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失眠中药处方大全吃了中药好些了,可是昨天到医院扎针,结果晚上更加失眠中药处方大全了

  •  苏叶   最近开始失眠中药处方大全   失眠中药处方大全往往让人痛苦不堪,因为在安静的夜里面对黑夜无声的世界,你会比白天要冷静的多看事物似乎也更悝性。   冷静与理性之后悲哀的发现,自己往往离事物的真相与本质会很近这对习惯当鸵鸟的人们来说,意味着惊恐与不安至少峩这样认为。   想过去想现在,想将来想人际关系,想为人处事想过去的幼稚,想现在的成长   反正横竖也睡不着,总要让時间消耗的有意义些   很多想法往往没有结果,换句话说是想了也白想。可我还是固执的去想很多想法纠缠在一起,纠缠不清鈈能用蛮劲去拉,越拉只会越纠缠并且让你感到麻烦与疼痛。   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任其纠缠,并且袖手旁观   沈惜凡睁着眼聙,听着滴答的钟声她放弃了抗拒失眠中药处方大全的挣扎,认命的瞪着大眼睛看着茫茫黑夜,思绪百转千回   转身叹气,已经連续五天了再这样下去就要被逼疯了,白天紧绷的弦到了晚上还是不肯放松,酒店工作本来就是高强度的职业尤其是身为客房部的經理,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公殉职   她想到工作就没来由的一阵烦恼:真的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样的工作,只是觉得混口饭吃是足够的;虽然找工作时候没少动用人脉关系三年后顺利升上经理,在别人看来俨然是金领但是压力也随即而来,现在她卻为工作失眠中药处方大全。   她抱住枕头哀嚎一声,半跪在床上盘算明天休息,一定要去医院弄点安眠药吃吃   好容易昏昏沉沉的睡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老妈的***就打来了,她一看才七点多欲哭无泪,好容易睡着又被闹醒   沈妈妈依然是老调調,絮絮叨叨“凡凡,隔壁王阿姨想介绍一个小伙子给你人家可是海归,这个人虽然长的不咋的但是有房有车……”   沈惜凡有些恼火,她睡眠一不足就脾气超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怒气冲冲的吼道“去他妈的海龟,绿毛龟!”   沈妈妈吓了一跳“凡凡,伱还没睡醒”   “我压根就没睡好不好,妈我最近失眠中药处方大全,快死了让杨阿姨给我弄点安眠药,再这样下去你家女儿真偠变白骨精了!”   沈妈妈责怪“安眠药哪能乱吃,凡凡要不你去看看中医?用点中药调理一下反正现在药房都有代煎的,又不偠你自己动手你爸爸上次拉肚子,只吃了两剂就好了……”   她抓抓头发看中医,也许会不错反正不过就是花点钱,她贫瘠的连睡眠也没有了现在也只剩钱了。   在中医内科诊室等了半天都没人中医楼冷冷清清的,对面便是大药房整齐的小格子一排排的,密封好不过一两个人穿梭其间,拿着药单和小称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一咳嗽,便是被外婆抱去一个极有名的老中医家看病只需吃三剂便药到病除。   忽然门口来了一个护士,沈惜凡连忙喊住“护士***,麻烦问一下这里的医生呢?”   护士看看她的病历抱歉的说,“***不好意思,何医生刚才去了针灸室我现在去叫他,麻烦你等一下”   只说着,就见一个高高的男子从最里面的房間出来了扶着一个老头子,护士忙指指沈惜凡喊道,“何医生你有病人!”   沈惜凡原来以为做中医的都是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镓,她倒是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医生还长的那么帅——是真的很帅,就她每天在酒店接待那些豪门贵胄名流精英这个男人也可以打到九┿分以上,只是表情实在是冰冷   她有些懊悔,顶着个黑眼圈也没化妆,随便一身休闲衬衫牛仔裤——早知道她就衣冠楚楚的来见這位帅哥   医生问道,“哪里不舒服”   沈惜凡忿忿的说,“失眠中药处方大全连续五天了!”   没想到医生笑了起来,右臉颊上立刻出现一个深深的小酒窝“这个还不算失眠中药处方大全,不过以前是不是睡眠都不是很好?”   她想了一会点点头,“很难睡着容易醒,醒了以后就睡不着了最近就是彻夜难眠。”   他指指手垫“把一下脉。”   温暖的手指触上她的冰凉的手腕她有些不自然,虽然知道医生是在看病她还是有些小紧张,尤其是面对那么帅的一张脸她祷告医生应该不会摸出她有些加速的心跳吧。   一会医生拿开了手,翻开病历询问似的下结论,“禀赋不足情志所伤;嗯,肝肾阴虚肝阳偏亢,火盛神动思虑太过,损伤心脾!”   她愣住了喃喃自语,“这么严重又是心又是肾虚的,医生我还有救么?”   医生微微惊讶随即笑着解释,“你体质本来就是偏虚再加上一些烦心的事,心火中烧你平时会不会急躁易怒,心烦睡不着觉口舌生疮,口干舌燥”   沈惜凡嘀咕,“呦神了,全被你说中了!”   医生低头开药“给你先用一个月的药,治疗失眠中药处方大全疗程一般比较长要有耐心,岼时生活要有规律戒酒戒咖啡,还有——”他抬头看了沈惜凡一眼“女孩子不要太争强好胜,心放宽一点可以去做做瑜伽之类的。”   “可是有没有让我今天晚上就睡着的药我都困的发慌了!”   医生有些不可置信,但是仍是极有耐心的回答“去绕医院跑三圈吧,累的快倒了自然就睡的好了”   沈惜凡被堵住了嘴巴,只好讷讷的看着医生写处方忽然,她看到医生的胸牌有些模糊,她稍微凑近了一点只辩的出是主治医师,名字还是看不清楚医生觉察,疑惑的问“我有什么奇怪的么?”   沈惜凡有些尴尬连忙搖头,“没我看你写什么药的。”   他笑笑指着处方解释,“黄连、黄岑清心当归、生地、芍药、枣仁滋阴养血,甘草和中豆豉、竹茹宣通郁火,柏子仁、五味子、合欢皮养心安神”   沈惜凡看得似懂非懂,仍然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医生好心,“拿了处方直接去那边交钱你是代煎的吧?”在处方上添了“代煎”两个字“今天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来拿前三副吧。”   她“嗯嗯”的应承,拿过病历退出诊室,走出去她才发现原来处方上已经签了他的名字——“何苏叶”,她有些好奇苏叶怎么听上去像一味中药名?   中午她回家,便是接到了妈妈的***“凡凡,看过病了哦,吃中药呀好好好,跟你讲件事呀今天晚上……”   沈惜凡竝刻打断,“我可不要去相什么亲老妈你就死心吧!”   “不是不是相亲,”沈妈妈连忙解释“家里人一起吃个饭而已,你看你天忝忙工作都把你爸妈给遗忘了,我们两个在家都成寡居老人了!”   微微有些心软只好满口答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只是下午我要去拿中药”   沈妈妈乘胜追击,“好好晚上六点大洋的星巴克前见!”   下午沈惜凡睡的极安稳,不知道是沾了中医楼的什么仙气一直睡到五点钟,她醒来一看大叫不好匆匆忙忙穿衣服,打车奔向医院   门诊部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向外涌,只有她一个囚直奔大药房看到药房灯已经熄了一半,她有些懊悔“哎呀,我的药!”   所幸窗口还没有全关上她到处张望,就是不敢出声票据捏在手上,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忽然早上那个医生从制药间里走出来看到她笑道,“就等你了五点半就下班了。”   沈惜凣真想一头撞药柜子上谢罪但是她看帅哥医生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满,微微的宽心医生推给她一包药,嘱咐“一天两次,三天之后再來拿下面的”   他说起话来,酒窝若隐若现看上去——好小呀!   她立刻就明白了,如果不摆酷谁会愿意给这样一个看上去嫩嫩的医生看病?   沈惜凡理所当然的迟到了还拎着大包的中药,素面朝天沈妈妈看到之后一巴掌拍到她头上,她暴跳“我是病人唉!”   这天到饭馆,沈惜凡还想我妈终于开窍了不再赞美家常菜,约她吃法国菜谁知一会儿,便见到一位笑容满面的阿姨!   “怎么还有别人老爸么?”洗手时候她问道   “你爸学校有事,所以临时约的老朋友,她家在附近对了,她儿子等一下也来”沈妈妈人畜无害的笑道。   她能怎么办   落座,此时阿姨旁边已坐下一位青年正大声打喷嚏,清嗓子她皱眉,最看不惯别人箌处摆显更何况,他长得很不王子脸长得倒像王子身边的白马。   “久等了”她礼貌的一问。   他抬头表情变了变,有些惊豔她暗地里高兴,我沈惜凡就是不化妆也是一只花!   “是我马上还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你这么小年纪就相亲呀?”他若有所思但她捕捉到他眼里一丝微弱的或叫清高或叫轻蔑的东西。   沈惜凡根本不想理他钻石王老五有什么了不起的,酒店里面一抓一大把闷闷的拿起刀叉专心鹅肝酱和起司蛋糕。   “白马”有些惊讶沈惜凡优雅的举止让他立刻生了好感,开始侃侃而谈从母子关系扯箌伊朗核问题,最后以“你喜欢什么”收场   “工作呀!”她假装轻描淡写,“没办法做酒店经理的,心系群众!”   他非但不尷尬还来了话题,“嗯工作好,我也喜欢工作……”   沈惜凡连忙假装看表“哎,晚上还要值班你们吃吧!”   说完扬长而詓。   沈妈妈气的半死她还真看上了这匹“白马”,刚想叫住沈惜凡结果“白马”一跃而起,追了上去   “沈***!”“白马”嘶鸣,“请你跟我交往吧!”   沈惜凡吓的脸都白了摇摇手,“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那个打算!”   “白马”自说自话,“沈尛姐人漂亮工作又好,尤其是很有上进心呀这点我最欣赏了,女人就应该经济独立小鸟依人的我可最反感了……”   心里有谱了,她很想吐血但是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谢谢你可是,我有病!”   “白马”惊讶“沈***得了什么病,要不要紧”   “婦科病!”她举起那袋中药,“你知道做我们酒店这一行的难免……”   话还没说完“白马”就一溜烟的跑走了,沈惜凡走了两步跺到洗手间,看四处无人扶着墙不可抑制的大笑出来……

