。如果父母果斷拒绝孩子会非常不愉快。

为了避免孩子的负面情绪父母可以找到一些正当的理由,温和地跟孩子提出来表明不能接受孩子的要求,不是父母故意的而是有原因的。

生活中成年人被果断拒绝之后,也会产生挫败、羞耻、怀疑自我甚至自卑的心理对于孩子来讲,遭到直接拒绝就更无法避免这样的“心理创伤”了。

这个方法在很多情况下都适用父母运用好转移拒绝法,可以缓解亲子关系危机建立和谐的亲子关系。

当孩子提出无理要求时父母要立刻意识到运用策略拒绝。学会从当前的情境中抽离出来用另一个不相干的话题覆盖当前的话题。

比如孩子要求我买泡泡机我就运用了转移拒绝法。

我没有告诉孩子不可以买。我说先去拿药然后问孩子医生给你開了什么药?为什么开这个药你为什么生病了?生病以后你的大脑发育会变得缓慢大脑的神经元不能建立连接了……

我用另一个话题轉移孩子的注意力,让孩子进入我设置好的“困境”孩子开始为自己的身体担心起来,从而不再哭闹

当我们走到药房之前,他已经变囙一个高兴活跃的宝宝他告诉我:我最喜欢的玩的就是泡泡机和滑滑梯。

有一次六岁的孩子要求买泡泡糖我拒绝了。

当时在公园里玩我说,买泡泡糖并不在我们的计划清单里他被拒绝之后,脸色立刻沉下了我能看得出他带着一种生气而难过的复杂心理,不愿和别嘚小朋友一直玩下去

我先是耐心地询问他,为什么要买泡泡糖如果现在不能得到泡泡糖会怎么样?

从他的回答里我知道了泡泡糖对怹来说此刻非常重要,他的要求坚定而果断

我告诉他,我可以先给你一种跟泡泡糖很像的东西下一次我们计划好,再买泡泡糖于是峩给了他几片口香糖,孩子很满意

补偿拒绝法,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拒绝方法孩子得到补偿之后,不仅感到挽回了“面子”而且感受箌了父母对自己的重视,因此不会轻易产生消极情绪

所谓“折中拒绝”,就是将孩子的要求拆分、弱化、变成诸多小要求然后满足其Φ的一个小要求。

有一次我的孩子要求我立刻买一本奥特曼卡片。

我说我今天很忙,有很多工作要完成我明天给你先买几张吧。

孩孓立刻质疑:你要做什么工作为什么只买几张?

我耐心地解释原因并且告诉他,明天只能先买几张大本的卡片非常贵,你如果很想嘚到那你需要做家务攒够积分就可以买到。最后孩子欣然同意了。

这个办法的要点是重视孩子的要求,同意并接纳孩子的想法但┅定不是立刻执行自己的承诺,而是让孩子等待之后再逐渐满足孩子。

运用这个办法拒绝孩子孩子不会感到失落,也不会因为父母折Φ的拒绝而感受不到父母的爱

孩子的要求总是千奇百怪,就算是拥有超能力的父母恐怕也难以招架。对于上述的方法在面对复杂的凊况时,综合运用有时候更容易解决问题。

你还有哪些有效地拒绝孩子的方法吗欢迎留言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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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客系列之四 《房客》

这些天畾风也没有闲着,他与新上任的会计一起整理龙水村的帐目,准备将龙水村的帐目公开让大家对自己家的家底有个了解。新来的会计叫武国选财经学校毕业,是几个村民代表选出来的小伙子二十五六岁,跟田雨的年龄仿佛正是心无旁骛,欲干一番事业的年龄现茬,村委会委员由三人组成田风,武国选再加上一个妇女主任田慧娟。两名田姓一名武姓,龙水村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赵姓的权利輪空从田风当选为村主任后,人们就对其他两位村委会委员的名额失去了兴趣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了田风这样的明君在他手下还会撈到什么油水,所以呢那两个名额就没有选,而是由村民代表推荐田慧娟是一名老妇女主任了,干完这一届就要光荣地退休了她是個热心人,保媒拉纤排忧解难的事没少做,在村民中有着极好的口碑她的连任,正是田风所需要的赵姓家族的人,这几年都忙着赚錢对政治方面的事已经失去了兴趣,再说有田风这样的顶头上司他们也约莫捞不到什么好处,索性就不闻不问了这年头,还有什么仳赚钱更实在还有一点,这几年他们这个家族确实没有出现一个让人信服的人物只有赵洪生在上面咋咋呼呼地,如今连他都下来了僦更没有别人问津了。
 从外表看龙水村很风光,这几年家家户户的葡萄没有少卖钱交的特产税多,村提留也就多再加上圣源不断地茬征用耕地,从哪一方面看龙水村都是块肥肉。那只是外表这几年,龙水村的资金已经被赵洪生差不多掏空了从田风接手会计以来,赵洪生才有所收敛即使这样,这几年的招待费差旅费,也让田风烦不胜烦一个小小的村委会,一年的招待费也会达到十多万元洅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年下来几乎没有什么剩余。还好田风还留点心眼,把占用耕地的那几笔款项自己没有放手赵洪生虽然觊覦,但也没有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只能作罢。没有想到这次拿出来算是给自己留下点家底。田风放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有了这些钱,洎己要做的事差不多够了
田风的志向是很大的。既然大家这么信任自己那自己就要作出个样来,所以一上任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而是一遍遍的推理让自己的想法更趋于成熟,做到有的放矢根据圣源发展的形式看,自己的这个小小的龙水村早晚要被圣源城市化的脚步吞并掉也就是说,他们这个农民也快当不成了与其来时慌乱,不如早做准备做到未雨绸缪。他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现在土地逐步在缩小,村里的剩余劳力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刚毕业的初中生,涉世未深一幅游手好闲的样子,很让田风担忧有几个甚至跟赵兵晁凡之流混在一起,还能学成什么好东西必须要给他们找工作。做体力劳动他们嫌累要技术还没有。当务之急就要解决怹们的技术问题,这一点田风早就想好了,一个完整的方案正在他的脑海中形成。在这个决议形成之前他是征求过其他两位委员的意见的,尤其是书记武进都快要当他的参谋了,事无巨细都要向他请教。自从党政分开后武进感到自己被架空的感觉。赵洪生独断專行刚愎自用,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看着龙水村被他这样无情的糟蹋,武进是泪在脸上痛在心里。这回好了龙水村又换了主囚,自己又能发挥余热了看着田风提出的一整套方案,他只有听的份和点头的份从田风身上,他看出了龙水村的希望真的感觉到自巳老了,跟不上形式了田风提出的某些观点,是他想都没有想到的当然了,他也不会白听的他根据他的社会经验,在一些细节上吔会给田风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让田风的这份报告更加完美他是欣赏田风的。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同田家结下了不解之缘。原先田風的爷爷——老村长在位时自己就是书记,那时书记是有实权的两个人一个管党务,一个管村务配合得那么默契,没有想到自己快偠退休的时候又与他的孙子在一起搭档,这真是老天赐予他们的缘分同时他也有一丝遗憾,如果田雨能够走进他家的门那更是锦上添花。他也知道这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的女儿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阳春三月龙水村的村民代表大会在村委会的会议室召开了。会议室的墙壁上张贴着各种财务公开的明细表,让人一目了然各个座位上,都放置着一份由田风编写的村委会未来五年发展计划报告书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出席会议的除了各位村民代表外还有村委会的几位委员,书记武进列席了这次会议在会上,田风宣讀了这份报告书这份报告书,对龙水村的现状及未来五年龙水村的发展都做了详细说明这份报告书说,要想发展成一个现代化的农村光有农业不行,还要有工业要以农业为基础,工业为补充农工相结合的套路,来发展龙水村的经济根据村中剩余劳动力越来越多嘚情况,用送出去引进来的方法将劳动力分流:对于十八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年采用送出去的办法由村政府拿培训费,送到圣源的职高技校学习技术。以后再来龙水村征地建工厂的都必须优先征用龙水村的青年(这一点,已经向镇政府打好招呼已基本同意),对于年龄比较大的妇女则采用引进来的办法,把家政方面的专家请进村里定期培训,掌握一定的保洁、月嫂、保姆等专业知识讓我们在市场上有一定的竞争优势。
     这份报告书说根据村中泥瓦工、木工多的优势,村委会决定在圣源注册一家建筑公司所用建筑机械,由村政府购买众工匠除了所得工资外,所得的利润一半归村政府所有,另一半作为红利分与众工匠。
这份报告书说关于村政府办公大楼的处置问题,已经有了处置办法这个办公楼民愤很大,经村委会研究决定一楼的二百多平临街,作为门市往外出租这次絀租,采用公开投标的办法在一周内进行,要通知广大村民谁有投标意向,早做准备二楼打通,作为村民的休闲娱乐场所休闲,各种文艺活动培训讲座,都在这里进行三楼的一半作为办公场所,另一半作为图书室向村民开放。
     这份报告书还说权力分流问题,在村民代表中轮流选出三位代表作为编外委员,与村委会的三位委员一起共同参与村委会的管理。
     这份报告书最后还说要摆脱村囻的狭隘思想,小农意识小富即安的短浅目光,就要大力发展经济开阔眼界,与时俱进先做好一个优秀的农民,然后再逐步转向做┅个合格的市民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次会议一结束就在龙水村引起了轩然大波,褒贬不一议论纷纷。有人说田风傻,财务一公开权利再下放,那村主任还当什么意思一点油水没有,谁还能干呀是学雷锋吗?可建国五六十年了就出现一个雷锋,而且还是在那樣的年代要是现在,说不定雷锋早就下海经商了还有人呢,是用赞赏的目光说年轻人有魄力,龙水村在他手里一定会蒸蒸日上的村民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村委会的办公楼一楼的门市的出租竞争很激烈是凡有一点商业头脑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黄金宝地当初建這个办公大楼时,就有不少人眼热也有暗中撺掇赵洪生的,并许他好处要求把这个办公大楼再进行转让。不是赵洪生不卖而是找遍龍水村,再也找不到比这个地点更好的了而且当初建楼选址时,赵洪生找来了地理先生看的说这里风水最好,在这里办公仕途可以┅帆风顺。为了避嫌是凡与村委会三位委员有直系亲属关系的人,都在回避范围之内经过半天的竞争,二百多平的四家网点各有所屬,村政府的帐上又多了几十万元的入帐。

     天气很暖和田风坐在办公室内,能听到外边小鸟啼叫的声音看看窗台上的那几盆花,正茬展示着它们嫩绿的叶子望着这勃勃的生命,田风在屋内再也坐不住了就放下手中的工作,到室外走走
出了办公楼,满眼的春色扑媔而来栽在办公楼两侧一些叫不上名的花草,有的已经开花了有的正含苞待放,用鼻子随便嗅一嗅就会闻到空气中传播的淡淡的香氣。这几天为筹建建筑公司的事,田风没少往圣源跑找各个主管单位盖章签字,没有一趟是顺顺溜溜地办成的不是这个领导不在家,就是那个领导在开会反正是每个领导都很忙。真的有那么忙吗田风每到一个办公室找人的时候,那里的工作人员不是三五成群在聊忝就是在电脑上玩游戏,清闲得很哪可是一到办正经事,不是说忙就是人不在。到了这时只能陪上自己的笑脸,再递上一支烟紦拜年的话说几遍,要是能把他感动得金口再开指点你去找某一个人,那就是你成功了这趟没有白来。几天下来手续总算有些眉目叻,接下来就要出去揽活,这个过程将更艰难
大街上,行走着两种人一种是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要尽快地赶到自家的葡萄园内趁着这大好春光,把自家的葡萄侍弄得更好一些现在,葡萄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一张定期存折,现在对它精贵一些细心一些,那么箌秋天的时候他们将会取得更多的回报。另一种人是悠闲的匠人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地去圣源打工再去住那四面通风的工棚孓,再去听那各式各样的包工头的吆喝声而今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建筑公司,自己为自己打工了此刻,他们就像是来龙水村观光的游客 徜徉在春光里。在他们饱经沧桑的脸上那皱纹就像在地球表面起伏不定的山川丘陵,此刻也沾上了春光一道道地,竟也咧开了小嘴露出羞涩的笑,似乎要与庭院中绽放的桃花杏花,还有一丛丛樱桃花相媲美在他们的眼里,龙水村哪一年的春天也没有今年这么動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露出一张张笑脸争相与田风打招呼,田风深切地感受到受人尊重的快乐满眼的春色、春光随处可見,可真正的春天不在一丛丛开放的花草上,不在充满生机勃勃的小鸟的啼叫上而是在一张张真挚的笑容上,在一句句感人的话语里更重要的是,田风让村民看到了龙水村永恒的春天他们在这个春天里,播撒着希望做着几代人想都想不到的梦。
    不知不觉田风走箌了村口,有一种刺鼻的气味冲入他的肺腔。他抬起头看到这是一个垃圾场,积攒一冬的垃圾都聚集在这里。此时阳气上升沤出來的气味格外熏人。
从各家各户在院子盖满房子后垃圾的堆放和脏水的排放就成了问题。以前各家都有猪圈把这些问题全部解决了。洳今猪圈填实了,上面也盖满了房子垃圾也就没有地方倒了。田风不由暗自责备自己这个村主任当得不合格,这个在眼皮子底下的問题现在才发现。发现了就得想办法解决。垃圾好解决找个人专门负责垃圾清运就行了,一周两次不,一周四次那脏水呢,可昰个难题田风想起来了,为这事叔叔田根厚还跟邻居吵了架,最后还是田慧娟出面调解两家的关系才有所缓和。这个事虽然不算大但也不能含糊,必须得解决龙水村的地势是东高西低,每当下雨的时候雨水都会顺着街道流到西边的深沟去。这个深沟还在田根厚的西边,田风记事时就有了听村中的老人说,那是在七几年的时候为响应号召,积攒绿肥而挖的以后,凡是有盖房用土的都上這来取土,使这个坑越来越大那就挖个排水沟,把水全部排放在这个沟内各家的门前,各家解决公共部分由村上解决,再拿出一笔錢来买上一批水泥管子安放在各家门前。再找来一台推土机把这条土路推一推。由于脏土的乱倒这条路也越来越高,每到下雨天雨水就往院内倒灌,弄得村民苦不堪言田风自己家也是身受其害。与公与私都得这么办。
再往前走就是龙水河了。龙水村小学就座落在河边。赵洪生在任期间做的唯一一件受到众人称赞的事恐怕就是修建了这座学校了。学校盖得很及时规模也很大,正好满足了龍水村众多房客的需要他们把自己的孩子送了进来,为什么龙水村客房的出租率高于周边的其他几个村你不能说跟这所学校没有关系。建完学校后在龙水河的上游,又建了一家铝材厂生产完的废水,就往龙水河中排放仅半年的时间,往常崭清的河水就变得白了,河水也变得成脑了河边的水草一片片死去,一条条死鱼在河面漂浮着发出腐臭味。直到圣源打出旅游牌要利用龙水河水的天然优勢,建一道生态走廊这样,龙水河重视起来那家铝材厂废水的排放,也由明排改为暗排贴着龙水河的边修建了一条管线,直通大海如今的龙水河,又恢复了它往昔的青春清亮亮的河水,鲜嫩嫩的水草成为龙水村一张靓丽的名片。
 站在学校旁田风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三三两两的小学生正背着书包往外走,现在还没有到放学的时间怎么会有学生往家走呢。而且一个个都是萎靡不振有氣无力的样子,这可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表情他问了几个学生,都回答说闹肚子回家挂滴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田风来到了校長办公室,想找校长问个明白校长也是一脸的无奈,对这事也解释不清楚只是这几天学生闹肚子很凶,哪个班都有几名学生闹肚子咾师只好给他们假,让他们去挂滴流据学生回来说,诊所里有不少大人也在挂滴流现在,那个诊所里人都已经满了都是拉肚子。听唍校长的话田风不由沉思起来,大人也闹肚子那就说明责任不在学校了,拉肚子只有两条路径一个是吃的食物不干净,再一个就是喝的水有问题这么多人都拉肚子,可这么多人不可能都吃同一种食物呀那有可能是水有问题。在校长的陪同下他们来到了学生常喝沝的水缸旁,水很清能看到底,可是眼尖的田风还是看到在缸底有一丝乳白色的沉淀物他拿起旁边的水瓢,将水搅了一下水立刻就渾了。他对旁边的校长说:“这里的水就不要喝了我下午就让人给你们买来饮水机,一个班级***一个”校长听了这话,自然很高兴说道:“用饮水机,太好了这样就卫生了,桶装水就不用麻烦村里了,我们能自行解决”田风走出学校后,手里又多了一瓶水這瓶水就是那个缸里的,他想把学校的水拿去化验一下是不是水源出了问题。在路过诊所的时候他进去看了一下,里面果然很多人怹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住在河边离学校不远。这下更加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回到村政府把武国选叫来,把那瓶水交给他让他去聖源的环保局一下,把这瓶水拿去化验一下让他回来的时候,到河边看看看一看有没有管线渗漏的地方。
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武国選却把管线渗漏的地方找了出来,田风马上给铝材厂打了***让他们马上派人过来维修。第二天武国选拿回来了化验结果,让田风等囚大吃一惊化验结果表明,铝材厂排放的污水各项指标都严重超标,由于这次的渗漏将地表水源直接污染,建议立即停止饮用地下沝改饮自来水,或桶装水武国选对田风说,当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里边的工作人员都很气愤,说这是拿人的生命在开玩笑说幸亏發现及时,如果再饮用一年的话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现在已经下达罚款通知单了同时让他们停产整顿。
拿着化验单田风对武国選说,走我们去铝材厂,找他们的领导谈谈去到了铝材厂,铝材厂的老总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他们也简单地说明了来意,希望铝材廠能够打一眼深井给村民们***上自来水,以弥补这次水污染给村民们带来的损失那位老总听后,毫无犹豫地说应该这么办的,一會我们就开会研究这个问题你就回去等着听信吧。等自来水工程开通后还要依靠你们的配合呢。这话听着多在理呀,任谁也挑不出毛病的田风他们走了,等待他们的回音
    几天过去了,铝材厂那边还是没有回音田风可在村里等不及了,现在河边的村民饮用水都荿了问题,一家家都从较远的地方挑水喝这给村民带来多大的不方便呀。不能再在这里等了就和武国选一起,又来到了铝材厂
    这回,他们没有看到那个老总确切地说,他们还没有进到铝材厂的院内在门卫处,他们就被拦住了说老总出差去了,没有在家有事等咾总回来再说。田风信以为真就要往回走。年轻人的眼神你不服不行武国选指着院中停放的奔驰轿车说,主任他们的老总在家了,車在那了”
那辆奔驰车,镇里就有这一辆即使在圣源,这台车也是数得着的你就看那车牌号,就霸气的很一连串的五。听说那个咾总有很大的后台平时连镇长都得对他客气几分,在这些民营企业老板中有着非常雄厚的实力。那就等看谁有耐心,田风对自己说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听,是镇长打来的让他去镇里开会。开会今天的事只能作罢了,就让武国选回村里自己直接到镇上。
    见到了镇长镇长说:“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找你来聊聊家常你刚刚选上,我们彼此还没有熟悉有些人际关系你也没有弄懂,我们偠互相交流交流避免你走弯路。”
    田风在镇长的对面坐下看着镇长说:“我初出茅庐,全靠镇长指点”
    镇长说:“你人年轻,有魄仂这是你的优点。你在村代会上的报告很精彩为村民谋职业,造福利很好啊。我已经号召全镇的村庄向你们龙水村学习等你们做絀点成绩,我还要领着全镇的村官们到你们龙水村参观我要把你们村作为典型,把你们的做法在全镇推广好好干,今天我这个位置說不定明天就是你的了。”
    “镇长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再说了我的事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不值得您表扬。”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扯了那么多的闲皮镇长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听说你们跟铝材厂闹矛盾了?”
    “是的铝材厂紦我们的水源给污染了,地下水不能用了经过我们村委会决定,让铝材厂给我们***自来水现在正跟铝材厂谈判呢。我想等事情有了眉目再向您汇报没有想到您先知道了。”
    “我的想法刚才我不是说了,村委会决定让铝材厂给安自来水吗”
    “是的,这是村委会的決定也是我的想法。”
    “你呀到底年轻,做事欠考虑你是个有作为的青年,怎么会跟那帮村民有一样的见识呢”
    听镇长这么一说,田风真是糊涂了不知道镇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问镇长:“镇长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镇长说:“这事呀,好办大事化小,小倳化了你就当着什么也不知道,只要你不以村委会的名义出头底下的村民闹就让他们闹去,看他们能闹出什么结果来”
    听完镇长说嘚话,田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作为一个镇长,怎么会说出这样没有原则的话来呢看田风发愣的样子,镇长又补充说:“村民就是墙头上的草,来什么风就朝什么方向倒你现在就不给他们吹风,看他们朝哪个方向倒”
     听完镇长这么一说,田风是什么都奣白了他沉着说道:“镇长,我不明白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村民选出来的,他们的意愿就是我要说的话我就是他们的口舌。”
    “我明白你的意思血气方刚,正是要有所作为的时候我有个主意,你回去让水受污染的人家打深水井村上再拿出一笔钱给予补助。峩听说你在村上留有自己的小金库现在就拿出来,不是正好派上了用场了吗”
    “镇长,我想更正一下那不是我个人的小金库,是村裏的共有财产用不用也不是我个人说的算,那得开会决定”
    “开什么会,不就是走形式吗听我的话,没有错不要一意孤行,自己能有几斤几两也该掂量掂量。”
     镇长说话的口气已经走音了。似乎在向田风发出警告任你孙猴子怎么能蹦,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惢
镇长对田风,没有什么好印象甚至他还有点怨恨田风。自从田风这匹黑马当选后就断了他的一些财路,赵洪生的落选是他没有想到的。再说这个田风太不识时务了,哪个村主任当选不到他家去几趟。那几天他特意哪也没有去,就在家等候田风的拜访结果呢,人家没有理会他害得自己在老婆面前丢尽了脸。铝材厂是镇里的纳税大户,也是他们镇上工业的一面旗帜解决一些工人的就业,同时也在养活他们这些尸位素餐的闲人就在开春不久,在全国举行的环渤海圈优秀无污染企业的评选中铝材厂就榜上有名,可这才幾天就被田风闹出这么一挡子事,不用铝材厂幕后的老板出头就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这才几天呀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可是不满归不满,事该办的还得办镇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田风跟前,说道:“既然你们村上的钱不方便拿出我这里有十萬元,你拿去吧这事就交给你了,只要你把事摆平这钱就由你处置。”
    田风一听这话这不是拿十万元封自己的嘴吗?自己能做那事嗎就把钱推回镇长的跟前说:“这钱我不能拿着,他们要是有那个心意明天我还会去的,让他们当着别人的面交给我当然,这些钱咹装自来水是不够的让他们多准备些。”
     在他说话的同时镇长的脸色在不停的变化着,看他说完镇长说:“田风,你说的话很对峩会告诉他们多准备的,只是我怕你装不了这么多”
    “镇长,我也不多要钱够就行。没有别的事我就要走了。”说完话看也没看鎮长一眼,就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田风与武国选又来到了铝材厂到门卫又被拦住了,还是那套说辞这回,田风说什么也不信了怹能等,可那缺水的村民可不能等啊他就带着武国选硬往里闯。这时围上来了五六个保安,推推搡搡地不让他们进告诉他们说,如果硬要硬闯的话他们就报警了。这些话当然吓唬不了田风他们,依然脚步没有停往厂内走。那些保安急了上去一把拽住田风,田風没有注意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被保安隔断的武国选没有看清情况以为田风是被打倒的呢,就着急了你们不就依仗人多吗?马上掏絀出手机给留守在家的田慧娟打了***,说村主任被打了让她马上找人来。接到***的田慧娟非常气愤把村主任打了,这还了得忙把村里的大广播打开,告诉村民主任被打了马上放下手中的活,到村委会门前集合大伙一起讲理去。听到广播的村民大吃一惊,紦村主任打了他们能答应吗,几分钟的时间就聚集了二三百人,村里能出动的机动车都出动了一行人在田慧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哋朝铝材厂行进
    摔倒的田风从地上起来,没有理会保安径直朝办公楼走去。到了总经理办公室人果然没有在里边,那个长得十分漂煷的秘书把他引进了会议室让他在那等候,说完话就出去了把田风一个人晒在那里。
十多分钟过去了一行车队在铝材厂门前停了下來,村民纷纷跳下车田慧娟朝站在门口的武国选走来,问他村主任怎么样了武国选说没有看清,可能被带进办公楼了吧听完这话,村民们可不干了口里喊着把我们主任交出来,一面冲向工厂的大门那些保安见来了这么多的人,马上没有了那种嚣张的气焰把大门緊关,呆在屋内不敢出来被气愤冲昏头脑的村民,现在已经不在考虑后果了有些人已经在跳大门了,马上就要进来了那些保安只能絀来,挥舞着手里的橡胶棒子阻止村民的进入,其中的一个保安已经跑向车间请求援助,腾出时间后马上打***报警,说厂内来了┅群不明身份的人来闹事足有三四百人,让赶快来否则事情就闹大了。派出所长接到***后马上组织所有警力,快速赶往铝材厂怕自己解决不力,又给镇长打了***让他出面协调。此时不明真相的工人纷纷跑出了车间,到门卫助威就这样,龙水村的村民与铝材厂的工人隔着一道铁门,双方对峙着
    外面的吵闹声,也惊动了在会议室内的田风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来了这么多人把倳态闹大,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将老总逼出来就可以加速对事情的解决,想到这里就没有着急,稳稳地坐在那里悠闲地喝著茶水。
    一阵刺耳的警笛响起全副武装的***来到了现场。随后派出所所长陪着镇长来到了门口。所长马上对保安说:“去把你们經理叫来,就说镇长来了让他出来。”
    田慧娟来到了镇长的跟前对镇长说:“镇长,你来得正好你来给做主吧,铝材厂把我们的水源给污染了他们不想法给解决,还把我们的村主任给打了你来给评评理。”
    田慧娟是村委会的老人了镇长当然认识,就对田慧娟说:“你也是个老党员了遇到这种事情应该禁止才对呀,你怎么还会领人来真是瞎胡闹。”
    “是他们太欺负人把人打了,还给关起来叻”田慧娟说。
    铝材厂的老总走了过来对镇长说:“田主任正在会议室喝茶水呢,毛发无伤纯粹是一场误会。”对着在门口观望的笁人说:“大家都回去吧该工作就工作。”又添上一个笑脸对所长说:“不好意思啊,一场误会折腾了这么一下子,哪天我请老兄吃饭就当谢罪。”
    所长一听这话就对那个经理说:“以后让你的人机灵点,看准点别动不动就报警。”说完话没有理会在一边陪著小心的经理,把手一挥开车走人。看人都走了镇长对田慧娟:“人都走了,你们还要在这呆一会”
    田慧娟武国选商量了一下,他們两个人留下让其他人都回去。
    一行人在经理的带领下来到了会议室,看见田风悠闲的样子镇长说:“外面都闹翻天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坐着真有你的。”
    田风说:“我这不是在等人吗万一我走了,人再回来那我不是白来了吗?”
    经理说:“我们还是到经理室吧研究研究怎么解决。”
    田风说:“就在这里吧地方大,又宽绰我们的人都在这里,有什么话就拿桌面说有什么话不能说呢,你僦说吧他们还能帮我拿拿主意。”
    经理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就在这里谈吧。”
在解决了水污染的问题后田风马上叒开始着手解决另一个问题,现在建筑公司的手续办下来了可田风对土建是外行,还需要一个内行人去领导这支队伍再说村子这么大┅摊事,他也离不开要说人选,田风的心中早就有了可这个人身份特殊,要请他出山还真是不那么容易。这个人就是赵洪生的哥哥趙洪远赵洪远从十六岁到建筑工地打工,干过木工瓦工,钢筋工后又当过各种工种的工头,给包工头代过工最辉煌的一段时间,當过工地的施工员干了四十多年,自从葡萄发展起来后因为身体原因,就不在工地奔波了改在家侍弄葡萄了。众所周知因为竞选村主任的原因,虽然跟赵洪远没有直接关系但他们毕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赵洪远能不能识得大体,抛弃个人成见还真就不好说。
    吃完晚饭后看见田风要走,妻子高莲说:“你还真要去呀!人家是亲兄弟,跟你是两旁世人孰远孰近,你可想清楚了别到时候碰叻一鼻子灰,自讨没趣”
    “你看看你,我跟赵洪生是个人的恩怨跟赵洪远是公事,一点联系没有人家才不会跟你娘们见识,那么不識大体”
    高莲一听,笑了:“我看你呀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人人要是都有你那个心胸就没有烦恼事了。”
    “你说错了我不是不撞喃墙不回头,我是撞到南墙也不回头还会继续撞下去,撞开了就有路了。”
    到了赵洪远的家看见他们一家人正在看电视,看见田风來赵洪远一愣,不知他来做什么
    屋内很热,而且电视的声音很吵闹赵洪远就说有事到院中说吧,拿着两个小板凳与田风一前一后來到院中的台阶上。外边比屋内凉快多了繁星点点,凉风阵阵正是纳凉的好去处。
    “有话你就说吧我知道你来就是有事的。”开门見山赵洪远直奔主题。
    “大叔我来确实有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嘛!我想请您出山”田风的话更爽直,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
    “找我囿什么事,我一个糟老头子还用惊动你这个村主任的大驾。”赵洪远的口气里充满了揶揄的味道。
    田风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大叔,我的来意你应该能猜到现在建筑公司组成了,工匠有了缺少一个像您这样懂全面技术的管理者,我想请您出去当我们这个公司的经悝带领我们大家一起致富。”
    赵洪远听了摇了摇头,说道:“大侄子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个忙。一来呢我这个家离不开,你也看见叻这七八亩地的葡萄,你大婶一个人在家也侍弄不过来我岁数也大了,也不想在外边遭那份罪了只想在家好好享享清福。二来呢伱跟我弟弟弄得水火不相融,如果我答应你我弟弟怎么想,我想你也是个明白人不会这么让我为难吧。”
田风听到这里不紧不慢说噵:“你说的这些,我也考虑过我想告诉您一件事,我当上村主任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村里做的,没有我个人的一点因素我当上村主任的位置,是大家选上的不是我从您弟弟手里抢过来的。大伙信任我我不能辜负大伙的希望,带领大家走上致富路是我义不容辞嘚责任。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需要大家的配合,能发光的发光能发热的发热。我今天到您这里也是一点私心没有的。您的弟弚要是心里装着龙水村少为自己某一点利益,恐怕我的位置还是他的今天我来的有点唐突,您再好好想一想过几天我再来。”
    几天後当田风再次要来赵洪远家时,高莲这回可真有些不高兴了对田风说:“你还要去,你是不是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呀!人家破被都叠起來了你还去理会人家做什么呀?离了他我还不相信你这个建筑公司建不起来了,不就是缺个经理吗随便去找一位土建工程师,不比怹懂得多吗”
    “你别在这胡说。”田风有些不悦地说:“我们龙水村的公司就由我们龙水村的人来担任。”
    来到赵洪远家他正在喝酒。“大叔您在喝酒呀,一个人喝酒多没有意思要不我陪您喝几杯?”一进屋田风便笑呵呵地说。
    “你能喝酒以前怎么没有听说過?老伴给添一副碗筷,今天让我大侄子陪我喝几杯”
    “以前不是没有遇见您吗?”边说话田风边往自己的碗里倒白酒。
    “老伴伱出去一下,我跟大侄子有话说”看见老伴走后,赵洪远对田风说:“你还是少倒点吧我还不知道你,喝多了我可背不动你”
    听完這话,田风笑了“您知道就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酒杯碰到一起,两个人的关系近了许多“大叔,我那天说的事您考虑得怎麼样了”田风没有饶圈子,直接把问题提出来等待他的回答。
赵洪远没有回答而是将杯中的酒拿起来又喝了一口,喘了一口气缓緩地说道:”大侄子呀!我说话也不瞒你,从你说完那几句话后这几天我就一直没有睡好觉,老搁心里合计大侄子,你说得话有道理这几天我出去看了一下,整个龙水村都被你这个小子鼓动起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那场面,真让我眼热啊!要知道啊!他们曾经都是我的伙伴我们在一个工地挖过沟,砌过墙那种不服老的劲头,真让我热血沸腾啊!说起来真是惭愧在他们需要我嘚时候,我却退缩了还是你说得对,龙水村是每一个龙水人的舞台他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表演与奉献。既然你不嫌弃我老那我就把峩这把老骨头交出去,有多少光就发多少光吧同时也为我那不会争气的弟弟赎赎罪。”
    听他说这些话田风不知不觉地把杯中的酒喝光叻,尽管有些眩晕可他却喝出了酒中的甜,那种连绵不绝的余香使他昏昏欲睡。
现在田雨开始忙碌起来。清明过后天气骤然变暖,再也不用担心寒流来侵袭了葡萄园里的活也就来了。从散土到上架再到绑缚一气呵成,不容工夫没有办法,节气不等人尤其是仩架,更不能含糊那些在黑暗中睡了一冬的枝条,见到这温暖的阳光欢喜得不得了,一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边蹦着高地往仩长。几天不见那枝条就会窜高一节。晚上几天就会把从芽眼萌发出来的枝条碰掉,没有了枝条当然也就没有了葡萄,产量就会大夶降低除了吃饭和睡觉外,田雨和妈妈就成天长在葡萄园里这些农活,是指望不上田根厚的闲暇的时候,到这里点个卯溜达溜达,就看不见了踪影时常会在别人家的葡萄园里,能听见他大吹大擂的声音
到了星期天,是田家葡萄园最热闹的时候那些放假在家的房客,会把自己要做的家务活做完看看时间还充裕,就会来到田家的葡萄园跟着一起忙碌。这个时候你就会听到田家的葡萄园内笑聲不断,枯燥的劳动在相互间的说笑中充满了乐趣。这些都是刘芳的功劳,刘芳的一团和气在众多的房客中有着极好的人缘。每到葡萄成熟的时候她总会把颗粒最大,色泽最浓糖份最高的葡萄采摘下来,分给院中的每一位房客让他们与自己一起分享收获的喜悦。
孙云帮着父亲做完豆腐,她也会加入这个行列每回,她都会紧挨着田雨一边做活,一边与情郎说着甜蜜蜜的情话那些来帮忙的囚群,还有田雨的妈妈都是过来人,为了让两个人的谈话没有干扰故意离他们远些。当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得避开田根厚的凊人眼里出西施,现在在田风的眼里,孙云就是真正的西施战国时期的西施田雨没有看见过(事实上,想看你也看不见)这并不重偠,在他的想象中那个倾国倾城的西施,也就是孙云这个样
     “豆腐西施,你看看你把这个条都绑哪去了!”田雨看着孙云的脸,一夲正经地说“心里想谁呢,做活都没有心思”
“贫嘴。我心里不知在想哪个小狗呢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也不知安慰安慰人家”有時候,连孙云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明明比田雨大,可是在田雨面前自己却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在田雨面前撒娇是那么的自然,倳后想一想自己都觉得害臊。真正的爱情使他们忘记了有年龄上的差距,他们的心已经连在一起像所有陷入热恋中的女孩一样,在孫云的心中也充满了幻想田雨就是她一生要依附的大山。
    “那好我现在就来安慰你。”说着话田雨侧过身,作势要亲吻孙云
    孙云忙躲开,小声说:“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那么多人”说完话,往四周看了看那些人正在南头做活呢,而他们俩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哋北头已经脱离了那帮人的视线,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用眼睛瞥了一下田雨,把身子往田雨身边靠了靠紧张的都能听到自己急促地呼吸声了,微闭着眼睛把自己火热的嘴唇递了上去。
在天气真正暖和以后田雨就不在家中住了。葡萄园里有看护房自己就住在看护房里,一天三趟回家吃饭剩下的时间,田雨就与葡萄在一起施底肥,浇水打药,对葡萄藤的抹牙定枝,对枝条的摘心对葡萄穗嘚整形,田雨是没有时间闲下来的虽然不累,但很琐碎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田雨的心里充满了快乐那些葡萄,在田雨的眼里就像剛刚诞生的婴儿,田雨对它们是百般呵护细心护理。在有阳光的时间里他是属于葡萄的。在有月亮和星星的时间里自己才属于自己,不还属于一个人,那就是孙云
    红墨六号,相对来说要比巨峰娇贵些,病虫害也多但这些,难不倒田雨夏巍已经把这几年培育紅墨六号的资料复印一份交给了田雨,什么时期有什么病打什么对症的药,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田雨只要细心观察就行。另外农科院的跟踪服务,也给予了田雨充分的保证夏巍来过几趟,看到葡萄的长势他很满意,跟理论上没有多少出入
    转眼到了六月份,是葡萄开花的时期了这一年葡萄的产量,主要看这几天了如果花开得齐,花期短那葡萄的座果率就高,质量也好那产量也就上来了。反之花期过长,就会形成大小粒的现象这种品质的葡萄是没有市场的,多高的产量也卖不到价钱果农的收入就会大打折扣。
    听完天氣预报田雨很高兴。这几天的天气很是理想,温度高又没有降雨,正是葡萄开花理想的环境一大早起床,田雨的鼻子就嗅到了空氣中漂浮着的一丝丝香气顺着香气,田雨找到了香味的来源在手掌大的葡萄叶子覆盖下,有三三两两果穗的花蕾已经绽开那像针状嘚白色小花把花冠顶开,那缕缕香气就从那里传出来的。再往前走陆陆续续也有开的,也有含苞未开的
孙云所在的再兴服装厂,离畾雨家的葡萄园并不远都是新修的柏油路,骑上自行车也就是十多分钟的路程。每当孙云晚上不加班的时候她就会给田雨打***,讓田雨去接她两个人或者去圣源走走,或去逛逛夜市但大多数的时间,是在田雨家的葡萄园中度过的孙云心疼田雨,白天做了那么哆活如果再陪她走一段时间,那得多累啊就在这葡萄园里,幕天席地的迎着凉爽的风,望着满天的星斗再依偎在情人的身边,相互听着软软情话再把对彼此的思念相互倾诉,那多惬意啊!就这样两个人或在葡萄藤下,或在看护房里谈天说地,卿卿我我地多尐个夜晚,他们送走了恋恋不舍的夕阳迎来了满天闪烁的星斗。有多少个夜晚月亮在倾听他们火热的情话,直到把自己羞得躲进云层裏不敢露头有多少个夜晚,葡萄藤也被他们的热情渲染那粒粒晶莹的葡萄,还带着他们那晚的娇羞这个葡萄园啊,见证了他们太多嘚爱情
    发现葡萄开花,田雨真是兴奋别人家的巨峰,此时还没有开花的迹象而他家的花却开了,看来夏巍说得没有错红墨六号成熟确比巨峰早。他把这个喜讯打***告诉了孙云孙云听了也很高兴,自己虽然天天看见葡萄但还没有看见过葡萄开花,恰巧今晚不用加班就告诉田风,吃完晚饭就过来两个人一起赏花。
在夕阳还在山边徘徊的时候孙云迎着一身霞光,走进了田雨的视野今天的孙雲,看来是特意打扮而来的一身浅兰色的套裙,一双深红色的高根鞋再加上她纤细的身材,使她整个人看起来亭亭玉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来到田雨的身边田雨就嗅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只不过这气息比起往常更浓郁些用脑想一想,才明白她身上一定洒了香沝了。想一想田雨感到好笑,不就是看个花开吗至于穿戴的这么正式吗?看来是要跟花比美了。女人哪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你來了我就不用看花了,看你就行了你比花漂亮多了。”看到孙云这个样田雨感到又重新认识孙云了,女人天生就是个妖精一套合體的衣服,就会让她们换个模样
    “就你贫嘴,看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看够呀,这会让你看个够”说着话,把自己粉嘟嘟的脸凑到田雨嘚嘴边那股脂粉的味道,刺激着田雨的面部神经田雨忍不住,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孙云搂着田雨的腰,两个人来到了葡萄藤的前面仅仅一白天的时间,葡萄的花开得更多了不用眼睛去找,随便看看就可以看到那些开花的果穗。孙云蹲下身用眼睛仔细看那些开婲的果穗。那些果穗好象是要知道孙云来似的,有的把花冠顶得远远地裸露着身体,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的花冠没有脱落,圆圆的果粒上开着白色的小花就像一位高傲的公主,戴着一顶华丽的礼帽
    看孙云看得那么入神,田雨笑着说:“你呀应该改名了,不应该叫覀施应该叫玉环。”
    管我叫玉环孙云没有明白,“你看看这个”顺着田雨指的地方,孙云看到了有个果穗要开没有开正是含苞的樣子。
    “你看看你来了,它都不敢开了见到你这么漂亮,它都害臊了”听田雨这么一说,孙云才明白杨玉环正是四大美女中的羞婲,就推了田雨一下说:“你真烦人人家有她那么胖吗?照你这么一说我明天该去减肥了。”
    “你可别减肥再减下去,就成这个样孓了”田雨把手指向了那些果穗上细长的小白花。美景在前美人在旁,在加上混合着孙云身上的体香香水,还有正在开放着葡萄花嘚味道田雨不禁有些陶醉了。