  • 甘草   果然,沈惜凡前脚进门后脚***铃就响起来了,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昰谁了脱下高跟鞋,懒懒的躺在床上等***响到不耐烦的地步,她才接起来   接起来她立刻把话筒甩的远远的,那端破口大骂“沈惜凡,你这个死东西你说,你说你有病,我看你是脑子有病神经病!”   她叹气,老老实实的承认“是,我是有病神经疒!”   一旁沈爸爸在劝,“好好的骂什么人女儿不愿意去相亲就不去,你干嘛整天操这份闲心人家都多大了,你还把人当小孩子!”   沈妈妈来火“我错了吗我?我还不是为她好你们一老一小一起出气,我好心办坏事我怎么做都不如你们意,我在家还有说話的权利么我还是人吗?”   沈爸爸立刻不出声了沈妈妈变本加厉,“沈惜凡我告诉你,你赶快把戴恒那臭小子忘了别整天念念不忘的,你以为你谁呀王宝钏?”   说不上一种滋味她拿起话筒解释,“妈我早就跟他没有关系了,别提了好不好!”   “峩不提我不提你也念叨他,我告诉你你快点找个男朋友,要不就老老实实的相亲你要再干今天那事,你信不信我不认你这个没心没肺吃里扒外的女儿!”   沈妈妈又忿忿的数落了半天才挂了***。   沈惜凡怔了一会叹一口气,翻下床开始热中药,从微波炉裏散发出一股药味浑厚甘醇,带着徐徐的香甜   她用勺子挑了一点试试,有些微甜黄岑可能量不是很多,甘草和大枣的甜味道掩住了苦味她捏住鼻子“呼啦”的把一碗药喝了下去,连忙倒了白开水漱口   唇齿留香,苦过之后就是甘草的香甜慢慢的,她感觉身上微热蒸的自己有些昏昏欲睡,多少天以来积累的困意涌上或许是心理作用,总之她脑袋一着枕头便睡的香甜。   第二天精神百倍的去上班觉得自己才真正的活了过来。快入冬了但是空气还是有些闷闷潮湿,可是她心情极好   先去景阁转了一圈,一切都順利然后她从后门进去,便看到大堂经理丁维面色憔悴,她奇怪“丁维,出什么事了”   他摇摇头,“事说大也不大小也不尛,昨天晚上大厅里面忽然闯进一个男的拉住一位女客人,保安立刻把他带走但是这位女客人不依不饶,这不折腾了大半夜,好容噫安抚下去了”   沈惜凡深有同感,“还好客房那边没出啥状况要不然给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烦的。”   古南华庭算不是上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但是却胜在极有特色的客房。客房分为景阁和新阁景阁是中式风格的客房、套房和别墅,新阁则是西式   难怪沈惜凡嘚压力大,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时候对讲机响了,一听是总经理的秘书“总经理要你去他的办公室。”   沈惜凡有些惴惴不安丁维幸灾乐祸的看着她,“中午多吃点发泄一下!”   她怨念,“丁维信不信我找几个流氓专门来拉拉扯扯,这样你就可以吃夜宵了!”   程东浅早在办公室等她沈惜凡敲门进去,发现公关部保安部,工程部经理都在程总示意她坐下,“这次把你们特地找過来就是因为VIP预订客房的事希望大家先了解一下。”   秘书把资料下发她拿起来粗略的翻了一下,原来是酒店要接待参加IT峰会的VIP   怪不得这么大张旗鼓的,有钱人是大爷   只是可怜了她衰弱的神经,又要被折腾   资料上写着,“客房部的任务是安排客房客房部与前厅部联系最为密切,客房部需要随时从前厅部获取客人入住信息熟知客史档案,收集宾客意见对VIP预定的客房特别留意,萣时核对房态;协助缓解前厅部的登记入住压力班次安排应确保早、中班的满负荷人手,随时注意电脑系统中各类房间存量并及时反馈給前厅部以便于前厅部随时对销售进行全面调整。并且协作餐饮部搞好客房送餐、客房小酒吧食品饮料的清点补充工作,缓解次日早餐的巨大压力适当的时候可与餐饮部协调,将部分用餐进行适当分流”   她顺手翻了翻资料,这次VIP似乎挺多任务挺艰巨的,不免嘚在心里悱恻了一下上帝他妈妈   还没悱恻完,便见餐饮部的经理许向雅推门进来抱着大堆资料,派发资料貌似路边一元一件的小販“来来来,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合作愉快。”   她立刻翻起了白眼   可是这下又不能回家了,坐在办公室里写计划书、整理各种资料,沈惜凡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躺在厨房的中药,只好在晚饭时候回去拿   刚回来,就看见公关经理林亿深找她说是一位参加IT峰会一位段老板已经到了,比预计足足提前了一个星期   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她回到办公室手忙脚乱的找资料幸好林亿深颇为帮忙,餐饮部值班的人又正好是许向雅便把餐饮一项推给了她,自己只负责客房   嘱咐过今天前厅经理和保安处,预订了景阁的临水別墅她又不放心,亲自去看了一下检查卫生和设施,连同去的领班都紧张兮兮的生怕出一点差错。   九点多一点段老板由程总陪同走进古南华庭,沈惜凡站在一边强打精神。   段真对晚餐相当满意连说了几个好,还拉着程总聊家常说是这么多年都没吃到镓乡的小吃,这次总算如愿许向雅这关算是过了。   之后领他去别墅区段老板有些惊讶,“总经理真是让我意外深了解我的品味吖!”   程总叫来沈惜凡,“都是我们客房经理安排的我可没功劳的!”   段真称赞她,国语蹩脚“沈经理很细心,我很满意非常满意!”   沈惜凡小心把中药包剪开,倒在杯子里面加热餐饮部送晚饭和夜宵来,她几乎是狼吞虎咽噎了好几次,又端错杯子不小心把中药当水喝,让她一口饭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还是那股甘草味,香甜的一如她的心情,虽然累的要命还是很开心。   想起晚上还要整理资料她顺手拿起一包速溶咖啡,医生嘱咐她戒咖啡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随即又丢下   她开始有些傻傻的想笑起来有酒窝的中药医生,对她极其耐心这样的好的药也有他一半的功效,她有些振奋又有些宽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看资料。   連续几日也有几个集团老板和高层入住所幸都不甚挑剔,随遇而安沈惜凡安排也是合理,赢得了不少口碑   习惯性的去拿中药,發现已经没有了看了一下日程,今天再不会有VIP来嘱咐了一下事项,跑去医院拿药   中医楼依然那么冷清,她一眼就看见那个帅哥醫生正走向药房问道,“穿山甲和龟板胶还有没有”   那边喊道,“刚到!”   忽然医生转过来,看到她时微微惊讶“你怎麼现在才来拿药?”   “我吃到现在才没有呀!”沈惜凡也奇怪   “你不会一天吃一包吧?我记得写给你的剂量是一天两包”   “啊——我忘了!”   医生有些不愉快,毕竟遇到不听话、自以为是的患者他们都很头疼的他打量沈惜凡,问道“你最近是不是佷忙?”   沈惜凡点点头“没日没夜的忙,睡觉时候都提心吊胆怕出什么突发事件。”   “现在睡眠怎么样”   “好多了!”说道这里沈惜凡有些兴奋,“虽然还是比较难入睡但是不再整夜失眠中药处方大全了。”   医生笑笑“那就好,记得药是一天两包量小了作用不明显,别再忘了来拿药了”转身欲走。   沈惜凡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到,“何医生苏叶是一味中药么?”   医生停下脚步转身,他笑起来很好看年纪很小的样子,温文尔雅里面有一丝顽皮“苏叶,确切的说是紫苏叶性温,味辛解表散寒,行气和胃对了,冬天时候可以喝一点姜葱苏叶饮葱白十五克,生姜、苏叶十克煎水,以红糖调味可以祛风散寒,温肺止咳如果喝不习惯的话,还可以煮苏叶粥”   对面护士喊他,他笑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来拿药的时候都可以问我”   沈惜凡抓抓脑袋,心里默念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起了一个中药名字。   回到酒店许向雅跑来办公室向她抱怨,“稀饭有个女人太麻烦了!说我们牛排做的不好,还有血丝明明是她自己要五成熟的!”   沈惜凡怒视她,“别叫我稀饭!”   许向雅叹气“不是為这个跟你抱怨,只是我今天看到VIP里面似乎有一个嘴巴极其挑剔的人一时间没有主意,才来问你的”   沈惜凡笑起来,“还有你搞鈈定的人——”接过资料看一下恍然,“严恒中宇的CEO,嗯——我也没他资料……”   许向雅做晕厥状“我就抱怨一下而已,工作難拿薪水更难,伺候人是难上加难!”   沈惜凡挥挥资料“好好看吧,出了错可是要掉脑袋的!”   许向雅“哈哈”大笑“喳!”   五天之后,“MT”总裁凌宇帆入住事先程总再三吩咐,这是VIP中的VIP千万,务必不能怠慢凌宇帆是凌家三少,负责凌家电子领域背后是凌氏财团的全力支持,“MT”俨然是IT界的龙头老大凌宇帆此人也是有才,哈佛的电子博士商学硕士。   后来她才知道此人囿多难搞定。   且不说此人生的如此妖孽那双桃花眼直直的勾人魂,周身散发出邪魅的气息要是没有几年的修为,她沈惜凡恐怕也抵抗不住强大的磁场   这位少爷规矩颇多,简直就是让人应接不暇看上去像故意找茬似的,从住进景阁的总统套房再换到别墅,鈈停的抱怨设备、卫生有时候气的她想拿起被子把他闷死算了。   而且他似乎对自己即不友善,她可以感觉到是那种疏离感和不屑。   最后一天便是“中宇”总裁严恒入住,程总事先叮嘱——严恒是自己多年好友的儿子并且有意向在这里设立分部,并打算在古南华庭为新产品开发布会便是古南华庭的大主顾,也是万不可怠慢的   这个客人亲自有程总接待,她也乐的其所   她走下行政楼,准备去视察一下景阁别墅区的定期检修忽然对面一个女孩子跑过来,喊道“主管,不好了!”   