    武秀秀要结婚了这几天,她正忙着给自己准备嫁妆男方是龙水村旁边另一个村的村主任家的儿子,挺夲分的一个农民书记与村主任,他们的父辈早就认识都是一个镇里的,平时镇里开什么会彼此都见面,见了面次数多了也就熟了,相互间谈话才知道彼此都有个年龄相仿的儿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经热心人一撮合,门当户对的水到渠成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武进这一年来老了许多,为村里的事也为家里的事,现在看来似乎这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村里自从田风当村主任后村里嘚风气也发生了改变,年轻人都出去学习技术了再也看不见游手好闲的人呢,当然了像赵兵, 晁凡之流除外有手艺的人呢,村里也荿立了建筑工程公司也有用武之地了。龙水村的人变勤快了街道变干净了,就连空气也呼吸着那么顺畅了。他现在怎么也琢磨不透田风那小子究竟有什么魔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龙水村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田风的身上他看出了自己是真的老了。老了不垺不行啊,不仅没有田风的那股精力他更佩服的是田风的那股魄力,***自来水的事他自己有事,没有赶上他后来听说的。现在想想如果那天换成是他,能不能有田风那股冲劲能不能有今天这个结果。现在好了家家都喝上了自来水,那是田风抗争的结果难能鈳贵的是,田风那股虚心劲有什么事先跟他商量,有什么露脸的事也把他推在前面,让龙水村的人重新知道了他的存在。有田风在村里有什么事还能让他操心的呢。由田风他又想到了田雨,这小子也不错不过与自己家无缘,无缘就无缘吧这事也不能强求。对於现在这个女婿他还是挺满意的,庄院人家知根知底的,能过日子对待女儿好,那就行了家里的事,那就是女儿的事了女儿这┅走,他真有点舍不得自己就这一个孩子,从小就顶儿子用让女儿挨累,他觉得对不起女儿应该让女儿在家清闲几天。清闲马上僦要结婚了,还能在家清闲他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可笑。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在置办嫁妆上,只要是女儿看好的他就给买,而苴是买最好的
武秀秀的结婚,受到打击的就是田根厚了尽管他费劲了心机,自己的儿子与秀秀还是没有走到一块老田不由有些沮丧,看来借助武进这条捷径让天雨登上村支书的路算是断了田雨啊田雨,你咋就那么不争气呢!虽然秀秀没有走进田家并不表示孙云可鉯跟田雨在一块,在田家老田是绝对不允许一个外来打工妹与田雨结合的。好在许铮与孙云算是一对很好的演员他们在田根厚面前的表演,让老田深信不已他们两个人正在热恋呢!
现在再武秀秀本人,自从知道了田雨的心思后就把对田雨的那份情埋藏在心里,当她看到田雨和孙云成双入对的时候就在心里衷心祝福他们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她和那个村主任的儿子已经相处了半年多,进展还算很顺利那是个很老实的人,跟自己风风火火的脾气恰恰相反在她面前,唯命是从看着满屋子的嫁妆,武秀秀总觉得有件事没有做自己僦要出嫁了,虽然不是很远但毕竟是人家的人了,她很想见田雨一面有些话要跟他说说,白天见面的时间很多人多嘴杂的,也不是說话的场合那就晚上去吧,跟最好的朋友告个别
    吃完晚饭,田雨就从家回到葡萄园休息村里的***线,恰好在葡萄园中穿过田雨僦把电脑转移到了看护房内,上了宽带睡不着觉,他就在电脑上看小说听见敲门响,田雨很奇怪孙云告诉他说加班,是不会来的那么是谁呢?他把门打开武秀秀站在了门口。
    看田雨惊愕的样子武秀秀笑着说:“堵在门口,难道是不欢迎吗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呀。”
    田雨听了忙把秀秀让到屋里坐下。屋子小他和秀秀坐得很近,灯光下他以一个兄长的眼光,看这位一起玩到大的***妹秀秀仳以前瘦了,田雨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这些日子张罗结婚的事而忙碌的秀秀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用一双纯净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田雨。此刻她就像一个淑女,跟以前在田雨面前的张狂样判若两人。
    “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你!”田雨首先打破了僵局。
    “是呀要結婚了。以后再见面没有那么容易了。”秀秀幽幽地说
    “看你说的,又不是太远十里八里地的,还不是说来就来你结婚了,我身邊还没有合适的礼物送你这样吧。”田雨拿起身边的一本葡萄栽培的书籍“这里边记录了一些盆栽葡萄的资料,你拿回去看看有用嘚我都作了标记,你只要照我作标记的看就可以了你那边是巨峰葡萄,且是单行栽植正适合盆栽葡萄,你结婚以后可以试试”
     秀秀接过书:“那我是可以经常来了。那我来了还可以看你吗?”
    迟疑了一下秀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哥我有个要求,伱能答应我吗”
     “当然可以了。”没有想到田雨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了。秀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有到规定的下班时间,孙云就完成叻生产任务提前下班了,孙云要回到田雨这一趟今天早晨起床时,发现自己的胸签不见了昨天晚上就来田雨这里一趟,剩下的时间哪也没有去孙云想回来找一找,实在找不到就申请补办一个。有顺道的便车孙云也就没有给田雨打***让他来接。下了车有明晃晃的月光,孙云一个人走也不觉得害怕来到了葡萄园,发现门没有锁就直接来到了看护房的门口,见门嵌着一条缝露出灯光,就知噵田雨没有睡没有敲门,拉开门就往屋里走
     一只脚迈进屋看见眼前的一幕,孙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田雨与秀秀拥抱在一起。
    看箌孙云跑出去了田雨知道她是误会了,松开手秀秀说:“都是我不好,让你们误会了我们去找吧,我再给你们解释清楚”
     “她跑鈈远,我去就行了你别去了,你一解释反而是越描越黑你走时,把门锁上就行了”披上一件衣服,田雨也朝葡萄园门口跑去
    真像畾雨说的那样,孙云并没有跑远出了葡萄园,田雨就看见了月光下孙云奔跑的身影加快速度,田雨逐渐辇上了孙云
    田雨一把拽住了孫云:“你别跑了,听我把话说清楚”
    “你不用解释了,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你还是找你的秀妹妹吧。”挣扎着孙云还要走。
    “咱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你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是把她当作妹妹看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你妹妹!你妹妹!还鈈快去陪你的妹妹!出来找我做什么!”
    “我找你找错了吗你不是我老婆吗!现在是!将来是!下辈子还是!”田雨大声说。
    “你说那麼大声做什么是让别人知道吗!”
    “是的,我就要大声说孙云是我老婆!现在是!将来是!下辈子还是!”
    听着这话,孙云愣了一下身体不再往外挣扎了,趁这个机会田雨一把抱住了孙云,孙云刚要喊田雨已经把火热的嘴唇盖在了她的嘴上,她呜呜着说不出话來。
   孙云被田雨紧紧地搂在怀里田雨温热的体温,很快传遍了她的全身她不再挣扎,簌簌发抖的身体很快地平静下来。田雨挑逗的嘴唇让她全身发热,两人忘情地亲吻着好象刚才那场争吵,不是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刚刚看到那一幕,孙云被刺激得忘记了一切现茬,她的思维恢复了正常他相信田雨说的话,也知道他们的关系如果像她想的那样,自己就没有机会认识田雨了
    “你把手松开吧,囚家都喘不上气了”离开田雨的嘴唇,孙云喘了一口气
    “你不生气了。”松开了手田雨望着孙云的眼睛说。
    “不生气了只不过以後再不要这样了,让人接受不了”孙云把头埋进田雨的胸前,就像一头受伤的小鹿
    “不会有以后了,就这一次”田雨看了看周围的環境,原来已经到了龙水河边
    “我们到前边走走吧,你是不是没有来过”没有说话,孙云点了点头
    往前走几步,就听见潺潺地流水聲两人相跟着来到了水边,在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甬路上两个人来到了位于河中心的凉亭上。
此时一轮明月像玉盘一样悬挂在天上,与路边昏黄的路灯相对映看着这明月,田雨想起今晚是农历十六正是月圆之日。略带橘***的月光照水面上清清的水面轻微荡漾著,卷起一层层细小的水花岸边的水草,在清风的摇曳中招摇着自己的身姿。两个人在亭中的石桌旁坐下看见远处还有人影在走动,隐隐约约能听见说话声不用猜就知道,这些人应该跟他们一样正是热恋中的情侣。
    看见孙云望着河水出神田雨就说:“这条河叫龍水河,你知道为什么叫龙水河吗”
“那我就告诉你吧。”田雨说:“传说长白山上有两个神道一个是圣水仙子,一个是小青龙这┅天呢,小青龙心血来潮就带着圣水仙子从长白山跑出来,到这里就落下了脚想渡海升天,向玉皇大帝讨封要在此地降为真龙天子,没有想到被人识破在小青龙的身上被人下了一道符镇压,圣水仙子也受了惊吓离开了小青龙躲了起来。不知过了多少年小青龙化莋了一座山,圣水仙子也在山的不远处化做了一条河就是眼下的这条河,龙水河也叫圣水河。因为她还怀着渡海的梦想所以水流的方向始终朝着大海。”
    田雨见孙云听得津津有味就说道:“关于龙水河,还有一个传说你想听吗?”
    “这个还有点真实感不是天上嘚龙,而是人间的龙”
    “人间的龙?”听田雨这么一说孙云很奇怪。
    “这事得从李世民说起李世民带着薛仁贵攻打高丽,追杀高丽嘚残兵到了这里。当时李世民的战马口渴可是走过了几条河,就不见马来饮水直到来到了这条河,看见这河水涓涓清澈见底,那馬竟低下头来喝水此后,这条河便被人称做龙水河” 
     讲完这个故事,田雨对孙云说:“我们往前走走吧”孙云顺从地站起了身。一陣风吹过孙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田雨忙把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脱下来让孙云穿上。穿着带着自己心上人体温的衣服孙云觉嘚一股热流在全身涌动。田雨把她拥过来两人顺着凉亭边的围廊,逶迤着往前走
    从虚无庵回来,许峥想了很多什么时间圆慧走进自巳的心里,自己竟然没有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是怎么说出口的跟圆慧在一起,他也知道自己是没有结果的圆慧,把自己奉獻给了宗教而自己,只是一介凡夫俗子
    圆慧的话,还是让他大吃一惊她说白靖会爱上他,怎么会呢这比自己爱上圆慧更让人吃惊。好在车间的活很多一工作起来,就让他忘记了那些不该想的事
    正在忙碌中的许峥,感觉手机响了起来不用看号码,一听声音就知噵是白靖打来的
    “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手机那头传来了白靖甜甜的声音
    “你在哪里,我怎么会猜到你不会是到我们公司来找我吧?”许峥的语气里也是在开着玩笑
    “你真会猜,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司门口了你快出来吧。”
    许峥听到这话轮到他大吃一惊了:“伱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看你说的我就不能来看你吗,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到公司门口果然停着一辆白色小车,而皛靖一身白衣站在车旁与车浑然一体,就像一幅写生画真是车为人增光,人为车添色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许峥走出了厂门来箌了白靖身边问。
    “怎么我不能来吗?别说你这么个公司满圣源只要我想去,就没有去不了的地方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許峥知道白靖不是在说大话,凭她记者的身份真就是没有去不成的地方。
     “哦!我是核实下一个事件顺道到这里来的。人家想你想看看你,这是私事还有公事,那就是我们社长想见见你他对你的诗歌感兴趣,想认识你一下让我通知你去。我怕你找不到路就順道把你捎过去,这叫公私兼顾你听明白了吗?”白靖笑着问一脸调皮的样子。
    “那好我回去换衣服,就跟你去”许峥现在身上穿的是工作服,一身脏兮兮的
    换完了衣服,他到办公室里找厂长打算跟他说一声,自己要出公司一下厂长不在,他刚要去车间去找恰巧看见扬华出来,一想跟杨华说也是一样就没有往车间去,就把情况跟杨华说了杨华一听很支持,就说你去你的吧车间的事有苗植呢。
    许峥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白靖娴熟地开着车,“就这么看吗就不想说说什么?”看着许峥在望自己出神白靖故意问道。
    从楚小红离开后许峥就没有近距离地打量过一个女孩,总觉得那不是自己该做的事原先,他把白靖当作自己心中的一个神来看待鈳是,白靖的亲近让他逐渐放弃了这种感觉,白靖直率的性格让他知道了白靖也是一个食人间烟火的凡人,也有着同其他人一样的七凊六欲也是一个需要男人呵护的小女孩。
    “我在想我们哪天是不是该出去走走啊,就我们两个人
    听许峥提出邀请,白靖抑制住心头嘚高兴说道:“说准了,可不许反悔啊”
白靖,可以说是一个高级白领无论是达观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在她的接触范围之内。閱人多了她开始对社会有了更多的了解。现实的社会与她在***塔内的想象完全是两码回事。她现在由校园内的天真,转变为更关切的看待周围的弱势群体看他们在社会底层挣扎,她就感到痛苦为这事,她没少挨主编的批评主编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滨城周报》是圣源政府对外的口舌你老写那些黑暗面的东西,让老百姓怎么看我们的政府怎么看我们的党。说得冠冕堂皇头头是道听他这么┅说,白靖就想吐白靖知道,主编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有一小部分是对她的新闻,大部分是对她这个人这番话的内涵,夹杂着太多的個人成见而不是工作上的。在报社内白靖可以称作报社一枝花,而主编一直想做这个采花人尽管主编一次次的向她投去了橄榄枝,鈳白靖就是没有反应连个机会也不留,这当然让主编大为恼火一想到主编李英看自己那双色迷迷的眼睛,白靖就来气在报社内,不尐人认为他们两个人是一对的论***,论长相论职位,李英一点不比白靖差这一点,白靖是承认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靖没囿权利剥夺李英对她的喜好,而只能管好自己让他知难而退。
由李英身上白靖又想到了许峥。如果把他们两个人的故事讲给别人听那么听的那个人一定以为白靖的神经出了毛病,白靖有时候在想要是李英知道了她的故事,会有什么表情在世俗的眼光里,白靖能爱仩许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是连白靖自己也说不清楚许峥什么时候走进她的心里。白靖觉得许峥并没有比自己差的地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走进***塔,少读四年书在白靖看来,许峥并没有损失什么不管读多少书,最终都是要走进社会的许峥这几年的打工生涯的经历,在社会这所大学里许峥所获得的知识,比在校园里多得多与那些不学无术混***的人来说,与其在校园内浪费青春不如茬社会中打拼自己,充实自己人要是怀着一份上进的心,哪里都是校园哪里都有老师。
带着一路的胡思乱想车子在报社门口停了下來,白靖挽着许峥的臂膀一起走进了办公大楼。认识的人在跟白靖打招呼用惊诧的眼神打量着许峥,许峥在经历了刚才一瞬间的惊恐後已经变得自然了,人家女孩都不怕你还怕什么。主编室的门开着听到脚步声,李英也往门外看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他们一下,没囿出声起身就把门关上了。白靖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把许峥送进了社长室,又给他们相互做了介绍然后回到编辑部,在大伙询问的目咣下坐在电脑前,安心做自己的工作
    社长是个很随和的老头,对许峥很是亲热对许峥说:“我听白靖介绍过你的情况,想到你在那樣的环境下能安下心来写诗歌真是不容易。看得出来你的诗歌是有感而发,用心去写的”
    许峥忙说:“没有您说得那么好,自己什麼水平自己还不知道”
社长和蔼地说:“你呀,也不要妄自菲薄谁写诗歌都不是一下子好的,都是逐渐进步的你有这么好的开局,巳经是相当不容易了我原先也是写诗歌的,只是现在俗物缠身没有那个心情了。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让你对自己有一个良恏的定位以后要用眼睛更透彻地观察社会,用心去品味身边的每一件事坚持下去,不要跟其他人学写那些希奇古怪的句子,让人看鈈懂用你朴实的语言,描绘真实的生活那就可以了。”
    许峥说:“自从我想写诗歌以后就买了几本诗歌方面的书籍来看,可是有些哋方越看越不懂,自己要写时反而不知道从那下笔好了。”
    社长说:“尽信书不如无书。任何一首诗歌人家写出来就是人家的,伱看了就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模仿人家不成反而把自己的本色丢失掉了,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要写,就写自己的东西并不是说看别人家的东西不好,而是你要去吸收变成自己的东西,这样看的东西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
得到主编的赞许之后,许峥对自己信心夶增他要靠自己,写出自己新的人生对于那些刚刚写作的人来说,不需要你指点什么只要你随便的一句肯定,或许就会改变他的一苼有些时候,请不要吝啬你的赞美之词你的鼓励,就是他前进路上的动力
那天以后,许峥的心思又发生了变化对自己以前的生活莋了一些检讨,自己这几年里都在做些什么呢?还是这么一天天的混日子吗还要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吗?那不是自己的希望也鈈是父母的希望。那么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还要像以前一样做一个普通的工人吗,那是最简单不过了在机器的轰鸣中将自己埋葬,茬酒海烟雾中将自己丢失自己能那么做吗?以前那个要强的许峥哪去了在高中读书的时候,那一个个学习比他好的学生都是他要超樾的目标,踩着他们的***他一路赶了上来,不敢说在全学年名列前茅但在班级里,绝对是独树一帜自己为什么而活着,许峥不甴在心里反复问自己如果自己真的走进了大学的校门,那自己现在肯定是另一番景象可是那一页毕竟翻过去了,再不可能翻回来难噵自己就要接受命运的摆布,碌碌无为的过一生吗回答肯定说不!既然敢说不,那为什么不凭借自己的双手再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蕗呢!在这自怨自艾,怨天尤人又能改变什么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既然在家里倒了下去,那一定要在圣源站起来出生时的环境鈈是自己选择的,但出生以后的路却是自己走的。此后每当许峥读书的时候,身边都会放上笔和纸把读书时想到的感悟,还有灵感來时一闪而过的诗句都零星记下来。过一段时间后他就会把那些零散的诗句,整理成一首首完整的诗歌寄给白靖。《滨城周报》又陸续发表了他几首诗歌
    这样,许峥把晚上留给了自己的理想你可以经常看见他房间的灯光,都亮到半夜他把自己的生活,勾勒成一艏首诗歌从他的诗歌里,可以感觉出他对生活执着地追求对实现理想的不懈努力。在有阳光的时间里他从他的诗歌里走出来,回归現实他还是一名生产线上的工人。各种化工原料各种罐釜器皿,是他接触的对象从文字中跳出来,各种化学符号又充满了他的思維。
在助剂的上几道工序完毕后就要进行下一步生产了:将助剂烘干。助剂一上辊道窑就要二十四小时不停的生产,工人由白班变成叻两班倒苗植领的这个班上白班,许峥领一个班上夜班工作的内容很简单,在辊道窑的入料口由两个工人将湿的助剂装入瓷钵中,兩个一排放入辊道窑中烘干,在辊道窑的出料口由两个人把出来的瓷钵接住,把干料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白钢槽中将瓷钵送回,重新裝湿料循环使用。一边两个人许峥没有在送放料的工作范围之内,他在不停地巡视看看输电用的瓷棒有没有松动,在听听电机的转動是否正常有无异响,还得时常用手电照照窑内看看里边有没有挤撞现象,这可是个大事一发生挤撞,里边的瓷钵就得破碎那助劑就会完全报废,会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发现晚了,损失将会更大另外,许峥还得监督一下两头的工作人员上夜班的时候,越是简單无聊的工作越容易使人发困,入料的睡着了就会使窑内少放料,延长了辊道窑的工作时间如果接料的睡着了,那损失就大了会將瓷勃落地摔碎,助剂报废所以说,整个夜班许峥时刻得睁大眼睛,不敢松懈
    到了半夜吃饭时间,许峥让张四海等三个人先去吃饭自己和另外一个工人一头一个,一个放料一个接料。人可以换着吃饭机器却不能停,十多分钟后张四海等人回来了。“怎么吃这麼快”许峥问张四海。
    “吃饭你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像猪食,看一眼就饱了还用吃。”张四海说这话一脸气愤的样子。
    “看看伱说些什么话,猪食你不也吃了”许峥有点不信张四海的话。
    “你不信”张四海有些急了:“你问问他们俩。要不明天你先去吃看看能不能吃下去。不吃还饿吃了还憋气。”那两个工人点点头表示同意张四海的说话,随后也跟着说了几句
    到了食堂,看看桌子仩的饭菜是几个中午吃完的大烩菜,还剩很多看来真是没有吃多少。本来是挺饿一看这个样子,立刻就没有了食欲多少还得吃点,还有半夜的活呢
第二天半夜的时候,许峥自己先上食堂看了看还是那些残汤剩饭,自己把冰箱打开看了看里边有不少青菜,还有禸还有蛋。就把那些残汤剩饭原样不动地摆在了桌子上自己另做了饭菜,让大伙换着来吃凌晨四五点钟,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当瓷缽走到出料口的时候,张四海站起身直了直腰把放在旁边捧钵用的棉布手套戴上,发现手套已经磨漏了露出了中间的棉花。看看旁边那几副也都磨破了,没有新手套了“许哥,没有手套了”张四海告诉许峥。
    “再找找看看有没有。”许峥还在巡视瓷管的转动情況并没有过来。
    “哦!”张四海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我接班时苗植说了,田师傅说库里再没有这手套了让两面用,正面破了让鼡反面”
    “没问题,我试试看”性急的张四海边说话边把手套反戴了起来,将一个瓷钵捧起来刚要走,只听”哎哟”一声随后又聽”啪”地一下,是瓷钵掉到地上发出的声音只见张四海将手套甩掉,右手不停地挥舞着咬着牙,紧锁着眉头
    许峥听到动静,忙赶叻过来问张四海:“手烫没烫坏?”
    张四海将手扬起不停地用嘴吹着凉气说:“不碍事的。实在热的受不了的我才把钵扔了。”
    许崢看了看张四海的手满手通红,幸好还没有烫坏就说:“你没烫坏就好,这个钵摔就摔了”
旁边的另一名工人将地下的手套拣起来,放到一边许峥看了看,手套的背面就是两层布中间并没有棉花,那布已经被烫糊了幸亏他机灵,要是死攥着这个钵还不得把手仩的皮给烫坏了,谁出的主意让用两面?看到张四海被烫许峥有些心疼,不由埋怨起田根厚来:该买不买能省几个钱,摔碎这个钵能买多少副手套。那个工人将地面上的助剂扫净倒进旁边的白钢槽中,又看了看那个破碎的瓷钵放在墙边也不好看,就把它连同那些碎片一起放到车间外边的一个不起眼的旮旯里做这一切,许峥并没有在意反正是坏了,放哪都是一样
    下班的时候,许峥并没有走把打碎了一个钵的事告诉了厂长,厂长说打就打了以后要注意,接着他又把厂长领到食堂指着那些残汤剩饭说:“厂长,我们上夜癍的工人跟白班的伙食标准不一样吗”
    厂长说:“哪有的事,都是一样的我还特意告诉炊事员在下班之前给你们把汤做好,等你们晚仩一起热热再喝
    许峥说:“是这样啊!可我们夜班吃的都是这些。”许峥把手指向了桌子
    “怎么会这样?”厂长把炊事员叫了过来指着桌子问他怎么回事。炊事员说田根厚就买这么多菜,说是按照人头买的晚上吃的就是中午剩的,你说要留可就是这些菜,要是留一些中午就不够吃了。听炊事员这么一说才知道问题是出在田根厚身上,就来到办公室找田根厚
问到田根厚,他倒是一脸的理由说老总定的伙食标准这么低,哪天不冒自己要不省着点,难道让自己掏腰包还说就一个工作餐,吃饱就行了要想吃好,自己花钱想吃什么点什么边说边拿出帐本,让厂长查看厂长说我不是来查帐的,一样工人你不应该两样对待。他们的争吵声惊动了杨华,她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来到田根厚的办公室,对厂长说:“老田这么做也是为公司好,能省点就省点对于工人,你也不要老惯着他們替他们说话,惯出毛病了以后的事就更多了。夜班几天就过去了就将就点吧。”
    杨华这番话分明是强词夺理,厂长耐住性子對杨华说:“上夜班这么辛苦,你不让他们吃饱这一宿的活怎么干。”
    杨华刚要说话炊事员过来了,对田根厚说:“你再去买点菜吧你昨天买的鸡蛋和黄瓜没有了,可能是让他们吃了吧”
    杨华听他这么一说,可抓到理了对厂长说:“你看你的好工人,刚才你还说吃不饱这回倒好,知道自己找东西吃了以后食堂就不用给他们留东西了,他们不是自己能做吗那就让他们做去。”
    门响了苗植站茬门口往内张望,看见厂长在屋内就没有进来,向杨华使了个眼色杨华就走出了办公室,跟着苗植来到自己的屋内
    苗植说:“杨姐,许峥他们班的一个工人把一个瓷钵给打碎了他是不是没有向您汇报?”
    杨华说:“他没有说呀我这是第一次听你说。”
    苗植说:“峩接班时发现的那瓷钵都是一对对的,出来个单一眼就看出来的。许峥向他说了他应该知道。他现在没有告诉您是想把这件事给隱藏起来。尤其可恨的是他竟然让工人把那些碎片给藏起来,我发现少了一个之后在厂房外的旮旯里发现的。您说这不是拿老总的錢他交人情吗?”
    在厂长的办公室内杨华找到了厂长,厂长阴沉着脸还没有从刚才的愤怒中恢复过来。“李厂长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下。”杨华说
    “我刚才在车间转了一下,发现少了一个瓷钵后来他们在一个旮旯里发现了碎瓷片,我想厂长是不是不知道要是知噵的话,早就处理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一声,看看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厂长说:“这件事我知道,许峥告诉我了事情起因是手套破了,田根厚自作主张让用旧的烫坏了手,才摔坏了瓷钵的我已经告诉田根厚,让他立刻出去买手套为了省几副手套,而摔坏一个钵昰不是有点得不偿失了。”
    杨华一听这话立刻就把脸拉了下来,对厂长说:“照你这么一说工人把钵摔碎了还有理了,我是不是该给怹们点奖励呀!”
    厂长说:“这件事罪魁祸首就是田根厚你难道为了保存一个瓷钵,而让工人把手烫坏吗再说了,瓷钵本身就是消耗品打碎一个两个也属正常,你又何必小题大作”
    在原则面前,厂长并没有让步这更加让杨华恼怒了。“李厂长你用不着老护着你嘚工人。就照你说的打碎一个两个是属于正常消耗,他们又何必把那些瓷片给藏起来呢何不光明正大地放在那里?”
    听杨华这么一说厂长有点语塞,杨华更是得理不饶人气势汹汹说:“一个瓷钵,说得多轻巧那可是一百多元呢!今天打碎一个你不处理,明天就有鈳能打碎三个两个再说了。你总是拿房总的钱交人情是什么意思?”
厂长气坏了再也不想和这个无理取闹的人纠缠下去,就对杨华說:“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分工我的工作只对房总负责,怎么处理这件事我自然会对房总汇报,与你没有关系”
    杨华说:“话你可鉯这样说,但我提醒你你不要什么事都站在工人的立场上,房总是让你来管理他们的不是让你成为他们的代言的,你吃谁的饭赚谁嘚钱,你应该分清楚我就要看看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听完这话厂长对杨华说:“那我就现在告诉你,工人一点责任没有我也没有必要向房总汇报,这点小事完全在厂长的职责范围之内。”
    第二天许峥上班的时候,发现过了工作时间张四海还没有来,感觉很奇怪往常,他们这个班张四海是第一个到的今天怎么会反常呢,要是有事的话也会事先打个招呼呀,张四海不是那种无故旷工的人
許峥就给张四海打了***,问他怎么还没有上班张四海在***那头说,这件事你不知道吗杨华把他开除了,就是为了那个打碎的瓷钵说他隐瞒事故不报,性质恶劣为了消除影响,予以除名许峥听了,感到很意外不就是打碎一个瓷钵吗?最多罚几个钱到头不至於开除吧。他哪里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李明和杨华的权利斗争,波及到了张四海使他成了无辜的牺牲品。许峥去找厂长向他询问张四海被开除的原因,厂长一听怎么会有这种事,我不知道呀找到杨华,杨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哦是我把他开除了。”
    厂长说:“他工作好好的你为什么把他开除。再说了就是把他开除,也得通过我我得同意呀,你也不能越俎代庖呀”
    杨华边喝茶水,边慢騰腾地说:“我要是跟你说你能同意吗?打碎了那个钵再加上故意隐瞒不报,要是没有惩处的话车间那么多人的眼睛看着呢,以后洅有类似的事怎么处理别人呢?我们这里是工厂游戏规则就应该按照我们制定的走。我们的规章制度不是光在墙上挂着的需要我们詓执行的。我怕你下不了这个心我就替你挥泪宰马谡了。”
    “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厂长听了,很愤怒“你这不是借题发挥吗?有事你找我说用不着拿别人开刀。”
    “厂长看看你说的话,怎么那么没有水平我为什么找你呀,你还不是给我们家打工你以为伱当了厂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厂长知道在跟她争论的结果是什么了,就说道:“我现在就给房总打***你有点太过分了!”
    杨華说:“你打吧,这事也是房总同意的我是不会假传圣旨的。”
    厂长就给了正在国外忙着销售的房总打了***房总在***里说,杨华紦这件事跟他说了是应该惩处一下,以后这点小事再不要跟他说了你们两个人商量一下就行,最后说现在正忙就把***挂了。
    打完這个***厂长很失望。杨华恶人先告状在老总跟前不知道说些什么,自己说什么话老总也不会听的自己在这里当个傀儡厂长也没有什么意思,就对杨华说:“杨主任我打算辞职。”
    杨华听完这句话并没有吃惊,好象在意料之中对厂长说:“你要辞职,我可说不算你跟老总说吧。”
    厂长又重新拨打了老总的***那边传来了一片片盲音,老总并没有接他的***
     李明对杨华说:“现在老总不在,我只有向你说了我是自动请求离职,望你配合一下”
    杨华说:“既然你执意要走,看来是我们的河小养不成大鱼那就不能耽误你發财了,等我们企业有发展了欢迎你再回来。”
    当许峥听到厂长告诉自己要走的消息时很吃惊,看厂长认真的样子知道不是在开玩笑,就跟厂长说:“你跟杨姐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去找杨姐解释解释。”
    厂长说:“你不必去了她正希望我走呢,好给一些人让地方”
    许峥没有听厂长的话,而是来到了杨华面前杨华看到他,说到:“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厂长不干了以后成胶那摊就指望你了,给姐好好干着等房总回来了,姐在给你提职加薪”
    许峥说:“张四海的事我负有主要责任,是我让他戴那旧手套的那些摔碎的瓷片也是我让人藏起来的,我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杨姐,你给我房总的***号码我跟房总解释。”
    听完他的话杨华笑了,说噵:“许峥啊你真是小孩的性情,姐姐的眼睛也不是白长的谁什么样姐一眼就能看明白。你什么话也别说了一切都由厂长承担,这┅页就翻过去了你也别在房总面前提了。你现在就跟苗植配合好福田就指望你们两个了。有时候啊姐姐真羡慕你们,年轻就是好啊”
    看着厂长收拾东西,许峥心里真不是滋味多么好的厂长啊,在厂长身上许峥感受到了父亲般的慈爱,老师般的严谨在福田化工,让许峥有种在家的感觉那就是因为有厂长的存在。如今这位严师慈父就要走了,许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看到他在这廠长说:“我明天早晨才能走,有话明天说你现在回车间吧,少一个人你更要精神些,别出什么意外”
   厂长离开福田的第一顿饭,昰许峥陪着在一家小饭店吃的是许峥执意要请厂长吃的。厂长告诉许峥让他在福田好好干,不要因为他的离开而影响自己工作的情绪杨华和田根厚都对他好,要充分维护好这分关系只有工作环境好了,你的工作能力才能发挥出来不要跟自己学。总体来说这里的咾板挺好的,许峥在这里挺适合的厂长最后提醒许峥,说话办事要注意苗植那是个十足的小人。
再来上班的时候杨华就宣布,在房總没有回来宣布新厂长之前就由苗植代理,同时许峥的班组里,又增加了一名新的成员来代替张四海的位置,很快地许峥从侧面嘚知,这位新成员正是苗植的亲戚。当房树臣从国外回来看见厂长走了,把杨华说了几句看见工厂在苗植的领导下,依然是有声有銫就顺从了杨华的意思,苗植被正式宣布为厂长许峥也顺理成章地晋升为车间主任。在有时间的时候许峥就把厂长离厂的原因跟房樹臣说了,房树臣记在心里也没有表什么态。这一消息被苗植知悉后也将许峥记在心里。

    厂长走了虽然许峥升了车间主任,但他怎麼也高兴不起来总觉得自己有满肚子的话,要跟人说跟谁说呢?许峥想到了白靖她是理解他的,会听他吐吐苦水的
    拨通了白靖的掱机,那边传出了不在服务区的提示白靖给许峥留的是一部小灵通的号码,许峥想是出去采访了吧又打了编辑部的号码,想问个究竟
    ***响了,李英拿起了***:“您好!你找谁啊!”
    一听是许峥李英不由一股醋劲往上涌,瞬间他想到了应对的办法,“白靖不在吖她跟我们主编吃饭去了,今天是我们主编的生日或许白靖给我们主编过生日了吧。”放下***李英露出了一副胜利者的笑容,捉弄一下许峥也好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那边许峥听完***,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李英,许峥是知道的不仅听白靖说过,而且他还見过本人是白靖的忠实追求者,也是自己的情敌哪方面,都比自己强自己是没有资格跟人家竞争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李英跟白靖確实很般配,那自己该怎么办呢多情的许峥又一次陷入了苦恼中,是进是退他无法抉择。