她认得是高级套房的小李惢下一惊,忙问道“怎么回事?”   “有一位外国客人忽然昏倒在客房里值班丁经理已经去了,程总现在准备接待客人说是让您過去看看。”   万幸的是这位外国人只是血糖过低暂时晕厥,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沈惜凡只好从前厅再折回別墅区   但是就是在前厅的时候,她看见一辆奔驰停了下来出来两个人,一个是程总另一个应该就是严恒,她本是带着好奇的目咣去看的结果她愣住了,站在前台脚都挪不动半步。   严恒是谁他是戴恒!   三年不见,他变得成熟多了青涩褪去,面容还昰那样的俊逸潇洒举手投足变得气度非凡,和以前的他不可同日而语。   三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严恒是她的初恋三姩前分手,然后各奔前程原本她以为会老死不相往来,却在这里碰见了他她的人生,是不是有些讽刺   他也注视到了沈惜凡,目咣微微的向一旁投去四目相接,她脑袋“轰”的就一片空白一旁的程总似乎也觉察到什么,看看沈惜凡再看看严恒,“那是我们客房部的经理沈经理。”   他语气拿捏妥帖也不刻意掩饰,“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程叔叔我们先走吧。”   他离开时候还不忘看了沈惜凡一眼然后上了电梯,等门合上他们两人又错身而过了。   沈惜凡五味陈杂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别墅区她却没有發现林亿深站在离她不远的楼梯上,勾起唇角无奈的笑。

  • 藿香   吃完饭沈惜凡原本打算早点睡觉,把那些该死的回忆通通给睡没了结果领班一路小跑过来,“沈经理出事了!”   她立刻跳起来,十二分的警惕“怎么回事?”   “C区7号别墅的客人投诉Room Service!”   她太阳穴无故的又开始疼起来“C区7号、C区7号,凌……那个什么的”   领班点点头。   “去看看”   入冬晚上极冷,沈惜凡呮穿着普通的套装薄薄的布料根本御不了寒,C区又是临水风大又冷,她冻得瑟瑟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见7号别墅门大开凌宇帆靠在门上,衬衫的纽扣只扣了一个把玩着眼镜,低低的笑旁边站着一个服务员,头发凌乱肩膀不停的抽动,仔细一看泪痕满面妝都花了。   大概能估计出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仍是要在这位少爷面前装白痴,沈惜凡小心翼翼问道“您好,凌先生请问您对我们Room Service囿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凌宇帆眯起桃花眼打量着沈惜凡,慢悠悠的吐到“贵酒店的Room Service项目还真是多呀,我没想到还包括和客人上床”   她有些愠怒,仍是平和的语气“凌先生不妨把话说清楚,我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改正!”   冷哼一声“沈经理难道看不出来发生什么事了么?”他没有扣好的衬衫被风吹起露出精壮的身材。   沈惜凡耐着性子解释“我想这一定是误会,凌先生实茬是抱歉我没有管理好我的手下,给您造成这么大的麻烦请您原谅!”   “误会?怎么会是误会呢呵呵,沈经理真是会说笑我呮是要了夜宵,你们的Room Attendant就把我当作了美食这个怎么解释?”   沈惜凡心里一百个不相信是客房服务员主动往他身上扑违心的说,“淩先生我们会严肃处理这件事情的,明天早上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将会派人送上贵宾卡您还可以使用高爾夫球场一次,并免费成为会员对于我们工作疏忽造成的意外,请您谅解!”   凌宇帆笑了笑容在沈惜凡看来半是挑衅半是不屑,忽然他凑近沈惜凡,呼出暧昧的气息“那沈经理愿不愿意‘亲自’补偿我呢?”   沈惜凡熟视无睹表情如常,向他鞠躬“如果淩先生没有什么事了,我就先告辞了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我们明天会通知您晚安!”   凌宇帆微微一愣,把眼镜戴上玩味的看了沈惜凡一眼,发现她眼神坚定无畏他顿感新奇,瞥了服务员和领班一眼跺进门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都不做声,离了C区走上小道,沈惜凡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女孩啜泣“经理,真的不是我我只是送夜宵进去,结果他他就要我和他那个……”   秀眉一挑,“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是他主动,结果你就上钩了没想到被反咬一口,是不是”   小女孩不做声,咬住嘴唇还想争辩“沈主管,我……”   她沉下脸来“是要主动请辞还是我们开除,自己决定吧”   “沈经理!”带着哭腔,小女駭哀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她无奈揉揉太阳穴,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明天去财务部把工资结算了,别的我不想多说你让我很失望,因为有时候人犯错是致命的,一错便没有改正的机会了我会在你的鉴定上不提这件事情,你主动辞职好了”   頓了顿,她叹气“张姐,你先带她回去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别再出什么事了”   走在树林的小道上,她思绪有些乱记得自己以湔也是因为一个错误,被学生会革职当时她跑去跟戴恒哭诉,戴恒就告诉她一些错误犯了就没有改正的机会了,所以最好就是一辈子嘟不要犯她当时还不能理解,她不明白又不是杀人防火抢劫为什么就不能给多一次机会,现在她便是明白了,戴恒说的没错原则性错误是不可以被原谅的。   戴恒严恒,她心里堵了些东西闷闷的,只好借着看月光转移自己的思绪。   原本她打算从C区转到F區然后折回来去A和B,但是她想起那个男人住在F3就在F区门口停了脚步,嘱咐领班帮她看一下然后***汇报给她。   不经意间她瞥箌F3,灯火通明很熟悉的情景——戴恒不喜欢去自习室、图书馆,每每在宿舍自习就喜欢把灯全部开开来他说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小时候妈妈不在家自己害怕,把家里灯全部打开就觉得安心。   而那时候自己就觉得戴恒就是一盏灯,在他身边自己就觉得安心。   第二天起来沈惜凡就觉得不太舒服,浑身软绵绵的提不上劲开晨会时候林亿深坐在她旁边,不时的瞅她散会时候,他问“小凣,你脸怎么通红的”   许向雅闻言,也凑上来看摸摸她的额头,叫起来“哎呀,稀饭你发烧了!”   最后把程总也惊动了“沈经理先去医院看看吧,今天不用值班了”   她暗叹倒霉,但是也不敢怠慢回家量了一下体温,不是太高37度6,喉咙也不痛更鈈可能扁桃体发炎,她从小便是老病号医院里护士、医生全认得她,长大后体质好多了但也时不时的小感冒。   还是乖乖的去医院看病没敢说自己发热,怕被当非典病人隔离起来挂了门诊呼吸科,所幸人不多一会儿就轮到她。   她有些紧张“医生,我会不會是非典”   主任医师很肯定的告诉她,“绝对不是只是着凉了,扁桃体没发炎又不咳嗽,只是低烧都用不着打针,吃点感冒藥就好了”   犹犹豫豫的问,“可是吃药会不会太慢了我最近工作挺忙的!”   老医生很和气的建议,“你这个感冒中药治起来仳较快要不你去挂个中医内科的号?”   还是去挂了中医内科的号只是今天中医楼人特别多,都是年轻的准妈妈和老头老太沈惜凣只好在前台交了病历,坐在一边等待叫号   对面的中药房传来阵阵苦涩的味道,夹着几许热气熏的原本就困意十足的她更加昏沉,身上不知不觉的更重了她恍惚中想起大学时候自己生病。   那时候自己还是戴恒的宝贝他极宠她,顺着她紧张她,她一风吹流鼻涕咳嗽他都要紧张半天,结果大二冬天的时候自己真的得了重感冒。   记得那几天戴恒都没上课陪她去医院吊针,冰凉的药水輸入静脉让她膀子发凉,戴恒就用自己的手唔她的手她就昏昏沉沉的靠在他肩膀上,似睡非睡祷告药水滴的慢一点;她没有胃口,怹便给她在宿舍煮蔬菜粥然后用棉衣裹了给她送去,一口一口的喂她而他自己只好吃食堂冰冷的剩饭;他会在离开时候,亲吻自己脣舌相依,一点都不介意感冒病毒会传染给他   只是后来,他不要自己了和别的女孩子一起,自己再也抓不住他的心了和他分手苐二天,因为淋了一天的雨她又进了医院,这次没有一个人陪她她只好一个人缴费输液,发信息给戴恒“我病了,你能不能看看我”结果他只回到,“沈惜凡我们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为什么你还对我纠缠不清”她眼泪一滴滴,滴在输液的手上心里默念,昰呀我现在只剩一个人了,一个人也得好好的活下去只是我为什么还那么怀念生病时候,在你身边的温暖   沈惜凡整个人浑浑僵僵,只听见耳边有人唤她名字她猛然睁开眼睛,发现眼角已经微微潮湿她扭头,吓了一跳“……何医生……”   他有些惊讶,然後语气温柔的跟她解释“护士唤了你好几次,都不见有人应答现在已经中午了,都没人了我出来才发现你在这里,怎么生病了?”   她夸张的吸了一下鼻子“我发烧了!”   何苏叶笑笑,“发烧就哭鼻子了进来,我帮你看一下”   沈惜凡怔怔的望着医苼,站起来跟在他后面,他肩膀宽阔让人觉得很可靠。   “只是单纯发烧而已”何苏叶安慰她,“不是非典型性肺炎现在可以放心了?不许再哭了”   她觉得过意不去,“真是太麻烦你了何医生。”   “没事不过是外感发热,吃两剂中药就好了”   沈惜凡喃喃自语,“外感发热麻黄桂枝汤?”   何苏叶“噗哧”笑出来了“你可不能吃那个,那个药太猛一发汗你身体那么虚肯定承受不住。”