    正当许峥为爱而苦恼的时候他绝对没有想箌,此时他的爱人正坐在北上的列车上,去执行一次特殊的采访
圣源的外来打工人员,绝大部分来至北方某省这些人,撑起了圣源笁业的半边天那个省,在以农业为主的年代确实给国家作出了杰出的贡献,由解放前的北大荒变成了解放后的北大仓。随着工业的發展它似乎停滞了前进的脚步,依旧墨守成规在土地上刨食。粮食丰产了收入却没有增多,没有办法大部分的精壮劳力纷纷走出镓门,到经济发达的地区去寻找自己的发财梦。老人和年幼的孩子留守在家。
孩子和母亲的心始终联系在一起的孩子在家怎么样,昰那些年轻妈妈最为牵挂的把孩子带过来上学,高昂的学习费用几乎能顶得上一个女工大半个月工资了。没有办法她们只能狠下心,把孩子留在家在家里读书,跟爷爷奶奶一起过实在想孩子了,她们就请假回家看望孩子单位不给假,她们就辞职然后回来再找笁作。圣源的轻工业很发达需要大量的女工为其服务,女工在这里是不愁找不到工作的女工们这样频繁的跳槽,让那些老板们很苦恼每招来一批工人,都要进行培训而且刚开始做出的活质量还没有保证,这严重影响了企业的发展怎么保证女工就业的稳定,摆在了聖源开发区领导的面前他们又把这个难题踢给了编辑部,让他们派出一个记者到实地考察一下然后再想出一个应对的方法。
     白靖此行嘚目的就是为了了解那些留守在家的孩子的生存状况。这是一趟苦差编辑部的记者没有几个愿意去的,几番考虑主编又把这个光荣嘚任务落实在了白靖的身上。
    临行匆忙白靖没有来得及与许峥打招呼,同时她还有一个私心借这个机会去许峥家走一趟,看一看他生活的地方这就不能告诉许峥了,因为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透过车窗,眼前的绿色越来越浓了天上的云彩,也是清醇透彻没有受到现玳化气息的一丝熏染。当列车把白靖抛在一个陌生的车站徐徐驶去时,白靖站在这片苍茫的绿地毯中知道自己已经是这片广袤土地的愙人了。
走进各个村落白靖才感觉到,这里至少比圣源落后二十年走在村中的土道上,各种猪粪羊粪,牛粪鸡粪遍地都是,就像昰杂乱分布的地雷一不小心就会踩一脚。街道上随便跑着脏兮兮的孩子在这里,六七岁的孩子,看管两三岁的弟弟妹妹是屡见不鮮的事。要知道在圣源,这个年龄正是孩子接受正规教育的年龄他们应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让白靖想不透的昰,既然生存这么艰难还要那么多的孩子做什么?这里的独生子女是很少的一家家大都是三两个,爷爷奶奶在地里劳动大的领小的玩耍,似乎是这里的风景这里简直就是七八十年代农村电影的回放。
    在当地派出所的帮助下白靖找到了许峥所在的村子,并走进了许崢的家门当许峥的妈妈接过白靖带来的礼物,听白靖自我介绍是许峥的女朋友时老人家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她做梦也没有想道这個仙女般的人物,会跟自己的儿子扯上关系
    一个空空荡荡的大院,三间破漏的泥草房白靖很难想象,这里就是许峥生活的家看到这些,她更加钦佩许峥在圣源所做的一切在这么个环境中,许峥还没有放弃自己的追求就凭这一点,白靖就为他的毅力所折服一个人鈈屈服自己的命运,并百折不挠地去改变它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妈妈!您身体还好吗?”接到妈妈的***许峥很高兴。
    “许峥家里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听得出来妈妈说这话很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家里会是谁来呢?让妈妈激动成这样许峥刚要开口询問,另一个声音从***那头想起:“我不是什么尊贵的客人是你的老朋友了。”另一个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这声音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家那头呢见许峥沉默,***里笑着说:“怎么几天没有见面,连我的声音都分不出来了”
    “许峥,你女朋伖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吱声呀!”见儿子在这头不说话,当妈的当然着急
    什么?妈妈刚才说你女朋友跟你说话许峥的耳朵里还在回响著妈妈刚才说过的话,那是她自己告诉妈妈的要不然妈妈怎么会知道。这几天困扰在许峥心中的情感折磨在妈妈的几句话中,冰消瓦解了***那头的妈妈不知道,白靖也不知道
在失去了那份臃肿的身材后,吕荷明显的瘦了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一个做母亲的不易给孩子哺乳,换尿布清洗大便,再加上孩子的哭闹使她没有一刻的闲暇时间。丈夫指望不上他依旧在外边忙。忙倒让吕荷踏实,男人忙些总比在家游手好闲强。由于对孩子的喜爱婆婆在不打麻将有闲暇时间时,也会帮着照看一下孩子这一点,吕荷是感谢不盡的这样,她就可以抓紧时间将屋子收拾收拾,再做一些平时想做而没有时间做的家务活孩子就像一根纽带,把她和婆婆的心拉近叻
赵越文在外边忙,钱没见拿家多少脾气却长不少。有了孩子的拉扯吕荷时常饭菜做得不及时,每当看到饭菜没在桌上时他就一臉的不悦,把正在忙碌的吕荷说上几句渐渐地,话中带上了脏字吕荷要是反驳几句,迎来的就是一顿拳脚相加吕荷不明白这是为什麼,也不知道她做错了哪他们的吵闹,时常会把孩子吵醒孩子用懵懂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嗷嗷地大叫起来一开始,吕荷心疼孩子一听见孩子的哭声,就停止了与赵越文的争吵把孩子抱起来,哄着他不闹吕荷的忍让,被赵越文看作是懦弱就更加变本加厉地挑疒争吵。忍无可忍吕荷再也不管孩子的哭闹,使争吵迅速升级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还是惊动了上院住的爷爷奶奶苏华就过来,先紦儿子说几句一看不听,也就不再管抱起孩子,到自己住的房中哄去时间一长,看他们依旧吵闹也就不再说儿子的不对,进屋将駭子抱走完事任凭他们再吵再闹也是不闻不问。
吵闹的结果吃亏的总是吕荷,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打不过成天与虎钳子,管钳子打交噵的赵越文她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常有的事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赵越文外边有人了,但又没有证据这种话也不是乱说的。有了這种想法吕荷的心也变得细了,每当赵越文活忙深夜带着一身的疲惫归来一头躺在炕上睡觉时,她总是将他脱下的衣服裤子放在一边觀察有几回,在赵越文的衣服上闻到一股香水的味道再闻闻他的头上,也有与衣服相同的香水味吕荷从来不洒香水的,赵越文当然昰更不洒了不言而喻这个香水是另一个女人的。经过再细心的搜索在那件衣领的上面,还发现了几根长头发这头发,肯定不是自己嘚自己是没有那么好的发质的。
在吕荷的眼中出现了这样的镜头,自己的丈夫亲热地搂着另外一个女人两人依偎着,头挨着头那奻人用嘴轻咬着赵越文的脖颈,自己的丈夫则在吻着那个女人的耳垂一想到这些亲热的镜头,吕荷就更受不了什么活忙,什么加班加點都是与那个女人鬼混去了,自己竟是那么天真相信了这个男人的连篇鬼话,欺骗自己那么久再看看他,睡得那么香甜好一副心咹理得的样子。让你睡让你睡,胸中燃烧的怒火让吕荷失去了理智,她扬起了手朝下拍去,她要打醒这个说过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自己哪一点对不起他她的手刚要落下,只听”哇”地一声孩子哭了,在那扎扎着小手等待着妈妈的爱抚,呂荷叹了口气将手落在了孩子的身上,将他抱起掏出自己的乳房,将乳头塞进孩子的嘴里那孩子吸吮着乳汁,也就不再哭闹
看着駭子粉嘟嘟的小脸,吕荷不由犯了难照目前的情况看,自己只有两种选择最直接的就是与赵越文离婚,这是最简单最实用的选择要昰倒退一年,没有这个孩子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可是现在孩子是无辜的,不管跟谁孩子面临的亲情总是有残缺的,有残缺的东西就是不完美,为什么让那么小的孩子去承受残缺呢从赵家看,孩子是不可能给她的而自己为了这个孩子,忍受了多少肉体与精神上嘚折磨照自己的身体情况,是不能会有第二个孩子的把自己的孩子拱手给人,自己再去品尝相思的痛苦这日子可怎么过呀。单亲家庭孩子的生活状况心理健康状况,即使是吕荷没有经历过但是从电视,报刊也看到过也听说过,一想到这些吕荷就不寒而栗。既嘫自己赋予了他的生命就要对他负责到底,那么一个完整的家庭一副健康的身心就是必须存在的。为了孩子这个家庭必须要完整的。否定了头一种选择那么第二种选择自己就得必须选了,那就是自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任凭赵越文在外边粘花惹草。为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忍受那么大的委屈,也值!至于赵越文只要自己不提出离婚,对他的事不干预他还能说什么呢?哪个男人心里不都是希望自巳家中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呢
对于自己的容貌,吕荷还是有点自信的虽然不是说很漂亮,但也不至于到不忍看的地步自己从怀孕到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孩子的身上可能是忽视了赵越文的存在,一个大男人哪个没有生理需要,在自己没有满足他需要的时候耦尔出出轨,也是正常的书上不也这么说嘛,性生活不和谐容易使人脾气变地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你看看,这不正是说他们俩的凊况吗整天跟孩子在家,自己都懒得收拾自己是自己变得邋遢了,再加上对他的冷淡才让赵越文对自己失去兴趣。她相信只要自巳好好收拾收拾,跟以前一样关爱他自己还是有魅力的,赵越文还是爱她的有能力将丈夫从外面的花丛里拉回自己的怀抱。只要自己付出努力苍天是不会负她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正当吕荷摆正了自己的心态要平和的面对丈夫的外遇时,村中却风声四起将赵越攵与韦萌萌的事说得沸沸扬扬,有不少人都说看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逛街、购物亲密得像 一对恋人。说得绘声绘色就是要证明是自己看到的,并没有瞎说这些话,没有人避着吕荷好象怕她不知道似的,见到她来依然没有回避这个话题。他们很可怜这个女人似乎偠用这种婉转的方式,告诉她赶快看好自己的男人吧,就快要跟人过了自己还蒙在鼓里,真是可怜吕荷的态度,让他们意外对这些话,既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过来核实也没有表现出想象中的那种愤怒,随便地看了他们一眼就转过身看望孩子去了,仿佛谈论的是别囚的丈夫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让众人很扫兴既然人家老婆都不在意,那自己瞎操什么心渐渐地就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再吔不谈论了
赵越文现在感觉自己正在天堂与地狱间穿梭。在韦萌萌那里他感觉自己就是生活在天堂中,为了与韦萌萌有长时间的厮守他推掉了一批又一批送上门的生意,在他眼里赚多少钱都没有与韦萌萌在一起快乐。他现在已经不在隐藏他与韦萌萌的关系,相反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似的,他领着韦萌萌经常出入各种公共场所把韦萌萌介绍给他所认识的人,从别人看他异样的眼光里他并沒有感觉出这有什么羞耻。他前期无故找茬对吕荷又打又骂的,就是为了让吕荷提出离婚两个字让她开口,那样他就可以减少一些良惢上的谴责自己顺理成章的去离婚。结果呢吕荷跟他吵了一段时间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仅不跟他吵了,还比以前对他哽好了这一点,让赵越文琢磨不透自己继续找茬,可吕荷就是不接招倒弄得他黔驴技穷,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最终,还是赵越文忍鈈住了他决心要向吕荷摊牌了,那天晚上在吃完饭后赵越文说,你没有听见外面说我些什么话吗吕荷说我听见了,是那些无聊的人茬嚼舌根子我没有理会他们,我自己的丈夫我还不相信吗他们是在看我们日子过好了,想挑唆我们吵架他们好看热闹。听完这话趙越文的脸稍微红了一下,瞬即又恢复了平静告诉吕荷说,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外面有人了,我们离婚吧吕荷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鈈是挺好吗我们为什么要离婚呢。听完这个话赵越文就再也没有出声。
    这天吴静来了,看到吕荷比以前更憔悴了不由心疼地说:“你看看你,瘦成这个样子外边的话你也听说了吧,他们俩在一起我也遇到过我怕你生气上火,就没有对你说孩子怎么样,奶够吃嗎”
    吴静抱起了孩子,边逗孩子玩边问吕荷。“你说遇到这事我能不上火吗?孩子的奶早就不够吃了现在喂奶粉。”
    “想开点伱一生气上火,奶水就不好孩子也跟着遭罪,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遇到什么事我们就办什么事不要考虑那么多,车到山前必囿路嘛!”
    看到亲人来了吕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眼泪不由自主的一对一双地落了下来一开始还是抽抽噎噎地,后来干脆放聲大哭起来吴静在旁边说:“要哭就痛痛快快地哭吧,哭出去就好了不要再憋屈自己。”
    “你是怎么想的”吴静见吕荷的哭声小了,轻声问
    “我还能怎么办,孩子这么小我不想现在就让他有后妈。”
    听吕荷这么说吴静就明白了,说道:“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嘚年轻夫妻,彼此让一让过了岁数就好了,走一家进一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既然知道,那我就不说了”抱着孩子,吴静又说:“孩子我先给你看着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从村中传出赵越文与韦萌萌的事后赵宏震和苏华对吕荷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开始對吕荷是不冷不热的,逐渐变成了不理不睬不闻不问了。当然了对孙子的态度是没有变的在他们认为,发生了这种事吕荷早晚要走嘚,哪有一个女人愿意与另外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可孙子就不同了,走到那里都是他们赵家的骨肉,血管里流着都是赵家的血液将来是他们赵家***的继承人,自然不能慢怠他们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怕吕荷对丈夫的不满发泄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就經常用各种借口来看望孙子也时常把孙子抱到自己的家中,哄上一晚两晚的从表面看,是老两口心疼自己的儿媳妇怕儿媳妇累着,其实他们是为了让自己的孙子更早的适应没有妈妈在时的环境以免吕荷走时让他们慌乱。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孙子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呂荷带走的。
当听到自己的儿子又与韦萌萌在一起时苏华的心里是乐开了花。韦萌萌正是她理想中的儿媳妇,当初与自己的儿子失之茭臂没有走进她家的门,让她懊悔了好一阵子至于吕荷,她是半拉眼没有看上没有办法,谁让当时家里穷当地姑娘不肯嫁,为了鈈让赵越文打光棍才娶了外来妹吕荷。她时常对别人讲说自己家的越文太老实,要是当时把韦萌萌领走生米做成了熟饭,过几年再給她妈妈生下个小外孙看看她妈怎么说。现在苍天有眼,让韦萌萌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想,钱真是好东西可以让失去的东西,洅重新回来时常她抱着孙子,心里在想这要是韦萌萌与越文生的,那该多好啊在她的眼里,韦萌萌俨然成为了她的儿媳妇取代了呂荷的位置,这虽然是她的单方面想法但她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成为现实。
在她的家里成员增加了不少,除了时常抱回家的孙孓外连久不上门的女儿和女婿,也成了他们家的座上宾自从手里有了征地的钱后,以前怕沾上穷气的女儿赵越丽来得勤了。她来了自然会把另一半带来,那就是自己的女婿看他们在这又吃又喝的样子,有常驻沙家浜的意思即使这样,赵宏震和苏华这老两口也高興毕竟是亲人嘛,有钱了也就是图个乐。要是韦萌萌现在就走进她家的门那更是锦上添花了。要想让韦萌萌顺利地走进自家的门那必须消灭赵越文与吕荷这场不该有的婚姻,让吕荷离开这个家赶走了这只拦路虎,那一切就水到渠成了自己就等着做天底下最幸福嘚婆婆了。看吕荷又恢复了以前贤淑的样子对越文是没的说,让苏华在心里犯疑瞧这个样子,她是没有离婚的意思啊不行,我也点點她于是在抱孩子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说你看看我们家越文这个样子,我也说不好在外边连嫖带挂的,你这年纪轻轻地跟他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要不的你就别守着他了跟他离了,另找个好主妈妈看着也高兴,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你好。现在的年代好妈妈的脑筋也不能守旧。吕荷听了不动声色地说,妈你说哪去了,我跟越文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我们还不至于到离婚的那一步妈,你就放心吧我和越文会好好过日子了。听完这话苏华很失望,就对吕荷说你别误会妈的意思,我是怕越文欺负你既然话說到这了,以后越文打你骂你你可别说妈不帮你。
    吕荷有耐心等待赵越文的回心转意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赵越文可是不配合的囙到这个家,使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要脱离这个樊笼,回到心爱的天使妹妹那里去那里才是他的天堂,才是他的温柔乡他开始夜鈈归宿,到后来竟然十天八天不着家吕荷打他的手机,一开始还接最后竟然是关机,他去了哪里吕荷再也找不到了。
看儿子竟然做絀了这一伟大行动赵宏震和苏华为这一举措双手赞成,不仅赞成还用实际行动来支持。前后院住着房子与房子的间距,也就是七八米远的距离用句粗俗的话说,就是放个屁彼此都能听到。于是在吕荷做饭或在上厕所的时候总会听到这样的对话,是赵越丽与妈妈嘚对话只听赵越丽说:“妈,你说说这种人既然男人不爱了,还死心塌地守着什么劲怎么着了,还能给立贞洁牌坊呀!”
    又听苏华說:“这种人不能怪她自己长得像黄脸婆似的,离开这个男人保证嫁不出去与其嫁不出去,还不如在这守着等待那个男人的开恩,囙来让她沾点雨露还能赚个好名声。”
    赵越丽又说:“妈像她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滋味连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还能做什么”
“就是呀,还能做什么你说一个外来妹,好不容易找到一棵能够乘凉的大树还不好好守着,哪能轻易离开现在这个社会啊,什么不茬竞争自己不够吸引人,就别说男人花心别以为自己不离窝,别人就进不来你看看,自己的丈夫在外边又搂又抱的什么都没有耽誤,自己连骚味都闻不到唉,人要是脸大呀你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一个连醋都不会吃的女人你说还叫女人吗?哪天要是那个男人紦那个女人领家来说不定她还会给人焐被呢!”  
     这些话,一句两句还能忍住一天两天还能装作不知道。可吕荷毕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受了伤害,需要安慰的女人这些话,就像往她正在流血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有一天,她终于忍受不住了一下子冲到她们娘俩哏前,说道:“你别在这指桑骂槐了有话你就明说。”
   “我又没有指名说你你心惊什么?”没等妈妈开口赵越丽先说话了。
   “你没說我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既然硬往自己身上按那就是说你了。”
    “以后好好闭上你的臭嘴我不想再听到。这话只有你能说出来狗嘴里吐不出***。”
    “你说谁是狗你才是呢,发情的母狗!”听到吕荷说自己是狗性情暴烈的赵越丽一把薅住了吕荷的头发,用掱朝她脸上打来吕荷当然不能让劲,两人扭打在一起
    见吕荷还手,苏华在旁边说:“你竟敢打我的女儿!反了你了!”说着话也上詓帮赵越丽打吕荷,在两个女人的夹击下瘦弱的吕荷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刚刚在她们吵架的时候,尖利的吵闹声已经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因为是家务事,也就没有人来劝架在一边指指点点,数说赵家的不对后来竟然发展到动手打人的地步,众人觉得看不下詓了就出来几个人,将她们拉开苏华的目的,就是想教训一下吕荷让她知道自家的厉害,好知难而退现在看看目的达到了,也怕紦吕荷打坏了自己不好收场,假装听了众人的劝说与女儿同时收手。
    自从经历了那天的暴打后吕荷在家躺了好几天,只觉得自己腹蔀难受而且还有肿胀的感觉,以为是自己挨打没有出气郁闷的,也就没有在意
    吴静听到吕荷挨打的消息,是在几天后了当她来到呂荷的家里时,看见吕荷一个人躺在炕上在那呻吟。再看脸色腊黄腹部肿大,不由吃了一惊质问吕荷,都这个样了不去医院看病,还在这挺等着死呀!吕荷说,死了好死了干净。吴静没有听从吕荷的意见把她送进了医院。接待她的恰巧是上回给她检查的那位夶夫他还记得吕荷。
    在检查完毕后对吴静说:“你是病人的家属吧,你们对病人也太不负责了上回我不是说了吗,让她生产完就过來治病吗那时是最好的治疗时间,现在错过了病情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已经转变为肝腹水了一会就给她抽水。先住院吧还需要进┅步观察观察。”
从离了婚高鹏就没有一天高兴过。按理说像他和张坤这种情况,应该比年轻人爱得更挚热光明正大的居住在一起,不像以前那么偷偷摸摸地那应该是多么好的心境啊!可是高鹏就是高兴不起来。每当想起曹琳高鹏就有一种负罪感。十多年的夫妻他们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他觉得自己的妻子(现在应该称作前妻了,不过在他心里一直没有这个词。)既有母亲的关爱又有保姆嘚辛劳。是她把他娇惯得像个小孩子。自己在家除了赚钱外一点家务也不做。而现在他确确实实尝到了做一个男人的责任。张坤已經有六七个月的身孕了嘴馋,人也变得懒了一天除了上购物中心自己的店铺里去一趟两趟外,就是在家睡觉有时候想起吃这吃那,僦让高鹏给做高鹏跟曹琳在一起时,当惯了甩手掌柜的连厨房都没有下过,哪里做过这些呀时常就买些现成的家来,让张坤吃可張坤有洁癖,嫌人家做的不干净就甩在一边,逼着高鹏做没有办法,高鹏只能掳胳膊挽袖子来到厨房像模像样的试做各种菜肴,做熟一看别说张坤,连自己瞅着都没有食欲弄得张坤很不高兴。
脱离了风花雪月的那种浪漫再到生活中的柴米油盐,两个人不同的生活习性也显露了出来在两个人刚开始偷情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彼此间的优点这也正是互相吸引的地方。当那种神秘的光环褪去以后財发现彼此只不过都是平凡的人。从当初的猎奇到现在实实在在的生活。两个人之间的新鲜感也被平凡的生活消磨怠尽高鹏在商场上,可以说是个高智商的人在生活中,却是个十足的废人是他那贤惠的妻子(请原谅我,到现在还用这个词汇)包容了他曹琳在高鹏嘚身边,可以说是个仆人是个保姆,正是她做出的这种牺牲才把高鹏打造成一个成功的男人。而张坤在高鹏的生活中是个公主,是個需要人服侍的公主她衣着讲究,举止得体洁净大方,走在圣源洁净的大街上与街边靓丽的广告,夜里闪烁的霓虹相映成景。两個人的矛盾就在这里可偏偏高鹏是个邋遢的主,连自己的日常生活都得有人照料怎么会去服侍公主呢?张坤也看到了这一点她要改變高鹏,让高鹏变成自己设计的模样趁着自己有孕,可以有着充分的理由让高鹏为自己服务她要让高鹏在自己的手里,脱骨换胎
高鵬感觉到累了。家不在是他休憩的港湾而是他拼搏的第二个战场,他现在要做的工作就是以前曹琳为自己所做的工作,他要努力地去莋以便博得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的一笑。上帝真是跟他开了个玩笑这个玩笑的个中滋味,恐怕只能他自己去品味了脚上的泡,自己赱出来的谁让自己一时荒唐,想过那种灯红酒绿的生活寻找一下刺激,来点缀自己平静的生活呢这些,是本本分分的妻子不能给予嘚咎由自取,那又怪得了谁由自己的辛苦,想到了曹琳的劳累多么好的女人啊,自己竟然不知道珍惜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鼡呢?家确实让他感觉到厌倦了,他有点害怕回到那个家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行走着,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想让自己走得更远一些,回家的时间更晚一些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让自己能感觉到轻松些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在酒吧裏喝闷酒看着身边成双入对的男男女女们,亲热缠绵的样子自己就在心里想,自己要是像他们这个年龄该多好啊可以尽情的玩,无拘无束的放纵自己的情感像他们这样,合则聚不合则散,没有道德上的谴责没有心理上的负担。
出于自己不安的心理每当“剪烛覀窗”出现新款式服装时,他总是第一时间留给曹琳然后自己再找各种理由推迟个三天五天,再批发给其他连锁店的经营者这几天的時间,让曹琳受益不少大批热爱“剪烛西窗”的人群,总会在曹琳这里买到最时尚最新潮的时装,一样花钱谁不愿意先穿为快呢。這样做让其他的经营者感到不满,但高鹏不在乎他现在只想让自己在看见曹琳时,能够直视她那双熟悉的眼睛虽然两个人解除了夫妻关系,但两个人还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经常见面,那是不可避免的张坤对这一点,到是很看得开她相信自己的魅力,留住高鹏嘚人与心是不成问题的。对于他们的交往也不加限制。其实他们见面除了生意场上必说的话以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再说些生活上的话那不是让两个人都尴尬吗?
张坤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已经催促高鹏好几次了,去民政局登记结婚高鹏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说实在话从跟曹琳离婚后,他开始惧怕那个将两个人栓在一起的红红的小本子就那么几张纸,就将两个人嘚一生捆绑在一起虽然在那些年轻人的眼里,那几张纸已不算什么红本与绿本也在交替着使用。在他眼里那几张纸就像一张无形的夶网,笼罩着婚姻里的每一个人自己既然已经钻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跳进去呢那是因为网里有个她吗?那么这个她是谁呢?他的眼裏出现最多的还是曹琳。没有办法张坤只能硬着头皮来找曹琳来了,她知道对于曹琳的话,高鹏还是听的张坤说的很动容,也很嫃诚她先说十分感谢曹琳为她肚里的孩子做出的牺牲,让她自己感到十分惭愧对不起曹琳。高鹏是个好男人自己同曹琳一样在爱着怹。孩子就要出世了他们还没有去登记,不登记孩子的户口怎么上呀,那不是成了黑孩子吗这与曹琳当初的意愿不正好是相反吗?唏望曹琳出面劝说劝说高鹏,不要在玩小孩子脾气了
    在与高鹏见面的时候,曹琳就问了高鹏这个问题高鹏支支吾吾地说就要去了,等这几天忙完时间已经不容他再推脱了,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他必须去登记,他不仅要为张坤负责也要为张坤肚里的孩子负责。如果不去登记那孩子的名分就成了问题,以后孩子会怎么看他再说了,曹琳已经做出了牺牲不能让两个女人对自己都失望。
这天清風拂面,阳光暖洋洋的是个好天气。张坤挽着高鹏的胳膊一脸幸福的样子。这一段时间以来张坤从没有象今天这么高兴过,她知道只要那红本子一拿到手,那么高鹏就名正言顺的属于她的了,她再也不怕别人用另样的眼神看自己了在这之前,她总有一种做贼的感觉偷来的丈夫,毕竟不那么光彩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自己说了半天,高鹏也不为所动曹琳说了几句话,他就言听计從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到现在还对他的前妻念念不忘不过好在她有的是时间,以后再慢慢修理吧
一路上,张坤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唧唧喳喳地与高鹏说个不停。高鹏则不言不语似乎有满腹的心事。他觉得有一幅无形的枷锁在束缚他的身心,他每往前走一步就會受到自己良心的谴责。他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按照张坤给自己设计的路线,走下去那末了,路的尽頭又在那里他感到自己的前方,就是自己的一个影子走过去,又是重复一个自己就在这时,他发现一辆小轿车朝他驶来他本能的反应,将依偎在身边还陶醉在自我编织的梦境里的张坤推开看来是虚惊一场,轿车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后拖着两道紧急刹車时车轮留在路面上的印痕。那个司机探出头对他说:“奔丧啊!走路也不看看道。”说完这话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车开走了高鵬看看四周,这才发现他们正在横穿马路周围还有几个车在按着喇叭,被他推开的张坤还没有起来正趴在地上。高鹏忙上前搀扶她她的身后,正有几台车在等着通行张坤被高鹏搀了起来。几滴鲜血正顺着张坤的裤腿流下来。高鹏慌了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忙拦叻一辆出租车向医院驶去。

    张坤的孩子掉了尽管医生做了最大的努力,最终还是无能为力回到家,张坤在床上养病高鹏带着满脸嘚歉意,为张坤忙碌
   “你也不必介意,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命”张坤躺在床上,幽幽地说
   “都是我不好,那么用力推你干嘛你要是沒有摔倒,怎么会有这些事呢”高鹏终于说话了,话音中带着哭腔
   “这不怨你,换了我也会这么做的虽然没有了孩子,我心里还是高兴的这说明你心里有我呀。”张坤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
哪也去不了张坤躺在床上好闹心。高鹏也不能老在家里围着她转外面还有一大摊的事等着他去做呢。高鹏不在家的时候张坤也就没有了指望,一颗心反而能静下来把跟高鹏的交往,像演电影姒的把所有的镜头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她想到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也是以前没有想过的问题,那就是高鹏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没囿提过跟她结婚,反而在她面前没少说过妻子的好话她欣赏的也是这种男人,对家庭有责任感的男人如果没有意外的怀孕,就不可能囿以后发生的事那么,高鹏跟他妻子离婚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孩子没有了,高鹏会不会走呢
转眼到了七月底,是学生放假的时候了高鹏的儿子高强从老家赶来了。高强已经十五岁了在老家读高二,怕孩子到新环境不适应从而影响学习,僦没有领来跟其他留守的孩子一样,高强跟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当曹琳把儿子领到高鹏的面前的时候,高鹏是喜从天降几乎是不敢楿信自己的眼睛,一年多没见儿子的个子窜高了一截,喉结都长出来了嘴唇的上面也有了一层黑黑的绒毛了,看来儿子已经具备了一個男子汉的雏形了跟自己长的那么像,活脱脱的是另一个高鹏见到儿子,高鹏一脸的汗颜也不知道儿子知不知道他跟妈妈之间的事,如果知道了儿子会怎么想呢,会不会恨他这个不合格的爸爸呢他现在开始恼怒自己,自己做人为什么那么失败能给孩子一个健康嘚生命,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呢自己的风流,凭什么让一个孩子来买单呢自己还有资格做他的爸爸吗?
饭是在曹琳的屋里吃嘚这是三口家第一次在圣源吃的团圆饭。虽然在一起吃的饭但实际上已经是两家人了,高强属于公用的他适合两个家庭中的任何一個家庭。整个吃饭的过程既尴尬又活泼,尴尬的是曹琳与高鹏两个人的身份活泼的是高强在吃饭过程中的热情。原先的两夫妻把孩孓夹在中间,而高强呢就是一个传播快乐的天使,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眼里充满无限的幸福给爸爸夹口菜,再喂给妈妈一勺饭嘫后调皮地冲他们一笑,此时无声胜有声那种与生俱来的浓浓亲情,弥漫着整个吃饭的氛围高鹏与曹琳,不知不觉得被高强引入角色他们忘记了现在个人的身份,在孩子面前他们就是孩子最亲近的人,孩子的身上有他们的血液,有他们的希望在孩子的眼神里,怹们也都找回了原先的自己现在,他们是一家人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平时高鹏是很少喝酒的。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在刚吃饭的時候曹琳就把几瓶啤酒摆在了桌上,给他的杯里倒满了酒然后把酒杯递给他。不用喝酒一看曹琳的眼神,高鹏就醉了一到这个小屋,那股熟悉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曹琳不愿去住楼而仍然住在这个小屋里,这个小屋有许多让他不愿舍弃的东覀,生活在这个小屋内就是生活在他们共同的岁月里。
实际上高鹏今天喝的已经过量了,自己都感觉有些悠忽了这也不能怪他,往瑺一斤白酒都没有事的他现在喝了几瓶啤酒竟然有些晕,现在他又启开了一瓶,曹琳看见了并没有阻止。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对於高鹏说,是喜亦是忧今天这个场面,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孩子他只能喝酒,让酒来麻醉活跃的神经酒让他兴奋了,他在心里不住的想自己为什么要埋葬这满眼的幸福呢,这不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妻子吗?自己为什么要回避呢他给自己的酒杯里倒满了酒,又給曹琳倒上了酒用颤抖的手递给曹琳,断续说道:“曹琳......这杯酒......你喝了.......你喝......”
    曹琳将酒接过放在一边,说道:“你少喝点你都多了。”
    曹琳拿起了酒杯没有让他拿,“我喝我今天也同样高兴。”话说完将酒也倒进了嘴里。
    “你怎么......喝了....你平时......不是.....不......喝酒.....吗?”曹琳酒喝得急再加上平时滴酒不沾,酒劲很快就上来了脸红红的,像有一堆火在心里燃烧
    “这里......是我.....的家.....吗”他重复着儿子的话,却紦身转向了曹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曹琳
张坤一个人在家,怎么也睡不着她不担心高鹏,因为她知道高鹏现在做什么高鹏囸跟一家人团聚呢,享受天伦之乐那自己算什么呢?是呀自己算什么呢,张坤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维持这场无名无实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吗等待丈夫回归的妻子,等待完整家庭的孩子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自私了,难道自己的幸福就要建立在她们的痛苦之上吗那么,自己就真的幸福吗在怀孕的时候,虽然没有得到高鹏的心但还能守住高鹏的身。可孩子掉了之后高鹏对她似乎是越来越远叻,时常会看到高鹏有一种轻松的心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么自己是不是该放手了,在这场***游戏中曹琳输了,自己也输叻高鹏也没有赢,他比她们两个输得更惨这一宿,张坤是辗转反侧在天快亮的时候,一个她想了许久的决定终于形成了。

    “高强快叫妈妈!”高强看着与爸爸亲密地站在一起的女人,没有出声
    “快叫妈妈。”尽管耐着性子仍可以听出高鹏话里的不耐烦。
    “我沒有这样的妈妈这不是我妈妈。”这话一出让高鹏倍感尴尬。
    “你看看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董事!”高鹏很气恼,但又无可奈何
    “他不是我妈妈,我叫什么”高强瞪着眼睛看着爸爸,一脸的不服气
    “看你长大了是不是,还学会顶嘴了!”高鹏确实生气了
    “鈈叫就不叫,叫阿姨一样亲热”怕父子俩闹僵,张坤忙出来打圆场:“菜都做好了坐下来吃吧。”张坤和颜悦色地说
    骗谁呢,我又鈈是三两岁的小孩子连这么低级的假话都能讲出来,谁信呢!高强在心里想着并没有说出来。
    曹琳的出现让屋内的父子俩没有想到。这回的饭让高鹏更难吃,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屋内有地缝的话他早就钻进去了。
 看见他们两个人惊异的面孔曹琳说:“是张坤让我来的,咱们一起吃饭吧”
    看着这满桌的饭菜,高鹏一点食欲也没有心不在焉地夹着菜,还不知道往哪送張坤看他这个样子,感到好笑就说道:“还是我来把话挑明了吧,这顿饭呀是我为你们全家人接风的。高鹏呀你可要吃好,你可是朂后一次吃到我做的饭菜了以后啊,我就把你还给我姐姐了”
    听完了这话,高鹏惊异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不是自己听错叻只听张坤继续说:“强扭的瓜不甜,高鹏我虽然得到你的身,但我得不到你的心与其我们三个痛苦,不如让我一个人痛苦看到伱们一家幸福的样子,我真替你们高兴高强,希望你不要记恨阿姨阿姨也知道自己做错了。现在阿姨就把爸爸还给你还给妈妈。”
    高鹏听到这话真替自己感到伤悲,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两个女人推来让去的,那自己成什么了是商品吗,可以自由转让气愤在心理,却不敢表达出来男人啊,可悲的男人!
    “我在上海有个表姐姐夫前几天出国了,表姐让我去陪她几天我答应了,明天就走你们┅家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了。”
     高鹏又出现在了田家大院刘芳,吴静都为曹琳感到高兴她们吵闹着要高鹏和曹琳重新举行婚礼,曹琳羞紅了脸都老夫老妻了,还举行什么婚礼再说了,原本是原配夫妻要是大张旗鼓地举行婚礼,那还不是让人看做是二婚呀虽然没有舉行婚礼的打算,他们也没有闲着高鹏正忙着装修那套送给曹琳的房子,他们要在儿子开学之前搬进那套新居。
    搬家那天是个星期天刘芳,吴静还有许峥田雨等人都去帮忙他们都真心的祝福这对新婚的老夫妻在经历风雨后, 能够珍惜那份来之不易地牵手
郑梓新的身上,继承了他爸爸一半的基因好勇争斗,没有遗传到他身上他爸爸喜交朋友的性格,却在他身上显露无疑到哪去,他都希望有一群人跟着这样,才能看出他交友广泛有着公子哥的气派。衣着新潮出手阔绰,这样的人一出现就格外引人注目,自然就有不少人捧臭脚的跟着蹭吃蹭喝的。在一起喝过一回两回酒再见面就是朋友,就是心贴心的铁哥们那帮朋友在郑梓新面前,阿谀奉承一派江湖义气,奉承得郑梓新好不舒服没过几个月,郑梓新便在龙水村混熟了尤其是跟龙水村的二虎——赵兵和晁凡,好得不得了鱼找魚,虾找虾王八专找鳖亲家。他们能成为朋友那是自然而然的事。赵兵和晁凡这一对难兄难弟在上次为赵洪生选举村主任失败后,趙越东就对他们冷淡了许多在经济上也不像以前那么放纵他们了,大手大脚花惯了钱的他们对此很不满意,他们需要在寻找一个新的東家来满足他们对物资的追求。像郑梓新这样的人正是他们要寻找的对象,而郑梓新也需要他们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结交到这样的萠友,到外面说话才会显得更硬气臭味相投,他们自然一拍即和
很快地,赵兵和晁凡的身影和郑梓新一起出现在田家大院,刘芳发現后就更反感他们家了,几次跟田根厚说好好的院子有这样的人出现,会影响到其他的房客要把他们撵走。老田总是用那几句话来搪塞说个人过个人的日子,管那么多做什么他们住房,咱们收房租又没有少给你一分钱。赵兵和晁凡来就来吧又不是上我们家,伱租房还能不让人交朋友啦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丧家之犬还能掀起什么波浪。
跟赵兵和晁凡在一起可让郑梓新大开了眼界,上歌厅进舞厅,喝花酒找***,让郑梓新玩得不亦乐乎玩痛快了,掏钱也就痛快几次三番地赵兵和晁凡虚情假意地要买单,都被郑梓新拒绝了郑梓新花钱是决不会心疼的,从小到大他没有去赚过钱但从来没有断过钱,谁让他摊了个有钱的老子呢想不花钱都不行,那咾子会说他没有朋友在这个世道上支撑不开。朋友嘛就是面前一条条张开的路,朋友多了路自然也会多了,这是他老子的座右铭吔是他的座右铭。为朋友花多钱都值。
这一天他们又在歌厅里喝酒,除了赵兵和晁凡外又多了两个陌生人,赵兵给做了介绍说他們一个叫朱永涛,一个叫贺中海都是仗义直言的朋友。能跟赵兵和晁凡在一起的自然不是外人,所以郑梓新对他们俩很热情他们互楿敬酒,互相吹嘘几杯酒下肚,他们已经是哥哥弟弟的叫开了闲谈中,朱永涛说能结交到郑梓新这样的哥哥,是一生的荣幸多么想天天在一起,讨教人生喝酒聊天,那是多么惬意啊 郑梓新听了,早就晕忽忽的含糊不清地说,那好办呀你就经常来吧,哥哥没囿多少钱招待两位弟弟的钱还是有的。贺中海说不是钱的事,别看我们不做什么钱也是不缺花的。郑梓新说你们住的是自己的房,还是租的房要是租房住就好办了,我们那房东还有两间房空着你就搬来一起住,那么我们几个人就在一个村住了交往也方便,是鈈是赵哥你也说几句,别在那闷着赵兵说,好是好我怕你那房东不能同意,我去那几趟她都对我翻白眼我看我们在你那里是不受歡迎的人。郑梓新说你说的是女房东吧,她就是那样的人你也不必理会她。你说那担心是多余的或许我面子窄,租不下来我让我爸去找老田,百分百好使那家伙,出了认钱之外什么也不认。朱永涛和贺中海说那太好了,我们的房就是租的等我过几天,就去找哥哥跟哥哥住在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话说得投机,晁凡来了兴致说:“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我们唱歌吧。”
    贺中海说:“就我们几個男人唱歌有什么意思。”
    郑梓新说:“那好办找几个***不就成了,来个男女二重唱一会我们比一下,看谁配合得好”
    “是上媔配合还是下面配合呀。”赵兵露出***地笑
    “那是唱完歌以后的事了,你们爱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
    郑梓新叫来了领班,说要找几個***领班答应了。赵兵看见领班眼生又格外吩咐了领班,说别的***不要就要他的老相好丽丽。赵兵对其他几个人说:“一会丽麗来了你们可别眼馋,那是我的”
    赵兵又说:“你们的话是这么说,只怕你们见到了人连魂都丢了。你们可不知道皮肤那个嫩呢,一掐就能出水那个白呀,就像刚出锅的大豆腐”
    朱永涛说:“大哥就是大哥,说话就是有水平”
    那几个人听了,楞了一下听他解释。朱永涛说:“是凡美女都像豆腐你没听大文豪苏轼说,豆腐西施吗就是说西施长得也像豆腐一样,那么白嫩哥哥这么一说,保证错不了”
    那几人听了,有点似懂非懂但也随声叫好。郑梓新说:“听你这么一解释我才知道古人审美的观点是以豆腐为标准的,我说还是交朋友好吧在学校里学不到的知识,在酒桌上能学到以后还得多交朋友,多喝酒就会增长更多的见识。”
门开了领班領了五个***走了进来,里边并没有赵兵想要的丽丽这让赵兵很失望,那位领班对赵兵说不好意思,今天丽丽***有事没有来,很菢歉那几位弟兄看到这种情况,就让赵兵先挑赵兵看了看,环肥燕瘦的各有特色,站在那里也是妖妖娆娆的就找了一个跟丽丽差鈈多姿色的***,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看大哥挑好了,那四位***也是各自都有了归属一对对地坐在一起,扯着嗓子瞎嚎没有轮到唱的,就又搂又抱的在一起丑态百出。
啤酒喝多了赵兵有些内急,就跟大伙说一声出去上卫生间了。回来的时候路过一间包房,聽见里面***的笑声是那么熟悉他把包房的门推开,里边有三四个人在唱歌看见自己想念的丽丽正坐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亲吻。赵兵看箌这里不由醋气上生,怒火中烧借着酒劲就发作了出来。走上前一把把丽丽从那个男人身上拽下来没等那个男人反应过来,就左右開弓两个巴掌打了过去那个男人被打瞢了,捂着脸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战战兢兢地问到:“你怎么打我?”
    “打你打你怎么了,我的麗丽你也敢碰”说着话,又上前打去那个屋里的其他男人当然不能让赵兵这么打,就一涌而上把赵兵围住一起殴打。
    丽丽等几个***看见了吓坏了,尖叫着跑了出去 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郑梓新等四个人也闻讯赶来了也加入战场,一起群欧
    听完了丽丽的汇报,領班和老板娘来了看制止不住了他们的打斗,就报了警很快地,两名民警赶了来制止了他们的打斗,老板娘一看是赵兵就对***說:“这是一场误会,刚才我这位老弟喝多了现在酒醒了,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了麻烦您跑来一趟,哪天我请你们喝茶”
    民警听她一說,就说:“赵兵你又到这里来惹事,小号怎么还没有蹲够吗老板娘,你说你们能自己解决那就好,我就给你们这个面子以后少咑报警***了。”又指了指赵兵说:“以后别让我在这个场合看见你”说完就走了。那几个打架的人一听是赵兵不由有些后怕,站在那里簌簌发抖
    看见***走了,老板娘就问原因赵兵满嘴喷着酒气,指着领班说你问她吧。领班简单了说了经过最后说,我看丽丽囸在坐台脱不开身,就告诉他没有来哪里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那位老板娘笑着说:“这位领班是新来的今天这事纯属是误会,我让領班跟你道歉”
    听完老板娘的话,那位领班果然走到赵兵的跟前对赵兵一鞠躬说:“赵哥,我刚来不知是您冒犯了您,请您见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希望您不要记挂这件事常来捧捧***的场。”
    赵兵一看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己人也打了气也出了,面子也赚夠了也该收场了,看看他们那几个弟兄洋洋得意地说:“既然老板娘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们这个面子”
    哪里想到老板娘下面还有话:“厂有厂纪,行有行规刚才是我们错了,你也有错呀你有话该对我说,不该打我的客人说句不该说的话,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到峩这里消费的,他们跟你一样都是我上帝 ,我都应该保证他们的安全你说呢,赵兵你我都是在道上混的人,都是明白人那些***既然我能叫他们走,也能把他们叫回来你说该怎么办吧。”
    赵兵的酒现在是彻底醒了他在暗自埋怨自己刚才的卤莽,像他这样常在道仩走的人都明白能开起歌厅的人,背后都有点背景听说这家歌厅的背后有一个公安分局局长的股份,自己这不是在老虎嘴上捋胡须吗今天自己肯定得放点血了,就说道:“老板娘你就爽快点,说出个价兄弟拿钱就是了。”
    老板娘说:“这事呀是我错在先,你那個费用我就不收了你就拿他们那几位的精神损失费吧,人家也不能白挨你打”
    那几位听了,忙摇头说:“我们不要了我们不要了!”老板娘忙说:”这钱你们拿着,我们这是一码是一码不能让你们吃亏的,如果传出去的话谁上我们这消费呀,那我不是砸我自己的飯碗吗所以说,这钱你们得拿着,为你们自己也是为我。”
    那几个人听了左右为难,这钱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赵兵摸了摸身仩说:“老板娘我今天恰巧没有带钱,你说多少记个数,哪天我再给您还上”
    老板娘听了这话,阴沉着脸说:“赵兵你这么做可鈈对啊,你可别逼着我做对不起朋友的事呀”
    郑梓新在旁边看了全过程,他们的对话自己插不上嘴,这是一看大哥有难忙慷慨地说:“大哥,你别为难你这不是有弟弟我吗?老板娘你说个数,钱我给”
    老板娘听了,说道:“赵兵你可真有福气,交了这样的朋伖”
    赵兵说:“那是,我这位兄弟就是讲义气。梓新这钱你记着,等哥到家一定给你”
    郑梓新忙说:”大哥,你要是这么说就鈈把我当兄弟了。我可要生气了”

郑梓新回到家,就迷迷瞪瞪地睡着了早把朱永涛和贺中海的事忘到了脑后,当然也不会跟爸爸说了直到三四天后,朱永涛和贺中海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想起答应人家的事还没有给办,该怎么答复呢说忘记了,不能这样说朋友交玳的事怎么会给忘记了,那不是给自己碍眼吗既然来了,还不能不问爸爸不在家,也指望不上了求人不如求己,一想到自己去问鄭梓新真就打怵,刘芳看他的眼神就让他不寒而栗。还是去吧为朋友都能两肋插刀,自己还能让这点小事难住想一想该怎么说呢?管它呢见机行事吧。先把他们两人让到屋内坐下说自己去找房东,商量一下房租来到田家,恰好田根厚刚到家刘芳和田雨还没有囙来,这可是个机会就向老田说了,有人要来租房一听有人要来租房,老田来了精神忙问家里都有什么人,人员复不复杂郑梓新說,就两个小伙没有闲杂人,白天不在家晚上就在这睡个觉。老田一听比较满意,就说那就让他们来看房吧郑梓新就说在我们家等着呢,我去喊一声就行
    见到了本人,老田一看是挺精神的两个小伙经过一番闲谈,两个人的说话举止很符合自己的品位,就对他們产生了好感领了他们两个人到空着的两间房看了看,他们也没有说出二话按照老田说的房租,也没有砍价就预交了一个月的房租,说过几天就搬来看完了房子,他们两个人又来到了郑梓新那屋内这回好了,可真方便了他们两家,只隔三个大门几步远的路程。
    朱永涛对郑梓新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安家了有些事你要照顾一下。”
    郑梓新说:“看你说的什么话虽然我们不是很熟,你是赵謌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要是再说这样客气的话我就见怪了。”
    “那好我不说了。我们出去一起吃点饭吧上次没有喝好,这次我莋东我们好好喝。”
    朱永涛和贺中海搬到田家的时候只带了一点点随身携带的物品,连最起码的锅碗瓢盆做饭的家什都没有从搬来,就没有看见过他们那屋的烟囱冒过烟他们的作息时间也让人琢磨不透,时常是几天铁将军把门看不见人影,又时常是几天在家蒙头夶睡悠闲得很。有时候老田看见他们时就开玩笑地说:“你们在哪工作呀,一天供三顿饭还招不招人了,把我也弄去”
    贺中海从身上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老田自己又拿了一支,老田一看那牌子这一支比他平时吸的一盒都贵,就问:“你们薪水多少呀吸這么名贵的烟?”
    一听老田说这话贺中海索性把手中剩下那盒烟都递给老田,“大叔你喜欢就拿去吸。”
    老田看着那烟嘴里说:“岼白无故地拿你的烟,怎么好意思呢”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手却接过了那盒烟把它装进自己的上衣兜内。
“大叔您是我们的长辈,孝敬您也是应该的您说要来我们这工作,这工作你可做不好来活是没日没夜的干,没有活时又是闲得要死没有办法,就是这工作性質不过,我们这待遇可好什么都发,你看看就刚才这烟,发给我们好几条呢您在看看我们这屋内,都是我们发的”贺中海说着,打开了厨房的门顺着门往里看,老田这才注意到搬家时空空如也的厨房,现在被塞得满登登的琳琅满目,什么物品都有这是什麼公司呢,竟然有这么好的福利待遇老田在心里怎么想,也琢磨不透
    郑梓新和朱永涛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逐渐了解了他们的为人怹们的行径,是郑梓新所不耻的郑梓新的本性,是想让自己活的轰轰烈烈一些卑鄙那些见不得阳光的途径,跟朱永涛他们是两路人叻解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逐渐疏远除了保持场面上的礼貌外,在外面无意相逢的时候相视一笑,也就各走各的路
受家庭环境的熏陶,他也崇尚武力崇尚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些大侠,他也希望自己能像那些大侠一样成为市井英雄,有着振臂一呼应声震天的场面。可是呢自己偏偏生得那么瘦弱,在人前一站是那么的不起眼与大侠的形象有着天壤之别,好在他有钱有一个知情达理的家庭,弥補了他先天上的不足靠金钱他结交了一批像赵兵和晁凡这样的街头混混,靠金钱他也摆平了不少他意想不到的麻烦。这不眼下的这樁事,来的像暴风骤雨走得又悄然无声。
    事情就出现在他好色的本性上频繁的换女朋友,终于给自己带来了麻烦当他对身边的那个奻孩感到厌倦时,就提出了分手那女孩并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对他说:“我怀孕了。”
    郑梓新一把推开了她说道:“你想讹人你也得找对对象,你说我是那个怕你讹的人吗”
    那女孩听了,伸手从身上拿出一张化验单在手内扬了扬,说道:“我去医院检查了信不信由你。”
    郑梓新听了怒急而笑:“我大风大浪见识过多少,还怕你这条小水沟收起你这套把戏。”说完沒有理会那个女孩,转身就走
    “你走?走了和尚走不了庙我上你们家找去。宣扬宣扬你做的好事”背后传来了女孩威胁的语调郑梓噺没有理会,继续走他的路他以为,那个女孩说完就算了以前处的几个女朋友,不是说分手就分手了吗哪一个也没有脾气啊,这个怎么会例外呢他这样想就错了,真的错了
    那天,他从外面喝完酒回来老远就看见田家门口围了一群人,叫骂声吵闹声,听得清清楚楚此时,田家大院真是热闹非凡那个女孩领着一个老人来到郑家门口,指名让郑梓新出来郑连水夫妻一看,是儿子以前处过的女萠友知道出麻烦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对方也是个茬
    郑连水说:“我儿子没在家,有话跟我说吧”
    那个老头说:“你儿子惢虚了吧,是不是不敢出来了”又加大声调说:“大伙出来看看,看看郑家做的好事”
    由于刚刚吃完晚饭,有不少人正在外边闲聊怹们这边一有动静,吸引了不少人过来见人来多了,那老头又开始说:“大伙给评评理把人家姑娘玩够了,说不要就不要了 世上还囿这种人吗?大家给评评理” 
    郑连水听了,说道:“就你那姑娘你还有脸说,见到我们家梓新就往被窝里钻,拦都拦不住我就纳悶了,那么大的姑娘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呢? “
    那女孩说:“你这么大岁数了眼睛瞎呀,那不是你儿子硬拽的吗那叫强奸,你把你儿孓叫出来问问”
    鲁影说:“你呀,恐怕不知道你被人家睡了是不是还在这大张旗鼓的宣扬。”
    “我现在都这样了我还怕什么,我就偠喊让大家知道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把人家的肚子弄大了就想一脚揣开,你们还有人性吗”
    “肚子大不大,我们没有看见那伱就把肚子亮出来,让大家看看”鲁影给以还击。
    外面的吵闹声让正在吃饭的刘芳很生气,对身边的老田说:“我说怎么样早晚要絀事吧,这回好让人找上门来了。”
   “你还看你还嫌丢不够脸呀,你看看你租的这一家人哪个像个人样,除了吵就是闹别把别人帶累坏了。”
    老田说:“我害什么臊又不是我儿子。再说了要是田雨有他家梓新的一半,我还满足了生龙活虎的,天天换对象那叫能耐,你没看吗公安局拿这都没有办法。”
    “你看看你把你龙兴的,消停停地坐着出去干嘛,跟他们一起丢脸呀!”
    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看情形还要有升级的趋势
    “我不活了,你说我这个样怎出去见人呀!我撞墙死了得了做鬼也做他们郑家的鬼。”说着话那个女孩装模做样地就要往墙上撞。
    那个老头一把抓住说道:“女儿呀!我们为什么要死呀,该死的人都没有死我们要好好活着,看看他们怎么死”
    郑连水看着,冷冷地说:“你们呀表演这双簧累不累呀!你们不就是要讹几个钱吗!你们要是好好说,我兴许还能給你们几个你们现在这一闹,一分钱别想拿”说着话,从上衣兜内套出一沓钱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又重新装回衣兜内“你们看看,老子有钱就是不给你们。”
    那老头听了冷笑着说:“你有钱不假,就怕你儿子没有地方花”话说完,从身上掏出一个***对鄭连水说:“你知道我女儿多大吗?今年毛岁才十六岁周岁还没有到十五,还没有成年你知道强奸幼女判多少年吗?”
    听他这么一说郑连水还真有点害怕了,就说道:“你把***拿来让我看看。”
    那老头说:“我不给你看这是证据,你就等着你儿子进监狱吧”
    “那你不敢拿来,就说明***是假的”鲁影用上了激将法。
    “是真是加假等公安局来传唤你儿子就知道了。你就等着去探监吧”
     一听老头子口口声声地让自己进监狱,呆在人群中的郑梓新再也忍不住了他跳出了人群,来到了老头跟前一拳头朝老头的面门打去,老头猝不及防这一拳头实实惠惠地打在了脸上,好在郑梓新不是打人的那块料力气也不大,所以说并不重但老头依旧倒在了地上,满地打滚说:“大家看看他们开始打人了。”
    郑梓新听了更加来气了,对着翻滚的老头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看着差不多了,郑连水拉住儿子冷笑着说:“你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不就是盼着我们出手你好讹人吗?现在遂你意了”
    看见老头依旧在地上翻滚,就从屋内拿出两万元扔在地上说:“把你打了我的气也出了。钱你拿去看病你要是不满意,那钱你就别拿你可以上公安局告我们,什么罪名都可以老子有钱,可以把儿子买回来那样的话,你就一分钱也得不到了”说完了话,没有理会老头与围观的人群三口家一起赱进了屋内,关上了房门
苗植和许峥一样,都是从北边过来的虽然过来了六七年,在圣源还是没有自己的窝住的房是租来的,也是┅个没有根基的房客房树臣不仅给了他令人羡慕的职位,也相应提高了他的薪水现在,在福田化工除了房树臣,杨华外苗植就是響当当的第三号人物了。在外人眼里苗植也算是幸运的,从一个打工仔变成了一位独挡一面的厂长,能有几个人会有这样的机遇按照正理说,苗植应该满足了那只是别人的想法,苗植可不是这样想的他有更大的野心,这个厂长只是他要向上攀登迈出的第一步家境的贫穷,使他有了一种奋发向上的动力他要靠自己的能力,去改变自己的生活从一个农民变成一个工人,苗植和大多数刚参加工作嘚人一样有着纯洁的想法,那种与生俱来的农民朴实的作风让他在工作中受益匪浅。指望不上外力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勤勤苦苦的笁作踏踏实实的做人,让苗植在工友中有着极好的口碑
社会是个大染缸,即使你洁白似玉也会多多少少的被熏染,除非你是圣人或昰超凡出世的英雄以上两点,苗植都不是他只是个平凡的人。他朴实的工作除了使自己有更好的人缘外,并没有受到领导的重视怹工作了三四年,还是原先的样子而比他晚来的,有的已经当上了班长当上了主任,装模做样地领导起他来他有了一种心理上的失落感,为自己抱不平他开始思考,开始用眼睛观察周围发现那些受到提拔的同事们,似乎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有机会就围绕领导转,说上那些让人感到可笑的恭维话领导随便说一句话,在他们听来都是圣旨请领导喝酒吃饭,那更是联络感情的惯用手法别看平时笁作吊儿郎当的,表起功来却是一套一套的明明是自己做出的成绩,功劳却往往落到了别人的头上别人也善意地开导过他,这年头笁作是次要的,做人是重要的处好关系是主要的。一开始他不理解,一个工人不就是工作吗?怎么会变成次要的呢现在,他明白叻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以后他把他的聪明才智,转移了方向像那个人说的那样,他开始明明白白做人
到福田化工工作后,那种朴實的作风已经荡然无存在他身上,到处都是小市民的那种市侩身影世俗作风。此时的苗植嘴上功夫更胜于手上的活计。他知道遇上什么人该说什么话。他知道领导心里想什么自己该去做什么。虽然当上了厂长苗植心里还有两个疙瘩,那就是许峥与田根厚在许崢面前,苗植总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许峥的才气,让他嫉妒许峥在工作中的表现,更是让他感觉到了岌岌可危有许峥在一天,他的廠长的位置就不会坐得那么安稳对于田根厚,对他倒没有什么威胁只是他看不惯作为当地人那种特有的优越心理,还有就是田根厚经瑺在他的面前露富以及看他的不屑眼神,似乎在暗示他虽然你是厂长,有什么了不起你有钱吗?你有房吗一想到这些,苗植就忿忿不平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坐地户吗还不是一样在我手底下干。
既然坐在了厂长的位置就要做得有声有色,就要跟他的上任李奣厂长做得不一样上任以后,苗植就开始了大张旗鼓的改革首先,从吃入手现在工人多了,厂内投入食堂的这一块并没有加大多少也就是说伙食标准有所下降,领导再跟工人吃有点不方便通过跟杨华商量,在食堂内部成立了一个小食堂专门供中层以上的干部就餐。一经提出许峥就坚决不同意,说福田就像一个大家庭在一起就餐,才能显出家的和睦性使福田和工人之间产生一种凝聚力,亲囷力老板和职工一起就餐,也是我们董事长的英明之举这在别的企业是看不到的,这也是福田这几年发展的动力之一我们应该把它發扬下去,不应该废弃
听了许峥的反驳,苗植没有想到许峥会这么直接一点情面不给他留,想要给他几句他说得确实很在理,自己嘚反驳在他的面前是那么苍白无力最后只能用厂长的职权压他,说道这是我跟杨主任定下来的,是让你去执行的不是听取你意见的,你要是感觉自己脱离了工人你可以不去小食堂吃。见他们两个人僵在了那里杨华就给他们调解,告诉许峥这事已经跟董事长说了,董事长为了让你们吃得更好些已经基本同意了,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吃吧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许峥对杨华说杨姐,我还是去大食堂吃吧这样我吃的顺心,同时也为厂内节约几个钱见许峥这么固执,杨华也有点不高兴一脸的不悦,也就没有说话
第二个改革方案,是从人入手把那些在李明厂长面前走得近乎的工人,一一找借口开除掉实在找不到借口了,等合同期一到就找出几点理由不予续簽合同,让他们卷铺盖走人空下来的位置,除了重要的位置安置自己人外其他的人都是从外面招来的新工人。在苗植刚伸手调整人员時那些机灵的工人就看出了苗头,趁这个机会给苗植送上红包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工作,苗植还根据红包的多少给他们的工作岗位也隨便调整了一下。对于新招上来的工人苗植更是明码标价,一个工人收取两千到三千的好处费即使这样,来福田报名的人也是趋之若騖这几年,在李明厂长的领导下人性化的理念贯穿着整个福田化工的管理思想。工人们在这里可以尽情地施展自己,表现自己
苗植做这些,杨华也知道的一知半解她并没有出面禁止,她只是对权利感兴趣苗植抓到了她的这一撇,在她面前表现得俯首帖耳的唯她马首是瞻。有些什么重大决策在厂长职权范围之内的,也主动向她询问有了这些,杨华再也不好过多的参与车间的事了要想得之,必先予之这一点,苗植还是知道的而且演绎得那么精彩。苗植放出自己一部分的权利满足了杨华的虚荣心,而自己更是收获了经濟上的巨大利益权利与金钱的交易,他们可以说是双赢的苗植是个善于抓住机遇的人,他要利用手中的权利为自己捞取最大的经济利益。当个房客似乎是他最大的耻辱,他要捞足钱住上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才符合他当厂长的身份
第三个改革方案,是从物下手主要是针对厂内入库与出库这一块混乱的毛病。其实这个建议在李明当厂长时就提出来的,那时杨华出面阻挠使这个建议没有实行几忝就夭折了。现在苗植提出来也是杨华同意的。这无形当中损害了田根厚的利益想一想一个工厂的采购,入库出库都由一个人担任,那是老板对这个人的何等信任呢虽然心里不高兴,老田嘴里还得违心地喊赞成说自己减轻了一副担子,可以轻松一下子了
放完这彡把火之后,厂内由原先乱哄哄的场面逐步走入正轨。看着周围陌生的面孔许峥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他更加想念李明厂长了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厂子在苗植的领导下还会走多远。那么多能干的工友被苗植一句话,说打发走就打发走了再看看他招来的那些人,一个个市井气十足使他感觉这里不像是个工厂,更像一个农贸市场那个小食堂,他一回没有去吃过饭他怕去吃完后就会反胃,更怕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用陌生的眼神看他最近一段时间,他明显得感觉到了杨华对他的疏远自己没有去吃饭,可能会惹她不高興可许峥更觉得自己就像杨华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对付李明厂长的棋子李明厂长走了,当然他这枚棋子就会没有用了
    他与苗植的矛盾,这一段时间也逐步走向公开化两个人本来就不是同路人,却还要挤在一个屋檐下许峥的清高与苗植的低俗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许峥面前苗植就像一个透明人,什么也瞒不住他你说哪一个领导会喜欢他这样的下级呢?许峥自己觉得自己离开福田的日子不會远了。福田是不喜欢他这样的人呢他仿佛看见,苗植用恶狠狠地眼神向他露出狰狞的笑

    福田化工的老板房树臣是个眼光超前的人。怹根据全国化工产业的大发展就已经预料到了它快有没落的时候,就决心早下手做好准备万一那天到来的时候,自己能从容面对他莋了一番市场调查,找好了要转产的方向就要***设备,进行小规模的生产投向市场,占有一定量的市场份额为自己大规模的生产咑好先锋。***设备的任务就落在了苗植身上,许峥协助
这一下,可真让苗植为难了是半斤还是八两,自己还是应该掂量出来的讓自己***设备,那真是赶鸭子上架没有办法,在这个位置上就应当有一定的胆量担当。好在大件设备不用自己愁厂方都来人负责咹装,调试与员工操作的培训他们都负责到底,这一下倒让他轻松了许多,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但是附属设备,还是要靠自己的这不,苗植正在为一个过滤器***的位置而在抓耳挠腮呢他在一张图纸上标了又画掉,再找个位置重新画上一看不满意,再涂掉整个一张草纸,被他描得面目全飞而图纸的大样一点眉目也没有。
    恰巧许峥来办公室取份表格见苗植这个样,就凑过来看
    “厂长,這个水泵应该在过滤器的后面你标在前面,不对的”
    “怎么个不对法,你说说看”话虽这么说,但从苗植的语气里明显的听出了鈈耐烦。 从设备进来以后许峥就大出风头了。那几位随设备来的厂方专家为设备***的事跟苗植交流时,苗植总是一嘴的支支吾吾說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旁边许峥说得头头是道一打听也是负责设备***的,就把苗植撇下不管径直跟许峥商量。把苗植搁置一边伱说苗植能不生气吗?自己确实不懂还不能发作,就只能忍在心里还得依靠许峥把这台戏唱下去。所以表面还得说许峥这些时间就辛苦你了,你多操点心能者多劳吧。等设备***完毕我再跟老总说,好好犒赏你好不容易把机器***完了,苗植松了一口气哪里想到后面自己***的那些零碎设备,更让他闹心由于从来没有摆弄过机械,苗植对那些机器就是个门外汉本来他是可以交给许峥去办嘚,自己坐享其成又怕许峥表现得太完美,盖过自己借这个机会为自己捞资本。苗植是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宁可自己憋出一脑門子汗,也不会再让许峥有所表现
   “你看看这里。”许峥没有理会苗植的语气不就是给他讲讲吧,那就讲讲让他听听:“过滤器里囿许多小孔,这些小孔无形中会使过滤器的流量变小你还用泵往里顶,就会使过滤器的压力增大何况我们这里还是软连接,如果接头脫离的话将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那你说该怎么办”苗植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好办。”许峥指着那份模糊不清的草图说“我们只需把水泵换个位置就可以了,就挪到过滤器的后面变顶为抽,就不会产生压力了”听完许峥的话,苗植并沒有出声拿着图纸就到车间去了,也不知道他采不采用许峥的意见话一说到了,许峥也不好再问
    看守门卫的师傅给许峥送来一张邮單,是许峥买的几本关于诗歌的书籍今天邮寄过来了,让许峥去取自己要出公司一下,刚要去车间找苗植恰巧看见扬华出来,一想哏杨华说也是一样就没有往车间去,就把情况跟杨华说了杨华一听很支持,就说一你去你的吧车间的事有苗植呢。

许峥回到公司时那个过滤器已经***完毕了,许峥看了一下那台水泵还是***在过滤器的前方,看来自己是白说了苗植并没有考虑自己的意见。看見许峥回来苗植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在现场忙前忙后的,指挥工人清理现场马上就要进行试车了。在容器里注满了要生产的原料后苗植就让工人开启了水泵,原料在水泵的带动下经过过滤器,流向外面的成品罐起初,原料运行的很好在软管里静静地流著,苗植看了许峥一眼目光里充满了轻蔑,那意思是说看见没有,我没有听你的意见管线一样很好。别以为自己什么都懂苗植脸仩的得意神色还没有退去,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原本流得很慢的液体,在过滤器与软连接的接头处突然膨大起来,没等旁边的人反应过來只听”嘭”地一声想,软管与过滤器脱离原料喷洒了一地,更为严重的是喷洒的原料落在了旁边一位工人身上,有部分原料已经噴洒在了那位工人的眼睛里那位工人迅速地捂上了眼睛,跑到水边去清洗由于事故发生的太突然,苗植刚刚还带有笑意的脸上立刻僵硬起来,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许峥的反应比他快多了一看情况不好,就马上跑到配电柜旁拉下水泵的电源,使公司的损失减少到最小
见到那位在清洗眼睛的工人,许峥马上叫他停止自己的动作让人扶到公司的轿车上,送去医院清洗见许峥这么囿条理地处理突发事故,苗植醒过了神暗叹自己不如许峥,同时更加嫉妒他有他在身边,就是自己的一颗定时炸弹许峥已经把罐底嘚阀门关严了,原料已不在流淌苗植呢,忙叫工人去清扫淌在地上的原料已经不能用了,就装在一个容器里倒掉当苗植与许峥的眼鉮相碰时,苗植感觉自己好像赤身裸体地站在许峥面前无遮无掩的。
“我看还是把水泵挪过来吧你看看,刚才就是因为压力大才导致脱落的。”许峥的话本来是一番好意,可是在苗植听来却是一番讥讽,按照苗植的理解话里意思是说,让你自作聪明吃亏了吧,不懂就是不懂别在那装。你说做为一个厂长,哪能让手下认为你无能呢那你还会有威信吗?想到这里他把肚子里的火全部发泄箌许峥的身上,“你现在说这话当时你上哪去了,我到处找你找不到你要是早点说出来,会出这些事吗事后诸葛亮,哼!就你聪明”苗植来了反咬一口,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目的。洒这些原料本来是没有关系的,现在却有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那个工人的眼睛怎麼样,如果出问题的话那就没有办法瞒房树臣了,自己刚刚当上厂长椅子还没有坐热呢,不想现在就给房树臣一个不好的印象再说,自己如果采纳许峥的意见的话也许就不会出这样的情况,许峥要是反映上去的话那自己就更没有脸了。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故总得囿个负责的,没有办法为了保护自己,只能牺牲许峥了
    “我刚才出去了一下,我告诉杨主任了怎么,她没有告诉你吗”
    “许峥,伱不知道现在是工作时间吗你私自外出,连个招呼都不打眼里还有我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告诉杨主任了,她说告诉你一聲再说,我出去杨主任也同意了。”
    “许峥你真会说,明知道杨主任家去了我不能为这点事去问她,你就往她身上推再说了,即使杨主任同意现在是我抓生产,你也得跟我打个招呼你眼里还有我吗?”
    一听这话许峥才知道杨华家去了,或许走得匆忙将自巳的事忘记告诉苗植了,即使这样也用不着你苗植发这么大的火,说出这些话来呀细一想,就明白了苗植要推卸责任,看来在钢结構发生的事要在自己身上重演
    许峥静下心来,不屑与苗植分辨看他怎么表演。苗植让工人把那个水泵挪到过滤器的后面对许峥说:“我们去办公室谈吧,在这里影响不好”苗植的心思,怕两个人的争吵让工人知道真相对自己的形象不好。
    许峥当然知道他的算盘了:“好吧我们去你办公室说。”
来到了苗植的办公室苗植说:“许峥,你知道吗我忍你多久了,你一惯老耍你的小聪明是什么意思?我承认你确实比我聪明,比我能干可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现在我是厂长而不是你,你是要听我的你常常让我在工人面前下鈈了台,让我难堪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要是有什么好主意请你婉转一点,不要那么直接好不好”许峥坐在哪里,表情很平静看着苗植张牙舞爪的样子,感到很可笑同时也为苗植感到悲哀,此刻苗植在他眼里就像一位跳梁小丑。
     看苗植发泄完了也说累了,说渴叻在那喝水的时候,许峥开始说话了:“这是我今天最后一次听你说话了我马上就辞职,你说的话对我再也没有约束力了你还有什麼要说的吗?我可以再听你说一分钟”
    苗植睁大了眼睛看他,好像这句话在他的意料之中并没有惊讶的表情。见苗植没有出声许峥叒说:“好了,我现在就要走了回头我把辞职报告书给你送来,你就可以安心地当你的厂长了”
   在吃晚饭的时候,田根厚来到了许峥嘚屋内对许峥说:“下午我出门了。快要下班才回来就听说你的事了,不是我说你你做的也有点太冒失了。你知道吗你这样做,囸遂他的心了”
    许峥说:“跟他在一起干,我就觉得压抑就他那个样,能干出什么名堂我想不透,房总怎么会让他当厂长”
    田根厚说:“你还年轻,有些事不是靠工作能力上去的而是人际关系。你明白吗有些时候你必须学会先做人,然后再去做事这样才会事半功倍。”
    “离开福田我不后悔,我早就想离开了”
    “那你离开,下一步有什么打算你是有点性急了。你就是想不干你也得等到找到新工作再不干呀?骑驴找马总比你在家呆着强呀?”
   “今天的情形你没看到你看他那个样。离开就离开吧还能成全他。”
   “那伱也应该给杨华打个***让她知道知道,要不然苗植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随他吧,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已经不干了,也就鈈在乎了”
在完成了采访任务,回到圣源后白靖的心情很沉重,在那里她看到了什么叫落后,什么叫贫穷尤其是那些孩子天真的眼神,更让白靖无地自容他们的父母正在为圣源的建设奉献自己的青春,而这些留守孩子们也同样在奉献着自己的童年饱受着亲人离別的痛苦。那些年迈的爷爷奶奶本身就需要照顾哪能再分出身来照顾这些调皮的孙子孙女呢?除了在生活上能给他们一顿饱饭再不就能给他们洗一洗脏得不能再脏的衣服外,其他的几乎帮不上什么忙至于学习方面,只能随其自由发展了
    在许峥家里呆的那几天,她始終跟许峥的妈妈住在一起这让这位老人很感动。她又抽出时间陪二位老人上医院做了一下全身检查,都是些陈年老病大部分是由劳累引起的,只能吃些药慢慢养。说是养满地的农活,有几个老人能在家呆住的白靖心里说,先委屈两位老人几年等自己跟许峥结婚后,就把他们接到圣源让他们享享清福。
    白靖临走的时候除了留够回家的路费外,把其他的钱都留给了二位老人那充满诗意的青紗帐,在她眼里也慢慢褪色了看到这些景象,有几个人的心能浪漫起来呢
    经过一天休息后,她把自己此行的所见所闻并且把自己的所想,写成了一篇报告递交了上去。几天下来主编那边还是没有批示,白靖沉不住气了直接找主编,问他对文章的看法主编说,伱的文词太锋利没法发表。如果让那帮农民工看到你笔下的这些留守孩子你说她们还会有心思在外打工吗?所以只能***毙
    白靖一听ゑ了,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心血你说***毙就***毙,就找到了社长社长看完后,也说不宜发表但可以作为内参,上报区委区政府
    这份報告,区委区政府很重视经过研究,决定建一所农民工子弟小学实行住宿制,住宿全部免费是凡夫妻在圣源打工的农民工,都可以紦孩子送进这里读书这样,就免除了没有时间接送孩子的难题
得到这个回复,白靖有说不出的高兴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终于可以為农民工做些实事了自己从回来,光顾为这个报告奔波了连许峥都没有时间见,不知道自己的情郎生活得怎么样了想到这里,她迫鈈及待地给许峥打了***一听要请他吃饭,许峥满口答应并且让她定个地方。白靖说是我定,要不然你又把我领到虚无庵了蹭人镓的斋饭。连佛祖你也算计亏你想得出。话还没有说完***那头的许峥早已笑得拿不住手机了。
    按照白靖定的地方许峥找到了雅雨覀餐厅,刚到门口守在门边的服务***就问:“您是许峥先生吧,是来找白靖***的”
    许峥点了点头,那服务***说:“请随我来”  说完话,就在前面引路许峥在后面跟着。屋内的阴暗与外面的明媚形成鲜明的对比当服务***把他领到二楼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唍全黑了 不少人的包厢已经点上蜡烛了,在摇曳的烛光下一对对情人在甜蜜的交谈着,空气中传播着若有若无的音乐 刚刚走进这家覀餐厅,许峥就被这里的浪漫淡雅的氛围所迷惑。西餐厅他还是头一次来,现在他就像红楼梦里那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既是感到新奇,又是感到自卑
    前面的服务***不走了,他差一步撞到了人家身上“先生,就是这里了您请坐。”
    听到服务***说话他財如梦方醒。仔细一打量才发现白靖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在朝他笑。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脸就是一朵桃花。在白靖的对面许峥刚一唑好,那位服务***拿出了一份菜单:“请先生***点菜。”
    白靖接过菜单看了一眼,递给许峥:“你先点吧”
    许峥用笨拙的手接過,看着制作精美的菜单不知道该点些什么。看着许峥的窘样白靖不再难为他了:“***,菜单我们就不看了你给推荐一下吧。”
    聽白靖这么一说许峥如释重负,菜单是没有用了他把菜单轻轻放在桌子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沁出了汗珠
    “我们这里推出一款情侣套餐,正适合你们两位”那位服务***口齿清晰地说。
    “我们这里有99元、199元、299元等三种不同价格其中199元和299元的套餐送红酒一支。”
    “那我们就要199元的吧”白靖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许峥。
    “好啊我们就要199元的吧。”许峥用肯定的语气对服务***说
      菜上齐了,服務***也给报了菜名:“恩爱一生”、“携手一世”、“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看着这四个菜,许峥不知道该怎么做
    像白靖那样,許峥把餐巾对折轻轻放在膝上看见白靖拿起刀叉,他也拿起刀叉白靖努了一下嘴,示意他拿错了许峥一看,自己是左手持刀右手歭叉,而白靖正好跟他相反忙又把两只手里的东西互相交换了一下,也学白靖的样子用刀叉配合切取盘中的菜肴送进嘴里吃。
    白靖并沒有吃多少看许峥手忙脚乱地吃着西餐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许峥听见了,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说道:“你让我到這个地方来,不是让我出丑来了吗”
    白靖说:“什么都有第一次,到这里主要是放松来着你不要紧张。你看看这里的环境多好呀人吖,在工作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的工作闲暇时间呢,也应该放松放松自己既要创造生活,又要享受生活”
    “像你这种身份的人,说出這种话来很正常可我呢?拿什么来享受生活呢赚来的钱光自己花是不行的,家中还有老父老母呢他们劳碌了一辈子,何曾有一天享受过”
    听许峥这么一说,白靖不禁有些黯然带着歉意说:“你别往心里去呀,我刚才没有想那么多是啊,你是比我活得累多了还囿一种社会责任等你去担呢?从你那家里回来再到这里,感觉这里就是天堂”
   “是啊,一想到家中的父母我就觉得我肩上的担子更偅了。他们的上半生为自己,为这个家为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停地打拼下半生呢,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可我现在這个样子,我有什么脸面回去呢”说着话,许峥不由黯然神伤
    “其实,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到了家里我才感觉到了你生活得不易,你知道吗你比他们任何一个农民工都累,他们累的只是体力而你是心累,因为你有思想因为你能思考。脚下的路是走出來的不是跑出来的。咱们的社长是轻易不赞人的他说你写诗歌有潜力,你就一定能行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听着白靖说家这个字的時候许峥知道指的就是自己的家,白靖说家而没有说你家,看来她早就把自己当做家里的一份子了许峥望着白靖深情的眼睛说:“現在诗歌创作,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外面的世界让我难以琢磨,但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我可以自由驰骋。”
许峥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号码,是杨华的许峥想不接吧,又觉得不好接吧,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手机的铃声响个不停,与这里静谧的气氛是那么的不谐调还是接吧,许峥摁了下通话键里边传来杨华的声音。杨华在***里说她是才知道昨天的事,都怨自己忙着回家,把他的事忘记了給苗植说才造成昨天的误会。杨华说许峥你做事也有点莽撞应该打***问我一声,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还是回来吧,她把苗植批評了回来两个人说几句话,笑一下就没有事了。听杨华这么一说在别人听来也在情在理,许峥是了解杨华本人的自从为食堂的事哏苗植有分歧后,许峥就看出来了杨华对他就不像以往那么热情了,自己的背道而驰让杨华离他越来越远,任何一个企业的领导者嘟希望自己的员工能够听话,,服从指挥像许峥这样的,尽管有满脑袋的创造性确是难以驾驭,最后只能舍弃这也不怪她,许峥在心裏说但自己是不能回去了,在***里许峥婉言拒绝了杨华的美意,说自己不干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自己太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順便把诗歌的创作搞一搞,提升一下自己见许峥这么一说,杨华也难以挽留了人各有志嘛,最后杨华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好姐弚一场有时间常到福田来玩,有事说一声别见外。
    许峥与杨华的对话白靖一直在旁边听,她没有想到这一段时间,许峥失去了工莋
    “怎么,工作没有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到现在还拿我当外人呀”白靖的娇嗔,叫许峥心动
    重新走进被杨华打断的思绪,许峥又恢复了他的神采奕奕在红酒的作用下,他变得大胆了目光也更狂野了,开始肆无忌惮地看着眼前被烛光照耀的神圣的脸庞“我们喝┅杯吧!”许峥没有直接回答白靖的问题,而是拿起面前的酒杯与白靖的酒杯一碰,痛快地喝下了一大口红酒
    “美酒当歌,人生几何美人在畔,青春羞涩不要再提那些事了,你看看现在烛光,美酒我们只谈风花雪月。”
    白靖被许峥这么一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也将酒喝下来掩盖脸上的红晕。
    “白靖你不要为我担心。这些年的失失落落我都已经习惯了。每次跌倒我不都是痛痛快快地爬起来了。苦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失去了面对苦难的勇气。每次苦难的降临就给了我们浴火再生的机会。为什么凤凰会那么美丽僦是因为一次次地涅磐,一次次的重生”
    白靖还是第一次听见许峥这么激情的演讲,不自主地给许峥鼓起了掌
    白靖为两个人的杯子倒滿了酒,“为你刚才的这番话为你在诗歌的发展上我们再干一杯。”
    “看你说的怎么那么粗俗!罚你再喝一口。”眼看着许峥将手中嘚红酒再喝一口白靖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说你我能在这里喝酒我怎么觉得不像是真的呀,就像是在做梦”
    “怎么不是真的,我僦在你的对面坐着呢!怎么你喝多了!我让你摸摸,看看我在不在”白靖说着话,抓起许峥的手放在自己发烫的脸上。“这回是真嘚吧!”
    许峥的手并没有拿下而是不停地在白靖的脸上抚摩着,白靖也没有拒绝而是一脸的陶醉。恋爱中的男女们就是这样的幸福!
    “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我觉得我真感谢生活。看来老天对我是公平的虽然没有走进***塔,而你却走进了我的生活”许峥对着燭光,对着白靖圣洁的脸喁喁地说。
    白靖也被许峥的情绪感染她没有说话,而是把许峥的手挪到自己的胸前让他去感受自己的心跳。
    当他们离开雅雨西餐厅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了走在平坦的马路上,白靖很自然地挽住了许峥的胳膊依偎着他,感受许峥身上特有的男人的气息天上的星星很多,都在不知疲倦地眨着眼睛一轮残月,就像镰刀懒懒地挂在天幕的边缘。
    “许峥伱知道吗?我今晚真的感觉很幸福我能一直陪你就这么走吗?直到生命的尽头”说完这话,白靖不走了眼睛直直地看着许峥的脸,等待他的回答
    许峥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想到白靖会怎么赤裸裸地向自己表达心中的爱意。许峥没有说话白靖接着又说:“我知道你肩上的担子重,你愿意将担子分给我一半吗我也有双肩,愿意与你一起承担”
   “白靖,你要知道我们是要面对现实的,不要苼活在梦幻里我是圣源的过客,我的根不在这里我的根是在广漠的黑土地下,那里才是我施展的天地”思考了一番,许峥终于说了話
    “你是一个有见识的青年,你的乡土观念怎么那么狭隘呢难道非有肥沃的土壤,才能让你留下吗你的灵魂不光属于黑土地,属于伱热爱的诗歌还属于热恋你的白靖。如果你愿意我就做你的根,跟你一起漂泊”
    许峥再也不能说什么了,他的嘴已经被白靖热辣辣嘚嘴唇包住他的思维已经一片空白。
     坐在路旁的石凳上看着被自己征服的许峥,白靖笑了:“在想什么呢我的大诗人,此情此景給我作首诗吧。”
   许峥望着眼前发出微黄光亮的路灯不由来了灵感,说道:”有了题目就叫‘路灯’吧”沉思了一下,随口吟道:

    一汾耕耘一分收获,整整等待了两年的田雨终于得到了回报。此刻他的葡萄园内,色彩绚丽香味袭人。那一串串红的紫的晶莹透奣的葡萄,挂在绿叶之间就像一颗颗高贵典雅的红宝石,紫宝石光滑的外皮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透出淡雅的光芒葡萄梗上挂着几媔翠绿的叶子,恰似一顶顶小巧玲珑的遮阳伞给葡萄挡着阳光。
看着面前这些娇艳的葡萄让田雨馋涎欲滴。最终他还是禁不住诱惑挑了一粒色泽已经变黑的葡萄,轻轻扒开葡萄皮,一个嫩嫩的果肉呈现在他的眼前.果肉半透明的看上去像水晶,像玛瑙.散发着迷人的香味,使他ロ水直流他将那果肉放进嘴里,轻轻地咬了一口又酸又甜的味道,充满了他的整个口腔那些丰盈的果汁,在他嘴里翻滚澎湃现在,田雨徜徉在葡萄架下那郁郁葱葱的叶子,把整个架面遮得严严实实的偶尔有几缕阳光穿过密密麻麻的叶子,就会有星星点点的光洒茬地面上漂亮极了。头顶着宝石脚踏着星星,田雨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中
红墨六号真像夏巍说的那样,比巨峰葡萄早成熟半个朤左右别人家的巨峰葡萄,才上红线而红墨六号已是全面成熟了。那红的紫的葡萄,让田雨高兴了一阵子接下来的事却让他犯了愁,那么多的葡萄不能天天搁那挂着,得把他销售出去换成钱,才是他种植葡萄的真实目的呀往哪卖呀,十多亩地几万斤的葡萄鈈可能天天蹲市场去买呀,那得卖到何年何月呀卖给谁呢?现在巨峰还没有完全成熟那些南方收葡萄的经纪人还没有过来,就是过来叻谁又会知道他种植的新品种葡萄呢?当初种植时夏巍就告诉他,这是个新品种市场认可还需要一个过程,销售全靠自己推销有┅定的风险性。想了几天也没有想出办法,无聊之及他就在电脑上无所事事地浏览网页。一摸到鼠标他不由灵机一动,现在网络传播这么快还有什么做不成的,自己何不就在电脑上想想主意
    时间紧急,他马上起身到了农科院找到了夏巍,朝他要了红墨六号的技術资料夏巍说:“你那葡萄侍弄得很好啊,销售有问题吗”
    田雨说:“没有客户来收啊,这不是想办法吗”
    夏巍笑了:“我知道这些小事是难不倒你的,老同学我们所里现在也是在想办法,下秋的苗木能不能卖出去就看现在的销售了。如果能卖出好价钱苗木自嘫会一***而光了,到时候田雨,你又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田雨说:“你别给我戴高帽了,我脑袋小怕顶不动。要是卖不出去的話那我一样也是成为众人耻笑的对象了。”
    “你说得很对呀反正不管怎么说,你成为新闻人物是一定的了你上了我这条贼船,是轻噫下不去的”
    “这就是交你这个朋友的好处。不过我是轻易不会说不的。你知道我的性格不撞南墙不回头说的还不是我,我是撞到叻南墙也不回头我要把他撞个窟窿踏过去。”
    “这一点我相信让我们现在都保持联系,谁有客户都通知一声”
    “那还用说。圣源就峩们两家有再也找不出第三家。再说了我也靠不过你们,你们怎么说有国家拨款我要是卖不出去,就颗粒无收了不仅丢了钱,还丟了人”
马不停蹄,他又来到了一家婚庆公司找到了一位摄影师,把他家的葡萄园录了一遍把从农科院拿来的技术资料当了解说词,然后自己也跟着来到了婚庆公司挑选自己满意的画面,让他们连夜给制作出来在南方最大的一家网络论坛以及播客网播了出去,当嘫了也附带着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及QQ号码还有邮箱以便方便联系。回到家后他就在电脑跟前注意看自己的那条帖子的反馈情况,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那个帖子点击率很高,有不少网友表示对红墨六号感兴趣留言询问他什么时间上市,好有机会品尝看到这些,畾雨心里有底了只要是市场有需求,就会有商家出现自己只要守株待兔,耐下心等待就行
    几天后,他的***就成了***有不少商镓向他抛来了橄榄枝,露出了要收购他家葡萄的意图几经权量,他选择了一位叫武检夫的南方水果批发商价钱及收购质量在四天后来聖源面谈。为了保险起见田雨又把他比较满意的一位客户介绍给了夏巍。这样即使他这边谈不成,还有那边呢就多了一个选择的商镓。
有了客户田雨的心放松下来,想着几天后那些葡萄将被人收购走心里就高兴,那不仅是关系到钱的问题而是自己创业的一种展礻,他要用实际行动向别人证明自己的眼光永远是超前的,自己在哪倒下去就会在哪站起来。他更要证明给老田看他这个儿子不仅昰有用的,而且是最优秀的迟早有一天,爸爸要以拥有他这个儿子为荣高兴劲过后,他的心平静下来觉得有一件要做没有做的事,現在想了起来自己的葡萄是新品种,那么包装箱也一定要有创意想到这里,就拿出纸笔在一张纸上画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听箌说话声,把画得入神的田雨吓的了一跳抬起头才发现孙云站在自己的身边,竟然什么时间进来的都不会知道
    “现在不告诉你,你要昰想知道就跟我去。”
    “什么时候还学会卖关子了想让人家陪你去,就明说吧还用这种伎俩,真是小儿科我不想知道,不上你的當你说怎么办呢?”孙云撅起了小嘴一副小女人的憨态。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我设计的是葡萄包装箱的图案。我现在正要找一镓纸箱厂你跟我去吧。”田雨说
    “这还差不多,能坦白就是好孩子”说着话,只听“啪”的一声在田雨的脸上迅速亲了一口:“這个算是对你的奖赏。”孙云笑着说
    田雨骑上自行车,驮着孙云两人有说有笑着直奔道北的工业园。
找了一家纸箱厂询问了一家价錢,两人就出来了对于纸箱的价格,他们并不了解他们只能多询问几家,再决定在哪家购买走了几家,价钱高低也有点出入当听說他们要求是重新设计版面时,一个个都是狮子大张口价钱高得吓人。没有谈成田雨很沮丧,孙云说:“不要着急这一带我比你熟,我听说在前面居民区内还有家纸箱厂只不过规模没有这几家大,让我们再去碰碰运气”
在孙云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那家纸箱厂┅块写着“光明纸箱厂”的牌子挂在门口,随风摇晃不细看根本都瞧不见。这是一家典型的夫妻店丈夫许光明,厂长兼车间主任是凣生产的事他都亲力亲为,整个车间只有一名亲戚在里边管事并不脱产,也没有岗位津贴只有在许光明不在的时候喊几嗓子,提醒大镓他与众不同的身份妻子是会计,兼管出纳保管,统计一天的出钱,入钱都经她手厂房是由学校的教室打通的。可以这么说这镓公司除他们夫妻,其余都是一线生产工人一个吃闲饭的没有。当田雨他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夫妻都在。
    许光明见来了两位生人忙起身让他们坐,给他们倒了一杯热水问他们:“二位是来定货,还是有其他的事”
    田雨说:“我叫田雨,到这来是要订一批纸箱的”
    許光明听了,堆起笑脸问道:“那你们要多少”
   “一万个,我们加班加点完成了”
   “不过,我们有个要求”田雨拿出了那副画:“伱得按照我们设计的图样去设计这个版面。”
    “版面”笑容在许光明的脸上慢慢凝固:“你们要是单独设计版面的话,就得加钱了”許光明接过那个图样看了看,说:“这样吧一个纸箱加一毛钱,我给你排版怎么样?”
    “那好就照你说的办。”田雨爽快地答应了
    “赵丹,给他排版”许光明朝坐在身边的妻子赵丹说。赵丹拿过那张纸走到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脑前,在一阵忙碌后两张样版摆放茬田雨跟前。在头一张样板上画着一串葡萄,色泽有红有黑下面是一行字,写着:红墨葡萄独领风骚。另一张样板上写着两行字:龍水河畔美味的故乡。
    田雨看着这两份样板很满意。许光明也在看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们这纸箱是装葡萄的吗?”
    “是的叫紅墨,是去年刚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许光明听了,不由在心里一动嘴上在叨念着:“新品种,新品种”沉默了一会,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对田雨说道:“这样吧,我要买下这两张样板的版权你开个价吧?”他要买版权田雨事先还没有想过,开个什么价钱呢田雨茬心底琢磨。
    许光明见田雨不出声以为他舍不得,忙说道:“你要是把这两张版权卖给我那这一万个纸箱我白送给你,一分钱不要”他妻子赵丹听了,在桌底下用脚踹了他一下许光明没有理会,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赵丹气得两腮鼓鼓地,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头扭向了一边。
    田雨听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忙又问道:“这是真的”
  “是真的!”许光明以一种不容置疑地口气说。田雨没有想噵自己的一个创意,几笔简单地勾勒竟值那么多钱。
    “这样吧这是我的***号码,你什么时间要给我打个***。我给你送去”許光明拿出自己的一张名片,递给了田雨
    “哦,谢谢你”孙云在旁边傻傻地看着,刚才这戏剧性的一幕使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天下竟有这么傻的男人一万多元的生意,竟然白送给人不是许光明的脑袋有问题,就是田雨身上有魔力
    “不过,我还有个要求”许光明的话,转入了正题田雨没有出声,在等待他的下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白白送给你一万多元的纸箱提出点附加条件吔是应该的。
    “你以后要是再生产这样的纸箱只能由我一家生产。”兜了一个圈子这才是许光明要说的心里话。
    “行!只要是我需要嘚我就来找你。”田雨没有思索爽快地答应。
    “咱们是先小人后君子,我们还是签一分合同吧”说着话,许光明走到妻子的位置只听键盘一阵啪啪声,一份合同就打印出来了田雨拿下来看了看,刚才他们说话的内容全部体现在合同上,没有什么异议就在合哃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田雨和孙云离开了纸箱厂孙云笑着说:“咱们今天可真拣了个大便宜,白得了那么多的纸箱”
    田雨摇了摇頭说道:“你错了,拣大便宜的是他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买下那个版权?”孙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田雨看了她一眼说:“许厂长不鈈是个傻子他知道咱们的葡萄是新品种,有很大的开拓空间只要咱们的葡萄出名,他的纸箱厂就会获利也就是说,他垄断了红墨葡萄的这种纸箱包装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明天他就会拿这个版面去申请专利这样,凡是以后这样的纸箱只能由他一家生产别的厂家洅生产就是侵权。我这个创意竟然为他创造了财富,还是商家的脑袋好使呀”
    “你的脑袋也不错呀,就那么几笔就卖了一万多元”孫云看着田雨,用赞许的口气说突然间,孙云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脸色也起了变化,对田雨说:“我才想起来你刚才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葡萄还没有卖出去你就急着买纸箱,万一那人不买葡萄呢你这纸箱不是白买了吗?那一万多元扔水里都不响幸亏遇到许厂長这个大头,成全了你 你这个傻小子,倒有傻福”
听完孙云的话,田雨说:“你刚才说的话我也想过了,在世上做的任何一件事嘟是冒险的。谁敢说他做的事有百分之百的成功在前面等着呢!农民把种子撒在地里,种子会不会出会不会遇到旱灾,会不会遇到涝災他们不知道,是个未知数他们也是在冒险。工人把产品生产在市场上会不会滞销,会不会迎合消费者的口味他们也是不知道,所以说他们也在冒险而我呢,那不用说了更是在冒险。不过我还是有把握的我的帖子在网上的点击率很高,有不少人要提出品尝現在市场还没有货,吊足了他们的胃口这无疑给红墨六号做足了广告,现在的红墨六号有了先声夺人的气势如果你作为一个水果经销商,市场上正等着这种水果你会不会出来购买再去销售呢?”
    在田雨他们走后赵丹就埋怨她丈夫:“你发什么神经,就那么两张纸就徝那么多钱”
    “你妇人家家的,知道什么你没听他说那葡萄是新品种吗?起码会畅销个三年五年的他卖葡萄就需要包装,就需要纸箱那么这种纸箱就由我们一家生产,那还不是活有的是吗还愁没有订单。”许光明一脸的得意样在向老婆解释
    对他的解释,赵丹看來还是不满意用不满的语调说:“你想得到美,你生产别人不会生产呀!”
   “这就是你见识短了我为什么要买下他这个包装,就是为叻不让别人生产这批纸箱,形体比较小我看了一下包装的重量,是五市斤你说我们这圣源一年有几十万吨的葡萄,如果都换成红墨陸号的话你算算得多少个纸箱。这一批纸箱成本也不过五千六千的。如果我们把那些纸箱垄断的话你说说一年我们能赚多少?”
    赵丼听了顿时眉开眼笑,说道:“你怎么能保证不让别人生产呢”
    许光明笑了:“平时看你是个挺聪明的人,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开窍呢!我们不是签的合同吗那么他的创意就是我的了,等明天我们拿着这两张样板到工商局注册只要别人一生产,就属于侵权就得赔償我们的损失了。”
    “那太好了我明天就去办理。”听丈夫这么一解释赵丹才茅塞顿开。
    “你还有一件事要做”许光明指着放在电腦旁边的那份草稿纸和那份合同书说:“先把这两样放进保险柜里,这可是我们的财源”
    四天后,在圣源火车站田雨接到了如约而来嘚武检夫,田雨说:“大哥真守信用这么远说来就来了。”
    武检夫说:“我们做生意的哪有不讲信用的。信为人言说出的话就要去實行,没有诚信那生意还怎么做。”
    简单的寒暄后田雨就把武检夫送进了圣源一家比较大的宾馆,让他先休息以解除旅途的劳累,囿话明天再说
    第二天,田雨就把武检夫领进自己家的葡萄园进行实地考察。在品尝了几粒葡萄后武检夫对红墨六号的色泽,口味都仳较满意就有了要收购的意向,就问田雨:“你这个园有多少斤葡萄”
    武检夫就问他什么价格能卖。定价这可是门学问,定低了洎己就收入就会受到影响,定高了就会把客户吓跑。对于这些田雨是知道的,但红墨是新品种还没有进到市场,所以就没有价格进荇参考即使这样,也难不倒田雨这几天他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网上查阅南方市场上水果的价格对于同一时期的水果做了一下横向比較,同时对那里的消费水平有了一定的了解
    “五元一斤吧。”田雨喊出了价钱这要是让其他的人听到,一定会认为田雨疯了什么葡萄,值那么多钱真把它当作珍珠来卖了。
    武检夫听了没有吃惊,平静地问田雨:“你这个价格是在市场上的零售价你不能让我白跑吧,多少让我赚点你再让一让。”几番讨价还价最后达成了一致,以每斤三元五角的价格成交
谈完了价格,就要开始收购了听说畾雨要卖葡萄,不少人来帮忙当他们听说这个价格时,都不禁咋舌看到红墨六号能卖到这么高的价钱,那些人在采摘的时候就有了哽换葡萄品种的想法,但他们又不死心对即将上市的巨峰也充满了信心,红墨六号既然能给开怎么好的头同样是葡萄,巨峰也不会差哪去看着满地的葡萄,武检夫就问田雨哪有塑料箱买来好包装葡萄。田雨说我都替你定好了,***都打过去了一会就把纸箱送来,你就放心坐在这里等着吧
    说着话的工夫,许光明跟着送货车一起来了田雨把他们两个人互相做了介绍,“武老板您好!”许光明與武检夫握完了手,把一张名片递到了对方的手里说:“这纸箱是本长生产的如果再有需要,就与本人联系”
    武检夫看了一下名片说:“要是再要纸箱的话,肯定少不了麻烦许老板”
    纸箱卸下了车,武检夫上前拿起一个观看纸箱两面的图案和文字与田雨草稿上的一樣,并没有改变只是在纸箱的下面都标明了光明纸箱厂的字样,还有联系***和联系人田雨在一旁看了,不由暗暗佩服许光明的脑袋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却让许光明钻了空子成全了他。
    武检夫边看边说用这纸箱最好,既经济又环保这五斤的小包装,在市場上最受欢迎了这纸箱上的字写得更好,田雨你知道吗人们要买红墨六号,都是从你发的那个帖子看到了你这一标明,省得我去吆喝了田雨呀,你这个小伙子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这边,武检夫在赞那边,在葡萄园内帮着采摘的村民也在夸他们不知道田雨用了什么魔法,同样一块地在人家手里就会变成聚宝盆,而在自己手里虽然也出钱,总是跟人差了一大截看到田雨在地里扦插的红墨六號的苗木已经成熟,就有不少人在纷纷询问苗木卖不卖田雨没有时间回答的,刘芳是一脸笑容地替田雨招呼着这个说给他留八百株,那个说给她留两千株刘芳给做了回答,说大家不要着急都有份的,田雨说了我们这葡萄苗不外卖,只卖给本村的村民农科院买三え一株,我们这只买两元一株大家听刘芳这么一说,又是一阵的叫好
    相比田雨的葡萄,其他村民的巨峰卖得却很黯淡以一元三角钱起价,在持续几天后就直线下滑,最后稳定在五六角钱左右真像夏巍预料的那样,葡萄也走了苹果的老路只不过这个过程来得太快,人们还没有从葡萄给他们带来巨大经济效益的喜悦中走出来就被当头来了一棒,昏昏然不知所以田雨,又领先了一步村民在哀叹洎己的同时,开始用赞赏的眼神仰望田雨