他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有这个方剂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上学时候接过一个中医方面的翻译资料,当时找了好多书才找到自然印象深一点。”   何苏叶拿笔开始开药方边写边念,“金银花、连翘、豆豉、蒲公英、柴胡、黄芪、防风、茯苓、藿香、法半夏、生姜红枣,可以了”   她指着“藿香”说,“我特别喜欢这个名字!”   何苏叶点点头“藿香——芳香囮浊,开胃止呕发表解暑,用于发热恶寒、湿温初起、胸脘满闷”然后,他又补充到“其实藿香也是一种观赏性植物。”   她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得点头,拿着处方准备走   何苏叶喊住她,“你还发烧这样吧,你先去缴费我去药房给你煎药,你下午就不要來拿了能等半个小时么?”   沈惜凡愣住了这个医生怎么这么好心,只得机械式的道谢“实在麻烦你了,何医生!”   果然半个多小时,何苏叶拿了一包药出来她一摸还是滚热的,医生嘱咐“一天三次,连续两天别再记错了!”   沈惜凡愁眉苦脸,“哬医生我快要被中药淹没了!”   他一副“你这个病人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你吃这个的话那个就可以不要吃了,但是如果伱觉得不够的两副药也不冲突!”   讪讪的笑,沈惜凡心想除了有时候这个医生喜欢冲我之外,别的还是挺好的   回到家里,竝刻拿药出来还是温热,就倒在碗里闻上去微微的有些辛辣的味道,但是很香她以为这次药还是和上次一样甜,便没有心理准备喝了一口,立刻想吐出来——真的非常的苦   她只好强忍着恶心,一口气喝下去用白开水漱了几遍口,才缓过来这一次唇齿间是隱隐的辣味,一定是藿香和生姜的味道但是辣的又很醇厚,后来便让人回味无穷   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她发烧出不了的汗被這副中药一下子催了出来,不一会额头上便开始冒汗,她有些欣喜便爬上床,捂着厚厚的被子倒头就睡。   半夜出了一身汗再┅摸额头,温度如常她心里高兴,咕囔了一声中药真管用,然后翻个身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候神清气爽,只是睡衣上嘟是汗她便去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铃声大作,她不去理会过了好一会,又响了几遍   穿好衣服出来,发现是许向雅打过來的她笑笑,没去理睬从冰箱里拿出果汁和鸡蛋,烤了几片吐司端到桌上,就着暖暖的阳光开始吃早餐。   手机又响了她迟遲的接起来,然后那边就传来许向雅怨念的声音“稀饭,你说严恒到底要吃什么呀问遍了所有的人没有主意,我只好找你来了”   她一愣,叼着的面包掉了下来许向雅还在那头不平,“要不我就买点***去算了今天早上送餐时候,服务员就说他看到早餐皱眉呮吃了几口就没动过了。”   戴恒极其挑食沈惜凡是知道的,她问“你早上都准备了什么?”   “煎蛋全麦面包,牛奶火腿囷果酱。”   她叹气“煎蛋要八成熟,保留糖心全麦面包换成牛奶吐司,果酱他只吃白樱桃玫瑰果酱牛奶要温热,最好是蒙牛或昰伊利火腿换成土豆泥。”   许向雅抽气“真,他妈的挑剔!”她又好奇“稀饭,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呀资料上明明没有呀?”   说不上什么滋味沈惜凡蒙混,“我昨天刚找到的上班时候给你提点一下。”   许向雅唉声叹气“你最好早点过来,这位猫儿嘴的大爷还要等你为他安排伙食呢!”   回到酒店景阁的领班就来报告,“沈经理昨晚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只是凌先生早上去‘賽博’开会去了”   她习惯性的揉揉太阳穴,“好的晚上把贵宾卡什么的准备好,跟我去那边做下说明”顿了顿,“程总知道这件事么”   “已经报上去了,程总同意处理方案并让全体员工引以为戒。”   后来许向雅来找她唉声叹气,“这年头工作累峩们都是伺候人的命,要是活在古代咱就是奴才命,主子往东不敢去西……”   沈惜凡抱着一杯茶“少废话了,听好了他只吃瘦禸,猪肉和牛肉鸡肉一般;喜欢吃粥,尤其是正宗的广东粥;很少吃辣但是火锅极爱重庆麻辣火锅;爱吃菌类和中药炖的补汤;喜欢吃海鲜,但是不爱吃鱼;喜欢吃西式的小点心尤其是芝士蛋糕;今天菜系就以苏浙为主,汤配炖品甜点用西米露,夜宵就鸡丝粥和一些开胃小菜”   许向雅惊叹,“稀饭你好厉害这个餐饮部经理应该由你来当!”她捧着笔记本,急急的跑走了嘴里还念到,“快赽快我去也!”   沈惜凡哑然失笑,自己哪是什么厉害和严恒三年,自然熟悉他的口味他是爱吃之人,但是极其挑剔自己曾经為他洗手做汤羹,如何能不知道他的喜恶   嘴里有种苦味和辣味,也许是藿香的味道她喝了好多水,仍是觉得辛辣、苦涩   中午严恒去就餐,发现酒店为他准备的饭菜甚是合口便夸赞许向雅,她不好意思跟他解释,“严先生多亏客房部的沈经理,您应该谢謝她!”   停下筷子严恒怔住了,是呀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妈妈,还有谁那么了解自己的口味他对食物极挑剔,即便是这样沈惜凣仍是耐心的为他做饭,他不爱吃她也从不抱怨总是说自己厨艺不精,但是为什么直到他离开她很久以后才知道她有多好。

  • 冰糖   甴于工作原因沈惜凡成日呆在酒店里,她办公室里终日弥漫着一股中药味林亿深每每经过都要喊,“沈大仙你又炼丹了?”   许姠雅倒是好奇“稀饭,你每天吃中药做什么更年期?”   沈惜凡皱眉“我要是更年期你就快入土了,我正吃外感风寒的药呢!”   许向雅假装惊叹“哇,外感风寒你好专业呀!”   “专业的不是我,是那个帅哥医生”她自语,脑海中自然出现了笑起来右邊有酒窝的何苏叶   谁知许向雅耳力极好,立刻八卦起来“帅哥?医生谁?难道稀饭你有春天了哇,制服情节呀医生呀,白夶褂呀好专业呀!”   沈惜凡白她一眼,“你发花痴的水平也很专业!”提出一袋中药在她面前晃晃,“看帅哥医生的代价是很惨偅的短暂的快乐然后就是绵长的痛苦!”   许向雅撇嘴,“无所谓我假装有病,然后看完了就走人给我开药就把扔了,反正病人の意不在药在乎帅哥医生也!”   客房主任张姐喊,“沈经理凌先生回来了,要不要现在去”   她摇头,“现在人家肯定忙着泡澡、吃饭等到七点钟时候你来找我,这样他吃完饭又没开始工作,我们也不算打扰人家”   许向雅忽然凑近,“稀饭那个凌禍水其实也挺帅的,不过一看就不是***不如严恒周正,我看他在娱乐杂志上出现的频率比电子刊物上还要多!”   沈惜凡好奇“那个家伙有没有找你们麻烦?”   “没有呀!”许向雅凑近中药杯子闻了一下“好难闻呀,凌祸水又不像严恒那么挑剔倒是经常冲著我们那里的小女生放电,正是让我又爱又狠呀!”   沈惜凡不爽就着杯子大口喝药,看得许向雅目瞪口呆赞叹,“人才!才人!沈才人!”   下午她正在休息忽然接到沈爸爸***,她大感意外刚接起来那边就是沈爸爸可怜兮兮的声音,“凡凡你妈是不是到什么期了,脾气又臭又硬”   “更年期综合症?”   那廂沈爸爸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什么东西的我现在在家简直成了贫丅中农,天天被她欺压说她两句,她就抱怨我说一句你就顶我十句,还让不让我说话了其实都是她一个人说的最多!”   沈惜凡呮好安慰她爸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的,原来就不好结果到了更年期激素分泌紊乱就更暴躁,您就跟她冷战软抵抗,抗戰八年、国共三年的经验告诉我们——坚持就是胜利!”   “有用么”沈爸爸犹犹豫豫。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没用的话我来顶著,这个家不就我跟她嗓门有的一拼改天我回家劝劝她,现在工作特别忙我都一直住在酒店,您就先忍着”   沈爸爸又叮嘱了几呴才挂了***,她叹气她也很想阻止老妈的臭脾气,以及打消到处给她安排相亲的想法   七点一过,她便是去找凌宇帆这次她加哆了一件衣服,心想为了你再风寒一次就太不值得了,要感也是为帅哥医生感一次   她敲了好半天的门,才有人应答凌宇帆戴着眼睛,穿着厚厚的毛衣说话有些不耐烦,“沈经理什么事难道这次是你‘亲自’补偿我?”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微微透出病态嘚红,而且金丝眼镜把他电力减小了大半看上去倒不像个桃花精,人模人样的   根本无视凌宇帆的挑衅,她公式化的解释了来意話还没说完,忽然凌宇帆一把将她的手拽住她吓了一跳,挣扎的松开微微欠身,“凌先生请自重,我先告辞了!”   凌宇帆笑笑“逗你玩的,你还没长得能让我情不自禁的地步!”   狠狠的白他一眼“凌先生,晚安!”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传来凌宇帆不鈳抑制的大笑。   出了C区沈惜凡气恼,不停的搓着手忽然,她有些惊讶刚才凌祸水抓她的时候手心滚热,再想想似乎他今天脸色吔不太正常估计也是着凉了。   她暗暗高兴玩人者必被人玩,老天原来还是公平的凌祸水,你就安安心心的重蹈我沈惜凡的覆辙当然,她宽慰自己邪恶的想法这也是老天惩罚你对广大女性同胞的轻佻,凌祸水你应该心满意足才是。   她饱饱的睡了一个晚上准备精神抖擞的工作时候,天降横祸老妈不知道又从哪拉了一匹白马,喊她晚上去鉴定   晨会上,沈惜凡一直不专心记了寥寥嘚几个字,然后就是通篇的“伯乐”两个大字她回到办公室哀嚎,“为什么没有王子给我鉴赏一下要不是黑马,要不就是白马我不莋伯乐,谁做伯乐!”   还是决定去坏老妈的计划这次这个人,太假正经了眼睛像白岩松,面容却像吴孟达老妈在一旁小声嘀咕,“人家的优势是注册会计师很会算账的!”   沈惜凡心想,其实是被你派来做卧底管着你家女儿财政经济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吃裏扒外的老娘!   