房客系列之五  《故乡,在远眺中》

在去过了几次人才市场后许峥在一家箱包厂又找了一份工莋。高中的学历挺拔的外表,再加上这几年在外边的工作经历使他在同龄人中占有一定的优势。几番简单的谈话他就被招工的厂长看中了,立即拍板让他第二天就去工厂这天招工的除了招几名裁断男工外,还招一名小车司机那名司机也被厂长拍板定了下来。由于挨得近许峥朝那张报名表上看了一眼,见那上面写着:马培田34岁。
许峥要工作的这家永正箱包厂是一家日资企业,董事长叫左腾树┅他的家族与中国有着数不清的渊源,他的祖上就曾参加过八国联军进过北京,烧过圆明园回国后把这片神奇的土地讲给了子孙,荿为子孙们向往的一个梦他的父亲曾是侵华日军的一名中级军官,最后战死在中国战场上当他穿上军装,准备继承父志为大和民族盡忠时,日本却宣布投降了他只得脱下军装,开始经商经过几年的积累,他积攒了第一桶金有了不少的资金。适逢中国的改革开放他就把全部资金投在中国,以救世主的身份来到了中国成立了永正箱包有限公司,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圆了他儿时的梦。他与他的父輩不同的是他的手中不再拿着钢***和战刀,而是日元和美金用金钱无情地压榨着工人们的血汗,摧残着他们的身心坐在那里招工的廠长,叫刘怀他不仅是厂长,还兼任着左腾树一的翻译在董事长跟前,他点头哈腰的温顺得像一只哈巴狗,每当董事长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在训话时他总是在一旁给予纠正,并且恭维一番活脱脱一个汉奸形象。当董事长离去他单独面对工人时,他则换了另一副媔孔凶神恶煞似的,像一条随时都会吃人的恶狼工人们敢怒不敢言,背后都管他叫刘坏当然了,这些都是许峥后来知道的当时并鈈知道。
    第二天许峥到人事部报道的时候,在门口又遇见了马培田相见了一回,这回就算是老相识了两个人都友好地点了点头,算昰打了招呼
在永正箱包真正工作起来,给许峥的感觉就是一个字“严”工作时间,作息时间甚至大小便的时间,都有严格的规定咗腾树一是个当兵的出身,治理企业就跟带兵一样对于违反规定的人,除了让卷铺盖卷走人外就是一个字“罚”,从五十元到五百元鈈等裁断班的生活环境,要比福田化工好得多都是年轻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来自北边的操着相似的口音,沟通起来容易多了班长胡元胜是个喜交朋友,行事不拘小节的人对许峥,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对技术方面,更是毫不保留面传身授。很快地许峥僦熟悉了自己的技能,能独挡一面了让许铮感到意外的是,在这里他竟然遇到了在福田化工被杨华开除的张四海故人相见,分外高兴四海就把许铮的才华在班组里大肆宣扬地一遍,这无疑是给许铮作了活广告使许铮在班组里迅速站稳了脚跟。而四海呢则继续当许錚的跟屁虫,就像是许峥的影子在工作及生活中处处依靠许峥。除了他们几个人外裁断班还有一个叫袁仪的小伙子,也与许峥打得火熱
夜已经很深了,裁断车间还在亮着灯灯光下是一张张疲惫的面容。这几天订单多,白天完不成工作任务那晚上只能加班了。胡え胜把人分成了两个班轮流着加班。现在在车间工作的正是许峥,张四海以及袁仪超负荷的运转,使他们几个人又累又乏尤其是袁仪,数他年纪小正是贪睡的年龄,那双眼睛几乎就是睁不开了完全是在凭感觉工作。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从事任何工作都是危险嘚,何况他要面对的竟是锋利无比的刀具呢“啊”只听一声瘆人的惨叫,许峥与张四海忙停下手中的工作朝袁仪望去,见他用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而那只手正在流血,面色惨白地站在那里案板上,赫然摆着一段带血的手指头是袁仪的手指头掉了,张四海将自己的笁作服脱下来撕扯成几块布条,给疼晕的袁仪将手包扎上而许峥马上去值班室找值班的领导,派车将袁仪送到医院进行抢救敲开值癍室的门,看见今晚值班的竟是刘怀此时他正躺在床上,酣然大睡喊了几声,刘怀没有反应许峥急忙上前将刘怀推醒。
    “是谁啊!莋什么”显然,被打断美梦的刘怀是一百二十分的不高兴揉着还没有睁开的双眼,不情愿地坐了起来
    “是你啊,许峥你们那能出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你回去吧,有事明天说”说着话,刘怀的身子往后倾看样子他又要躺下。
    “刘厂长真出事了。”見他又要躺下许峥忙拽住他说:“袁仪的手指头掉了,你快去看看让车送医院去。”
    见自己被拽住刘怀显得很不高兴,不紧不慢地說:“不就是掉个指头吗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好吧我跟你去看看。”
    一提到车刘怀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车啊,到大修厂大修去了没有在家。要不这样许峥,你到路上去截台出租车吧”
    现在是半夜时分,这条路本身就偏僻要是等来出租车,谁知道能有哆长时间呀就是人能等,可袁仪的手指头能等吗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那袁仪的手就要成残废了许峥往院内一望,看见在办公楼湔停着一辆丰田 就说道:“那不是有车吗,还用去雇车”
    刘怀听着这话,冷冷地说:“那是董事长的车是你坐的吗?”
    听到这里許峥压在心头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就像火山爆发一样涌了出来:“董事长是人,袁仪就不是人吗再不走,袁仪的手就要成残废了伱看着好啊!你到底叫不叫人。你不去叫司机我去叫去。”说完话没有理会刘怀,自己直接去司机值班室找司机去了或许是许峥后媔的几句话震慑了刘怀,还是刘怀的良心发现他站在那里,并没有阻止许峥的去向
马培田开着小车,来到了车间的门口袁仪被张四海扶着钻进了小车,许峥手里拿着那半截断了的手指头也钻了进去。刘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待人都坐稳后馬培田开动了车。到了医院刘怀去办各种手续,许峥和张四海扶着袁仪来到了急诊室经过医生简单包扎后,又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囸在进行,有个医生走了出来许峥忙上前问手术的情况,那位医生说幸亏送来及时,接上是没有问题只是这个手再也不能用力了。聽医生这么一说许峥和张四海才放心。见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没有什么事刘怀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工作吧明天机台那边还等着呢?不許偷懒啊你们俩得把他的份给带出来。
    许峥和马培田这一段时间是很熟了。 坐上小车马培田就问许峥:“你们那里有没有空房要往外出租啊?”
    “有倒有就我们那个院子就有空房子。都有什么人呀我们的女房东很挑剔的,家里人口多的比较乱的那种还不打算租呢。”
    一听这话马培田笑了,说道:“这个啊保证符合她家租房的标准,就一个人那就是我啊。是我要租房子我租的房子要动迁叻。”
    “你嫂子你看谁漂亮你就管谁叫嫂子,我还没有结婚呢”
    一听马培田没有结婚,许峥还真就没有想到从外表看,马培田长得吔是仪表堂堂再加上开车这个职业,也不至于找不到媳妇
    “我知道了,马哥准是太挑剔了不过这不要紧,我们在这里上班还怕找鈈到媳妇吗?”许峥说的话并不夸张箱包与服装行业一样,都是女工密集的行业除了在裁断与完成班能看见有限的几个男生外,整个笁作现场几乎就是一个女儿国女多男少,使这里每一个男生都显得很珍贵就像许峥说的那样,凭马培田的条件在这里找个女孩根本僦不是问题。
    “我现在是光棍一条自由逍遥。”马培田边开车边说
    “你要是真一个人,就不用租房了我住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你就搬到我那住就行我们俩还有个伴。”
    “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不去住,就说明你外面有人了怕我妨碍你的好事。”
    “照你这么一说峩不搬还不行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我明天去搬。”
    “那就说好了你什么时间般都行,我随时欢迎”

这一段时间以来,朱永涛和賀中海看来是很忙田家几乎看不见他们的影子。每当老田经过他们的门前总是一把冰冷的锁头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让老田看得很不舒服他又不死心地抻长了脖子往屋内看了看,这时他多么希望屋内能走出一个人一脸笑意地递给他一支烟,然后再听见他们说上几句恭维话最好是再给他奉献上一条烟或两瓶酒,不是没有可能老田在心里想。
     “大叔怎么站在这呀,进屋坐吧”耳边传来说话声,紦老田吓了一跳这才看见自己光顾出神,朱永涛他们回来了并把门打开了自己还不知道
     “大叔,进来坐吧”朱永涛把手中的提包放進屋内,看见老田还站在门口就往屋内让。贺中海没有跟老田打招呼门口还有几个包,他正急着往屋内搬运朱永涛跟老田说完话,順手就把放在门口的最后一个包拎进了屋内
    老田在后面相随着走进了屋,坐下来后老田没话找话地跟他们俩闲聊。
    “对了大叔,我這里有样东西让你看看”朱永涛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老田说,从身上拿出一件东西递给老田看。老田接过一看是一款新型手机。
    “鈈错啊!”老田不知道朱永涛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
    “这部手机是朋友拣来的,自己不好出头卖让我找个人卖掉,搁我这好几天了剛才看见您,想起来了您看这款手机行不行?”
    “手机好是好可是我都有了,要那么多有什么用啊”
    “您那部手机,可别提了都咾掉牙了,要是我呀早就扔了就是您吧,还能将就用再说了,您是经常跑外的人有一款好手机也能提高您的身份呀。”
朱永涛的最後几句好说得老田心动了,现在外面凡是人有不少都长有势力眼,自己那部动不动就自动关机的手机确实拿不出手时常还会耽误许哆事。老田拿着手机颠来复去地在看。善于察言观色的朱永涛看出了老田的心动知道自己再添一把火就该差不多了,就说:”大叔鈈是我非卖给您,可这手机确实便宜呀你要是从店里买,标价两千元我这只卖二百,就是您用一年把它扔了都值我在您院内住着,囿这便宜东西我能卖给别人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这款手机,老田看着并不陌生福田化工就有人在用,价钱真像朱永涛说得那样②百元钱卖给他,真是太便宜不过了就是自己不用,给田雨用也行呀一有了这个想法,老田就对朱永涛说:“东西不是你的你能做嘚了主吗?到时候别再反悔了”
    “大叔,您说的是哪的话咱是大丈夫,吐口唾沫就是钉哪能做那出尔反尔的事呢?就是他反悔了其余的钱我给拿,不用您操心”朱永涛拍着胸脯,一脸的江湖义气
    “那好,我就买了”最终老田还是被便宜冲昏了头脑,没有想其怹的拿出二百元买下了手机。 
    几天后朱永涛又拿来一双鞋,让老田穿穿看合不合脚鞋穿到了老田的脚上,就像特意为他定做的一样特合脚。朱永涛一看就对老田说:“得了,这双鞋您就穿着吧那双鞋也该退休了。您要是下不了决心我帮您解决。”说着话朱詠涛就把老田脱下的那双鞋扔到了一边。
     “哪好意思白要你的鞋呢多钱,你说个数”老田知道自己要是再白要人家的东西,就有点说鈈过去了自己的脸皮再厚,也该有个尺度
    “看您说的话,我要是卖给您我就不拿给你穿了,说好了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你要昰不说个价钱我可要脱了。”说着话老田猫下腰,做出要脱的姿势
    朱永涛忙拦住他说:“你要是实在想给钱,就给五十元吧”五┿元?老田知道自己又占了一个大便宜话又说回来了,没有便宜占谁能买他的东西呢。
朱永涛和贺中海住的这两间小屋就像一个百貨商店,里边总有让老田感到意外的东西从一开始买的那部手机,到以后陆陆续续买来的生活品都是老田背着妻子刘芳买的,所有这┅切刘芳都被蒙在鼓里。朱永涛卖给老田的物品都是背着院中的人做的交易,整个过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田家大院虽然人杂並没有其他人知道内情。至于那些东西的来历老田不是没有想过,但一想到自己是花钱买的并不是白用人家的,心里就踏实了许多洎己犯法的事没有做,是他们做的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花钱买东西难道还错了吗?这就是老田的逻辑
     这一天,在还没有吃晚饭的时候老田被朱永涛喊进了他们住的屋子,老田看到屋内的饭桌上放着买回来的各种熟食还有不少啤酒,知道他们是要招待自己也就不客气,没等让就坐在饭桌上。朱永涛和贺中海一左一右坐在老田的身边。
    “大叔我们都是单身,没有人会做饭菜买些现荿的,您也别笑话”  朱永涛的开场白,说得倒也实在
    老田说:“男人都是这样,做饭做菜那是老娘们的事你俩别看我活这么大岁数,离开你大婶也是挨饿”老田说的也不是假话。
    桌子上的啤酒随着他们谈话的深入,也在一瓶瓶的变空
    “大叔,我有件事要求你”朱永涛吐着酒气,望着老田说
    “有什么事,你就说什么时候还跟大叔这么客气,那不是外道了吗”
    “大叔,我们先喝一杯”那邊贺中海先举起了杯。三个人互相碰了一下后一扬脖子,杯子见空贺中海马上拿起啤酒,又给倒满
    “这回咱先不喝,把话说完再喝”老田按住酒杯,用眼睛望着朱永涛等待他的下文。
    “是这样的” 朱永涛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等待咽下去才漫不经惢地说:“我有个朋友要出门,把一个箱子放在我这里朋友嘛,还不好意思拒绝可是我这,您也是知道三天两头的家里没有人,现茬这个世道多乱啊放在这里我也是不放心,要拒绝吧人家还走了,想跟他说都找不到人”
    “这件事,说难就难说不难也不难。这取决你的态度了”
    “跟我有关系?”老田显然不知道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您家里还不是有个厦屋吗我想把那个箱子放進那里。只要您同意我们就抬进去。”
   “我同意”借着酒劲,老田不假思索地说
   “您同意行,那真是太感谢了大叔,我还有个习慣我希望这件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请您不要给宣扬大婶您也别告诉。”朱永涛的话说得很谨慎也很含蓄。
   “你说得对我们办事,让一个老娘们参与什么唧唧喳喳的,惹人讨厌我们都是爷们,就应该说爷们的话题”
    喝完了酒,天已经完全黑了老田晃晃荡荡哋朝家走, 朱永涛和贺中海两个人抬着一个木头箱子眼睛不停地向四周张望,看他们吃力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箱子很重。老田到了自己镓厦屋的门口伸手拿出钥匙,将门打开哪知拉门时手重,只听”咣”的一声响门撞到了旁边的墙上。
    “是谁呀”隔着挂在窗台上嘚窗帘,传出了妻子刘芳的问话声
    朱永涛和贺中海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出现迅速地把箱子抬进了厦屋,找到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把木箱子放进去,又找些杂物在上面覆盖起来。现在就是刘芳来到了厦物如果不认真看的话,也找不到箱子的所在安置完了箱子,两个人又帮着老田把电动车放进了厦屋老田这才重新锁上门,与他们二人告别回到自己的家睡觉。
    回到屋内刘芳就闻到老田身上嘚那股酒气,问到:“你刚才出去就没有影了上哪喝酒去了?”
    见老婆盘问老田强打起精神,说道:“我刚出去就遇到朱永涛和贺Φ海两个人在喝酒,硬拽我跟他们一起喝我这个为难呢?要是不喝你就会说我顶死门过日子,一个人也不交;要是喝的话你也知道峩这个人,一喝起来就没有把门的喝多了就会惹你生气。”
    他这一番歪理倒说得刘芳没有话说了,最后只能说道:“你要是跟个像样嘚人喝酒我能说你什么?你看看你后招来的这几家哪一个像个正经人,你以后还是跟郑连水朱永涛他们少来往点,你不会吃亏的”
    “好。好我听老婆的话,不跟他们交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往炕上一堆歪竟然睡着了。
这一阵子是龙水村最热闹的时候,一年一度的葡萄收购大战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在田雨的葡萄卖完天价后人们把目光又回归在自家的葡萄园上,希望有着田雨良恏的开端自家的葡萄也能卖个好价钱。在葡萄成熟后这里便聚集着大量从南方过来的收购葡萄的客户,一般这样的大水果贩子是不亲洎出面收购葡萄的多年的经商经验,使他们懂得了以夷治夷的道理他们从当地招揽来一批人,给予一定的差价跑腿收购的事就有了著落,自己在那坐着等待验货就可以了这样,就形成了一个特殊的职业群体——葡萄经纪人他们像跳梁小丑一样,活跃在果农与货主の间上窜下跳的,无论是葡萄的熊市还是牛市他们都有一定的利润可赚,成为葡萄这一产业中最大的受益者尽管果农的劳动成果受箌了剥削,但他们的存在可以将更大的客户领到这里来,有了竞争才会有市场,有些时候一个村庄整个葡萄的销售情况,就在几个葡萄经纪人的掌握之中有了他们的存在,果农们可以一心一意的做自己的农活不再为销路发愁。尽管利益这么多他们也在承担着一萣的风险,当收购上来的葡萄没有达到客户要求的标准时那就没有办法了,哪来的哪去客户就会拒绝收购,或者是压等压价让他们損兵折将。
跟往年一样葡萄的起步价并没有比去年高出多少,几乎就是去年那个价钱在一元二毛一元三毛之间,就有一毛钱的差价在仩下浮动果农们沉住了气,没有几个人去卖根据往常的经验,葡萄卖得越晚价钱就会越高。货主们沉不住气了对于他们来说,时間就是金钱租好的车皮停在那里等着呢,晚走一天就多拿一天租钱。而且葡萄的收购时间是有限的大约就是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洳果错过这个时间就将收购不着葡萄了。另外还有一些当地的恒温库经营者他们也在抢购货源,将品质最好的葡萄收购在自己的库下随着恒温库与南方客户之间激烈地争夺,葡萄的价格也长了起来由一元二三长到一元五六,这可是去年收购的最高价格有的果农沉鈈住气了,将手中的葡萄抛了出去大多数还在观望。最后葡萄的价格涨到了一元七八,在一元八上定了格这可是历史上最高的价钱。
田雨卖完了自家的葡萄冷眼看着葡萄行情的走势,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分析着葡萄行情的变化。自从栽培葡萄后他看了不少关于葡萄种植的书籍,从书中他了解到葡萄种植有了向两极发展的趋势,也就是说往年不能栽培葡萄的地区如南到长江以南,北到黑龙江等地都有了葡萄的踪迹,从市场看市场现在并不缺少葡萄,而辽南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以及气候栽培在这里的巨峰葡萄粒大味甜,具有强大的市场竞争能力使得辽南巨峰葡萄在国内水果市场上独占鳌头,比其他品种和其他地区的葡萄在价格上高出许多物极必反,隨着人们口味的多元话巨峰葡萄一枝独秀的局面必然被打破,自己的红墨一号能获得成功就说明了这个问题。田雨又想到了葡萄的价格他从葡萄经纪人的口中得知,现在不少货主的葡萄都压在恒温库内市场已经是货满为患了。果农们把葡萄拿在手里不卖而货主们為了抢占市场份额,不得不咬牙涨价那么现在的涨价,都是一种假象在这种假象被打破以后,就该是葡萄烂市的时候了用老百姓的話说,就该喝汤了嫁到外村的武秀秀,每到葡萄成熟的时候总是回家帮助父母销售葡萄,这一回她听从了田雨的劝告,在大多数人還在观望的时候希望奇迹会进一步扩大的时候,她以一元八角钱的价格将葡萄全部卖出。
在武秀秀将葡萄卖完不久葡萄的价格就发苼了变化,就像田雨估计的那样葡萄的价格由一元八降到了一元六,正当果农还在犹豫卖不卖的时候葡萄的价格从一元六又降到了一え四。这时候果农们慌了,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去找经纪人,要把自家的葡萄早一天卖出去往日倍受白眼的经纪人现在成了抢手货,為了趁早卖出自家的葡萄果农纷纷请经纪人吃饭,送礼甚至给经纪人提成。
    现在葡萄的行情一片混乱。由于果农之间的恶性竞争使得葡萄的价格降得更快,九月底葡萄的价格停留在了五六毛钱之间,创造了历史性的最低经纪人收不到葡萄了,因为有百分之九十⑨的果农在这场烂行中卖掉了葡萄剩下的那百分之一,任你经纪人说破了嘴皮子就是两个字“不卖”。
根据往常的经验这里下霜的ㄖ子通常在十月十号以后,他们把赌注下在了这最后十天上如果下霜,他们将一无所有全军覆没;如果不下霜,那他们就会反败为胜会获得较好的经济效益。经纪人收不到葡萄那些南方客户扪就亲自下到园子里,当场讲价当场拍板。人就是这么一个贱脾气你越漲价,他就越不卖没有办法,那些客户只能把价钱一提再提希望能得到他们满意的价钱。
剩下那几户果农心里有底了满天下就剩老孓这点葡萄了,你们给不到价钱我就不卖,你不让我赚钱你也别想赚钱。那些客户也很着急现在市场上正缺货,早上市一天自己僦早赚一天钱。再说就剩这点葡萄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外人买去,等打完这场葡萄收购战的最后一场收官之战自己就可以凯旋而归了,沒有必要为那几个差价在这里干耗着为了尽快地让那些葡萄装在自己的车皮上,价格很快提升到原先的一元八角的价格这令最后的那幾个果农沾沾自喜,让原先卖出葡萄的果农们懊悔不已通过这个教训,他们才知道坚持也是一种胜利。
正当那几位果农们得意忘形偠与货主们大砍价钱的时候,一场天灾降临了:下霜了而且是霜冻。今年的霜比往年提前了六七天当果农们一觉醒来,看到白茫茫一爿的时候当他们跌跌撞撞地跑向自家果园的时候,看到那里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葡萄叶子黑了抽抽巴巴地就像老年人脸上的褶皱,掛在葡萄腾上的葡萄跟他们一样耷拉着头,软绵绵地像抽去骨头的一块臭肉葡萄杆也黑了,倔强地耸立在那里一脸地不服气,似乎茬埋怨老天对它的不公真正委屈的是那几位果农,眼瞅着花花绿绿的人民币就要到手了结果上天跟他们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让一切皆成空一年的希望,一年的劳动一年的汗水,都被这片白茫茫的浓霜所淹没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自家的葡萄园内号啕夶哭。
在这场葡萄收购战中获利最大的就是葡萄经纪人,一个月下来他们个个肚满肠肥,而在龙水村获利最大的当然要树田雨了。怹敏锐的头脑使他没有经历那种大起大落的价钱的冲击,他以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来看待这种跌宕起伏的戏剧效果。哪年卖葡萄也没囿像今年这般热闹有哭的,有笑的有先哭后笑的,有先笑后哭的哭过,笑过人们开始思索,说知识就是生产力他们不会理解,泹从田雨的身上他们看到了知识对于一个人的重要,同样是地田雨收获的是金子,他们收获的只能是石头现在这个年头,没有知识就是想当个农民也不是那么容易。自己这辈子是不行了那么下一代呢,让龙水村人看到希望的是那些寄托他们希望的孩子,此时正茬圣源的技校里学习各种技术他们毕业后,会不会是第二个田雨第三个田雨呢!更有可能是一大批田雨。从田雨身上他们又想到了畾风,是田风让他们这些到处惹是生非的孩子重新回到了课堂,又给他们插上了飞翔的翅膀唉!田家这两个小子,怎么就会那么可爱呢!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描绘他们了算了,就自己肚里那点东西也抖落不出好玩意,还是把这个问题交给那些正在学习技术的孩孓们吧看他们怎么说,这就当是留给他们的毕业论文吧是叫论文来着,电视里报纸上都怎么说。

在龙水村的村民为葡萄的事喜乐不均的时候做为龙水村的一份子,田根厚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他闹心的不是为葡萄的事,而是自己工作上的事从许峥走后,他就感觉苗植下一个要对付的对象就是他苗植的第三个改革方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真对他来的什么管理混乱,李明不是也提出来的吗还鈈是你们不同意,现在又提出来了还不是重复走李明的老路子,要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保管员还没有来目前的工作还是由他一个人來承担,苗植同时也告诉了他有时间把所有的帐目都整理一下,东西都摆放整齐新招的保管员过一两天就来了,不能让人家笑话听苗植说话的口气,真是让田根厚一时难以接受才当上厂长几天,说话就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人家李厂长也这么说的,你为什么当时就反对还不是跟杨华和伙挤兑人家走。现在人家走了所有的做法又都对了,什么人呢!当然这是田根厚心里想的,并没有说出来
不茬其位,不谋其政当上厂长的苗植和当车间主任的苗植在想法上就截然不同,以前他反对李明厂长的事并不是说李明做的不对,而是欺侮李明势单力孤让他知难而退,为杨华扫清路上的障碍现在他当上厂长了,不得不为大局着想厂内的种种弊端他也看在眼内,现茬有了杨华的支持他可以大胆的干李明想干而不能干的事。眼下对于他来说最大的麻烦就是田根厚,这几年他在冷眼观看,田根厚茬采购员这个位置上捞了不少油水除了老总不知道,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也是公开的秘密,或许是老总知道表面不说而已。以前没囿妨碍自己,可以不管那些闲事现在不同了,老田老买那些残次品回来更换周期不停地缩短,这让老总怎么看他不行,得点点他鈈能让他老装糊涂。
    看到苗植有些空闲老田马上拿来一张采购单让苗植签字。苗植看了看边慢腾腾地写着自己的名字,边有意无意地哏老田闲聊:“你这上边写的法蓝盘是不是刚才车间用的?”
    “是的车间用的就是我才买回来的。”老田忙说
    “是国标吗?是国标价钱在上面写着呢。”苗植自言自语地说:”我看怎么不像呢怎么会那么薄呢?”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老田。
    “我也看出来薄了峩就问了那里的售货员,他说都是这么薄又说现在什么物品不抽条呢。”虽然解释得牵强总算遮掩过去了,老田松了一口气
    “是啊,物品都抽条了就怕人心也抽条了。”
    听到苗植这么一说老田的心又是一紧。看到上面螺栓的数量苗植又说:“田哥,你说我刚才茬车间看到什么了我们那个王师傅的手劲也太大了,我刚才看见螺栓被他拧断了我到现在才明白,怪不得用的数量和入库的数量不符呢原来都是他拧断的。”话说完了自己的名也写完了,把采购单递给老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几分钟的时间老田感觉像过了┅年,看着苗植的背影老田狠狠地瞪了他几眼,嘴里嘟囔着:“装什么装谁不知道谁,才当上厂长几天就把你张狂得那样,不装会迉呀真是的!”
     新来的保管员来了,老田正忙着跟她交接这时候,苗植领着两名民警来到了老田面前苗植对那两位民警说:“民警哃志,他就是田根厚”
    那位民警当即就问老田:“你叫田根厚吗?”
    见有民警找他老田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说:“我就是畾根厚找我有事吗?”
    民警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仍旧问自己的问题:“你在龙水村住吗?”老田点了点头
    “认识,认识他们就在峩们家院子住。”老田见问到朱永涛和贺中海仍旧没有感觉出来事态的严重性。
    “你的事犯了还是跟我们回你家一趟吧。”没等老田反应过来就被两名民警簇拥着,上了停在外边的警车
    跟着民警来到自己的家,见到朱永涛和贺中海都被戴着手铐子站在那里旁边还囿好几名民警。刘芳和田雨也在场刘芳见到他回来,抢着说:“你看看你租的好房客他们俩竟是一伙小偷,说偷来的东西在咱们家放著呢他们不是血口喷人嘛?什么东西放在咱们家,我怎么会不知道”
    听刘芳这么一说,老田才恍然大悟心里暗暗叫苦,才知道那箱子装的不是好东西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听天由命吧
    朱永涛说:“田婶,跟你没有关系东西是田叔放的。”转身又对那几位民警说:“你去问问田叔他知道在哪放的。”
    刘芳听他这么一说恼怒地说道:“我们家哪得罪你了,怎么诬陷我们老田”
    朱永涛说:“田嬸,你别急呀东西真是田叔放的,要不你问问田叔”
    老田在一旁对刘芳说:“你别吱声了,东西是我放的”他又转过身,对旁边的囻警说:“我不知道是他偷来的他们说是朋友的东西,在他这寄存他们怕丢,就让我给找个地方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啊。我真不知道昰他偷来的”
    刘芳听他这么一说,气得一个劲地骂老田:“你这个糊涂虫啊怎么这种事你都能办出来,你呀该说你什么好呢?”
    那囻警有些不耐烦打断刘芳的话,对老田说:“东西在哪放的快拿出来吧。”
    老田拿出一串钥匙来到厦屋,从里边的隐蔽处拽出一个箱子对那个民警点了点头,过来另外两名民警将箱子抬到院中。
朱永涛磨磨蹭蹭地来到了箱子边用颤抖的手打开箱子,掀开箱子盖众人往前一看,都有些吃惊里边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饰品,金项链金耳环,金戒子金手镯,应有尽有另外还有十多捆人民币,還有一些叫不上来名字的物品看样子都是值钱的东西。看完之后过来两位民警将箱子重新锁上,抬到停在路上的警车里一直在院中說话的那位民警对老田说:“这下你看到了吧,抓你不屈吧有什么话到所里说吧。”
    看着老田被警车带走刘芳慌了,一个劲的问田雨怎么办怎么办呢,田雨随后也跟着上派出所打听了一下那位派出所的民警说,现在这个案子正在审讯当中不予接见。没有讨到什么信息田雨只能回来。
    田风已经知道了消息动用了他所有的社会关系,终于打听出一点端倪出来朱永涛和贺中海虽然没有犯什么大罪,但屡犯不改而且作案金额越来越大,属于必须严惩的那类由于东西是在田家发现的,老田属于窝主也在严惩之列。听完田风这么┅说刘芳的心是彻底凉了,没有想到事情会怎么严重该怎么办呢!
    现在爸爸不在家,那田雨就是一家之主了自己都这么大了,是该挑起大梁的时候了现在,他以一个真正男子汉的身份去安慰妈妈:“妈,您别急不是还有我吗?那些东西虽然从我们家拿走的但爸爸不知情啊,从主观上说没有犯罪倾向我们怕什么呢?”
    “你的话说得好派出所的人会相信吗?”刘芳哽咽地说
    刘芳和田雨呆的位置,正好在许峥的门前看到许峥的家门,田雨想起来了什么高兴地对妈妈说:“我给许峥打个***,他不是有个记者朋友吗看看怹那个朋友能不能帮上忙?”
    刘芳这么一听也没有太好的主意,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那好你就打个***吧。”
    许峥接到田雨嘚***时正在与袁艺进行告别。
    袁艺在伤好出院后就被刘怀叫到了办公室,刘怀对他说:“根据董事长的意思你被解除了劳动合同。这是你合同期内的工资”刘怀拿出一个装着人民币的信封,放在了办公桌上又拿出一个信封说:“格外再给你两个月的工资,作为伱断指的补偿”
    袁艺听了,虽然愤怒但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这家企业是不养闲人的自己那个断了的手指,使不上力等于是半个废囚,留着自己做什么呢好在有几个钱补偿,可以让自己再修养一段时间再出来工作说起这笔补偿钱,他还得感谢胡元胜和许峥他们昰他们以罢工为威胁,才使刘怀答应给予两个月工资的补偿 送走袁艺后,许峥就忙请假走到门口时,恰好赶上马培田要开车出门就讓许峥上车,捎他一段路现在马培田也搬到了田家大院,跟许峥住一个屋这样一来,两个人都节省了不少当他听说老田出事事,也佷感意外没有想到朱永涛和贺中海会是这种人,就对许峥说这是着急的事,干脆我就殉个私情送你回去吧。
    见到许峥回来可把田雨高兴坏了,就把许峥让到屋内坐下对他说:”你看看我爸,真是老糊涂了贪小便宜做出这样的事,你也知道我爸那个胆这犯法的倳他敢做吗?”
    “是呀!是呀!一个院住着这么长时间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说他能做出这样的事吗?许峥你说说,说把囚带走就带走了也不听我们解释解释!”刘芳的口气里带着焦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家会摊上这种事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有些陸神无主若不是有田雨在旁支撑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局面
    听完刘芳这么一说,许峥忙安慰她:“田婶这事呀你也别著急,田叔这个人我还不了解吗这就是一场误会,进去解释解释也就完事了你也别放在心上。就是有点麻烦我们遇上什么事就要办什么事,着急也没有用你说是不是,田婶!”
   “话都是这么说的谁家摊上谁不着急呀!到了那种地方,就是没有事也能让你说出点倳,你说你田叔那个胆让人一吓唬,就是没影的事也能揽在自己的身上,你说让他呆在那个地方我能放心吗?”这番话刘芳几乎昰哭着说出来的。
    田雨说:“妈你别这样,这不是大家正在想办法吗许峥,你不是有个记者朋友吗你给她打个***,看她能不能帮仩忙”
在来的路上,许峥就明白了田雨找他的目的白靖虽然是记者,遇到这样的事她还是不方便出头的就是能用到白靖,也不是现茬这个时候那要等到事态发展到一定时候,才能打出手中的这张王牌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许峥这么想因为他心里有了一个比白靖更匼适的人选,那就是圆慧许峥从圆慧的口中得知,老师太和圣源公安局的局长关系不错那名公安局长不仅信佛,还是佛下的一位记名弚子是个正儿八经的居士,只要她一出头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许峥领着田雨来到了虚无庵庵门关着,出来开门的依旧是圆慧看见是许峥,似是有些意外许峥是有些日子没有来了。来到了方丈室许峥问圆慧:“智静师太在家吗?”
     圆慧说:“在家了你找她囿事呀。”许峥把田雨介绍给圆慧:“这是我的小房东他爸爸出了点事,想找师太帮个忙对于我们俗人来说,这事很麻烦;对于师太來说就是一句话的事,举手之劳希望师太能帮我们这个忙。”
    圆慧说:“师太在静室里做功课呢你跟我详细说说,我跟师傅也能说個明白”
    圆慧重新回到方丈室的时候,对许峥和田雨说:“你们的事我跟师傅说了师傅也给你们问了,现在让你们过去一起听听那邊怎么答复。”
    来到静室许峥说:“为这点事来打扰师太的清修,真是不好意思”
    师太看了田雨一眼说:“我跟许施主是老相识了,哏田施主倒是初次见面”
    田雨忙说:“弟子叫田雨,今日跟师太幸会”
    师太说:“本来我们出家之人,不应该再管红尘之事但田施主为父求佛,孝心可嘉救人为善,也不失佛之本意所以我尽我薄力,顾言红尘成是缘分,不成亦是缘分”说道这里的时候,师太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师太一看号码,就对他们说:“你们的事来信了”
    接通***,师太把手机调到免提的功能只听里边说:“智静師傅,你的事我给下面的派出所打了***了......”
    “他们说啊抓来的这两个贼啊,是伙惯犯在圣源做下了不少的案子,你说的那个叫田根厚的人哪据那两个贼说,他不仅给窝赃还帮着销赃,现在他用的手机脚上穿的皮鞋,就是贼赃田根厚自己也承认了,现在正打算往看守所送呢”
    听到这里,田雨可急了嘎巴着嘴要说话,被许峥使眼色禁止住了示意他不要说话,继续听师太打断他的话,说:“你得帮帮忙啊要是好办的话,我就不找你了他儿子也是我们这里的香客,经常来上香我都答应人家了,你说什么也要帮我这个忙”
    那边又说:“智静师傅啊,你听我把话说完哪我告诉他们,先别往看守所送了一看就知道他是冤枉的,如果他知道那是偷来的還能光明正大的穿在自己的身上吗?罚他几个钱教育教育就完了。”
    师太说:“罚多钱呀你说个数,要不然他们来个狮子大开口我們该怎么办哪。”
    听他这么一说那头笑了,说:“他们敢这样吧,你让他们的家里人送去两千块钱够他们抽盒烟,喝顿酒就行了”
    师太就着话茬说:“两千块钱,你定下来了”
    那头也说:“就两千块钱,我这就给他们打***只要钱送去,就让他们放人”
    没有叻动静,显然那边是挂了***听见没有了声音,田雨才把悬着的心放到肚子里对智静师太深深鞠了一躬说:“谢谢师太。”
    师太说:“你别谢我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成是缘分不成亦是缘分。要谢就谢自己吧,谢谢这里的菩萨吧阿弥陀佛!”说完了话,就不理会怹们了径直在一边做起功课来。圆慧见状示意他们跟自己一起离开。
     回家取回了钱田雨与许峥一起来到了派出所。在所长办公室里他们见到了田根厚坐在那里。看到他们到来那位所长很热情,让他们坐下又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说:“你们来了,钱是不是带来叻”
    那位所长看了看,指着桌上的那张表格说:“你在这上面签个字吧人就可以领走了。”那张表格田雨看都没有看,就写上自己嘚名字
    所长把钱放起来,就跟田雨说:“你们点气真好这点事都惊动局长了,你们真是遇上贵人了”看来所长并没有着急让他们走嘚意思。
    “你们知道吗就你们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判个三年五年不成问题就是拿钱,你们这点小钱连吃顿饭都不够,起码嘚这个数”说着话,他把手掌伸了出来
    “局长,你是说你们那位局长吧!”许峥就过了话
    “当然,不是他还会有谁你以为随便叫絀来一位局长就能管了我们吗?”
    “那是我们一位远房亲戚人家门槛高,我们高攀不起这几年走动就少了。像今天这事小鬼太难缠,只能请他这尊大菩萨出马了总体来说,还是血浓于水呀”许峥嘴角带着微笑,揶揄地说
    听完许峥这么一说,所长的脸是红一阵白┅阵的要想发作吧,不知道许峥他们跟局长是什么关系为这事得罪局长有些不值,不发作吧许峥的话太伤人,自己接受不了用眼聙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说道:“没有你们什么事了可以走了。”
    田根厚回到自己的家里感觉这一天就像在做梦一样。在派出所里怹想到自己这一辈子就怎么完了,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回来了刘芳也高兴,这次也流泪了是喜悦的泪水。也不管什么时间马上让畾雨去买肉买菜,动手包饺子款待许峥,顺便给老田压惊
    在充分休息了一宿后,老田第二天正常去上班按照刘芳的意思,让他在家哆休息几天让心情好好平静平静,可老田不干说是刚来的保管员不熟悉业务,说是福田化工离不开他老田这么敬业,刘芳根本就阻圵不住只能随他去。
    到了福田化工新来的保管员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老田很不高兴她坐在那里,那自己坐哪呢他用眼睛瞄了幾眼保管员,那意思是说正主来了,你应该给让座了保管员没有理会他,看来是没有让座的意思老田刚要自己说话去讨要座位,没囿想到保管员先说了:“苗厂长让我告诉你一声说如果你上班的话,让你上他办公室去一趟他有话对你说。”
    老田一听这话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心里说你找我正好,把今天的事好好跟你说一说怎么一天没有来,自己的办公桌就没有了这位保管员,太没有规矩叻
    苗植见到他,没有任何表情停下了正在纸上写字的笔,说道:“这么快就来上班了家里事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一场误会到派出所一解释就没有事了?”老田轻描淡写地说
    “那还真不错。不过昨天盘库我们这边出了点问题。”一听这话老田紧张了,库里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我们发现现在库里的库存量跟你购买的数据明显不符,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在厂内传得沸沸扬扬,對你的人品都表示怀疑对你很不利呀。我虽然替你辩解但你知道,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凭我一个人的力量难以服众。看来采购員这个位置确实不再适合你。”
    苗植这么一说让老田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是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就一天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大嘚变化苗植的话并没有说完,他发出的声波继续往老田的耳朵里钻:“目前厂内还没有找到你适合干的工作,所以决定先给你放假几忝什么时候有适合你的岗位,再通知你上班放假期间,工资停发”
    听完苗植这一番完整的话,老田什么都明白了:“你直接告诉我紦我解雇就完事了何必绕那么一个圈。”老田忿忿地说
    “我怕你一时间难以接受,没有想到你这么聪明你要是这么理解,我也不能說什么”
    “那好,我现在就走”老田满肚子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有心情,过来把工资结算一下”老田的背后传来苗植的声音。
    用什么词来形容老田现在的心情呢还是套用那句老话吧: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刚刚进叺十一月份,人们还没有做好入冬的准备时一场大雪就飘飘扬扬地来到了。一夜之间大雪笼罩了整个路面,凡是裸露在外的东西都被雪覆盖住了。天刚一放亮勤劳的人就起床清扫各自家门口的积雪了。在天大亮的时候各家门口的积雪大部分已经清扫完毕,没有清掃完毕的也差不多接近了尾声。在那么多的干净路面中只有一家门口的积雪没有动过,依旧是白皑皑的
    听见门响,屋内传出了一声微弱的问话声:“谁呀”
    看见屋中冷锅冷灶的样子,吴静心疼地说:“吕荷这么冷的天,你也不多烧点别把自己冻坏了。”话说完人已经进了屋,吕荷在炕上还没有起来
    看见舅舅与舅妈来,吕荷忙着要起来吴静说:“先别忙,别闪着”将手在炕上摸了摸,冰涼扎手不由眉头一皱道:“吕荷,你怎么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这么凉的炕能睡人吗?”
    听到舅母这么一说吕荷不由眼圈一红说:“镓里连烧的都没有了,我现在睡的是电褥子”
    吴静听了,再也没有说什么重重叹了口气。吕荷看了看孙平说:“舅舅,我这里有个尛被你先垫在炕上坐一会儿,我就起来”
孙平从进屋,就没有说话看到自己外甥女这个样子,而自己又是她身边唯一的亲人对她這样的遭遇竟也无能为力,不由感到对不起死去的姐姐没有办法啊,解铃还需系铃人这种事外人有几个能帮上忙的呢?如果现在赵越攵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上前给他两个嘴巴,让赵越文好好清醒清醒问问他这样做到底能对得起谁。他没有坐下而是重新囙到房门,拿起扫帚将门口的积雪清扫净。又回到家从刘芳那里借来手推车,装上一些引火的柴禾又装上两袋块煤,回到吕荷家里在厨房将炉子引着,压上煤屋子逐渐暖和起来。
赵越文从家里失踪后就带走了家中全部的积蓄。吕荷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病情稳萣后,就出院了尽管医生一再挽留,吕荷还是坚决地出院了在她住院期间,赵洪震和苏华把孩子接家去了等吕荷出院后,上苏华那偠孩子时苏华死活不给,说你有这个病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还能照顾孩子吗别把我孙子弄瘦了,你不心疼我们还心疼呢!吕荷雖然想孩子,他们说得似乎也有道理人不能太自私了,赵洪震和苏华虽然心术不正对自己的孙子还是真心的,前后院住着看视也方便,就没有坚持自己的做法
这一有病,吕荷把手中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病没有痊愈,吕荷也不能出去打工为了维持生计,她不得不變卖家中的物品先是家电,后是家居用品看见吕荷这么折腾家底,赵洪震他们两口子自然不乐意自己这边理亏在先,要出去阻止又怕自讨没趣相对于儿子带走的那笔巨款,这点家底又算什么简直是九牛一毛。折腾吧他们在心里说,看你能坚持到哪天只要你前腳一走,后脚韦萌萌就会走进家门想起韦萌萌,他们不由心里甜丝丝的那才是他们心中真正的儿媳妇。周围人看见吕荷的日子过得这麼艰难在暗骂赵越文没有人性的同时,也纷纷伸出援助之手背着赵洪震和苏华没在跟前,这家给几斤米那家拿点菜,让吕荷不至于挨饿
屋子暖和了,吕荷的人也精神了吴静又给做了点粥,看着她吃了下去孙平又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煤,炉火生得旺旺的屋内彻底沒有了寒气,凝结在窗户上的窗花也开始融化了水滴顺着玻璃往下淌。苏华在屋后也就是在吕荷的屋前扫雪,望见吕荷的屋上烟囱竟嘫冒出了烟感觉很奇怪,这可是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烟囱冒烟啊!吕荷没有柴禾烧炕已经有段时间了她在心里暗暗高兴,看你能坚持幾天这漫漫长冬,还不把你冻跑自己眼看就是这场对抗赛的胜利者了。左右邻居帮助吕荷的事她也知道。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她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去触犯众怒她知道,吕荷的离开只是时间早晚的事。现在她在盼望天气再冷点,那自己就会有好戏看了可昰这回,让她失望了不知从哪冒出个程咬金,来管这挡子闲事让这冰窖里也会冒出炊烟,打破了她的计划
    “唉。现在这个年头自巳家的日子过得叮当乱响,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事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谋划谋划自己的日子”从化开的窗户里,她也看清了坐在屋內的是孙平夫妻怕屋内的人听不清,她又提高了嗓门重复说了一遍。
    苏华在扫雪时吴静就看见了,从上次吕荷被打之后她就憋着┅肚子气,依吴静的个性是从来不出去招惹人,别人来招惹我就是打破脑袋也不会怕她。她可不像吕荷那么软弱总想找个机会教训蘇华一下,这次见苏华无故找茬更加不能让了:“日子过得好不好,自己舒心就行了别以为有几个破钱,就张扬”
    见吴静接上话茬,正中苏华的心意:“哪位说话呢我怎么看不见呢?”
    “我既然敢说就敢露面,不像别人含着骨头,露着肉”话说完,吴静出现茬苏华的面前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是不是心疼自己的外甥女呀,那就领家疼去上这来看,不疼不痒的是不是显得假腥腥的。”
    “人家有家我往家领算什么。是呀有人着急,这个窝就占着看谁敢进来。”吴静的伶牙俐齿说得是无懈可击。
    “是吗那叫鈈要脸,汉子不在家了还在守着,是不是等着要给立贞洁牌坊呀!可惜!现在不时兴了你就是守一百年,谁同情你呢还不是都说你儍。自己没有手腕就得任凭男人走,要不然你也买栋楼你也手里有几个钱,那时就会有一百个男人来爱你那叫能耐知道吗?现在这個社会笑贫不笑娼,知道吗”
    “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明白了怪不得你家赵越丽越活越年轻呢,原来是有那么多的男人来爱呀今天哪,我总算知道了”吴静的话,说得太尖酸刻薄了
    苏华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番话会把自己的女儿绕进去,不由怒火中烧拿着掃帚一下子走到吴静的跟前说:“你是想找挨打了!”
    吴静也不示弱,抬起头说:“怎么你还敢打我,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我的”说完,用愤怒的眼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苏华在她威严的目光的注视下,苏华有些胆怯了嘴里”哼”了一声,扔下扫帚悻悻地进屋了。
    进得屋来吴静的怒火还没有消退,对在屋内的吕荷与孙平说:“我还没有看见这么不要脸的人拿不是当理说。吕荷不知你现在怎麼想的,不能在这么沉默下去了你在这里挨冻,他在外边逍遥我们应该去找个说理的地方,让他出来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吴静嘚这番话好像给吕荷注射了一针强心剂,柔弱的吕荷现在变得坚强了说道:“舅妈说得对,我们应该去找去决不能再让他逍遥,要鈈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现在就去,让村委会给个说法”
孙平留在家里,给吕荷准备了一些米粮又按照吴静说的,从外边的煤場里又给吕荷买来了半吨煤还有一些软烧材,放在屋内堆放整齐。孙平知道自己的经济能力有限,现在他们所能做的就只能是这些了,虽然不多足可以解些燃眉之急。在给吕荷收拾屋子时孙平在想吕荷的命可真苦,父母早早离去了呆在家里哥嫂又不待见,刚剛嫁给赵越文时以为找到个好的归宿,没有想到后面又发生这些事以后呢,她的命运会不会有转机呢这是孙平无法决定的,也是吕荷自己无法决定的这就要看上苍怎么安排的。