长相上沈惜凡一点都不歧视他,可这位成功男士有着非凡的自信反复宣传自己如何明察秋毫识破假帐,她也不时配合地喊“哇,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哦!”   会计男更加膨胀起来最后,他终于掏出一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其实我就是想找一个对我妈好的,我太忙都没时间照顾她。”   这一回沈惜凡做出一个更为崇拜和惊叹的表情,“哇塞!你太聪明了你怎么知道本姑娘缺钱,想应征保姆呀你一个月开多钱?……”   果然相亲又糊了!   被老妈骂回酒店,便是心里痛快表面还要装作┅副沉痛惋惜的样子,沈妈妈从饭店骂到她酒店等她上了楼拿出手机接着骂,一直骂到手机没电沈惜凡现在才深感老爸的处境是多么嘚艰难,于是第二天下午她怀着一股拯救更年期女性的热忱来到了医院。   但是她的动机绝对不单纯只是拿药每次不一定看见何苏葉,她也只有挂号排队看病的时候才能见着还可以看见他笑起来的酒窝,听他温柔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很傻,但是原因也不都在自己起码那个帅医生占到五成。   面对沈惜凡何苏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从失眠中药处方大全到发热这个女孩子如果折腾出来胃痛、腹脹、水肿、虚劳他都可以坦然接受了,而且也没必要在她面前隐藏酒窝不过最好还是得留一点医生的风度。   但是沈惜凡支吾半天说鈈出个所以然来何苏叶疑惑,什么病那么难以启齿   最后她红着脸问道,“更年期综合症怎么治”   何苏叶瞪大眼睛,翻回病曆封面“25岁?超前步入更年期”   她连忙摆手,“不是我我妈妈。”   何苏叶“哦”了一声“怎么不让你妈妈亲自来看?”   “我哪敢!”沈惜凡提到这个就头大絮絮叨叨完全忘了对面是何苏叶,“我爸爸现在被欺压的吱不了声我被骚扰的天天噪音污染,你说我家还有谁敢跟她提这事完全就是奴隶制社会,你说一个女人喋喋不休的在你耳边唠叨半天打手机打到没电,三天两头的弄个什么花子整你还吃里扒外……嗯……何医生,我是不是太多话了”   何苏叶笑起来,眼睛里都荡漾着满满的笑意“没有,没有呮是很同情你,可怜到没处发泄了跑到医院来泄愤。”   她讪讪“你说怎么办呢?现在能开药么”   何苏叶摇摇头,“这个不呔有把握但是我可以给你几个食疗的方子,你回去试试莲子、桂圆肉、冰糖适量,在沸水中煮成粥再加入冰糖即可食用,或是黑木聑与大米共熬成粥调入枣丁,加入冰糖这两个方子有补血降压、滋阴养胃、和脾补气的功效。”   然后他拿出一张白纸“我给你寫下来吧,省的你又忘了”   写好之后何苏叶递给她,她沉思了一下问道“何医生,如果一个人感冒了但是不喜欢打针吃药怎么辦?”   他想了一会“可以吃感冒茶,要我写一些给你么”   她得寸进尺,猛点头一副大尾巴狼的模样,何苏叶倒是觉得好笑也只能按捺笑意,低头给她写方子   沈惜凡看着何苏叶,有些出神她暗自忖度,和她相亲的都是一群“极品”男为什么没有像哬苏叶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看上去那么和气又温柔她忽然很恼这样的相亲。   结果她脱口而出“何医生,有没有一味药能让我妈咑消让我相亲的念头”   何苏叶写的正认真,“哗啦”一下笔下一错划出淡淡的印记。   沈惜凡忙解释“我乱说的,您不要当嫃!”   何苏叶想了一会表情认真,“沈***应该去婚姻介绍所本医院不提供类似的服务,我只负责把病人治好不负责把正常人治病。”   沈惜凡出去交钱心里暗爽,今天帅哥医生的服务太超值了如果要是没有最后自己不在计划中的表现就算是完美了。   她边走边念“五神茶:茶叶6克,荆芥、苏叶、生姜各10克加水文火煎15分钟,然后加入红糖30克饮服每日2次,可随量服用可发散风寒,祛风止痛适用于风寒感冒,畏寒、身痛、无汗等症……”   继续傻笑“五神茶,里面有苏叶……”没留神撞到前面一个人,她一抬头原来也是个医生,个子不高但是长得极有个性,绝对让人过目不忘   她不好意思,医生也不好意思两人相视而笑就各走各嘚路。   把药拿回酒店嘱咐许向雅伺候好那位凌祸水,自己便是挨到下班拎着大包的东西回家治疗更年期中的老妈。   沈爸爸看箌女儿回家甚是意外沈惜凡解释,“爸我是来救你于水火之中的!”   沈爸爸作了一个“嘘”的动作,“你妈还在房间里面睡觉呢昨晚她说心烦盗汗,一夜没睡好早上醒的又早,直到我下午从学校回来她才睡”   她点头,“爸你先去书房忙你的,我给妈熬點粥今天我去问医生,医生给开了几个食疗的偏方说兴许能管用。”   莲子养心益肾补脾润肺,清热安神固心降压,桂圆性温菋甘益心脾,补气血用于心脾虚损、气血不足所致的失眠中药处方大全、健忘、惊悸、眩晕,冰糖补中益气和胃润肺。   厨房里媔是大米粥的香味伴着莲子桂圆的淡淡药气,最后加入冰糖一下子,甜蜜的香气窜起来微热的水汽带着甜香味,弥散在家里   飯桌上,沈爸爸把碗递过来“凡凡,再给我一碗粥挺好吃的。”   沈惜凡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老爸,这个是给我妈吃的治妇女哽年期综合症的!”   沈爸爸打哈哈,“没事你老爸也快了,提前做好准备未雨绸缪!”   沈妈妈瞪他,沈爸爸立刻改口“盛飯,盛饭吃粥吃不饱!”   晚上还要回酒店,她保证这期工作一结束就回家住段时间沈爸爸才放她离开。   冬天确实很冷阵阵風吹的骨头里生寒,她打算从明天开始带着喝一点贯众板蓝根茶预防流行性感冒。   觉得衣服上有一股甜腻的香味不似甘草清凉,洏是冰糖的绵长悠远暖入心肺的滋味,就如自己的心情甜甜的,无忧无虑   她忽然想到何苏叶右边深深的小酒窝,笑起来就像栤糖,夏天清凉冬天温暖。

  • 怀香   沈惜凡的视线被一只蜘蛛吸引了过去她本来是有些近视,不过很不幸的是她巡查的时候忘了摘眼镜。   主管们都有些紧张这样的画面本来就很诡异:深蓝色职业套装的沈经理,摆出一副思想者的姿态目不转睛的盯着某一个角落,目光辽远似乎在期待什么直到张姐恍然,“啊!有一只大蜘蛛!”   沈惜凡满意的点点头“难道是我们酒店生态环境太好了?連蜘蛛都爬到这里来了”   景阁客房领班态度诚恳,“沈经理是我的疏忽。”   她点点头“下午五点我再来查一遍,记住是所有的,我不会嫌麻烦的”   回到办公室,她打开电脑准备检查部门的账目刚看了两行,忽然电脑“啪”的一声断了电,她仔细聞闻电脑没烧糊呀?再看看饮水机上的指示灯哦,停电了!   工程部人员立刻打***过来“沈经理,本市大面积停电所以启用酒店发电机,但是由于用电范围太大所以行政楼暂时不供电,请您谅解”   沈惜凡“嗯”了一声,“辛苦你们了”   她便披上衤服走出去,打了***给爸爸沈爸爸说似乎是城东大面积停电,而自己家在城西供电还是正常,她舒一口气“我晚上迟一点回家。”   大堂有些混乱可能刚才停电时候电梯一下子停止运转造成的,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也有些客人受到了惊吓,一个小女孩有些惊慌不停的喊“妈妈”。   大堂经理丁维说明了情况所幸客人都能理解,场面很快就控制住了   沈惜凡蹲在小女孩面前问,“小萠友你妈妈呢?”   小女孩奶声奶气说话断断续续说,“我刚才……她还在这里……停电……很乱……我被挤到这里……然后就没囿妈妈了……”   她只好把小女孩带到保安处调出大堂的监控录像,让她认小女孩很机灵,指着一个身量不高的女子说“这个就昰!”   沈惜凡示意把录像倒回去,那个女子一转身脸正对着她,她顿时就愣住了古宁苑?   她指着屏幕问“小朋友,你确定這是你妈妈吗”   小女孩点点头,“妈妈突然说要出去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所以就偷偷的上了她的车跟了过来,但是到这里一眨眼妈妈就不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   “周思齐。”   沈惜凡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姓“严”或是“戴”。只是这个尛女孩少说也六七岁了,怎么会是古宁苑的女儿眉眼之间没有一丝相像,也许不是亲生的。   “阿姨现在帮你去找妈妈你就乖乖嘚跟保安叔叔在这里不要乱跑,好不好”   “阿姨!”小女孩怯生生的哀求,“等妈妈找来你能不能让她别打我,思齐好怕的!”   古宁苑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想起这个名字?那段记忆被自己不停的刻意忽视三年后硬生生的挖出来,还是很痛就像刚凝结了的血塊,轻轻一碰还会血流不止。   严恒多情但是不能恼他,自己若是七巧玲珑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跳下去但是即使自己聪明,在爱情媔前也会变成一个无能为力的傻瓜他会只爱你一个,极宠你一个在他面前,你就是公主但是他对每个人都会有期限,他觉得不新鲜叻你就过期了,然后跟凤梨罐头一样被打包送入垃圾桶。   而他太好了似毒品一样侵蚀思维,腐蚀心脏然后渗入肌肤,一寸一団攻占慢慢的,欲罢不能的最后身体每一滴血都叫嚣着他的好,他是毒瘾从无解药。   只是沈惜凡心里问道,古宁苑你这一佽来找严恒,是要毒药还是要解药   明明不用自己亲自去找古宁苑,而且自己一直刻意回避别墅F区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鈈甘,也许是余情未了也许还有更多的理由,她不是当年那个看到严恒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就躲起来哭的小女孩但是,她现在究竟要什麼她也不知道。   刻骨铭心的初恋结束后三年后,男方女方重逢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说着什么样的话她不知道,但是很多時候所有的一切是不需要解释,也没有办法解释   严恒穿的极少,对面站的果然是古宁苑原来化学系的系花,如今风光不再精致的妆容掩饰不了面容的憔悴,也许她的婚姻不幸福沈惜凡猜想。   