这一段时间吕荷在家也听说过一些关于赵越文与韦萌萌之间的传闻,说他们在一起以夫妻的名义同居了韦萌萌给赵越文买了一台小轿车,大部分时间赵越文领着韦萌萌出入歌厅,舞厅酒吧等各种娱乐场所,有不少人在那种场合遇见了他们赵越文也大方地把韦萌萌介绍给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那种亲热的样子让不少人羡慕。尽管这些人在吕荷面前说得佷婉转吕荷也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是因为同情她。不直接说是怕她一时接受不了,再加重身上的病情自己身上的病,已经让她沒有精力再去管自己身边以外的事了对于赵越文,她已经彻底的失望了最后她还听这些人说,赵越文上法院起诉过要求解除与吕荷嘚婚姻,法院以孩子太小还在哺乳期为由,不予立案
吴静和吕荷来到了村委会,看见院中停着一辆货车有两个人在车上正忙着往下卸煤,田风武国选,田慧娟三个常委也在院中指挥着几个人将卸下的煤块经过称称装上旁边停着的几个三轮车中,整个院子既显得熱闹,又显得喧嚣看见她们到来,田风和田慧娟停止了手中的工作交代了武国选几句,就与她们一起来到了田风的办公室关上门,畾慧娟给她们每个人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田风说:“我知道你们来的意思,先喝口水有事再慢慢说。”
     啜了一口水吕荷未曾開言,眼眶先湿润了她稳住自己的悲伤情绪,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生活都成问题,赵越文我又找不到你们能不能出头,帮我把怹找回来我身上的病还没有好,钱都让他拿走了治病都没有钱。家里要米没有要柴没有,你说这个冬天让我怎么过呀”
    田风说:“你这种情况,我也很同情对于赵越文,我们只能谴责我们又不是公安机关,不能拿他怎么样至于冬天没柴没米,这个我替你想好叻根据你这种情况,我们村委会把你家定为了困难户可以动用村里的提留款,给予你家一定的补贴”说着话,翻开放在办公桌上的┅本帐册找到需要补贴人员的那一页,里边果然有吕荷的名字
    田风又说:“没有想到今年冬天冷得这么快,这不煤才进来,现在正汾呢也没有通知你们,本来有些东西是要春节时发的根据你的特殊情况,这次就一起发了你过这个冬天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听唍田风的话吕荷心里才有了底,不像刚才那么悲切了:“那我先谢谢田主任了”
    田风忙说:“你可别谢我,这些钱是龙水村的不是峩个人的。你要谢就谢谢大伙吧我只是提个建议,还得他们举手通过的”吕荷说:“龙水村的人都好,就是这个赵越文怎么就让我攤上的呢?”说着话眼圈又红了。
    吴静在旁边说:“吕荷你坚强些,别动不动就哭鼻子人家在那边快活呢,你哭给谁看”
    看到吕荷这个样子,旁边的妇女主任田慧娟也非常同情同样是女人,对赵越文这样的人她也是十分气愤的:“赵越文这小子,真不是人真給我们龙水村人抹黑,龙水村人的脸都让他给丢光了田主任,能不能把他的户籍开除咱们龙水村不能有这样的人。”
    听她这么一说畾风差不点笑了,听说过开除过厂籍学籍,党籍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开除村籍的。田风对田慧娟说:“我是没有这个权利的恐怕连派絀所也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田慧娟说:“要走你就走吧还把钱都带走了,让人孤儿寡母的怎么生活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田风听箌这话说:“我也听说有这件事如果这件事真要是存在的话,你就可以起诉他重婚罪的能判他几年。”
    吕荷说:“这样做不好吧他畢竟是孩子的爸爸呀。”
    听到这话吴静可气坏了:“你呀,都什么时候了还念旧情,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田风又说:“你们要是鈈同意用法律来解决,还有一条路径那就是找妇联,看她怎么说”
    田慧娟听完在旁边恍然大悟,拍着自己的脑门说:“真是年纪大了这个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对妇联就是我们妇女的娘家呀,有事不去找她那还找谁。你下午不是没有事吗我领你去,那地方峩熟悉。”都这么大岁数了武慧娟还是风风火火的脾气。吕荷通过刚才这一番对话心里暖融融地,尽管外面白雪罩地感觉屋内就是驕阳在天。
    吕荷说:“我这个样还会有什么事,时间有的是”
    田风说:“这样吧,下面的煤也装得差不多了吕荷你一会正好跟车回詓,把东西都带上让他们好好给你拾掇好。”从身上拿出五百元递给吕荷的手里:“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意思你拿去买点营养品,你看看你的脸色好好补一补。”
   见到钱吕荷忙推辞,不肯接受田慧娟把钱拿过来,塞到吕荷的身上见田风这么诚心诚意,吕荷只好收下
    田慧娟说:“要不我们现在走,你回家收拾收拾把东西处置好。下午我们就去”
    吕荷说:“那好吧。谢谢您了田姨,让您为峩的事操心了”
    “你客气什么,我不是在这个位置上了吗等我退休了,就是想管别人还说不定用不用呢?”田慧娟说
    见到田慧娟這么热心,吴静对外甥女的事就放心了对吕荷说:“有田大姐陪你去,我就放心了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下午你舅还要做豆腐我就鈈陪你去了。到那跟人家好好说有龙水村这么多人在背后支持你,你还伤什么心!”
    吕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到它们三个人走到门ロ时田风在后面说:“吕荷,有病你就去医院看去不要想钱的事,有我在龙水村当一天主任就不会让一个村民因没有钱而放弃治疗。”
    听完他的话吕荷只觉得鼻子一酸,田风与赵越文都是喝龙水河的水长大的,可做人的差距为什么那样大呢
到了妇联,一位热情嘚女干部接待了她们看来田慧娟真像她自己说得那样,是这里的老常客了到了这里,她是一点约束都没有与那位女干部东拉西扯的嘮着家常。闲谈中田慧娟就把吕荷的故事讲了出来。那位女干部听完叹口气说:“又是一个现代版的陈世美。现在这个年头啊陈世媄的阴魂不散,搅得家家都不得安宁要是多出几个包公就好了,一顿喀喀就没有人敢再做陈世美了。”
    田慧娟听完笑了:“要是这样嘚话你不就失业了吗?”
    “我宁可失业也不愿意再看见这悲惨的一幕幕。”那位女干部幽幽地说在作完记录后,妇联干部说:“这件事我们得下去调查真要属实的话,我们会处理的你们就等信吧。”
    经过这一天的奔波吕荷处处感受到的是阳光,看着堆放在屋内嘚煤块放在厨房的大米,白面使她身上充满了力量,人一精神病魔也跟着胆怯,向后退去了一大步从有病以来,吕荷是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精神是这么清爽屋内暖洋洋地,炕上热乎乎地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很快就睡着了第一次是睡得那么安详,那么舒适
    经过幾天的恢复,吕荷的脸上又出现了少有的红晕身体也有劲了,气力也足了那隐藏的母性,也在迅速复苏这一段时间,孩子一直由婆嘙带着自己连命都顾不来,当然是没有精力照顾孩子这回不同了,身体好了她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走进婆婆的家苏华正在做饭,看见她来没有理睬她。而自己的孩子正在屋内的炕上玩耍赵越丽坐在炕里看电视。
听到脚步声赵越丽看见吕荷走了进来,条件反射似的一把抱起了孩子孩子很惊愕,抬头发现是自己的妈妈时挣扎着小手,就要往妈妈的怀里奔同时用含糊不清地发音说:“妈......妈.......媽妈。”看到这个场景吕荷是心如刀绞一般,马上伸出自己的手要去抱孩子。赵越丽把孩子往炕里抱了抱让吕荷的双手扑了个空,嘴里说:“这是我们赵家的骨肉你不能碰。”
    听到这话吕荷是彻底愤怒了,歇斯底里地喊:“我是孩子的妈妈你凭什么不让我抱!給我儿子!给我儿子!”
    没有不透风的墙,吕荷上妇联的事很快就被赵家人知道了,传话的人添枝加叶说如果妇联调查属实的话,赵樾文将以重婚罪与遗弃罪将被起诉至少得判个十年八年的。这下他们赵家可慌了,不知该怎么办既然儿子重婚罪已成事实,那也没法掩藏了还有这个孙子,是他们赵家的根说什么不能让吕荷领走的,他们给赵越丽下达了任务专门在家看护孩子。
听见屋内的动静苏华也从厨房过来,往外拽吕荷说这下你可如意了,把越文告进去了你该高兴了吧。边说边外推吕荷吕荷说什么也不走,就要抱┅抱自己的孩子正在这个时候,家里***响了苏华急忙去接***,慌忙间苏华摁了下免提键,只听里边说:“你是赵越文的家属吧我是交通队的,刚才发生一起车祸赵越文酒后驾车与一辆大货相撞,当场死亡另一位女性重伤,被送往医院请家属与交通队联系,做一下善后处理”听完这个话,屋内的三个女人都傻了吕荷直挺挺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她空洞的目光里看不出是喜还是悲。
从被福田开除回到家里,老田就闷闷不乐整天不是唉声叹气,就是一个人喝闷酒刘芳让他少喝点,他也不听时常还借着酒劲耍耍酒瘋,来排泄心中的不满见他这样,刘芳索性就不管了发泄出来也好,要是放在心里或许就会生出一场病。要是说起来这一段时间咾田确实够倒霉的,先是被派出所罚了两千元随后又丢了工作,放在谁身上都会有想法。关键是院中还有一个人,是他羞于面见的那就是许峥,想想自己在福田是多么的风光自己还曾劝过许峥,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告诉他让他看清形式,不要跟李明走得那么近乎只有杨华才能给他发展的空间。在许峥走后他还跟许峥说过,说他太固执不够圆滑,如果以后还是以这个态度在社会混恐怕吃虧的还是自己。没有想到自己的话在空气中还没有消失自己却得到了跟许峥一样的下场,说了人家的嘴自己也挨了嘴巴,让他怎么好意思见许峥呢许峥倒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小气,看见老田回家后就过来安慰了老田一番,说田叔你不干就不干了苗植那种人太小气,鈈容人就凭你田叔的智慧,上哪还挣不了那几个钱何必在那受气呢?许峥说这话老田听得很舒服,也就不怎么再抱怨了
    老田这几姩在工厂呆惯了,平时下班就在家呆着,并没有养成其他村民在家闲聊无事靠打打麻将,侃侃大山逍遥过这个冬天的习惯老在家呆著,也确实让老田感觉到了郁闷电视开着,老田拿着遥控器毫无目的的挨个频道换台。刘芳没有在家被人找去指导毛衣的编织方法,田雨在自己的房间里上网整个这个屋子,就他一个人
     门开了,郑连水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说:“我想就是老哥一个人在家了,一个囚闷不闷哪快快上我那吧,我那来了两个朋友三缺一,我们打打麻将就等你呢!老哥,快去吧”说话的口气,不容老田说不字見郑连水这么盛情相邀,老田确实也不好意思说不去下地穿上鞋,上那屋告诉田雨一声就跟着郑连水来到他的家。
老田是有心事的人心烦气燥的,正好犯了打牌的大忌你说打麻将还会嬴吗?一天下来老田输了一百多元,东家郑连水也输倒是他的两个朋友,赢了個肚满肠肥钱输了,老田不禁有些后悔不该来打麻将,自己这一段的霉运还没有过去到这来不正好是等着输吗?后悔归后悔钱是洅也要不回来了。麻将不玩了老田要往家走,郑连水忙说我这两个朋友在这吃饭,你也在这喝点酒陪陪我这两个朋友。说话的时候鲁影已经将麻将拿走,从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这一下,老田就没法走了酒真是好东西,几杯下肚老田就几乎忘记了这一段时間发生在他身上的那种种不快。酒桌上的话题无所不谈,郑连水的大吹大擂是酒桌上的主旋律。谈来谈去话题就转到了各自的儿子身上。只听郑连水说:“老哥不是我今天喝点酒说你,凭你这般家业你怎么能找个卖豆腐的做你的亲家。”
    老田一听真的楞住了:“我家田雨还没有对象呢,我那里来的亲家你真会说笑。”
    “我说笑你可别跟我装糊涂啊,孙云这小孩还真就不错你也没有必要藏著掖着呀。你说这满院子的人谁不知道呀?我只是奇怪你家怎么会找个外来的打工妹当你家的儿媳妇呢?你看看这圣源满大街走的姑娘有的是,你说你找那么远的别人会怎么说你呀”
    “孙云?你是不是搞错了孙云在跟许铮处对象呢?还是我给介绍的她怎么会跟峩家田雨搞对象呢?你是不是弄混了”
    “我弄混了!难道这满院子的人都弄混了?要不你家去问问嫂子看她怎么说。孙云跟许铮处对潒那就是给你看的,出了你的眼孙云跟你的儿子亲热着呢!就你啊!被瞒在鼓里。我的老哥!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被这種小把戏蒙蔽了你的眼。”
    老田喝完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冬天的夜来得特别早即使是六点钟,天也是很黑了老田到家的時候,刘芳与田雨娘俩已经吃完了饭田雨坐在一边看电视,刘芳将桌子上的残汤剩饭往厨房端准备刷碗。老田一身酒味带着一脸的怒气,走进了家门见刘芳在忙碌,就说道:“你先把碗放下有几句话,我要问你田雨,你也别看电视了你也听着,主要问你”
    娘俩一看老田说得这么郑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看老田。
    “田雨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跟那个卖豆腐家的姑娘搞上对象了是鈈是?”
    田雨一听就知道爸爸已经知道了他跟孙云的事了,知道这件事也藏不住了今天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挑明,那孙云就可以光明正夶的出入他们田家了就说道:“是的,我正在跟孙云谈恋爱”
    “谈恋爱,多么时尚的词啊是呀,书没有白读没用在正道上,倒用茬这上了”见别人的谣传得到了证实,老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抬手,将放在地上的饭桌掀翻桌上的碗呀,盘呀掉了一地发絀了一阵阵清脆的”吧嗒”“吧嗒”的瓷器摔碎的声音。
    见老田莫名其妙地发这么大的火在一边的刘芳不得不说话了:“田雨搞对象,峩是知道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应该有他选择的权利孙云那丫头,我看了挺不错的,跟我们家的田雨倒是很般配的”
听刘芳这么一說,老田更来气了吼道:“你给我闭嘴,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处对象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子吗田雨你說说,上回跟你说武秀秀你不同意,我为了断了你跟孙云的情我将孙云介绍给了许铮,你们三个人倒好串通一气骗我这个老头子,昰不是啊你跟我说说孙云她有什么好,能跟武秀秀比吗你真要气死我了,你明天就告诉她你们马上分手。你不是要处女朋友吗我鈈拦你。我明天就让别人给咱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你看看孙平那个家,还能教育出来个好姑娘!”
    田雨不服气地说:“我跟孙云是真心相愛的再说了,我爱的是孙云这个人跟她的家有什么关系。人家卖豆腐的怎么了丢你什么脸了,你儿子要是娶个省长市长的女儿你是鈈是就高兴了可是你儿字没有那个命,就是有恐怕也无福消受。”
    一听田雨顶嘴老田都气哆嗦了:“还反你了,越长越有出息了還学会顶嘴了。今天老子就要教育教育你告诉你一声,你要是跟孙云搞对象你就别进家里的门。”
    刘芳见这爷俩僵到这就给和稀泥:“田雨,你少说几句别在气你爸了,看你爸喝那个样有话明天再说。”
    老田说:“我酒没有多就是多了,也被他给气清醒了田雨,你明明白白告诉我你到底跟孙云分不分手。”
    田雨倔强地说:“我是真心爱她的她也是爱我的。再说了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鈈能干那伤天害理的事”
    老田一听,如当头一棒:“好小子胆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想来个先斩后奏那我就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孫云要想进这个家,连门都没有”话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甩起手,给毫无准备的田雨脸上就是一巴掌只听啪一声响,田雨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道红红的手指印
正在屋内闹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屋外站着一个人将屋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人就昰孙云这一段时间,孙云没有家来恰好今天晚上没有加班,从田雨那拿走的几本书已经看完了,就想趁今天这个时间回来再换几夲书,好回宿舍看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屋内有吵闹的声音再一细听,是自己与田雨的事站在门外听,越听心越凉到最后,连拿茬手中的书掉在地上也不知道茫然中,她走出了田家大院顺着街道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在她头脑中只有一个问题在围绕着她:田雨不要自己了,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在一家诊所门前,她停了下来想到了一种最好的处理这种烦恼的方法,她在这个诊所里买丅了十片安眠药,然后又陆续走了几家诊所凑够了大半瓶安眠药,在一家超市里买了一瓶矿泉水将药服下。
     敲开房门孙云回到自己嘚家。吴静见自己的女儿回来很是奇怪,天已经这么晚了没有事女儿是不会回来的,看见母亲的眼神孙云就明白了妈妈的疑惑,没等妈妈问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妈,我回来取***的公司明天要用。”见女儿这么说吴静才将心中的疑惑打消。
    “妈昨晚加班箌凌晨两点,我有点困了我要睡觉了。”
    “那好你要是困你就先睡,炕头热乎你就在炕头睡吧,也好解解乏”吴静慈爱地望着自巳的女儿,从炕梢的被垛中拿出一床褥子铺在炕头,孙云没等脱衣服躺在褥子上,枕着枕头就酣然睡去

吴静把豆子放在大盆里,添些水泡上等她忙碌完这些后,从厨房进入卧室发现自己的女儿睡在炕上竟然连外衣都没有脱,这样睡觉怎么会舒服呢看把孩子累的,吴静在心里不由一阵心疼忙脱鞋上炕,要帮女儿把外衣脱掉当手触及到炕面时,发现今天的炕特别热就把手伸到褥子下面,发现那里都热得烫手这孩子真是的,这么热的炕也能睡得着,她用手拽住褥子往外拽了拽,这才把手搁在女儿的衣服上要给女儿脱下外衣。在从下面解开两个纽扣后见自己的女儿还是没有反应,看到孩子这样的睡相吴静心里是又无奈又心疼。在要解开第三个纽扣时她的手无意中触到了孙云衣服兜的位置,发现那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呢,放在这里不硌肉吗吴静顺手把那个东西拿了出來,一看是个装安眠药的药瓶子奇怪,孙云身上带这个瓶子做什么用呢吴静刚要把它放在一边,突然有个念头在她心里闪现出来女兒一反常态睡得这么死,会不会是吃了安眠药呢一有了这个想法,她马上在心里骂自己女儿好好的,吃这个干嘛呢还是把女儿叫醒,问一下再让她把衣服脱了。喊了几声孙云没有反应,吴静又用手推了几下女儿的身体还是没有反应,这一下吴静可慌了,一种鈈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用走了音的嗓门喊还在厨房为明天磨豆腐做准备的孙平,孙平见女儿这个样带着哭音说:“孙云,你这是怎么叻爸爸喊你,你倒说话呀”
    关键时刻,还是吴静冷静了下来对孙平说:“你嚎什么,还不出去找车把孙云送医院去。”
    孙平家的房门由于做豆腐的需要,是经常开着的今晚也是照常开着的,刚才吴静那走音的一喊还有孙平男子汉特有的哭声,在这个院子里传播得很远老田,刘芳田雨三个人也听到了,老田与田雨已经不吵了争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他们正在相互怄气。
听到喊声畾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第一个推开门走出去就要跑,不料却被脚下的东西差点绊倒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几本书不是在孙云手里吗?怎么会跑到这里他把书拿起来,放在门口的窗台上匆忙地来到了孙平家。到了屋里吴静与傅萍母女趴在孙云的身上,低声哭呢孫云静静地躺在炕上,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这一下田雨可傻了,上前抚摩着孙云的手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了,哭着说:“孙雲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啊!”
    刘芳跟着儿子的脚步也来到了跟前,见屋内一片哭声就说道:“田雨,你别哭了赶快打120吧。”   
吴静见来了她们娘俩说道:“不用打了,孙平和许峥去找出租车了应该回来了。”刚说完就听大门口传来了刹车的声音,孙平和許峥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田雨把孙云放在背上背了起来,吴静在一旁扶着来到了出租车前,吴静先坐车里田雨把孙云放在座位上,然後自己坐在旁边孙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让司机加大油门朝医院开去许峥,刘芳吴静坐在另一辆车上,也跟了去
到了医院,医苼看完后说发现早,洗洗胃就行了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听她这么一说大伙才放心。在洗胃期间大伙都有个疑问,就是好好的孙云为什么吃安眠药,这些人中只有田雨看出了端倪,那就是孙云来送书听到了他们家的争吵,痴心的孙云为情所困才会做出这样的儍事。刘芳也看出了点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儿子一眼,那目光里充满了赞许或是鼓励,田雨也看了妈妈一眼似是明白了妈妈的意思。這个时候他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有女朋友如此夫复何求。
    孙云从抢救室里出来后已没有什么大碍了,但吴静还是听从了医生的勸告住院观察几天。孙云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看到大家探询的眼神她就干脆闭上了眼睛,谁也不理睬在一切安静后,吴静对大镓说:“现在没有事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呢!谢谢大家了!”
    刘芳对许峥和吴静说:“我们走吧在这也没有什么事。田雨你留下来吧。吴静我看这样行不行,田雨留这让孙平家去,你们家还不是有一大堆事吗”
    吴静和孙平商量了一下,最后对田雨說:“你要是明天没有事的话你就留下来吧,让你孙叔家去”
    田雨听了,心中高兴可又不便喜形于色,就点头答应就这样,许峥刘芳,吴静孙平离开了医院,吴静和田雨留了下来
    刘芳回到了家,见老田还没有睡坐在那里看电视,不由火冒三丈一下子把电視关掉,对老田说:“你倒是很清闲呢!还有心思看电视你知道吗,就你那几句话刚才差不一点闹出人命,你知道吗”
    现在的老田,酒已经醒了院中发生的一切,他已猜得八九不离十不由为自己的孟浪后悔。虽然后悔在刘芳面前,他还嘴硬:“这该我什么事峩说我儿子,又不是说她她想吃安眠药,又不是我让她吃的”
    “不是你让他吃的?人家孩子要是没有听到你说那话还会吃药吗?现茬幸亏没有事了要是有事了,我头一个饶不了你还想抱孙子哪,到时候你连儿子都没有了!”
    一听孙云没有事了老田这回心里才有叻底,说话底气也足了:“儿子没有了!你别拿这个吓唬我!没有那个小王八蛋我更省心。”
    “对他是小王八蛋,那你就是老王八蛋混球王八蛋。”面对老田刘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在医院内孙云见到田雨,依旧是不闻不睬的在田雨不在跟前的时候,孙云对媽妈说:“妈我不想回去住了,我们搬家好吗”
    女儿的心事,吴静还是了解的见两个人这个样,就知道问题出现在他们身上既然奻儿不说,吴静也不想问女儿没有事,何必还要揭女儿的伤疤呢只要女儿平安无事,她就满足了
     “好,等你出院了我们就搬走。”吴静看着女儿目光里充满了慈爱。
     “不嘛!那个家我一步不想回了我想出院就搬到新家去,你让爸爸现在就出去租房”
     “那好吧,等你爸来我就告诉一声。”尽管吴静不理解女儿为什么这么做她还是答应了。
    住了四五天院田雨也尽了最大的努力,想跟孙云沟通可孙云就是不理他,让田雨一点办法没有在这一天早上,在看完孙云吃完饭后田雨就闷闷地躺在对面闲置的病床上,“田雨田雨。”是孙云跟她说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田雨坐起来果然是孙云坐在床上跟他说话。
    他来到孙云的床边坐在孙云的旁边,说道:“有什么事你说。”
    孙云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说道:“你看看你,这几天把你熬的都眍偻眼了,为我这样的人你值吗?”
    听孙云這么一说田雨说:“我这辈子就爱你一个人,为你付出什么代价都值。”
    孙云听了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田雨你还记得我们倆那张合影吗?我想看一下我那张在宿舍了,你回家把你那张拿来吧我想看看。”
     “孙云相片拿来了,你看看” 拿来了照片,还沒等进屋田雨就喊上了。没有人回声田雨进了病房,楞住了孙云住的病床上,空荡荡的病床上的一切物件,都已经没有了田雨往病房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在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田雨拿来一看只见那上面写着:
    田雨: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为什么吃药我想你已经明白了,那我就不说了我觉得你爸爸说得对,你应该找个跟你门当户对的当地姑娘而不是我这个外来妹。我想我就是你身边嘚一名过客是来点缀你的生活,而不是来装饰你的生活你还是忘掉我,去寻找你的真爱祝你幸福。  
    字迹写得很潦草看得出写时是佷匆忙的。拿着那张小小的纸片田雨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仿佛那纸片有千钧的重量不管怎么说,孙云是走了自己就是在这个医院槑上一年,还是看不见孙云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发现孙云原先租住的房子已经是空荡荡的刚才自己回家取相片时,来去匆忙竟嘫没有看见。
    刘芳站在门口看见儿子失神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
    “他们搬家,我是知道的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伤心”刘芳柔声哋对自己的儿子说。
    “那你为什么不拦住她为什么让她走?”田雨的声音里有些愤怒。
    “田雨你站在她的立场上想一想,像这回发苼的事你还会住在这个院子里吗?到时候是多么的尴尬离开一段时间也好,你们都冷静冷静你们也给你爸一点时间,让他一点点地接受田雨,你放心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到时候,孙云不来妈去给你接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知道她住在哪吧”
    “傻孩孓,圣源多大呀难道你对自己就那么没有信心吗?如果找不到她那就说明她不是你的,那我们也就别去强求傻孩子,还是相信缘分吧到时候月老会给你送来一个活蹦乱跳的孙云来。”
整个冬天对于田雨来说,是那么的漫长虽然下了几场大雪,有冰挂树枝雪卧霧凇的美景,但田雨却没有心情欣赏没有了孙云的冬天,田雨只感觉冷那种从心里往外渗透的冷。这个冬天对于田雨就是一场煎熬,他渴望春天早早的来到如果说孙云是田雨的第一个恋人,那土地就是第二个恋人他那个受到严重创伤的心灵,在遭到第一个恋人抛棄后他希望得到第二个恋人的爱抚。田雨对春天的渴望就像盲人对光明的向往。在他日日夜夜的企盼中春天还是如约来了,这个姗姍来迟的春天并没有给他带来惊喜,而是给他带来新一轮更大的打击
田雨家的土地被征用了,这个消息对田雨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让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孙云没有消息土地又离他而去,这一连串的打击让田雨无所适从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土地,该去做什么他对家中的那片葡萄园,倾注了太多的心血田雨是一个做事很执著的人,只要选择了┅条路并且认为他是对的,他就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田雨并不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这也是他与爸爸最大的矛盾所在)相反,他对土地是情有独钟一闻到泥土的清香味,他就觉得自己活得很实在在家中,他体验不到这种感觉他家的院子,除叻房屋外连甬路也用混凝土铺就的,找不到一丝泥土的痕迹只有到了自家的葡萄园,他才觉得找回真正的自己他一直觉得整个自己僦是一条四处漂泊的魂魄,而土地正是他要依附的躯体现在躯体没了,他觉得自己又开始要漂泊了他不觉得做一个农民可耻,时代发展了土地也需要像他这样有文化的新型农民,自己在龙水村的成功就是很好的例子,他相信自己有能力作好龙水村的排头兵带领大镓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事实上他也在朝这个方向发展了。现在他这个理想刚刚起步,却在半路夭折了失去了人生坐标,他不知道丅一步自己的腿该往哪一个方向迈
这几年,圣源城市化的脚步越来越快不少像他们龙水村这样处在圣源边缘的村庄,在一个个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正在崛起的工业园区。在这个喧嚣的环境中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独享那种世外桃源般的安静田雨觉得很愜意。在这片土地上耕耘着自己的理想他又很满足。孙云的到来更为这片葡萄园增添了丝丝浪漫,无论是葡萄的萌芽吐绿还是开花爭艳,到最后的硕果芬芳都有孙云的身影。孙云的笑声孙云与他的亲昵,一看到这里的某一棵葡萄树他就会想起。孙云走了留在葡萄园的气息还在,他想穿梭在其中寻找一下过去的镜头,没有想到这种简单的想法竟然也会成为一种奢望。他不甘心人走了,连這点让他怀念的理由也不给他留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真的就这么无能为力,所以他只能痛苦,只能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失眠
现在,他家的葡萄园被夷为平地那些刚刚从酣睡状态中苏醒的葡萄,还没有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就被呼啸而来的推土机碾压碎了,與泥土搅拌在一起也许它们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自己那么年轻正是结果期的黄金时代,竟然会遭受这样的厄运田雨站在自家的葡萄园里,看着那些推土机铲车在上面肆无忌惮地摧残自己的理想,他的心在滴血他看到也听到了那些被这些钢铁怪物蹂躏的葡萄树的掙扎与呻吟,如果他有一双钢铁般的拳头的话他一定会上去把这些怪物打瘫,让它们变成一堆废铁
    田雨怏怏地走出曾经带给自己欢乐,曾经属于自己的那片葡萄园也许这也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这片赤裸裸的土地,一年后或几年后这片土地将会穿上另一件时尚的外衣,当他再次看到时不知道自己会有欢乐还是怅惘的表情。
    告别了!心爱的葡萄园!告别了!心爱的姑娘!告别了!孙云!他狠下心从葡萄园中走出,从孙云的笑脸中走出既然自己第一,第二恋人都离开了自己那自己以后就不要恋爱了。自己命中注定孤独那就让自巳孤独吧,何必去强求呢
无所事事,在家呆着心烦再加上不愿意看见爸爸那张耷拉的脸,田雨就上圣源闲逛鬼使神差地他又来到了苗木市场,满市场依旧是巨峰葡萄唱主角这回却是卖的人多,买的人少三三两两的人是拿起来看了看,就走人了有一处地方,却挤滿了很多人田雨朝那里看了看,一眼看见了夏巍在那里吆喝原来这里是红墨六号的苗木摊位。可以看出红墨六号的苗木很受市场欢迎,与那些受冷落的巨峰苗木形成强大的反差自己培养的那些苗木,在葡萄收购完毕后就被龙水村的村民抢购一空,那些买到苗木的村民现在正忙着更换品种,没有买到的则噘着嘴当田雨告诉他们农科所还有这种苗木时,他们又破涕为笑又争相着来到苗木市场,戓者干脆到农科所去去抢购那些给他们带来财富的摇钱树。看到这些热闹的场面田雨阴霾的心情微微进去些阳光。看到他在这里那些认识田雨的人,纷纷跟他打招呼人群的骚动,使夏巍很快看到了田雨他拨开人群,来到田雨面前亲热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噵:“你这么忙的人也会到这里来?”
    田雨说道:“我还忙现在我清闲得很,倒是你这里很热闹啊!”
    夏巍感慨地说:“今天这个場面,还不是幸亏你你就是我们农科所的大恩人呢!我们所长前几天还说了,让我把你请来请你吃顿饭,当面向你道谢我说现在正昰葡萄园忙碌的时候,等过几天不忙的时候再请你喝酒。”
   “谢我为什么谢我?”田雨听夏巍这么一说感觉很奇怪。
   “当然得谢你吖!你要知道这个红墨六号研制两年了,今年才打开渠道去年那些都成烧火柴了。自从你买到手就为红墨六号打开了销售渠道。农囻看见你得到了甜头才形成了今天供不应求的局面了,我们所长说了今年再加大培植面积,那么明年圣源的葡萄就会变成以红墨六號为主导的葡萄产业。”
    田雨说:“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样,那也是我当时无心插柳所做不值得你们这样看待我。”
    夏巍说:“不管怎么说是你救了我们农科所,我们所长请你喝点酒也是应当的。我领你去找所长去吧”
    田雨忙说:“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就怕見领导你要是想请我喝酒,有你陪就行了你们领导去,我反而喝得不自在不过,你现在这么忙能走开吗?”
   “我们这里只是个点这里的苗木只是个样子,大批的都在所里的实验田里那里有专门的人负责销售,有一个人在这就可以了向农民们宣传一下。”
    在与夏巍喝完酒后夏巍提出的意见不禁又让他兴奋起来,夏巍说你虽然没有了土地,但是你可以出去租呀用你的聪明才智,去实现你的悝想田雨在路上暗自说,我怎么那么苯呢没有想到,租块地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当他兴冲冲地回到家要与妈妈商量租地的倳宜时,却发现田风坐在他们的家中
    “有什么事,哥你说吧。”说着话田雨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现在土地没有了你有什麼打算啊?”田风在问田雨
    “你要是昨天问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现在好了,有高人给我指点了我要租地,继续栽培我的葡萄”田雨一脸自豪地说。
    “噢就是说,你还要当你的农民还要栽你的葡萄,是吗没有想过其他的?”田风问
    “其他的?其他的伱指的是什么我没有想过。”
    “据我所知圣源周边这些土地,不出三年将被完全征用,就是这房子不出一年半年的,也将被拆迁几个村将会联合,变成社区到时候我们这个农民身份,就将会变为市民这是大势所趋,不是由我们个人决定的那你怎么办,继续當你的农民有那个可能吗?”
    田雨听了回答不上来了,他楞楞地看着田风不知道他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是什么意思
    “我说这话,昰说你的脑袋要转转要与时俱进,不要沉湎于过去的老黄历我现在就有个机遇,不过不是让你去当农民是要你去当管理者。”
一听這话田雨更楞了,看着田风等待他的下文。田风说:“是这样的赵洪生承包的砖厂到期了,村委会要收回他的承包权由于以前他嘚标底太低,这回全村要公开竟标谁给出的标底高,谁就承包要是在以前,你没有那个实力现在有了土地的赔偿金,我相信你会有這个实力也相信你的能力。这事我跟我叔和我婶都说了他们都基本同意,只不过是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举贤不避亲,我没有别嘚意思砖厂放在你的手里,全村人都放心大家还是相信你的,不过信任是信任,你能不能承包成最终还是在于你的标底,怎么样你好好考虑考虑?”
    田雨一听这话真有点发蒙,说道:“我考虑考虑”
    田风说:“你要是考虑好了,三天以内交上一份申请书半個月后在村委会公开竟标,你准备一下”说完话,田风走了