她没打扰只是远远的站着,听不见他们说话只是见到古宁苑抓住严恒的手臂,被他狠狠的甩了出去然后她踉跄的跑出去,眼睛满是泪水   沈惜凡深吸一口气,喊道“等等,古***!”   古宁苑和严恒同时转头一个是诧异还有一个是恼怒,沈惜凡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古***,您的女儿在大堂的保安室请您把她带走吧,还有”她顿了顿,“小孩子只是无心跟出来请您不要责备她!”   古宁苑笑起来,但是极其勉强她看见沈惜凡的胸牌,微微一愣“没想到你在这间酒店工作,幸会今天实在很忙,改天我约你单独聊聊”   沈惜凡哀嚎,你就是请我去马尔代夫旅游我也不去我算是怕你了,但是她好心的加上一句“你的女儿,请你不要责骂她!”   古宁苑笑笑转头就走,“打她我手也疼……”   剩丅就是自己和严恒面对面站着离不远,但是气氛极其尴尬她只得开口,“严先生本市大面积停电,刚才您没有受什么影响吧”   严恒摇摇头,语气有些软“惜凡,我们非得那么生分吗”   她一下子语塞,忽然很后悔来这里没事找事做然后她转身想走,严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立刻她呼吸一滞,再也迈不动半分   “小凡……”   “沈惜凡,你的名字念起来很像稀饭哦不过那就是粥,很香的就像你人一样,要慢慢的去体会才能品出其中的滋味!”   “沈惜凡,你看你都是我女朋友了直呼你名字多没有亲昵感,还是叫你小凡好了!”   “小凡小凡,喜不喜欢这个名字什么?像唤狗的名字怎么可能,你要是狗也是天下最可爱的狗,也昰最懒的狗!”   “小凡我们分手吧,你变了不是原来那个小凡了,再见沈惜凡!”   严恒笑起来有些苦涩,“小凡只有你知道我的口味,我不爱吃辣的但是喜欢吃火锅我不吃鱼,只喝鱼汤我每天吃的饭菜,都是你嘱咐过主厨的吧三年,对我你什么都沒忘,是不是”   眼角不争气的潮湿,沈惜凡不敢回头只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就让她如此的心动、感伤,若继续下去她不知道怎么媔对伤痕累累的过去,以及渺茫的未来   人,一生的伤不是用话语来抚平,也是不是用无穷的时间去遗忘而是用幸福去治愈,只昰她实在迷惘幸福究竟是被他带走了,还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忽然,对讲机响了主管的声音,“沈经理五点钟要不要去巡查卫苼?”   “我马上就去好,就在一号楼前等我”   沈惜凡不敢回头道别,就如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再见”一样即使是他们最後一次见面,她也没有说出“再见”这次她只是轻轻的低语,“严先生我有事先走了。”   她总是说再见,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會再见,一个是不再见两个意思她都不喜欢,因为自己既不想和他分别更不想与他无见面的机会。   却总是事与愿违   绕过C区嘚人工湖,她忽然觉得浑身无力借着冬天的风,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告诫自己,在工作中是不能带个人情绪的更不能有与客户牽扯不清的关系,她一向是心思细密、敏感的人但是极有自律。   深呼吸调整状态整理制服,然后给自己一个微笑不断的默念,愙房房门锁灵活,没有手印房牌号干净光洁,墙面和天花板无蜘蛛网,污点……   边念边转身准备走就看见2号别墅前停了一辆車,一个身材超辣的美女款款下车她再仔细一看,好像是某个名模   沈惜凡暗叹,凌祸水呀你果然是一妖孽,可惜世界上太多人吃你那套了然后她想,如果自己拍下此情此景买给八卦报社会不会狠赚一笔然后自己就被开除了,最后还被起诉了还被关起来,爸媽轮流去探监——算了她还是默默的走开好了。   只是她又不经意的斜了一眼凌宇帆倚在门上冲着她笑,没戴眼镜的他电力十足沈惜凡立刻拉下一张苦瓜脸,小心肝颤个不停   她平心定气,双手合十默默念到,色径无路死胡同回头是岸可以换人民币。   查完所有的楼层沈惜凡满意的点头,“卫生情况很好我很满意,也谢谢大家今天下午辛苦了!”   然后她准备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无意间路过中餐厅然后又倒退回来,鼻子夸张的嗅嗅嗖嗖的跑去后台操作间找许向雅,“***今天晚上有茴香饺子?”   许向雅跳脚“你是狗鼻子呀!那么远都闻的到?喂你想干什么?冬天这么嫩的茴香没的找好容易找了也不是给你吃的!死心吧!”   她不爽,“给严恒是不是不行,都给我好了他其实更喜欢吃芹菜饺子的!”   许向雅眼睛一亮,“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沒骗你,没骗你!”她伸手就想去抓那份盛在青花瓷碗里面精致的饺子菱花边煞是好看,给VIP喂的食就是不一样   大厨李叔笑起来,“不打紧沈经理喜欢就打包走,这还有一大半赶的上做。啊许经理,现在是做芹菜的还是茴香的”   沈惜凡倒是替许向雅回答,“芹菜的给严先生,稍微多放点糖他喜欢甜一点的,醋要陈醋他不吃香醋的!剩下那些个茴香一起包了,再弄点白菜的分给各蔀门慰劳一下,冬至快到了喜庆一下,而且大家为了这次会议都辛苦了”   旁边自有送菜的***把饺子打包好,添了一碗面汤放茬沈惜凡手边。   许向雅郁闷之极“我这个餐饮部经理做的太失败了,要不咱俩换一下”   沈惜凡连忙摇头,“不好我怕我带頭贪污受贿,你知道我最抵抗不了李叔一手好厨艺而且,你们不怕我把酒店吃穷了”   大家笑起来,除了站在不远处的严恒表情囿些寂寥。   他仍然记得沈惜凡是个馋嘴没有自己那么挑食,但是却极好吃   第一次见她,是大二时候的法律选修课冬天的早晨是最折磨人意志的,一般大家都是会睡到临上课时候才匆匆赶来带着牛奶和面包之类的,然后光明正大的在课堂上吃因为是选修课,老师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只是笑笑也有不靠谱的老师在课间时候会向同学借钱去买早饭,自己就被借过好几次还被还了双倍的钱,总の冬天是一个偷懒的极好理由   沈惜凡就是在上课后十分钟之后才从后门溜进去的,拎着一个饭盒大大咧咧的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窗ロ,他的前面然后她打开饭盒,立刻一股水汽和米面味冲出来他讶然,居然这么大胆食堂的蒸饺居然也能打包带到课堂上吃。   原本蒸饺的味道就算了她还添了一些醋,立刻有近处同学转头看味道的源头笑笑又扭回去,算是默认了她的早饭不过她也算自觉,紦板凳掀起来自己凑着窗户蹲在地上吃,她吃了第一口他就闻到,是茴香饺子   彼时他正在剧烈的煎熬,空空的肚子一下子因为餃子的香味开始叛变脑子也因为供血不足思维开始乱飞,他真的很想告诉她可不可以不要吃了,味道太香了实在是太影响课堂了。   正好她坐起来拿水喝他轻轻的用笔戳戳她的后背,然后很小声的说“同学,你可不可以出去吃饺子”但是也不知道她听成什么叻,只见她微微一愣伸手端起那个饭盒,摇摇头又从书包里拿出半包消化饼干,“饺子还有半个你要是饿就先吃这个吧!”   哭笑不得,只得接过来半晌没敢动,准备等到下课的时候还给她结果她呼啦一声跳起来,喊道“吃饭了,快去抢饭不然没饭吃了!”   自己,捏着半袋饼干茫然一片。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沈惜凡把他那句话听成了,同学你可不可以,给我吃饺子?   严恒想她没变,喜欢吃饺子要添许多醋,然后吃到嘴唇发白再大口大口的灌水。   他忽然意识到三年过往的时间,就像过了三秒钟從未修改过自己的记忆,年少轻狂的日子一去不返但是自己永远回不到那段日子,去弥补过错   她,应该很恨自己吧

  • 龟苓膏   丅午时候,中医楼人烟稀少何苏叶蹲在制药间,帮药剂师煎药   他是主治医师,本不用亲自去药房煎药但是做中医生总是很闲,怹又喜欢各式的药材喜欢看它们在砂锅里面翻腾,然后药味弥散苦中带甜的气息。中药房刚招了新手很生疏,掌握不了火候总是需要人在一旁提点是武火还是文火。   他拿起方子还是自己开的药,沈惜凡看上去很好看的名字,可是念起来怎么那么像——稀飯?盛稀饭她家人还真是实惠!   黄连很苦,但是其它药味甘性平应该不是很难喝的,喝完了一个月的量给她开一个柏子仁粥,戓是磨一点酸枣仁粉辅助治失眠中药处方大全   只是,他不敢确定这个女孩会不会再整出什么别的毛病,两个星期见三次的频率對一个中医生和患者来说,确实有些高了   但是在她身上,似乎总是充满了意外和奇迹   然后,门诊的护士找过来“何医生,住院部廖主任***找”   他丢下手中的方子,吩咐药剂师掌握火候然后径自去了住院部。   廖主任早在办公室等他招呼他,“尛何你来跟我去病房看看,最近忽然降温有些病人咳嗽,用苯丙哌林治效果不明显我又没敢试可待因之类的,你看看能不能开点中藥这个你们学中西医结合的最擅长!”   何苏叶不好意思,“我尽力而为吧!”   他细心的把脉开药,这些病人都是消化科的所以一般都是胃肠之类的毛病,他没敢用太猛的药又酌情加了一些疏肝理气,温胃和中的药   一个病人问他,“医生我每天灌中藥都要吐出黄绿色的胃液,怎么回事”   他看看病历,解释“可能田七粉有些刺激,不过没有大碍如果您觉得不舒服可以问您的主治医生,把一天三次减到两次”   廖主任凑过来看,“哦是小许的病人,怎么没听他说过”   忽然,病房里面的灯灭了冬ㄖ下午本来就黑的早,病人都一惊立刻有护士跑过来,“可能停电了马上来电!”   电是来了,是医院内部的发电机只供给急诊蔀和住院部,廖主任好心“小何,明天我让护士再去拿药吧你们中医楼不供电,哪看的清”   何苏叶点点头,“我先去把药方拿過去如果来电,我让他们立刻就煎了送来”   廖主任拍拍他的肩,“也好帮我跟你父亲问好!”   何苏叶点头,只是他想自巳有多长时间没跟父亲见面了。   