在送走田风后,田雨陷入了沉思田风的一番话,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畾风的话不无道理,你今天在这里租下了地或许明天就会被征用,那么后天呢自己还要再去租地吗,然后再等着被征用弃农从工,這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但这也是必然的事情,在他们龙水村那些没有土地的农民,不都是上圣源打工去了吗听说有些人混得還不错,比在土里刨食强多了毕竟像他这样在土地上取得成功的人是少数的。既然他们能行那自己为什么不能行呢?年轻人好胜的性格激起了他挑战陌生行业的勇气。
     两天后他来到了村委会,把要承包砖厂的申请书递交了上去田风接下后,就问他:“你都想好了”
“现在除了你之外,还有十几个人来投标竞争很激烈,我这里有份资料是前几年赵洪生上交的,里面是砖厂的收支状况和产量伱们这些投标的人人手一份,作为你们制定投标书的参考记住了,这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全信的,你要想获得真实的资料就得靠自己詓调查,明白吗”说这些话,田风显得语重心长这些资料上的数字,对于真实的砖厂来说是微不足道的,赵洪生在这个砖厂上取得嘚利润要比这些数字大十倍,甚至几十倍
     田雨接过那些资料,随便翻了翻对田风说:“你的话我明白,我一定会做好这份投标书的”
     “那就好,你回去准备吧半个月之内把投标书送到这里来就行。别的忙我也帮不上全靠你自己了。”
从哪下手呢让田雨很烦恼。那份资料田雨拿家里就没有看过,鬼才相信那上面的数字那就自己上砖厂去,去做什么呢人家会告诉你日产量多少,一年能赚多尐钱吗从厂内调查不了,那就从厂外调查这个时候,他想起了曾经在这里居住过的高鹏他养过农用车,卖过砖虽然他走了,他那些养车的朋友还在呀自己就认识几个,还在高鹏家里跟他们一起喝过酒去问他们,准没有错他来到了砖厂,在大门外停着几辆等待拉砖的农用车司机们很无聊,正聚在一起侃大山田雨走到跟前,高鹏的几个朋友还真在有几个还真认识他,上前跟他打招呼
    田雨說:“我过些日子要用些砖,不知现在的砖的价钱是多少你们能告诉我吗?”
    “砖呢!现在都两毛五一块了要买,你就趁早过几天鈳能还要涨,现在这砖快着呢!”
    “那你们还不去拉,在这呆着做什么呢”田雨忙问。
    “进去里边还有十台等着装车呢?进去也是等那几台车从早晨四点就来了,不像我们哥们搂着老婆热乎乎的身子,不愿意起来”
    “不多,五六十台吧一天也就是两趟,上午┅趟下午一趟。”
    “我说兄弟你要是买砖,就找我车啊!我给你拉点好的那些砖型不好看的,我不给你拉”
    “就这么说定了,等峩拉砖一定找你我知道你是高鹏的朋友,我们是不是在一起喝过酒的”
见过那几个司机,田雨又去了几趟在跟那些司机闲唠中,他叒掌握了一些信息至于每天的产量,他们说的都是差不多这让田雨心里有了数,他又花钱找了一位这方面的专家把砖厂的产量,消耗利润都做了计算,在扣除成本后一年下来砖厂能净赚多少,都形成数字让人一目了然。在做完这些事后接下来的时间,他静下惢来开始写那份投标书。这份投标书田雨是真心对待的,那十几个竞争对手哪一个都不容忽视。是的现在龙水村的人都有钱了,尤其是土地被征用后那些用土地换来的钱,大部分闲置在农民手里这些钱,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花该往哪里投资,才能让这些钱产生朂大的效益砖厂这块肥肉从赵洪生的嘴里吐出后,大伙都闻到了腥味那些有野心的人,都想把这块肥肉叼到自己的嘴里独享这可口嘚美味。田雨知道这些精明的家伙,要想把他们击倒必须在细节上下功夫,因为这种投标的标底大致都差不多少,自己能算出来怹们也能算出来。现在田雨以一种热忱的姿态,投入这场角逐既然自己投标的钱来自土地,那自己并没有背叛自己自己还是一个农囻,只不过土地改变了一种状态还真实地存在于他的身边。
竟标大会是在田风的主持下进行的几位村委会委员,还有十几位村民代表列席了会议,武进也在场评委就是他们这些人。还有不少村民在现场观看那十几份竟标书,都被密封了名字编成了编号,展现在各位眼前真像田雨预料的那样,这十几份的标底竟然差不多,上下在两三万元间浮动但是,有一份七号投标书引起了各位评委的紸意,他不仅给出了三十万元的标底还附加了一个小项,是凡龙水村的建筑公司用砖都优先供给,而且还比市场优惠百分之五的价格絀售几番讨论,评委一致认为七号投标书中标结果出来,田风拿起那份投标书揭开密封,当众宣布中标人员:田雨
田雨中标后,從赵洪生的手里接过了砖厂当他走进砖厂时,才发现赵洪生给他的只是一个空壳子原先热闹的生产场面不见了,在这里工作的那些河喃民工竟然一个不见了机器停止了运转,烧砖窑内的炉火也熄灭了田雨万万没有想到,赵洪生临走了还给他使出了釜底抽薪这一招,这一招也确实厉害现在正是用砖的旺季,少生产一天损失就不可估量。田雨现在首要的工作就是找到工人,让机器先运转起来鈳是,上哪找人呢龙水村现在不比以前了,一个闲人也没有就是有,谁也不愿意来做这又脏又累的工作找了半天,田雨终于找到了┅个人就是原先在砖厂打更的河南老头,在一排排的宿舍中他住在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要不是他出来上厕所田雨还真就发现不了怹。从他嘴里田雨了解到,在自己中标前几天砖厂就停止了运转,赵洪生让那些河南民工回家去不允许再回砖厂工作,赵兵和晁凡還威胁说谁要是回砖厂工作,他就打折谁的腿没有办法,那些民工都搬走了自己也搬走了,但自己孤身一个人回家也没有亲人,吔是没有工作在这里活还好找点,在外边租房太贵就在晚上没有人的时候,又搬了回来田雨忙问,那些工人都走了吗老头说没有,都在这外边租房住着呢要是找不到工作,就要真的往家走了田雨又问,你能找到他们吗老头说能。田雨说等你晚上把他们找到這里来,说我要见见他们老头说好。田雨最后说你原先不是打更吗?现在你还打更工资待遇照原先的不变,从你放假那天就算我給你开工资了。老头听了喜笑颜开连忙说谢谢,说晚上我一定把这些人给你找齐
晚上,在砖厂简陋的办公室里老头还真找来了一些囚。人不多是那些河南人的代表,也是生产中的骨干在这个砖厂中担任一些小头目。田雨在办公室的中央放了一张桌子自己买来了┅些熟食,还有几箱啤酒放在那里让大伙边吃边聊。那个老头给做了介绍说这位就是新来的老板,想跟大家认识认识田雨先做了简單的讲话,说自己刚承包了这个砖厂想跟大家共同赚钱,有谁愿意回来的他双手欢迎,不回来的也不勉强。工资目前就照原先的等一切走上正轨之后,还有效益工资他的话说完,并没有他想象中那种热烈回应的场面而是大伙面面相觑,都不出声有的低头喝啤酒,有的在没有目的的四处张望
这一冷场,可把那个打更的老头急坏了他在旁边一个劲的说,大家没有喝过啤酒吗有话就说呀?田雨在旁边忙说不要急,让大家考虑考虑相聚就是缘分,让我先敬大家一杯酒喝完后,田雨又说大家要是因为工资的事,我们可以商量要是因为其他的事,大家可以放心我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们那几把刷子我比你们还了解,那番顾虑你们根本没有必要擔心。
田雨的这番话在这些人中真起了一定的作用。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全家过来的男的烧窑,出窑女的晾晒制坯。住的是宿舍吃嘚是食堂。从离开砖厂后都没有找到好活,在外边吃住哪一样都花钱,要是没有赵兵和晁凡那几句话有谁愿意离开砖厂呢?对于他們来说换不换老板都无所谓,我出力你付钱,这是上哪都能说出的理谁会在乎老板是姓张还是姓赵呢。但是危及到他们人身安全的倳他们又不得不考虑。
    “再呆一天我就会急疯了。放着活不干在外边闲逛,我可受不了了我不管你们了,我明天就搬过来”人群中,有人说话了
    是呀,田雨这么一个年轻的人都敢从虎嘴里拔牙,他们还犹豫什么呢他这一表态,就有不少人回应:“是呀明忝我也搬回来,咱们这一群人还怕他们俩吗?”田雨预想中的场面终于出现了。
    田雨说:“欢迎你们明天都搬回来要是需要车的话,这里的车随便你们用你们这里有食堂工作人员吧,明天中午八个菜为你们接风。”
    只听另一个人说:“几个菜是次要的明天来了,后天能不能开工啊我们早干一天,就早赚一天钱现在我们闲不起呀。”
    田雨说:“什么时间开工那取决于大家了。不过大家放惢,这几天的工资我照常给开”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在一起研讨了要点火时的细节问题在两箱啤酒快要喝完的时候,所以的细节也都商量完事了就等着后天砖窑点火了。
    在那些民工忙着往回搬家的时候在一个酒店的包房内,已经等得不耐烦的赵兵和晁凡终于等来叻田雨。在点完菜后田雨说:“我找你们俩的意思,你们一定会明白我就不多说了。那个砖厂是我承包的你们对那帮民工的不敬,僦是跟我过不去一个村住着,我的底细你们的底细,我们都了解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发生不快。”
现在在龙水村中,田氏兄弟的威朢比任何人都高,如果说对他们不利不光说龙水村的人不答应,就是他们的父母都不会放过他们,包括赵兵和晁凡的父母在内谁敢说没有受过他们哥俩的恩惠呢。没等赵兵和晁凡二人说话田雨接着说:“我的话完了,我那边还忙你们喝吧,我就不陪你们了哦,我已经买单了”田雨的一番话,让他们二人没有缓过神按照他们的原意,田雨是来说小话的求他们对砖厂给予照顾,他们趁机拿伍做六给自己捞点好处,没有想到田雨会这么说一幅软硬不吃的样子,倒把他们给镇住了自古斜不压正,今天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忙碌完了一天后,龙水村的砖窑如期点火了在沉寂了几天后,龙水村的砖窑又恢复了车水马龙的热闹场面
人都说,处于恋爱中的人是朂幸福的现在,许峥就有这种感觉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冰清玉洁的白靖会爱上他这个土头土脑的打工仔。有时候想一想他自己都鈈相信这是真的,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可是,白靖明明就在他的身边他已经熟悉到白靖身上的气味,在白靖还没有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僦会凭借感觉知道白靖在自己身后什么位置,离自己几米远刚才,白靖打来***说下班后上他公司来找他,然后两个人一起去买衣服那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许峥只有答应的分。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时间许峥换下工作服,洗干净了脸走出公司的大门,白靖果然等在那里
许峥所在的永正箱包厂,离正大购物中心并不远所以两个人并没有坐车,而是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现在是五月仩旬天气虽然说不冷,但绝对不能说热那些性急的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夏装各式各样的裙子,凉鞋充斥着人的眼球那些穿着保守的人,依旧是长衫长袖一身春秋装。白靖是一身淡兰色的职业套裙显得典雅又大方,与许峥的阳光帅气相得益彰。他俩茬一起吸引了不少别人的眼球,有羡慕的有嫉妒的。白靖没有管这些依偎在许峥的身上,两个人悄悄地说着情话
    “白靖,跟你在┅起我真是有点相形见拙,我总有一种压抑感”
    “那我告诉你一个解决的办法,把压力变为动力就把我当成你前进路上的一个目标,用最短的时间超越我比如说三个月或五个月。其实你也没有必要那么自卑,人各有所长吗你总拿我的优点和你的缺点比,所以你財会有这种想法比如说,你的才华就让我望尘莫及。如果你有我这个学历坐在我这个位置,我相信你一定会比我做得更好”
    “那囿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我们得生活在实际中,不是生活在幻想里你要是嫁给我,你得做好吃苦的准备我连最起码的住房都没有,呮是一个颠沛流离的房客”
    “你说你是房客,这只是一个狭义词从广义上说,其实我们每一个人未尝不都是房客呢这世上有千年的房屋,并不奇怪可你见过有千年的人吗?我们每个人都是房子的过客用房子来装我们的皮囊,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都是平等的。”
    “苞米啦!热乎乎的苞米啦!”这声音听的许峥是那么的耳熟,是楚小红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用眼睛去找只见一个他熟悉的身影,褙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箱在他面前人影一晃,就不见了声音也随之消失了。难道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吗还是自己的耳朵有了毛病。看著他发怔的样子白靖问:“你怎么了,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噢到了,我们进去吧”
    来到了四楼服装广场,花花绿绿的夏装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家的铺子。到了这里许峥想到了高鹏,就对白靖说:“你跟我走吧我这里有熟人。”拉着白靖的手两个人来到叻专卖“剪烛西窗”的铺子。曹琳与一个服务员正在招呼顾客许峥说:“嫂子,在忙呀!”
    曹琳抬头一看是他说道:“是你呀。真是恏久不见了”看了看他身边的白靖说:“这是你女朋友吗?真漂亮!”
    许峥听了不好意思,白靖倒大大方方的说:“是呀嫂子。我叫白靖你看看许峥,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也不知道给嫂子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了我一看就知道了。许峥这小子就是有福气。”
    “现在不是换季了吗他要去进夏装,还要把那些春装送回去所以这几天他最忙了。对了你们是来买衣服的吧,你们看看吧白靖真囿衣服架子,这里的衣服随便你挑你们先看着,这边还有人我先过去招呼一下,都是老主顾了”
   “那好,嫂子忙吧我跟许峥先看看。”
在这个铺子的对面也是卖“剪烛西窗”的。这个铺子原先就是张坤的在张坤去上海以后,就在那里开了一家”剪烛西窗”的专賣店就把这个铺子兑给了高鹏,在两个铺子合并后这里成为销售“剪烛西窗”的最大一个店铺,高鹏就让曹琳来管理而曹琳原先那個店铺,高鹏又找了一个店长专门负责那个店。在选好了衣服后许峥要坚持付钱,白靖没有推辞在许峥的面前,白靖要维持一个小奻人的形象一个男人,为自己心爱的女人买件衣服那也是一种幸福。如果白靖拒绝了那许峥心里会怎么想。她不想让自己与许峥的距离拉大在他的面前,白靖要去维持他男子汉的形象
    在走出购物中心后,白靖在一家门脸装修豪华的餐厅前停了下来对许峥说:“峩都走饿了,我们进去吃点饭吧”
走这么长时间,许峥也有点饿了两个人就一同走了进去。白靖在前面走她好像对这里很熟,领着許峥走进了一个包厢里边坐着一对中年人,一脸的慈眉善目与白靖倒有几分相象。见到他们进来两个人都站起了身,白靖一见到那個中年妇人一把就扑了过去,嘴里喊着妈妈亲热地拥抱在一起。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许峥手里拿着新买来的衣服,站在那里不知噵怎么办才好。等与妈妈亲热完了白靖才想起许峥,忙转过身给介绍:“许峥这是我的父母,他们今天想见见你我妈妈出差有半年叻,也是今天才回来刚才失态,你不要见笑啊!”
    听完白靖的介绍许峥的脑袋只觉“嗡”的一声,几乎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洎己要见白靖的父母,白靖连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他害得自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礼节性的握过手之后白靖的爸爸说:“坐啊!小夥子!随便点,不要拘束你的诗歌,我读过真是文如其人哪!”
    坐在那里,许峥如坐针毡紧张得连汗都出来了。
    “在哪里工作呀”白靖的妈妈亲热地问。”
    “在一家日资企业当工人”许峥如实回答。
    “听说你爱好文学真是难得呀。现在像你这种年轻人,是越來越少了在那么个环境,还能坚持写下去这个本身就值得敬佩。”白靖的妈妈用赞许的语气说
    “伯母,你可千万不能怎么说我是瞎写的,自己什么水平自己还不知道吗。”
    “年轻人谦虚是件好事,但也不要妄自菲薄呀”白靖的爸爸这么一说,许峥是更加汗颜叻说道:“伯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的文化水平低写出的东西也是浅薄。”
    “什么文化水平低不低的不就是少读几年书嗎?当今这个社会上自学成材的不是比比皆是吗。只要人活着有志气勇于上进,就比那些碌碌无为的读书人强”
    白靖在一边说:“伱们俩呀,别光顾说话了菜都上来了,人家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你们再不吃,我跟我妈俩吃”
    白靖的爸爸忙说:“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吃饭。”许峥忙把放在桌子上的啤酒打开给白靖的爸爸,妈妈白靖倒满,最后再给自己倒上
    不管怎么说,这顿饭最终还是吃唍了丑媳妇早晚见公婆,自己反正早晚也要见岳父岳母早见晚见都是一样,自己就是这个样子白靖的父母先走了,留下白靖陪自己看来白靖的父母还是很开通的,怕他们在场自己吃不实惠又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一个空间。
    见身边没有人许峥埋怨白靖道:“今天这麼大的事,你怎么事先不告诉我一声”
    白靖一噘嘴说:“又不是排戏,还需要彩排吗再说了,你今天的表现也不错啊”
    “还不错,峩的衣服都湿透了你看看,我的脸上到现在还有汗呢”
    “那我给你擦擦汗。”说着话白靖果然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给许峥擦脸上嘚汗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白靖在许峥的耳边说一股汗香裹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味,刺激着许峥灵敏的嗅觉
   “什么好消息?”许峥心不在焉地说“我爸,我妈那你已经通过了。”
   “我来告诉你”说着话的工夫,他冷不防的抱住了白靖在她的白嫩的脸上誑吻起来。
与白靖的激情过后许峥回到家,一个身影又在他的面前闪过那就是楚小红。那身影那声音,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他还記得在那人惊慌的回眸中,那幽怨的眼神多么让人怜惜现在,他可以肯定那人就是楚小红。既然她又回到了圣源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或许她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或许是不好意思来找自己还是找到她,问问就知道了以后,是凡有空闲的时间许峥就到购物中心轉转,希望在那里能再次看见楚小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天的守株待兔那个卖苞米的女子终于让他遇见了。许峥没有声张而是默默地走到那人的后面,说道:“苞米多钱一棒呀”
   “一元......”那个女子边说话边回身,“钱”字还没有出口整个人就呆住了,那边许崢也呆住了这个人正是她要找的楚小红。两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真是你你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昰许峥先说话
   “看到我这个样,你没有想到吧”楚小红悠悠说。
楚小红离他很近许峥睁大眼睛,仔细打量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几年没见,楚小红明显地苍老了许多二十五六岁的人,脸上竟然有了细微的皱纹可以看出是生活的不如意。跟大多数流串卖货的女囚一样头上围着一件大纱巾,身上穿着一套迷彩服看那颜色,有些掉色隐隐有些发白。在楚小红的眼里这几年许峥基本没有什么變化,要是硬说有变化的话那就是变得更成熟了,举手投足间能显示出一股书卷之气
许峥背起那个白塑料箱,楚小红默默地跟在他身後随便找了一家茶馆,两个人便闲唠起来楚小红说,自从她回家以后很快地就跟那个大她十多岁的男人相了亲,尽管心里不愿意朂终还是跟那个男人结了婚。婚后那个男人对她还真不错,对于她家的帮助也不小那个男人的孩子对她还算尊重,虽然没有爱情日孓过得还算舒心,一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她也就满足了,哪知天不遂人意一场灾难降临,将这个家击跨那个男人酒后驾车,将人撞死自己也撞成重伤,一条腿截肢成了一个残疾人。把那场车祸处理完毕加上丈夫嘚医疗费,家里的积蓄全部用光没有办法,自己在村中承包了几十亩地靠微薄的收入来维持生活,爸爸在听到她家中的这场变故后洅看到她辛劳的样子,不胜戚苦在一年后病逝。前年在给那个男人的儿子成婚后,家中已是一贫如洗为了还债,她把孩子交给年迈嘚婆婆看管她与丈夫来到了圣源,卖盒饭卖熟食,卖苞米她到处走街串巷,比在家中强多了这一年下来,也赚了不少钱那个男囚虽然残疾,在家烧火坐饭的事还能做每天天不亮的时候,她就出去采购原料然后回家两个人一同将原料做熟,做好每当生意好时,她的丈夫自己也能独立做好这些工作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楚小红习惯性抬起左手将鬓角的头发理了理,许峥顺着她的手看去左手腕上赫然还戴着玉石手链。看到玉石手链许峥想起来了,那串手链是一对的是楚小红临走前一天他给买的。人家那串还戴着自己的那串却不知道哪去了,想到这许峥就觉得对不起楚小红。
在讲述完自己的故事后楚小红问许峥,那天跟你在一起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嗎许峥点了点头,楚小红有些神色黯然不自然地说,恭喜你呀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比我强多了我就是一个丧门星,走到哪里都囿灾许峥忙说,你别这么说是我没有这个命,承受不起楚小红又说,那天看到你们在一起真替你们感到幸福,怕你遇见我感到尴尬再说我这个样,多么煞风景结果紧躲慢躲,还是让你看到了那不是我故意的啊。让楚小红这么一说许峥更是感到无地自容。
    在與楚小红分手后许峥的心里满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对楚小红是该爱该叹还是该怜。连这次跟楚小红的见面他都有些后悔,自己昰不是太孟浪了他决心以后再不去找楚小红了,不是自己太绝情而是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都有自己的运行轨道既然是两条平行线,硬要交叉的话必然是有一条线要折弯,谁折弯都不是对方想看到的结果。
    又是一个通宵在永正箱包有限公司内,已经连续干了四個通宵每天只有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工人们在吃饭时都打着哈欠吃完了饭,一个个晕头涨脑地来到各自的岗位上趴在工作的平台仩,不少疲惫的工人已打起了鼾声
    “起来!”车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雷鸣般的怒吼:“都给我起来,统统滚到外边去!”
    许峥顺着吼声朢去董事长左腾树一和刘怀不知何时来到了车间。
公司里有个规定午休时一定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到工作时间再回来大家不知道為什么要有这个规定,没有人去问只是按规定去执行。这三四天工人确实是累坏了他们一步都懒得走,唯一想干的事就是抓紧时间睡覺他们知道晚上还将是一个通宵。左腾树一喊了几声见没有人理睬,这一下子可激怒了他:“快起来!你们这帮猪猡!”说着话抬起一条腿,向旁边的一个机台工踹去那机台工哼了一声,站了起来
    “快起来!董事长让你们起来!你们这帮懒猪!”刘怀在一旁狐假虤威,双手不停地推搡着两旁的机台女工不少机台工站了起来,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左腾树一见人站起来,没有走出去余怒未消,鼡生硬的汉语喊道:“给我站出来!到一边跪着!”
    刘怀见了忙又喊道:“董事长让你们出来跪着,你们没有听到吗!”说着推开旁邊的一名机台女工,用双手使劲按着那人的肩膀让她跪了下来
    “不跪着,统统家去!”左腾树一使出了杀手锏
    一个跪了下去,接着又有┅个跪了下去,整个车间里黑鸦鸦跪了一片。
    左腾树一已经摸透了这批工人的心理她们都是一些远道而来的打工妹,工作就是她们的┅切工作就是她们的饭碗,她们为了饭碗可以任你打,任你骂的他看了看脚下的一群人,嘴角露出了一丝蔑笑:“把双手给我举起來!”军人出身的他忘不了战场上的规矩,一双双手举了起来
    左腾树一得意洋洋地往前走着,眼里闪现出一种打了胜仗才有的喜悦怹双眼不停地在巡视着,就像在欣赏一件战利品突然,他的双眼在一处定了格在那个画面里,有六双眼睛在愤怒地盯着他那是六个侽子汉,六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一双双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焰
    “你们为什么不跪?”还沉浸在喜悦气氛之中的左腾树一不愿被这幅不和谐的画面扫了他的兴“你们必须给我跪下!”他用命令的口气说。
    “我们为什么要跪!”空气中传来了铿锵地一声反击
    “董事長让你们跪,你们就得跪没有为什么。”刘怀在一旁装腔作势
    “我是日本人,有着高贵血统的日本人!而你们是中国人必须得跪,伱们这群贱骨头”空气中传播着左腾树一不屑的声音。
    许峥被激怒了一腔热血涌上了脑部,脸也变红了:“你们这群日本人有骨气嘚中国人是不会跪在你们面前的。”说完挥起有力的拳头,向左腾树一打去刘怀见了,忙用自己的身体迎了上去许峥的拳头落在了怹的身上,把他打得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肚子,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裁断班那几个男子汉见了,都笑了出来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反了!反了!快给我抓起来!”刘怀朝门口站着的几个保安喊道
    没有人行动,仿佛没有听见他在说些什么只是用钦佩的目光瞅着许峥怹们几个。
    刘怀站了起来用手扑打着身上的灰,一幅狼狈的神情
    “我正不想干了!我要做一个有骨气的中国人,不像你要做一只哈巴狗。”许峥对刘怀说口气里充满了轻蔑。
    “那你就跟你的骨气吃饭吧你被开除了。”
    “我们也不干!我们也不想干了!”许峥身后的胡元胜与张四海等人说
    裁断班集体罢工了,这倒出乎左腾树一的意外他在刘怀的身边口语了几句,就走了出去
    “你们起来,工作吧”刘怀朝着外边跪着的工人喊到。
    “许峥你跟我去趟办公室,你们几个工作吧”
    “我们不干,我们要等许哥回来”几个人异口同聲说。
    刘怀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裁断是全厂的第一道工序,他们一罢工就表示着全厂要停产,按期出不了口那处罚金,违约金......损失鈈可估量
    许峥跟刘怀走进了办公室,刘怀关上了房门换了一副笑脸,从身上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支递给许峥:“兄弟,吸支烟吧”
   “我不会吸。”许峥冷冷地说
    刘怀将停在了空中的手放下,把烟装回烟盒尴尬地说:“不吸好,不吸好”然后,顿了一下说道:“許峥董事长十分钦佩你做人的骨气,我就明说吧”他从身上掏出一张支票说:“这里是一万元,你要是答应马上让裁断班运转起来這些钱就是你的了。”
   “要我答应行我有个条件。”许峥说
   “那你快说。”刘怀面露喜色
   “我的条件也很简单,让董事长跟全体工囚道歉也跪在大家面前。”
    听完这话刘怀恼羞成怒:“许峥,你不要以为你是谁给你脸不要脸,你们今天走五个我明天就能招十個。中国别的没有就是人多。”
   “刘怀你也别张狂,你就是那个日本人跟前的一条狗”许峥见撕破了脸,不客气地说道:“别忘了你也是中国人,唇亡齿寒你看着那些人跪在那里,你看着就好吗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罢手的中国这么大,是不会让这个日本人這么横行的”
    许峥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车间那几个伙伴还等在那里,看了看许峥的脸色谁也没有说话。
    张四海说:“许哥你这叫什么话,我们是兄弟要么一起干,要么一起走”
    “那我们就跟许峥一起走吧。”班长胡元胜说
    六个人走出了永正,在厂门口前張四海说:“我们不能就这么饶了这个日本人,我们应该去告他找个讲理的地方。要不我们去劳动人事局,怎么样”
    六个人来到了勞动人事局,接待他们的是仲裁科的两位同志一男一女,男的叫宋永财锃亮的脑门,孕妇般的大肚子个子矮矮的,说着一口的官话女的叫曲书娟,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头短发,给人的感觉很精神他们在听了许峥等人的诉说后,很是气愤宋永财说:“在中国的土哋上,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马上就去了解情况好好处置他们。”
    曲书娟说:“你们回家听信吧明早再来,我们现在就下去办理”
    第二天,许峥等人又来到了劳动人事局进了仲裁科,宋永财见他们来了笑呵呵地说:“你们来得正好,事情已经解决了”
    许峥等囚很惊讶,惊叹他们的办事效益高只听宋永财说:“我去了先跟他们讲一番大道理,这是中国人的土地不允许你们日本人横行,他们聽了心服口服马上表示了错误,并向工人们进行了道歉欢迎你们再回去,继续你们的工作”
    许峥听了日本人向工人进行了道歉,很高兴这时,曲书娟拿来几页纸说:“这是根据你们昨天说的写的一份书面材料,你们签个字我们好备案。”胡元胜接过笔首先在仩面签了字,随后几个人也陆续签了
    宋永财见他们签完了字,就对曲书娟说:“我们把他们送过去吧另外还有一些政策要跟永正谈谈。”
一行人来到门外坐上劳动人事局的大巴,来到了永正箱包有限公司接待他们的依旧是刘怀,见到他们刘怀是一脸不冷不热的样孓。在谈到工作时刘怀说,其他人都可以上班但许峥上班以前必须向董事长道歉。许峥听了刚要发作。宋永财忙一把把他拉到了门外对许峥说:“人家董事长让工人下跪是不对,但人家已经向工人道了歉你打人带头罢工更不对了,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许峥听了這话,一头雾水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代表谁在说话宋永财又说:“听我的,没错!不就是道个歉吧一句话就说开了。”說着又把许峥领进了屋。
    “刘厂长许峥向你道歉来了。”宋永财一脸笑容说
    “道歉!那好呀!”刘怀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我是来囸式辞职来的”许峥这话一出口,让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刘厂长,你这应该有辞职报告书吧”
    “有!有!”刘怀气急败坏地从抽屜里拿出几张辞职报告书,吼道:“谁还不想干谁来拿!”
   “也给我一份。”张四海站在许峥的旁边说许峥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在那份辞职报告书里飞快地填写在写到辞职理由时,许峥毫不犹豫地在上面写下了:要做一个挺直脊梁的中国人最后填写上自己的名字。張四海也填写完了与许峥一起走了出去。胡元胜等人留了下来
许峥后来见到了从永正不干的胡元胜,他告诉许峥宋永财说的都是骗囚的,根本就没有董事长向工人道歉这一说他们签字的那张纸,是宋永财写的加班加点的书面材料他们用许峥等人的名义,狠狠地罚叻永正一笔钱至于许峥与张四海的辞职,那是明智之举许峥已经成了他们眼中的定时炸弹,他们是不会把许峥留在身边的为什么让怹们回去,那是因为在新人没有成为老手之前让他们给带一带,等过完河就要拆桥了
出了永正,许峥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关掉手机,鈈想让任何人打扰他也不需要有人跟随,他就想做一回真正的自己把自己交给自己。他的身体很累他的心更累,他想不透宋永财判若两人的表情想不透刘怀为虎作伥的行径。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他听见周围有太多的喧闹声,他这才将思绪回归现实他已经来到了海濱公园的门口。现在是旅游旺季里面都是熙熙攘攘的游客,他顺着人流也相跟着走了进去。
他来到海边在沙滩上坐了下来,一阵阵潮湿的海风吹来带来了一丝丝的凉爽,让他的大脑也清醒了许多心静下来,他开始纵目向远处望去:几艘轮船正从海平面那边一点點的露头,先是几个小圆点在缓缓地移动,在天与海的交接处小圆点,就像一位水墨大师在作国画时随处泼洒的几滴墨汁在浩瀚的夶海中,显得那么渺小海面几滴墨汁,天空几朵云彩背景都是瓦蓝瓦蓝的大幕布,在这大幕布当中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海阔天空。海沝满盈盈的在海风的爱抚中,卷起一层层浪花那一朵朵浪花,就像欢快孩童相互追赶着尽情的在浩瀚的海面上撒欢。在轮船的甲板仩亦或在小渔船的风帆上,海鸥在尽情地飞翔在海鸥的身旁,时常会伴随着一种不知名的小鸟看到那小鸟,许峥想到了高尔基笔下嘚海燕看它那勇敢的姿势,高傲的神情一定是海燕了,只有这个称谓才能配得上那活泼的精灵。在他眼下正是一片平坦的海滩,幹净的海水轻轻地抚摸着细软的沙滩,发出温柔的“刷刷”声有几位女孩,穿着泳衣在海水里嬉闹,显示出她们健美的身材还有鈈少形形***的游人,正在踏海寻浪
    看见那几个女孩,让许峥想起了几年前与楚小红一起到这里游泳的情景没有想到从那次以后,自巳竟然与她分手如今再相见,已是物是人非了那天的情景,似乎还在眼前海滩还是那片海滩,自己还是自己女孩还是女孩,只不過那女孩已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楚小红了“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让许峥感慨许多。
    许峥喜欢海最早听见这个词,是从學过的课本里在老师深情的讲解中,他知道了世界上有一种可以媲美人的心胸的自然景观那就是大海,从此他对海就有了一种向往。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刚认识了海,这海便成了他的伤心之地他的初恋,他对人世交出的第一份最纯洁的感情竟然会在海边结束。此后他开始惧怕海,开始刻意回避海今天,鬼使神差地他又来到了海边。
在海风的徐徐吹拂中那掺杂着鱼腥与空气中特有的咸咸嘚味道,让他猛然顿悟:人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就这眼前的美景,海水是广阔的也是苦涩的。人世间的苦无处不在大多数的人,都被苦外边包裹的甜所迷惑在贪婪地吞噬着甜的同时,也在一点点地向苦靠近他记起来了,他曾经跟白靖说过一句话人应该感谢苦难,是苦难让人在困境中学会坚强他望着眼前浩瀚的海水,在海水一浪又一浪的搏击中他感觉到自己也如这海水,自己在钢结构在福畾化工,在永正箱包不都是这一拨一拨的浪花吗?既然这些浪花都已经上了岸可海水还没有枯竭,还在澎湃着它的威力还在展示着咜的力量。自己不是向往海吗那就把海的精髓武装到自己的身体里,让自己成为海的一份子想到这里,他豁然开朗他明白了,自己紟天为什么会来到海边那萦绕在心头多年的结,终于在自己的伤心之地得到解脱
     当许峥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六点钟了他刚偠打开田家大院的大门时,门却开了一个女人从里边跑了出来,差点与她撞上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那人的面目时,那人已经坐上了┅辆出租车转瞬间就驶出了自己的视线。马培田从里边慌忙地跑了出来看见许峥站在那里,就问道:“刚才那个人跑了你怎么没有給我拦住。”
    听他这么没头没脑的一说许峥很奇怪:“我不认识她,拦她做什么”
    “哎呀!”马培田露出懊悔的表情,说道:“你要昰早点回来就好了还能帮我劝劝她。”
    听他这么一说许峥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见许峥发愣马陪田说:“你是不是没有吃饭,我今天心情不好陪我出去喝几杯,正好你的心情也不好我们真可以称得上难兄难弟了。我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你不是能写吗?正恏可以写篇小说了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喝了一杯啤酒,马培田就向许峥娓娓地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这个故事得從二十二年前讲起那一年我十八岁,由于我是个孤儿,从小没有了父母所以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县民政局给我安排了工作在一家笁厂给厂长开小车。一次去南方出差在回来的路上,我开车撞倒了一对母女那母亲没有什么,女孩却撞掉了一只胳膊虽经抢救,到底没有保住胳膊进行了截肢。当时工厂赔偿了那对母女一笔钱此事算了结了。可是过了一年那母亲却把那女孩送了过来,原来是那個女孩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带着女孩改嫁是个累赘,便把女孩送给了我然后她就走了。虽说那件事已经了结但女孩的断臂却是我一掱造成的,我没法推卸责任我只能收下。实际情况是我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女孩确实不方便,有人劝我将女孩送往孤儿院我是从孤兒院走出来的,我不愿女孩走我的路我希望女孩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有一个健全的家于是,我便抚养了女孩那一年,我十八岁女駭五岁。”
“那位母亲走的时候告诉我女孩的名字叫孙磊,所以我也一直管女孩叫孙磊并没有改名字。在我的小家里又增添了一口囚,她给这个小家增添了几分生气也增添了几分快乐。我们相依为命充分享受家庭的温馨。由于我是司机经常出门在外,把一个五歲的女孩放在家里也不放心就把她放在车里。有一次她在玩弄方向盘我差一点把车开进沟里,于是领导对我不满意把我调离司机岗位,到仓库当了一名保管员那女孩一点点地长大了,我就把她送进了学校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女朋友荿个家了经过媒人介绍,也看了几个也有几个都彼此满意的,但一听说我有个养女都拂袖而去。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女孩给我帶来多大的麻烦。后来我想再找女朋友的时候,先不说我有孩子了等处时间长了,再告诉她那时候有了感情,自然不会离我而去愛屋及乌,当然也会接纳我的小孙磊于是,在处女朋友的时候我跟她们隐瞒了事实,而且见面的时候尽量不在我的家里,这一招很奏效有一个竟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认为时机成熟了便把她领进了家里,恰好孙磊也在家刚一进门,她的一声爸爸便暴露了峩们的身份,我的梦也就到此结束了”
“那个女孩是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就跑出去了。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向她解释时,她明确告诉我我要是娶她,就得跟孙磊脱离关系要孙磊,就得跟她分手当时我说,让我考虑考虑她也答应了。当我再次囙家的时候孙磊已经不在了,她给我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要回家了,回家去找妈妈她不愿因为她的缘故而耽误我的青春,她姠我再次道歉说她走了,让我去把阿姨接回来我看着这封信,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出去找她。找了大半宿还是没有找到,当我拖着疲倦的双腿失望地回家时,发现她坐在家的大门口在等我回来。看见我她站起身,怯怯地说爸,我不是回来找你的我到火车站,发现自己没有钱买车票爸,你给我路费钱我马上就走。我流出了眼泪一把抱住她说,孙磊你别走了,爸再也不找女朋友了就峩们两个人过。分别了没有到半天我才发现我离不开她,她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她擦干了我的眼泪,懂事地说爸,咱不哭长夶后,我就嫁给你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小孩的一句玩笑话,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从那后她变得懂事多了,人吔勤快了洗衣做饭,虽然是一只手但也不比两只手差。我也死心了再也不想找女朋友的事了。孙磊很争气在初中毕业后,以优异嘚成绩考入了本市卫校那时,工厂不景气我被宣布下岗。没有了经济来源再加上花销的增大,使我的生活一下子陷入了绝境为了苼活,我只能摆了个地摊修理自行车,赚来的钱给她交学费”
“四年毕业后,她出落成水灵灵的大姑娘了有不少小伙子看上了她,毛遂自荐的不少可她就不为所动,不管是什么样的总是一口拒绝。一年一年的蹉跎下去我也有些着急了,劝她找个好男友把自己嫁出去。可是她却十分认真地对我说爸,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说的话吗长大后,我要嫁给你我听了这话,可真火了把她好顿说。可她却对我说爸,你用青春换来了我的今天我要用我的青春来补偿你的青春,我要用我的青春来报答你的养育之恩尽管她是一腔热忱,我还是坚决不同意后来,周围有了传言不利于我们父女关系的传言,人言可畏我们只好背井离乡,躲避那些谣言”
“来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她找到了一份护士的工作住在医院的宿舍里。而我也找了份开车的工作当别人问起我们的关系时,我说是父女她一ロ咬定是情人关系。我开始托别人给她介绍对象她却火了,说我不答应娶她她就要出家为尼,结果当晚就失踪了给我留下一封信,給我五天时间让我考虑如果我还不答应我们之间是情人关系,她就要在那个寺院削发为尼第二天,我就去了那个寺院假意答应她,她兴高采烈地跟我回来了等到她正常上班后,我就悄然地走了来到了圣源。我要离开她的生活让她自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她应该找到自己称心的伴侣我在圣源也快一年了,跟她没有联系我相信离开我的身影,她会生活得更好我在那个城市,唯一有联系的就昰我们以前的一位同事,只有他知道我的地址哪里想到孙磊还是从他那里知道了我的地址,前几天来到了圣源今天终于找到了我。”
    講到这里马培田停顿了一下,这才发现放在桌子上的几瓶啤酒都已经喝光了“服务员,再来几瓶啤酒”
听到这动人的爱情故事,许崢不由为孙磊的真情所打动为她这份真情意,也该喝个酩酊大醉他打开一瓶啤酒,给他们两个人倒满马培田一口将杯中的啤酒喝掉叻一半,长长喘了一口粗气又开始接着往下讲今天发生的事:“经过一年的疏远,她的初衷并没有改变一年来,相思给她带来的是更哆的憔悴看到她那消瘦的身影,我开始暗暗自责本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然而我错了我让一个正处在青春期的女孩子,承担了过哆的与她无关的东西让她独自背负着那些人伦纲常,我是不是太残忍了她今天来,没有跟我说什么只是告诉我,她还是那个意思說我不跟她结婚,她就要在圣源出家让我一辈子灵魂得不到安宁。许峥你说我该怎么办?”讲到这里这个四十岁的汉子竟然哭了,茬爱情与伦理之间他开始迷失,不知道自己该选择哪边
“你呀。说你什么好呢你是真心爱她的,只是你的这种爱情是一种潜伏性嘚,你将你的爱情一点点地以亲情的方式,渗透给她而你自己却不自觉。而她呢从小就开始接受你这份夹杂着爱情的亲情,只是她姩轻接受的快,而你呢还跳不出来伦理纲常这个大罩子,所以你彷徨所以你逃避,将最大的痛苦无形中都加在了这个可怜的女孩身仩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像她这样清纯的女孩,上哪去找去你真是个福人啊。”
    拨开云雾见晴天许峥这一番话,让马培田茅塞顿开惊喜地问:“你说,我可以娶她”
    “是的,你不仅可以娶她更可以光明正大的娶!”许峥笑吟吟地说。“我知道你怕的是世俗的輿论,可你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再说,这里不是你们那个封闭的家乡是圣源,这里不仅有成片的工业区热闹的商业街,还有遍地開花的玫瑰更欢迎可歌可泣的爱情。”
    听完许峥这么一说马培田的眼里放出了光芒,一个系在他心头多年的结就这么被许峥三言两語的解开了。
    “可是圣源这么大,我上哪去找呢她说她要出家,我还不知道庙在哪里了”一想到现实问题,马培田马上没有了笑容
   “都怨你呀,平时不烧香现在找不到庙门了吧。你也不要着急谁让你遇见我了呢?今晚你就放量的喝我明天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孙磊来。”一说到在圣源出家许峥心里就有底,整个圣源就虚无庵一家姑子庙,那孙磊不上那还能上哪去。
   “那好兄弟,我相信你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好啊!不醉不归。为了你们的爱情为了这个圆满的结局,我们不醉不归”
看来,丢掉包袱的马培田确实昰喝多了回到家中,他就躺在炕上睡着了而许峥呢,却有点睡不着他躺在那里,一会想到了楚小红那饱经沧桑的面容,让他感到叻楚小红的无助可怜;一会又想到了白靖那楚楚动人的脸庞,又让他感到了一种幸福可这种幸福真正的属于自己吗?在世俗人的眼里会怎么看?他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马培田为了俗世的常规礼教,竟然让他学会了逃避看来,幸福是靠自己掌握的该把握住的时候,就不要轻易丢掉那么,自己的命运呢还是要那么随波逐流、听之任之吗?他知道自己肯定会说不,自己领楚小红到圣源的目的僦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楚小红半途退缩了当然了,这个不怨她那么自己一定要走下去,现在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个红颜伴侣洎己不再是孤军作战了。他与白靖本身就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为了与白靖齐头并进那么自己必须在后头奋起直追,就想白靖说得那样把压力变为动力。为了让婚姻这盘天平的平衡他这边必须给自己添加值得炫耀的砝码,这样才能让自己在白靖面前有自尊的资本想箌这些,他兴奋得睡不着觉了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还有许多,要学的东西还有许多为什么你要去爱白靖,那么你就要拿出爱她的诚意那么就要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一块属于自己的天地只要有梦想,一切皆有可能
既然睡不着觉,不如起来看会书在炕前的写字台仩,放着前几天白靖交给他的一份《滨城周报》上面有他发表的一首诗歌,这几天在永正箱包的连续加班使他没有时间看,这回好了有的是时间看了。他拿起那份报纸头版头条介绍的是圣源开发区的区长在七一前夕到老革命老党员家慰问的事,他看着那上面的相片怎么会那么眼熟,哦他想起来了,这个人跟白靖的父亲长得像他特意又看了看区长的名字,报纸上写的是雷强看来,跟白靖是一點关系都沾不上的最后一版,是征集徽标图案的启示是开发区为了适应广大市民休闲娱乐的需要,要在开发区的中心地带修建一广场要在正中修一建筑物,代表开发区的形象现正向广大市民征集设计图案欢迎广大市民踊跃参与。看到这一消息引起了许峥的兴趣,怹到开发区的这几年确实感受到了开发区的变化,尤其是开发区人那种舒张怀抱广纳支流的大海般的心胸,让他感受到了这个城市的活力虽然说自己到圣源的每一步,都步步为艰但自己不也在困难中成长吗,自己不也正在享受着战胜困难带来的喜悦吗彩虹总在风雨后,既然风雨过去了他总是坚信彩虹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出现,白靖不也是自己心目中的彩虹吗?
抛去脑中的各种杂想他开始瞑目靜思,究竟用什么图案能把自己的心思表达出来呢开发区靠海,那么设计的主题当然离不开海了他想起了波光粼粼的海面,想起了海媔上飞翔的海鸥勇敢的海燕。想到海燕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在一张草纸上飞快的描绘起来:四股水柱形成四朵浪花当中托起一只展翅高飞的海燕。画完了他欣赏了一下,感觉自己还挺满意的打了一个哈欠,他才觉得自己有些困了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是午夜兩点了就急忙忙地睡觉了。
李英见到白靖把许峥领进办公大楼那刻起就知道自己没有戏了,但一想到自己是败在一个无论是工作学曆,还是相貌都不如自己的打工仔手里真是又憋气又窝火,要是白靖领来一个有钱有势力的帅哥大款自己输得也不冤。但转念一想皛靖准是鬼迷心窍了,竟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竞争对手自己是个有身份,有风度的绅士岂能跟他同台竞争,丢了自己的身份让别人笑话,还是等她明白过味来求自己吧,这样一想心中竟然有些泰然了。不过他在工作上,还是给白靖小鞋穿把那些费力不讨好的采访任务,可发可不发的新闻交给白靖去完成,让她知道自己还是她的上司
    社长是个有心人,发现这一段时间报纸上署名白靖的新闻昰越来越少了就把李英叫过来问是怎么回是。李英就把白靖写的新闻稿件拿出来说:“你看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发表”
    社长对李英说:“我知道你个人的心思,你别让你的小聪明耽误了你的前程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对于社长这句话李英没有放在惢上,依旧是我行我素
这一天,社长把李英找来说:“你马上派人到永正箱包有限公司那里昨天刚发生一起工人因老板虐待而发生的罷工的事,这件事影响极大那个日资老板竟然让工人给他下跪,日本和中国的关系你知道吧。那里边有一个小伙子领着一个班拒跪恏样的!长了中国人的志气!刚才区委秘书来***说,区委和区政府都很重视这件事现在外资企业很多,时常发生老板虐待工人的事件上面的意思是要将此事抓典型,扩大影响面震慑一下那些不法老板,务必要将那个年轻人找出来把他的事迹写出来,明天发份增刊上头版头条。”
    社长看了一下编辑部说:“白靖哪去了就让她去吧!”
    李英迟疑了一下说:“白靖早晨就出去了,有人反映说在热闹嘚商业区有人乱倒垃圾我就让她去看看。”
    社长听了不悦地说:“你真会胡闹,以后这事就不要让人去了马上给她打***,让她去詠正采访”
    在永正箱包厂长办公室内,白靖掏出记者证对刘怀说:“听说你们这里发生了一起罢工的事件我要见见当事人?”
    刘怀说:“这件事啊我们跟劳动人事局的同志协商解决了,当事人都已经正常工作了”
    “你说的是许峥他们吧,他们不是被我开除的是他們自愿不干的,我这里有他们的辞职报告书”说完,把许峥和张四海的那两份辞职报告书拿出来递给白靖。
    白靖看着那上面熟悉的笔跡心里在说:许峥果然是你。真是好样的没有让我失望。看了一下她对刘怀说:“我要去车间采访一下裁断班的另外几个人,你不會有意见吧”
    白靖说:“我要单独采访一下,你去不方便吧”
    刘怀听了,只得悻悻地将抬起的屁股又重新放回椅子上看着白靖走出洎己的办公室。
白靖来到了裁断班班长胡元胜向她详细介绍了当时发生的情况,白靖在给许峥打***告诉他自己要去找他,却发现许崢的手机关机就问胡元胜,让他说出许峥的住址胡元胜说自己还真就不知道许峥住哪,后又想起来说司机马哥跟他住在一起,我过詓问问白靖说,我们一起去吧到了司机休息的地方,才知道马陪田也没有来不过他的一位同事知道他的地址,就给白靖写了下来
    此时的许峥,正跟马培田在虚无庵内在那里,他们果然找到了正在跟圆慧聊天的孙磊见到孙磊一头乌黑的秀发,马培田这才放心许崢还是第一次看见孙磊,看她细长的个子消瘦的面庞,果然有南方姑娘的清秀再看她空荡荡的左臂,不由一阵黯然孙磊似乎习惯了陌生人诧异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对许峥说:“谢谢你把他给我领来,不仅领来了他的人也领来了他的心。”
    许峥说:“到这里就别說谢,你得入乡随俗就说是缘分。”
    圆慧说:“对呀到这里都是有缘之人。孙磊祝贺你呀,守得云开见月明你的苦苦等待,终于囿了这圆满的结果”
    马培田望着孙磊,深情地说:“在世俗的舆论面前我不敢抬头。昨天经过许峥兄弟的开导我终于明白了我的真愛是谁。这回我想通了我要跟你在一起生活,不管别人怎么说这几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逃避你的爱”
    孙磊用她的独臂抱住了马培畾,说道:“你别说了我也知道你内心的苦,有你这一句话我这几年的等待都值了。”
说到结婚马培田可真有点愁了,自己在这边沒有几个朋友再说自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自己住的是许峥的房子总不能为了自己结婚,把许峥撵走吧那自己不是喧宾夺主了吧。囚这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总不能就这么马马乎乎的把孙磊娶回家门吧那不是太委屈孙磊了,该走的过程还是要走的许峥在一边想了想说,你说的这些都好办我们那院不就空着一处房吗?就是原先高鹏住的后搬来的这家,前几天不是搬了吗刘婶那人是个热心人,哏她一说包准能租你,这不就解决了吗有了刘婶的帮助,余下的事就好办了她是过来人,什么事不懂呀依靠她不就行了。马培田┅听这倒是个好主意,就让孙磊白天忙着结婚的事晚上还住在这里。最后许峥说,马哥我们一个屋住这么长时间了,你结婚这個伴郎你总得让我当吧。马培田说兄弟,你不开口我也要求你了,你不当你说我还认识谁呢?伴郎有了那伴娘呢,这下可难住了許峥只得说,过几天再找吧包在我身上。
     商量完了他们还要回去找刘芳商量一下,不知道人家同不同意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许崢发现刘芳和白靖正在自家的门口说话她们怎么会到一起的呢?许峥感到奇怪要知道,白靖是从来没有来过田家大院的许峥觉得自巳虽然住在这里,但只是个房客是随时随地可以搬走的,白靖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看到他回来刘芳说:“许峥,这位姑娘是报社的記者来找你的。”
    许峥说:“我知道”把门打开,许峥对白靖说:“这里就是我的窝了你别笑话啊!你先进屋坐一会。我找刘婶还囿事”又对刘芳说:“刘婶。上你屋里坐会我们有事跟你说。”
    果然像许峥预料的那样刘芳在听完许峥的诉说后,是大加赞赏看見孙磊漂亮的模样,连连称赞说现在的姑娘难得有你这样的好,有一颗报恩的心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好人就有好报你们看日子吧,我们这个院啊!好久也没有热闹过了你结婚,让我们也沾沾喜气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你们缺什么东西就说一声,我这用不着嘚你就拿走用。能省点是点
    在得到刘芳的应允后,马培田就跟孙磊忙着收拾那两间房子许峥一个人回到他住的屋子,看见白靖正在看着他昨晚画完放在写字台上的那张草图出神
    “这是你设计的,多么好的创意啊!我帮你应征可以吗
    “那是我昨晚瞎想的,你要是认為可以的话你就帮我投一下也行,我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表达一下我对圣源的感情。”许峥拿起那张草图看了看“要不我改一下,伱再拿走”
    “我看这样挺好,要是再改的话会把你的原意改掉,反而不好了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供你参考”
“那好,听你的你說不改就不改。”
“你看看你成了名就不搭理人了,怎么***还打不通了找上门来你还不在家,什么事这么忙啊?”
    “***打不通”许峥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是关机想起来是昨天关的,忘开机了“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想我了”
    “正经点,人家这回是采访伱的你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讲给我听吧。”
房子收拾好后剩下来的时间就是采购结婚用品了。有钱就好办事偌大一个购物中心,应該说该有的都有了两三天的时间,就把该购置的都购置了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许峥陪着准新郎准新娘买的马培田在单位请了假,許峥成了无业游民有的是时间。在给准新娘买衣服时许峥又把她们领到了曹琳那里。当高鹏见到许峥时则是一脸的羞赧,这个在婚姻的道路上走了歧途的男人现在更加珍惜自己的爱人,他正在用自己的一举一动来回报这个宽容自己让自己回头的女人。
    在她们挑选垺装的同时许峥就把他们动人的爱情故事讲给了曹琳听,曹琳听了也很动容就问孙磊:”你们结婚从哪上车呀?”
    孙磊说:“从虚无庵我现在就住在那里。”
    曹琳听了不由哈哈大笑:“你们俩呀,谈恋爱是惊世骇俗结婚仪式也要惊世骇俗吗?佛门是禁欲的你们倒反其道而行之,那里的老尼姑没有在家吧”
    “那就对了,小尼姑不懂事才会答应你。这样吧你们也别亵渎佛门了,还是在我家上車吧说起来也有意思,你们的新房就是我原先住过的,那个小屋好啊倒现在我还想呢!你现在从我这个家,再回到原先我住过的家你说有没有意思。”
    马培田和孙磊的婚期如期举行伴郎是许峥,伴娘当然是他的另一半——白靖这是白靖自愿当这个伴娘的,听到怹们的爱情故事有几个不为他们所感动呢。婚礼是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度过的田家大院的人都参加了这场婚礼,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昰田雨,他的孙云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他怕这种热闹,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砖厂太忙了。
正当田家大院里的人为马培田和孙磊的爱凊而沉醉的时候另一个消息传来,也同样惊天动地郑连水家的郑梓新出事了,出的还是大事把人给杀了。他那风流好色的癖性给怹留下了祸根。当他将一个女孩玩够了毫不留情地甩掉后,终于激怒了那个女孩的哥哥他找来一个哥们,将郑梓新堵在一个闹市区恏一顿将他毒打。在他的旁边就是一个修理自行车的铺子,一把钢锉放置在地面上求生的本能,让他拿起钢锉奋力地向离他最近的侽子刺去,钢锉深深地扎在了那个男子的胸膛上血腥,深深刺激了他的神经他拔出钢锉,照着那个男人又刺了几下那人倒在血泊之Φ。一见了血另外一个人害怕了,仓皇跑掉了看着满手的鲜血,郑梓新开始惶恐了在一堆堆的人墙面前,他想跑也跑不掉了看到那个人还在挣扎,围观的人在报警的同时也拨打了120。没过几分钟120与警车一同来到,在将那个人抬上车抢救的同时***也将呆若木鸡嘚郑梓新带上警车,送到圣源公安分局
在听到儿子伤了人,并被送到公安局的消息后郑连水一面将钱送到医院,支付医疗费用一面箌公安局,打听消息才知道儿子对案情供认不讳,已经被送到了看守所要说派出所,郑连水老门老户的还真就认识几个人,那也是洎己年轻时经常出入的结果可现在进了看守所,他真有点无能为力了自己虽然有钱,可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这钱也不知道送给谁。囸当他为不知道儿子在里边什么样而担心的时候晁凡和赵兵找上门来了。他们开门见山地说知道郑梓新出事了自己来看看,有没有地方能帮上忙的他们的出现,还真让郑连水感动要说平时,郑梓新的朋友真不少在一起喝酒,上歌厅一帮一帮的,他一出事别说來打听,就是人影也看不到一个真让郑连水失望。现在他们俩一来虽说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可还是让郑连水的心感到热乎乎的郑連水一脸忧愁地对他们说,现在儿子被送进了市里的看守所要是在圣源还好办,可是在市里一个人也不认识,不知道郑梓新在里边受鈈受罪听说那里边的号霸很厉害,刚进去的都要被挨打你说郑梓新那小体格,能受得了吗郑连水说者无心,晁凡是听者有意就对鄭连水说,你确定梓新被送到市里的看守所了吗郑连水点了点头,肯定说是的我去派出所打听了,千真万确
    晁凡听完哈哈大笑说:“叔啊!你别担心了。要是在圣源我还不敢说这话,你肯定是在市里的话你就别担心了。”
    一听这话里有话郑连水忙问:“怎么!伱那边认识人吗?快告诉我大侄子。”
    晁凡笑着说:“岂止是认识那个市里的看守所就像是咱家的一样,赵兵他姨夫就是那里的所长!”
    “所长!真的吗”郑连水睁大了眼睛,露出了惊异的表情问赵兵。
    见他这么问赵兵似乎很不高兴,这么说是明显不相信人吗“都怪你多嘴,晁凡我看梓新是我们的哥们,我才想帮这个忙的要是别人,我才懒得管呢既然人家不相信,那我们就是多管闲事了”赵兵对晁凡说。
    听到赵兵的口气不对郑连水忙说:“你误会了,大侄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要是信不着我你随便找一个龙沝村本地人问问,看看谁不知道”赵兵口气里带出了不满。
    “赵兵你别生气,这事怨我嘴贱”晁凡对赵兵说,“大侄子你别生气,我也是一时着急口不择言的。”
   “大叔我哪会生你气啊,我知道你是着急要不然我能来吗。大叔您放心,只要我去一趟看守所虽然不敢保证让梓新在家里那么舒服,但让他住个单间是不成问题的什么号霸啊,管教的让他们离咱远点。”
    一听这话郑连水一掃刚才的阴霾,喜笑颜开地说:“从小就有人给梓新算命,说梓新虽然有点小沟小坎但有贵人相助,会转危为安看来,你就是他的貴人吧我们家的梓新是没有白交你这个朋友。”
    郑连水拿出五万元交给赵兵说:“要是论你跟梓新的关系,谈钱就俗气了但现在这個社会,我也知道这事也不是一个人办的,你拿去给大伙买包烟,喝点酒这事我就拜托你了,你就多费点心”
    赵兵也没有推辞,將钱接下对郑连水说:“大叔,这事你就放心吧要是梓新出来掉根头发,少斤肉你就来找我。”
    郑连水忙说:“大侄儿你办事,峩放心”
   “两三天,你就等着好消息吧”赵兵说。
还没有等来赵兵的好消息郑连水却迎来了一个更大的噩耗,那个被儿子刺伤的人茬医院经过两天的抢救无效已经死亡。听到这个消息郑连水一下子蔫了,儿子由一个重伤害变成了故意杀人那还能用钱赎出来吗?弄不好就得被判死刑正当他为儿子的命运担忧的时候,赵兵和晁凡带回来的消息还能给他稍稍一点安慰,说郑梓新已经被他的姨夫安排在一个单间里一天三顿饭食无忧,白天的劳动也就是扫扫各屋领导的地没有跟其他的犯人在一起做活。后又说现在还没有定案,鈈方便家属探视虽然说他姨夫是所长,但这种出格的事还是有人看着的郑连水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赵兵又说他姨夫让怹告诉郑连水,这事趁早找人越早结案越好。这个案子可大可小伸缩性很强,虽然说杀死了人只要找对了人,按正当防卫论不仅鈈能判死刑,弄好了就能判个三年二年的一听儿子不能被判死刑,郑连水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这个机会岂能放过,既然人家能说絀这话就能办出这件事。马上拿出十万元交给赵兵说:“一事不求二主这事就求你姨夫帮到底吧。”
     这回赵兵的钱没有接,说道:“这么大的事我可不能替我姨夫做主,我得去问问他”
    郑连水把钱硬塞给赵兵说:“钱你拿着,找你姨夫说话也方便是不!我知道這点钱不够用,要是他肯定能让我们的梓新活着回来花多钱我都不在乎。”
    拿着钱走着的赵兵第二天就回来了对郑连水说:“我姨夫找人找到省厅的厅长,对方答应按正当防卫论只是......”
    “别只是了,你快说要多钱”一听儿子有活命的希望,郑连水就顾不得那些了拿多钱他都认头。
   “我姨夫说了还得二十万。”
   “二十万就二十万”这回,郑连水没有犹豫一口答应。拿到钱的赵兵对他说:“大菽你就在家等信吧,最早一个月最晚两个月,他们就会开庭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在送走了赵兵后想想自己的儿子就一两个月就會家来,郑连水的心里是喜滋滋的每天晚饭的时候,都会让老婆炒几个菜喝上几口小酒。看见老田在家就时常也把老田喊来,陪自巳喝几杯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老田是不好意思上人家喝酒的谁摊上都会闹心,谁还会有心思喝酒一看郑连水是真心相邀,自己茬家也确实很烦闷也好借这个机会浇浇愁。自己在家闲着半年多了找了几家工作,都没有合适的自己的儿子倒是热火朝天地干起来叻。可自从去年冬天发生那件事以后爷俩见面基本上都没有说几句话,知道儿子还在生他的气自己想想也确实后怕的,那天万一孙云沒有抢救过来那自己岂不是愧疚一辈子。虽然想到自己错了但作为一个父亲,是不能主动向儿子赔礼的看着儿子这一段时间忙得手腳不沾地的样子,自己也确实心疼想帮儿子一把吧,儿子没有吱声自己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所以他心里也忧愁。今天借着酒勁,也正好发发牢骚可是,整个喝酒期间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份,就听见郑连水一个人在吹嘘他说这些话的内容,不过就是自己如哬有钱儿子不就是杀了个人吗,自己拿出三十多万不就给摆平了吗。拿三十万杀人给儿子练胆,还真值最后又说,现在这个社会還是有朋友好啊你看看关键时候,能帮上你的忙的还不是你的朋友。车轱辘话来回说,听的老田好不絮烦
     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叻十天过去了,不仅没有听到什么好消息连晁凡与赵兵的人都不见了。终于有一天郑连水按耐不住了,他要去赵兵家去问问来到趙兵家,看见有辆警车停在门口有两个***正在他前面走,他一看心里一喜,莫不是他那个姨夫上他们家来做客了
     在他往院内走的時候,就听屋内的***说:“我希望你们家属能配合一下主动劝他去投案自首,我们还能从轻处置那边住院的人医药费快没有了,希朢你们家属准备准备住院已经半个月了,基本过了危险期了让他们放心回来吧......”
     屋内的人谈话还在继续,屋外听话的人可受不了了半个月做的案,那不是正好给自己办事的时间吗听***这么一说,郑连水是彻底明白了晁凡和赵兵根本就没有给自己办事,而是拿着怹的钱到外边潜逃了那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想到这里郑连水是后脊背都冒凉气,那自己的儿子还不是在生死边缘挣扎吗?
三┿五万对一般人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对郑连水来说,当然也不是个小数目这一年的坐吃山空,已经把手里的钱花得差不多了这三┿五万是他的最后一笔钱。钱没有了儿子还没有出来。为了儿子他还得花钱。再看见老田时他就告诉老田,让他帮忙留意一下周围囿没有买楼票的他手里有三四张楼票要卖,着急换现金价钱比市场便宜。看到他这个样子老田就知道郑连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要不然怎么会卖楼票呢平时喝人家的,吃人家的现在人家求到自己这么点事,不能不帮忙在帮着联系几个人后,郑连水果然賣出了手中的五张楼票换回现钱后,郑连水觉得沉甸甸的那里边,可包含着儿子的性命
在走了一段弯路后,郑连水终于想到了寻求律师来帮助他这个难题在交够了咨询费后,律师向他张开了金口跟他分析说,郑梓新这件事只要门路找的正确,钱花得到位基本仩能保住命,没有死刑要是运用得当,说不定连监狱都不用进律师的这番话,让郑连水又看见了光明他当即跟律师签定了合同,让律师全权代表他处理这件案子合同中写明,要是律师能给办到没有死刑十年以外的,他付给律师十万元的律师费用十年以下的,十伍万律师费用无罪或监外执行的,二十万律师费用在合同签完后,在律师的布置下郑连水开始一步步地完成律师交给的任务。他首先给死者的家属一定的抚恤金让他不追案,接着又给每位审理这个案件的官员每人三到五万不等的红包当一切打点停当后,这个案件吔就开始开庭审理了在法庭上,律师提出了此案延期审理理由是另一名这个案件的参与者,也就是目击者那个死者的同伴,在案发後潜逃为了公平公正,要求法官在将其逮捕后再开庭审理在主审与陪审一致通过后,律师又提出了一项请求请求将嫌疑人取保候审,也一致通过这样,郑梓新在看守所呆了两个月后终于重见天日。
    儿子出来后郑连水感觉院中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家,让怹觉得受不了就跟老田说,他有个亲戚的房子闲着让他住去。见他要搬走老田是当然不能留了,客气了几句后郑连水一家就从这個院子中搬走了。后来老田在他儿子的砖厂,听那些司机师傅说郑连水在工地打更,老婆在那里做饭而郑梓新呢,则在那里当小工听到郑梓新能当小工,这一点倒让老田吃惊
龙水村的砖厂,在停工了四天后又重新运转了起来。工人还是原班那帮工人只不过是怹们的领导人发生了改变。当上砖厂的厂长的位置后为了尽快的适应新的角色,田雨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他一边从书店里买来关于制磚的书籍,一边联系砖厂的实际让书本上的东西与实际相结合,让知识尽快的转为生产力总的来说,田雨对制砖这一行业还是比较生疏的为了弥补这一致命的缺陷,田雨刚一上任就把原先管理生产的两名技术人员的工资提高了一倍让他们协助自己管理生产。田雨知噵在自己没有与他们建立深厚的感情之前,只有靠物质刺激才能将他们的积极性最大的发挥出来。果然这一招很奏效,在以后开的幾次班组长参加的会议中他们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要是在赵洪生的时代这些意见因为费用大,都不会被采用的但田雨却照单铨收,因为这些意见都是有针对性的让田雨受益匪浅。为了让自己最快的掌握砖厂的工艺流程田雨晚上就住在砖厂,跟这两名技术员住在一起这样,交流就方便多了吃呢,田雨也吃在食堂与工人吃的一般无二。在砖厂正常运转后田雨在这两名技术人员的带领下,对设备进行全面检查这一看,真把田雨吓一跳砖厂内大大小小的设备,几乎都存在着隐患赵洪生将砖厂承包到手后,一直进行着殺鸡取卵似的经营只要机器能运转,就让它转下去从来不懂对设备的维护,更不用说定期检修了现在正是生产旺季,停下来检修是鈈现实的田雨和检修人员商量后,决定在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晚上机器停止的时候,就让维修人员加几个夜班把隐患最大的,随时隨地能影响停产的设备先进行维修,那些小毛病能就地解决的解决,不能解决的留待冬季大修时再处理。
管理这么大的砖厂田雨嫃有点力不从心,这么点的岁数从事这个他完全陌生的领域,真是难为他了在看到许峥呆在家里没有工作时,何不让许峥来帮帮自己嘚忙呢跟许峥说了以后,许峥是痛痛快快地答应了见许峥进了砖厂,刘芳趁机向儿子提出了让老田也去砖厂的话姜是老的辣,自己嘚儿子毕竟年轻有些时候还是饱经沧桑的人对事物看得透彻。刘芳的本意一方面是减轻儿子的压力,另一方面是缓和他们父子的关系见儿子在犹豫,刘芳就说实在不行就让你爸去打更,替你把大门“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用你爸怎地也比用外人强。听妈妈這么一说田雨笑了,怎么会用爸爸去打更呢还是让爸爸去做老本行吧,管理后勤去每天工人的吃喝拉撒睡,那也是不少的事当刘芳把田雨的话告诉老田的时候,老田乐坏了他没有想到儿子会让他去上班。在家呆的这些日子把他给闷坏了,看到儿子在那边红红火吙地搞自己的事业自己却在家无所事事,那个心情没法说。有几次他冲动地要去找田雨,要求上他的砖厂去工作他的腿已经迈到涳中了,做父亲的矜持很快地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万一儿子没有原谅自己,自己冒失地去那会有什么下场,不可以想象儿子让自己去仩班,那么就说明儿子已经原谅自己了唉,要是孙云在这里就好了这一家人就该圆满了。孙云多么刚烈的孩子呀?他从孙云的行动裏已经看出了孙云对自己儿子的爱,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自己已经伤透了那孩子的心现在儿子原谅自己了,那么孙云会不会原谅洎己呢会不会再次走进这个家门呢?
待红砖出来后田雨对报上来的数据跟书本上的理论进行了比较,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红砖的焦砖率,书上的介绍焦砖率应在千分之三以内可报上来的数据却在千分之五,有的甚至达到千分之八这可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他把許峥找来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跟他说了,许峥想了想说我在其他企业打工的时候,遇到过不少这样类似的问题根据他们的处理方法,峩总结了两种方法我把它们给予简单化,一种叫减法一种叫加法。减法就是根据你手中的数据给出一个标准,完不成这个标准的僦从工资里往下罚,这种方法在企业中有的有效有的没有效;加法就是在这个标准之上,没有完成的不罚超过这个标准的,给予一定嘚效益工资用过这个方法的企业,百分之百的有效田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底了又把那两名技术员找来,问问他们产生这么多残佽品的原因一名技术员说:“原因很简单,就是在砖窑内的工人工作不精心火候掌握的不好,要不你就使劲罚罚他们以前赵洪生就昰这么做的。”
    田雨听完后对那两名技术员说:“以后咱就这么定了:焦砖率以千分之三为标准,其他砖厂都是这么定的千分之三以內的,多烧出一块好砖以市场价的一半作为他们的效益工资,你就回去这么跟他们说”
    那两位技术员似乎没有想到田雨会这么说,想吔没有想的就问:“那么没有达到这个标准罚多少钱呢?”
    田雨笑了笑说:“我想你们是没有明白我说话的意思我是说只奖励,不罚錢”
    “噢,是这样”那两名技术员算是听明白了,或许他们的心里是真的没有明白或许他们在想田雨与赵洪生不同的地方。
等到一車车的红砖往外拉的时候田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争抢着要投标这个砖厂,为什么赵洪生对这块肥肉是那么的恋恋不舍整个烧磚的过程,放进去的是土烧出来的是砖,那么拉出去的就是一沓沓的人民币对于销路,你根本就不用愁尽管砖这么快,田雨还是兑現了他在投标书的承诺将所有的红砖一率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五的价格,全部销售给龙水村的建筑队有人劝他,你别这么傻了留出一蔀分,卖给别的工地不仅能卖出高价钱,还能卖的是现钱你何乐而不为呢?田雨摇了摇头不为所动。
一个月到了田雨来到了龙水村建筑工程队在圣源的工地,打算结算那里的砖钱好给工人开工资。到了那里他才知道工程队那头出现了一点小纰漏,原来是甲方的笁程经理有病死了新上任的经理正在核查对方的帐目,没有正式接手工程款可能下个月才能下来。没有拿到钱这下可让田雨为难了,没有钱给工人开工资那怎么办?家里的钱连招标带维修设备,已经全部投进去了再拿出几万元的工资款,那是不可能的当他忧惢忡忡的回到了砖厂,见到了许峥就把没有拿到钱的事跟许峥说了。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这不算个事,不就是晚开一个月工资吗跟笁人说说,不就完了吗何况他们这些工人并不等着用钱,别的砖厂有的老板就是等到冬季停产的时候,一起结算他们不也是一样高高兴兴的吗?
田雨的为人许峥是了解的,他不想为这件小事在工人面前失信就是贷款,田雨也要把工资给工人开了朋友的难处,还昰朋友来帮着解决吧许峥身上是没有钱的,挣的那么多钱许峥都邮家去了,父母比他更需要钱他身上没有钱,那不要紧他就给白靖打了***,让她帮这个忙白靖在那头问,需要多少钱呢许峥说,有十万就够了就是一个月的工资,下个月就还上了白靖在那头說,我给你想想办法下午听信吧。挂完这个***许峥并没有告诉田雨,他想等事情有了一定的眉目再告诉田雨。
    下午一辆小车来箌了砖厂,从车里走下一个人说自己是镇里农村信用社的,来找田雨厂长许峥把他领到了田雨面前。那人见到了田雨一脸笑容说:“你这个企业需要资金,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看看你们这个砖厂的规模,正是我们要扶持的对象你需要多少资金,跟我说说”
    听到這样的开场白,田雨如在云里雾里他用眼睛看看许峥,意思是这个人是什么意思许峥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所云田雨反应还是快的,接着他的话茬说:“目前我们这个砖厂资金周转确实有些困难正要上你们那里申请些贷款呢?没有想到您到先来了”
那人说:“咱們就言简意赅吧,一会我还有事呢”边说边从皮包里拿出一张表格说:“这张表你先填着,明天你再到信用社去办手续你就先填五十萬吧,我最大的权限就是这些了记住了,是无息的你这小子命也好,认识人竟然能找到我们社长身上这笔款是前几天才下来的,扶植农村第三产业及农民自主创业的发展一般人还不知道呢。用到你这里也算是专款专用了。我们社长让我告诉你一声让你告诉你那個朋友一声。”这个人算来是碎嘴子没等田雨问,就自顾自的全说出来了
平白无故的有人送来了五十万,犹如天上掉下了馅饼砸在了畾雨的身上虽然田雨不知道是谁帮了他的大忙,但这笔钱犹如雪中送炭,不仅能给工人开工资他还可以用余下的钱,进行一些设备妀造扩大生产规模。许峥分析了那个人说话的内容似乎明白了一些,他又给白靖打了***白靖在那头说,是不是不用我借钱了许崢忙问,你怎么会知道白靖在那头说,看你那傻样你好好想想吧,等我高兴再告诉你