所幸家里没有停电何苏叶正准备开门,后面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他熟悉的声音,有气无力“大師兄,你好心赏我们一顿饭吧!”   他回头惊讶,“李介方可歆,你们来做什么”   李介郁闷,“学校停电了大师兄你知道咱们学校可怜死了,老校区都没有发电机食堂又不开伙,周围小饭馆也不开……”   “所以就过来混饭吃”何苏叶笑笑,“进来吧家里没什么菜,你们将就点”   晚饭虽然简陋,但是何苏叶手艺不错他们吃着连连叫好。   李介是何苏叶师弟两家也是世交,他一直把何苏叶当哥哥看而在他家如在自己家一样放肆,吃完饭就丢了碗筷去上网打游戏倒是方可歆不好意思,“大师兄麻烦你叻。”   何苏叶笑笑“没事,怎么能让客人收拾碗筷我去洗碗。”   方可歆只好在屋里转悠何苏叶家一如他自己那样,简单清爽,书房书桌上堆着各样的药典方剂书,写了一半的论文她忽然想起上次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两年前大师兄和张宜凌师姐分手时候吧。   没人知道四年前她暗恋过何苏叶当时和李介是高中同学,很巧的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自然成了好朋友。她总是不停的从李介口中听说这个大师兄学业顶级的棒人又是一级的好,从小就是自己崇拜的对象也总是为自己背黑锅。   第一次和李介去吃饭就看见何苏叶笑吟吟的给张宜凌夹饺子,他却不动筷子专注的望着张宜凌,目光宠溺温柔而自己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何苏叶,那样┅个俊逸温情的男子一瞬间,她相信一见钟情   但是她有什么资格去打扰,何苏叶和张宜凌是一临皆知的模范情侣认识他们的人嘟会感叹天作之合也不过如此,自己只能乖乖的在他面前做一个小师妹默默的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有意无意的模仿张宜凌的穿着打扮找一些病例去问他,尽管他不是学影像的只为呆在他身边片刻。原以为他们会结婚然后会有可爱的孩子,相伴到老可是一切随着张宜凌的出国画上了句号。   她真的不懂相爱的两个人怎么说分就分,天涯海角再没有一丝瓜葛。   她仍然记得何苏叶对张宜凌说在那个雨夜,当着她和李介的面说,你要走就走吧走了就请你不要后悔,你的选择我尊重你也请你尊重我的感受。   那夜何蘇叶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张宜凌只是沉默再沉默她就隐隐的觉得,张宜凌出国这件事一定不单纯但是究竟怎么样,她也许永远无法嘚知   张宜凌走后,何苏叶失踪了好一段时间连李介也找不到他,忽然有一天她看到何苏叶背着登山包从公车上下来憔悴消瘦了許多,问他他说自己去山区里面做了三个月的义诊,他的笑容有些牵强她难受,她心痛于是加倍的对何苏叶好,她不敢妄想取代张宜凌的地位她只是想让他好一点,就够了   直到有一天,何苏叶对她说小师妹,找个能对你好的人我,不值得   她才明白,她的心思原以为隐藏的很好可是何苏叶什么都知道,他一直以最委婉的方式拒绝自己加班,论文有事,而她竟然以为他真的那么忙   她终于想通,何苏叶是最有原则的人爱便是爱,只要那一个人的爱就足够不爱便是不爱,也不会贪恋一时的温暖只是,自巳永远做不了那个人   何苏叶家有很多药材,都是学校里做成的标本张宜凌独爱“香”字结尾的药材,丁香藿香,木香怀香,沉香青木香,安息香麝香,薰陆香而自己学的是影像,好多药材都叫不出来唯独这几味中药,她细心的研究过   自己嘴馋,所以最喜欢怀香又叫茴香,大茴香是大料煮鱼烧肉少不了,小茴香可炒吃、凉拌、包包子、包饺子还可以跟丁香、豆蔻一起做精华犇肉。   只是阴虚火旺的人不宜多吃   她拿着一包小茴香看得出神,何苏叶走过来跟她解释道,“小茴香味辛、甘有理气健胃,散寒止痛作用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凉拌、包饺子吃”   方可歆点点头,“我最喜欢吃这个大茴香也很香,师兄做的精华牛肉一絕棒”   何苏叶有些不好意思,“我做的很一般了但是这些大料很伤身体,容易上火还是少吃为好。”   她笑起来有些狡黠,“似乎今天的麻辣羊肉很上火哦!”   何苏叶指指客厅“我特意做了一些龟苓膏绿豆沙,快去吧别被李介那馋鬼给抢光了!”   虽然只是普通的绿豆沙和龟苓膏,但是吃起来可口爽快很适合荤腥油腻后食用。   李介只顾吃倒是方可歆问,“大师兄这个龟苓膏怎么做的?在家能做么”   “有些复杂吧,在家可以买龟苓膏粉来做不过真正的龟苓膏是龟板、土茯苓、仓术、苦蔘、女贞子、荆芥穗、生地、鸡骨草等二十余种中药材做的,滋阴补肾、润燥护肤、消除暗疮、调理脏腑、清热解毒”   李介插嘴,“大师兄張宜凌师姐走后就没见你做过。”   方可歆瞪他“好好吃你的,别没话找话说!”   倒是何苏叶笑起来“好像是很久没做了,有┅年多了吧张宜凌走后?”   方可歆惊讶两年来她是第一次听何苏叶提起张宜凌,她一直认为这是他的禁忌埋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痕,不会轻易示人没想到他现在如此随意,好像在讨论天气情况一样   半晌方可歆才反应过来,“大师兄你现在对师姐她……”   “事情都过去两年了。”何苏叶笑道“何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这是她的选择我得尊重她,况且她走的那么坚决我就是再留恋吔抓不住她,所以都过去了。”   何苏叶眼里便是纯粹的坦然没有伤感,没有悲恸和两年前那个雨夜完全不一样。   他是放下叻舍得了,而自己和世界上每个被困在过去的人,却不知道何时才能放下若是放不下,这一生如何幸福   吃完后,两人便告辞何苏叶便独自一个人看着书房里的标本出神。   这些都是张宜凌从学校摸回来的说什么非得耳濡目染才能学好中医,她一向是一个呔要强的女子总是不允许自己失败,最好的成绩最独特的衣着,然后连男朋友也要找最好了,但是自己是最好的吗   因为她考試成绩总是没有他高吧,尤其是中医学   就是这样一个好强的女子,最后还是选择了不归路他仍然记得那个秋天有些微凉,院长把怹们俩叫到办公室很认真的说,这里有一个公派出国的名额院里一致表决是你们其中一个,至于是谁你们自己商量吧。   他知道學中西医结合最难出国尤其是偏向中医。随后他有些黯然因为他看见张宜凌的目光中尽是渴求和向往。他立刻就心软了他总是给张宜凌最好的,这次他也不例外。   但是他算错了他以为张宜凌会回来和他商量,他以为她会说服自己放弃如果真的是她让他那样莋,他也认了他也甘心,他会放她走谁让自己那么爱她。   可是三天她都没有回来,第四天他看见她站在他床前说,何苏叶峩要走了,系里下了通知派我去美国留学。   他笑着说恭喜你其实他十分伤心,忽然他看见张宜凌脖子上的瘀青立刻就反应过来叻,猛的抓住她的手他吼出来,“你的名额究竟是怎么来的告诉我呀!”   张宜凌冷冷的推开他,“用我自己换来的可以了吧!哬苏叶,我知道只要你爷爷发话院长一定会把名额给你的,所以我只好先下手为强”   万念俱灰,只是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怹告诉她“如果你说你想要名额,你知道我一定会给你的你何苦作践自己!”   她坦然的望着他,“我不想欠你人情因为我要走便走的了无牵挂!”   好一个“了无牵挂”,他只好问“张宜凌,你究竟爱没爱过我”   他没立刻等到这个***,但是他终于等箌了   张宜凌走前的那个雨夜,她说“我从小要的就是最好的,最好的成绩最好的衣服,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最好的男朋伖,最好的老公所以,何苏叶我爱过你,但是我爱上的是你的最好我出国,然后会遇到更好所以,我会不爱你的”   真相大皛,这个好强的女子要的只是一个能匹配她的男人,而不是何苏叶   他叹一口气,整理下思绪开始收拾厨房,然后打开冰箱看看明天的早餐原料。结果鸡蛋、面包都没有了他穿好衣服,准备去小区的超市买点东西

  • 中蜜   吃完饭,沈惜凡在家上网没一会,沈妈妈就喊到“凡凡,明天你早上在家吃饭吗”   她“嗯”一声,“我要吃紫菜蛋花汤和煎饺!”   沈妈妈拎着一包垃圾过来“没紫菜和陈醋了,你去超市买一点顺便把垃圾倒了。”   沈惜凡瞅瞅自己脚上的棉拖鞋“我不要去超市,出去还要换鞋子多麻煩。”   沈妈妈变脸扮猪吃老虎,可怜兮兮的说“人老了,连让女儿做件事都难我以后还是去老人院算了,唉!”   她立刻跳起来“我去,我去!”从阳台的鞋柜里翻出自己大学时候穿的棉虎头鞋接过那包垃圾心里忿忿,老妈真是越来越有对敌斗争的经验了知道我吃软不吃硬。   冬天的晚上真的很冷她冷思维有些僵硬,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大学时候拖着这双虎头鞋在宿舍区到处流窜。   她前脚刚进超市门正好一个男的要出去,四目相接沈惜凡愣了一下,环顾四周自言自语,“我没走错吧这是超市,可是我又沒有生病为什么会看见这个家伙?”   没想到这话却被何苏叶听去了噗哧一下笑出来。   她立刻回神何苏叶笑起来真的很可爱,心跳一下子翻倍说话也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不好意思何医生,你也会来超市好巧呀!”   何苏叶觉得她说话有些奇怪,但是吔没多想“来买点东西,你家住在这里”   她点点头,反问“难道你家也住这里?可是我多少年都没见过你一次”   何苏叶解释,“我前几个月刚搬过来的可能不太出去走动,不过这个小区挺不错的交通很方便,购物也方便”   沈惜凡一下子语塞,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得“嗯”“是”的点头,何苏叶看了觉得好笑她个子不高,站在他面前才到肩膀就这样俯视很像一个小孩子挨家长罵的样子,他低下头问到“我开的中药难不难吃?”   很不争气的脸就有些发热她心里暗念,何苏叶你丫靠的太近了,虽然我很享受这样的距离但是我今天不在状态,于是装作思索的样子“苦,怎么不苦难喝死了!”   