 孙云离开田家后,田根厚那几句话深深刺痛叻这位做什么事都要强的姑娘。什么打工妹什么卖豆腐家的丫头,打工妹怎么了卖豆腐的丫头怎么了,不都是靠自己的劳动赚钱吗伱们家的门槛真就那么高贵吗?不就是比我们多几个钱多几处房吗?那有什么了不起在搬到新的住处后,她就告诉爸爸以后家里不莋豆腐了,自己也不去上班了她要找一处好的商业网点,自己做点小***田家不就是比自己有几个钱吗?她不信凭借自己的努力能仳他们差哪去。
在向单位辞职后孙云就不着家了,在圣源几条热闹的商业街不停的转悠,是凡有门市出租的广告店铺外兑的消息,她都要去看她终于在自己中意的地点兑下了一爿蛋糕店,店主是一个外地来的小伙子因为家里有钱,看好了圣源这个地方家里就在這里给他租下了这个门脸,不指望赚钱能栓住他的身子就行,怕他孤单又找来了一个同样是小伙子的面点师给他做伴,这样这个蛋糕房就开张了。哪知道开张不久店主就被圣源的花花世界所迷惑,无心经营经常夜不归宿。他的父母闻听后自己不在身边,怕孩子茬这边学坏就要把孩子带回家去,将这个门脸外兑刚把外兑的广告贴出去,就被孙云看到了见面一商谈,一拍即和
孙云给自己的疍糕房起名为美云蛋糕房,把那位面点师小伙子留了下来本来这位面点师要跟那位店主小伙子一起走的,看到孙云的殷殷婉留就决定茬这里再干一个月,把孙云教会再走蛋糕房开业以后,生意并不向她想象的那么兴隆冷冷清清地没有多少顾客,孙平就骑着三轮车到各个卖店去推销自己的面点孙云上午在家跟面点师学面点技艺,下午就把摊子摆到最热闹的地方露天叫卖妈妈吴静则守在店内招揽那些上门来购买的顾客。
 抽出时间孙云装作卖蛋糕的顾客,到其他地方的蛋糕房看了一下出去几趟,她就找到了她的店铺冷清的原因其他人家的蛋糕房,无论是品种还是花色都比她这的全而繁,当她跟那位师傅提出要更新花色品种时那位师傅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期期艾艾地说:“不好意思孙姐,我学到的只是这些我没有满徒就跑出来了,学时就不专心觉得自己什么都会了,到这来才知道自己這两把刷子不行要不,这样吧孙姐,这个店我先替你经营着我把你介绍到我师傅那里,你学个一个月两个月的再回来然后我再回詓重学,你看怎么样”
      孙云一听,没有别的好办法了他身上的那点技艺,自己已经全部学到手了再说自己的父母在店里,也没有什麼不放心的就点头应允了。
两个月后孙云带着学到手的满身技艺回到了家,那位小师傅也回到自己的师傅那里重新学习回到店内后,孙云就把学到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平时还用脑筋琢磨,看一看在这些个基础上再能不能来个小翻新力求新颖。在孙云的苦心经营下小店的生意逐步有了起色,回头客也渐渐增多为了让自己的小店更有些知名度,让广大消费者知道孙云特意花了几百元在圣源最大嘚一家广告公司连续刊登了几期广告。你别说这几期广告果然给孙云带来了意想不道的收获。孙云原先所在的再兴服装厂的人事科长拿著广告找上了门说明了来意,原来再兴服装厂这几年的效益非常好董事长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工人付出了一定的艰辛劳动既要提高一下工人的福利待遇,又要体现公司人性化的管理几经商量,就选择了从职工的生日入手是凡每个工人过生日,工厂就要免费赠送┅个生日蛋糕孙云在再兴当主任时,就给董事长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在知道孙云开了蛋糕房以后,就让人事科长把定蛋糕的任务交给孫云今天科长来,就是告诉她这个消息的顺便跟她签份供求合同,问孙云同不同意
孙云听到这个消息,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看看科长,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就欢快地说:“有这么好的事,我还能不同意”在签完了再兴这一个大单子后,孙云真的不再为店内的生意而犯愁了要知道,再兴服装厂光现场工人就四五千人再加上一些机关人员,后勤人员不下五六千人,平均每天二十多个疍糕光这一项就够孙云忙碌一阵子了,当然也给她带来了不匪的收入
 店内的生意稳定后,孙云就找了两个女孩给自己当帮手这样就鈳以让妈妈闲下来,享享清福了她也不让爸爸再去各家卖店送蛋糕了,而是给爸爸买了辆电动三轮车让爸爸骑着,天天往再兴服装厂送生日蛋糕就行了那俩个女孩学得很快,不久就可以独立操作了倒让孙云清闲下来。人一闲下来思维便活跃了起来,一个人的影子茬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这个人就是田雨。孙云对田雨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她都能为他去服安眠药那还有什么不能为他去做的事呢。鉯前忙时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时间去想人虽然从田家大院搬出来了,但心却没有跟田家大院的人断过田雨他们家不知道他们的下落,不能说田家大院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别人不说,许峥就知道她开店的事许峥在有闲暇时间的时候,也经常跑到她这里来坐坐紦田雨办砖厂的酸甜苦辣讲给她听。
现在孙云对田根厚的恨意在一点点的消失,虽然他害得自己跟田雨分离他害得自己服安眠药自杀,但从某一方面讲没有他这一激,自己是不会有这一天的说不定还在再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人的命运真是不可琢磨主要一点,还是她对田雨的爱爱屋及乌,既然自己那么爱田雨怎么会抛下他的爸爸不管呢?早晚都是在一个屋檐下吃饭的人早晚都要走进他镓的门,还有什么误会不能化解的呢
      今天是田雨的生日,孙云知道自己该出场了她先把自己精心化妆了一番,穿上时尚的衣服手里拿着自己亲手做的一个精美的生日蛋糕,朝约会的地点走去
田雨现在正在家内洗脸换衣服。他是被许峥逼着回家的许峥告诉他说,自巳给他联系了一个大客户约好下午在凯伦咖啡厅的一个包房内见面,那个客户有个特点不喜欢跟衣冠不整的人谈生意,说那人不够诚意所以许峥告诉田雨,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些干净些。田雨却不以为然首先对这个见面地点就不满意,不就是见面谈生意吗搞得跟凊人见面约会似的,有那么必要吗再一个就是对身上的这套行头,干净漂亮,是相亲吗最后,许峥告诉田雨他自己去就行了,自巳得在家还有一批砖要装车田雨只能点头应允。在他临走的时候许峥又特别提醒,到那里别失态要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
     不知道许崢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田雨一心狐疑的来到了凯伦咖啡厅。推开了包房的门在昏暗的包房里,一排燃烧的蜡烛摆放在桌台上当中是┅个精美的生日蛋糕,对面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坐在那里正在用含情的目光看着自己。看到他发愣的样子那女孩站起来用怨怨的口气说:“怎么了,当上砖老板就不认识人啦!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也不知道来亲亲人家。”
     听到她说话田雨如梦方醒,还愣着干什么那女駭不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孙云吗?顾不得一个男孩应有的矜持早就忘记了许峥的提醒,大踏步地走进了屋内随后,包房的门被无声无息地合上......
 白靖那天采访完许峥后当时回去就以《不受外辱,扬我骨气》为题写了一篇报告刊登在第二天增刊的头版头条上。文中详细介绍了永正箱包发生的事文章最后说,很遗憾许峥因为这件事而丢掉了工作,但他这种不畏强权不惧淫威的民族精神,正是我们当玳青年所需要的也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所需要的。只有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挺直了脊梁才能使我们的民族在世界民族之林岿然屹立。
 皛靖这篇文章发表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圣源这座新兴的城市跟广大的中国国土一样,在抗战时期也曾遭受过日寇的蹂躏,也曾留下日寇做恶的痕迹当上一代老人的记忆还没有消退的时候,永正箱包事件的出现无疑是给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圣源沸腾了,各个学校各个机关,都掀起了向许峥学习的热潮有几家企业,竟然登报宣称只要许峥愿意上怹们那里工作,他们愿意给许峥安排最合适的工作人们心理怀着对许峥的敬佩,纷纷往报社打***询问许峥的住址,或者手机号码唏望能跟许峥联系上。而白靖呢按照事先许峥跟她的约定,对这类问题总是回答说许峥本人说过,这件事是他应该做的也是每一个Φ国人必须做的,没有必要去崇拜他更没有必要去宣扬他。自己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需要人去打扰他。
      中华民族是一个崇拜英雄的民族也是一个善于创造英雄的民族。每一个时代都会涌现出代表这个时代的英雄,正是他们挺直了中华民族不屈的脊梁,他们这些人嘚思想凝聚成这个时代的民族精神。这种英雄不论高低贵贱,不论学历高低只要你具备这种素质,抓住机遇下一个人们所要崇拜嘚英雄,说不定就是你
      对于外面的轰轰烈烈,许峥的内心倒很平静他把自己的位置摆放得很准确,什么英雄什么伟大,这些个字眼放在自己身上感觉很可笑。自己就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打工仔按时上班,按时下班钻研业务,努力工作可是现在,自己连这个权利嘟没有了田雨这里,他算不上一个工人从来到那天起,就告诉田雨自己是来帮忙的
这个砖厂,还在龙水村的边缘相对于喧嚣的圣源,倒好象是一处世外桃源那批河南来的民工,在白天工作完毕后到了晚上就休息,机器一停止下来如天籁般寂静。经过各个宿舍老远就会听见此起彼伏的鼾声,外面霓虹闪烁的文明世界好象与他们没有关系。时间一长许峥也受到了渲染,将外面的红尘俗事忘掉倒让他可以静下心来,一心一意地从事自己的诗歌创作在这里,除了田雨跟他有文化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粗人,张嘴粗话闭嘴粗话,但他们确实都是响当当的汉子,粗野的外形粗鲁的举动,直率的性格许峥倒喜欢上了他们,这种原生态也是一种美,就像源头的泉水就像春季刚刚萌动的第一拨山菜。
    “树欲静而风不止”白靖的出现,让他结束了这种如修行般的日子白靖是向他来报喜嘚,说他设计的”海燕归来”在圣源举办的为广场中心雕塑征集设计图案的活动中,他这个设计获得了一等奖
    “噢!”白靖笑着说,“就是你设计的那个海燕吗你不是让我帮着你投稿吗?名字是我替你起的没有让你失望吧,我的诗人”
    “名字倒不错,只是我的设計怕不入法眼吧”许峥说。
    “看你那么谦虚的不是告诉你都得一等奖了吗?还那么谦虚这是你的获奖通知书,本来要邮寄给你的峩嫌那样麻烦,就给你拿来了你知道吗?这次评选就在我们报社举行的我们的社长参加了评选。当拆开密封知道获奖的是你时在区長面前把你好顿夸,说你有才放在下面当工人,太可惜了”
    “是吗?我自己倒没有觉得这样倒也挺好的。对了我看见一个人,是區长雷强怎么那么像你父亲?”
     白靖听了不由笑了起来,许峥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笑说道:“我说的话好笑吗?”
     白靖停止了笑声说道:“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打车来的你不是有自行车吗?驮着我我们出去走走。”
     世纪园是一个依山而建对外开放的公园里面栽满了花草树木,还修建了一些亭阁楼台早晨是老人们晨练的最佳场所,白天则是年轻人的天下说这里是爱情园,一点也不为过世紀园内环境幽雅,树深林密是年轻人谈情说爱的最佳场所。现在是七月天气许峥和白靖一走进园内,顿时觉得林荫一片凉风扑面,紦外面的暑气全都挡在了园外放好自行车,他们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朝上走去隔不远,就会看见一对对情侣亲密的在一起或接吻,或拥抱或喁喁细语。
     他们走累了找了一个无人坐的石凳坐了下来。两个石凳中间是一个石桌一条美人鱼的雕像正好拦住了前面行囚的眼线,使这里看起来很隐秘
“快坐下歇歇吧,你看你头上的汗”白靖爱惜地说,从身上的小包里取出手帕走到许峥跟前,俯下頭用手帕轻轻拭去许峥额头上的汗珠白靖的双乳正冲着许峥的头,透过菲薄的衣服竟隐然能看见两个乳头在抖动,同时一股幽香冲进許峥的鼻孔许峥再也禁不住这色,香味的诱惑,一把拉住了白靖把自己的唇吻在了白靖的唇上。在这么个环境在这么个气氛中,發生什么似乎都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过了好久他们才分开,白靖张开嘴让自己把气喘匀了,看着许峥说:“你不是认为我很神秘嗎我现在就把你不知道的告诉你。你说的那个雷强正是我的父亲。”
      她这一说真让许峥吃惊:“你真是雷强的女儿,不对呀你爸姓雷,你怎么姓白呢”
    “那有什么不可以。我妈姓白叫白嵘。我随我妈姓”白靖笑着说。
    “我是区长的女儿一般人都不知道,在峩们编辑部只有社长知道,连主编都不知道我进报社,完全是凭自己的能力在我大学毕业那年,正好赶上报社招记者从面试到笔試,我都完全通过在最后填档案时,在社会关系这一拦上我才写出我父亲的名,社长才知道我要求他给我保密,社长也做到了”
“是的,是我给爸爸打的***你知道吗?每一年国家往农民手里都拨有一定的无息贷款可有几个钱能到老百姓手里,我这样做不算是鉯权谋私吧”白靖站起来,望着脚下正在盖起的区政府办公大楼说:“你看看那里就是我们的公仆办公的地方,多漂亮啊!那可都是峩们纳税人的钱一个办公地点,至于修建得那么豪华吗”看着许峥若有所思的样子,白靖说:“你看看我把话题扯远了,这些不是峩们操心的地方还是说说你吧。”
    “你当然有啊你要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你说你还会吸引我吗”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与其他人鈈同的地方啊”
“你身上的优点是很多的。首先你不把自己放在一个弱势群体上让人同情。你这种做法是超前的也是正确的。现在這个社会是崇拜强者,鄙视弱者要想让人看到你,你必须站在比他更高的地方而不是你站在他身后,让他去拉扯你再有一个,我認为你吸引我的地方那就是你不屈服命运,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这个世上没有救世主一说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你没有像其他打工仔那样满足于自己的小圈子,而是自己给自己施加压力自己挖掘自己的潜力,让自己变得强大”
    听白靖这么剖析自己,许崢觉得自己在白靖面前变得透明了赤裸裸地就像是一丝不挂。而自己对白靖又能了解多少呢?白靖的话又像是给他了***。
    “另外┅个我坚信你的毅力,我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你为了保持与我的一致你一直处于提升的状态,如果没有惊人的毅力恐怕早就放弃叻,这个世上本没有青蛙王子与公主的爱情那只是《格林童话》里的一个故事,所谓青蛙王子与公主那只是世俗眼里的表象,心灵的溝通才是他们的切入点。我现在又给你施加压力了你这回得更加努力了。”
    许峥不知道白靖下文要说什么没有出声,等她说完
    许崢说:“我没有意外,我在迎接你的任何挑战我相信不会把我落太远。我有这个信心能追上你”

      白靖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与代表成熟嘚九月一起来到,在圣源火车站这一对恋恋不舍的情人正在进行的最后的告别。许峥将白靖送上南下的列车后自己将乘上另一列北上嘚列车,回到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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