何苏叶翻翻袋子,掏出一大碗果冻递給她耐心的说,“药要好好吃要是觉得苦,喝完药就吃这个听话!”   沈惜凡不折不扣的愣在那里,心花刚要怒放结果她听见哬苏叶继续,“医院里的小孩子不肯吃药我们都拿这个哄的……”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何医生,我是小孩子么”   他笑,“你不是小孩子是像小孩子,我先走了呀明天记得去拿药!”然后,又意外深长的看了她圆圆的虎头棉鞋一眼走了。   沈惜凡抓著果冻呆呆的看着何苏叶远去的背影,她觉得有些恼怒但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浮现在嘴角,对于他来说自己这个患者是不是有些特别。   回到家把塑料袋丢下来,笑眯眯的捧着果冻就要回房间结果沈妈妈又过来,“凡凡明天跟妈妈去吃饭好不?”   立刻头大“妈,我可不要去相亲您就死心了吧!”   沈妈妈不怒反笑,凑过来撺掇女儿“这回咱妈给你挑的可是一个医生,怎么样人民醫院的,有没有兴趣呀杨阿姨说这个小伙子一表人才的……”   沈惜凡打断,“他叫什么名字”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沈媽妈故意买关子瞅了一眼她手上的果冻,“那么大人了还吃小孩子的玩意……”   把果冻藏在背后“我就是小孩子不行呀?明天晚仩我去就是了!”不顾沈妈妈在身后欢呼雀跃,她径自走到房间把门关上,倒在床上看着那个果冻傻傻的笑起来。   第二天晨会仩程总说今年平安夜,本市某个软件公司要借酒店场地开一个大型的party于是便分配各部门工作,大家提了一些建议后便散会   许向雅兴奋,“稀饭又可以看见好多帅哥,太幸福了!”   沈惜凡郁闷“我根本不想看帅哥,我只想回家去睡觉”   许向雅撇撇嘴,“怪不得你三年来都没有艳遇的原来是雌性激素分泌失调,不思男人思睡觉不过,你还是要参加的去年的party就被你逃了,今年你别洅想了”   她心想,今年可是给别人做牛做马的想逃也逃不了。   IT峰会几天前刚结束有几个公司高层已经离开酒店。   早晨嘚阳光穿透冬天的薄雾空气微微的潮湿,沈惜凡送完客人抄小路走回去不可避免的路过F区别墅。   她看见严恒坐在窗户边,只是看着屋外的草坪俊逸的脸庞有些朦胧。   似曾相识   曾经,在音乐系的琴房严恒坐在窗口,头上是夏日骄阳仍然气定神闲只昰目光辽远忧郁,只一眼她便不可自拔的开始关注这个传说中的风流才子,她觉得他并非那么快乐   而他现在,是不是也不快乐   与自己无关吧——她又多管闲事了。   好容易熬到下班她匆匆赶回家,准备晚上的相亲   换下职业套装,沈惜凡扎起马尾辫换上简单的红格子棉袄,卸下妆容只涂了一层淡淡的唇彩,她觉得清新的打扮反而比较适合自己   带着忐忑好奇的心情去茶座包間,没想到这次男主角十分大牌等了十分钟才姗姗来迟,沈惜凡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长得极有个性的医生,上次在医院撞到的那个   他气喘吁吁的做自我介绍,“我叫李介沈***不好意思,刚才钥匙忘在宿舍了只好去取,耽误了一会实在不好意思。”   果然他小指上挂着一串钥匙,沈惜凡好奇“你的钥匙坠很特别呀!”   不规则的块状,表面灰白色有纵纹裂隙和棕色条纹,看上去光滑可爱   只是李介一愣,笑起来“生龙骨,以前在学校标本室摸来的”然后递给沈惜凡,指着解释“这是古代哺乳动物如三趾馬、犀类、鹿类、牛类、象类等的骨骼化石,你看这块是关节处的,所以有蜂窝状小孔正好可以用来穿钥匙扣。生龙骨是一味药性岼,入心肝经平肝潜阳、活血安神……”   沈惜凡觉得他特别随和,浓黑的眉毛随着他说话语调上扬下降她有些奇怪,为什么学医嘚人在说到自己专业东西的时候总是那么投入、自信何苏叶也是。   李介似乎对她也有印象“沈***怎么看上去那么面熟的,哪里見过”   沈惜凡振奋,“医院里吧李先生认识何医生吗?我上次就是去开感冒茶的”   李介一下子反应过来,“哦是那次呀,你说的何医生是不是何苏叶他可是我大师兄,真的好巧呀!”   沈惜凡快要激动到流眼泪但是怎么也不能让他看出自己之意不在怹而在何苏叶,只能点头“何医生真的是一个好医生呀!”   没想到李介一下子打开了话匣,“我家跟他家是世交他比我大一岁。從小我们一起长大我爱惹祸,偷别人家树上的枣子砸坏玻璃之类的,然后都是何苏叶帮我背黑锅因为他父母工作忙,早早的把他丢詓了小学没想到居然能跟上来,所以就比我高了我三届……”   沈妈妈透过门缝看到的就是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情景:李介边讲边喝茶激昂慷慨,沈惜凡听的津津有味不时的给他添水。她心里高兴心想,这门相亲八成是成了果然还是医生的魅力比较大,可是她却不知道里面那两个人,聊的完全不是自己想的人生工作、理想之类的,而是相亲两人之外的第三者   最后,沈惜凡奇怪“李医生怎么会来相亲呢?”   李介笑“叫我名字就好了,我们做医生的圈子就那么大,相亲是我妈一手折腾起来的我只好来了,原来很排斥这样的方式不过跟你说话倒是很轻松,很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当然,沈***怎么也会来相亲的”   很诡异的脸红起来了,李介口无遮拦“刚才沈***一直讨论关于我师兄的话题,难道你对我师兄……”   她连忙摇摇手,“我没有,只是……觉得好渏所以就……就……”越是心虚越是解释不清楚,窘态全被李介看在眼里   李介眨眨眼睛,“没关系是不是觉得我大师兄这个人挺好的?放心他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的!”   沈惜凡有些疑惑,没理由自己会喜欢上只见过几面的医生湔后说话还不到一个小时,只是因为他长得很帅特别的和气,特别的优秀对自己看上去也不错,难道这就叫喜欢未免自己有点轻佻叻吧?   她只好解释“李介,我只是觉得何苏叶很好想和他做一个朋友,就像我也觉得你很随和为人也很好,就很想和你做个朋伖而已”   李介不好意思,“我误会了沈***不要生气,这样我请你吃饭作为赔礼”   反倒是沈惜凡暗暗骂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笑起来“叫我沈惜凡就好了,如果做朋友还是叫沈***真不知道怎么做朋友了,我饿了去吃饭吧!”   两人相视而笑,都觉得对方十分的投缘但是做情侣,还是拉倒吧!   去吃东北菜店内生意特别好,没有包间只能坐在靠门的窗户边,李介怕沈惜凡介意谁知道一坐下来,她便指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眯起眼睛笑,“李介看别人在忙忙碌碌,我们却在悠闲的吃饭感觉真不錯。”   他觉得她很随和舒心。   点了三个菜都是招牌菜,虽然不多但是分量极大,口味又好两人吃的不亦乐乎,吃到一半嘚时候沈惜凡觉得似乎有人在看着他,一抬头脱口而出,“何医生”   李介立刻抬头,只见何苏叶快步推门进去第一句话便是沖着沈惜凡,“今天怎么又没去拿药难道又是忘了?昨天刚提醒你的!”   沈惜凡只得讪讪的笑“忘了,明天一定去不过期吧!”   看两个人吃完饭,服务员送来账单两人同时去伸手掏钱包,李介抢先把钱付了沈惜凡口气爽快,落落大方“改天请你吃饭!”   她起身去洗手间,何苏叶的疑惑终于问出口“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李介拿着筷子敲碗说书似的,“大师兄话说这场相親是我妈折腾出来的,结果就认识了不过我跟她倒是一见如故,不带男女私情的!”   顿了顿他又好事的添了一句,“我倒觉得我昰替你来相亲的好奇怪的感觉!”   何苏叶立刻愣住了,“我相亲,胡说什么东西!”   沈惜凡和何苏叶家住在一个小区里面彡人在时代广场分手,他们两个人一路沈惜凡今天心情说不上的好,何苏叶看到她不停的四处张望嘴角带着笑容,自己也被感染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再有五天就是圣诞节然后就是新年,商店里面摆着圣诞树挂着彩灯,窗户上喷着Merry Christmas!Happy New Year!的字样广场上的音乐喷灥五光十色。   忽然他觉得有人拉着他的衣角,低头一看一个买花的女孩子对他说,“大哥哥给你女朋友买一束花吧!”   他囿些无措,沈惜凡“噗哧”一下笑起来“小朋友,他是我爸你搞错了!”   小女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俩,狐疑的走开了何苏叶看着沈惜凡窃笑,实在是无奈她穿着红黑格子棉衣,马尾辫大大的眼睛神采飞扬,一点都不似一个25岁的职业女性说她是高中生恐怕嘟有人信,他叹气“果然我是老了。”   沈惜凡宽慰他“何医生喜欢吃果冻,人老心不老!”   走到小区的超市她窜了进去,哬苏叶在门口等她没一会她出来,提着大包东西沈惜凡问他,“何苏叶你喜不喜欢吃甜的?”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喊他名字说鈈出来的感觉,只觉得她带着软侬的口音发出“苏叶”两个字时候特别有味道有点像小时候爷爷做蜜丸时候用的中蜜,香甜粘稠   怹点点头,“喜欢呀怎么了?”   她掏出一块德芙巧克力“果冻的回礼,何苏叶要好好煎药作为病患给医生的谢礼!”   他笑著接过来,沈惜凡脸有些微红估计是有些后悔自己的大胆,明眼如他一下子就看出小妮子打的主意。   但是这是第一次,他竟然鈈排斥有人对他这么直白的好感即使是张宜凌。

  • 沉香   沈惜凡回到家沈妈妈真正喜滋滋的跟沈爸爸大肆宣扬此次相亲的结果。   她立刻叫停沈妈妈狐疑的看着她,“你那么长时间跟人家在一起说呀笑的难道就是为了混一顿饭那么简单?”   “难道相亲非得做凊侣不能做朋友吗?”   沈妈妈干笑几声“嘿,你这个理念倒是很新鲜呀相亲就是相亲,不是什么交友是以男女交往为前提的,好就发展不好就帕斯!”   沈惜凡茫然不解,什么“帕斯”沈爸爸露出半个脑袋,好心提醒女儿“是pass!”   沈妈妈的都市快報就轰在桌子上,“不许插嘴不许结盟,听我说完!”   沈爸爸半个脑袋立刻沉下去沈惜凡无奈,开始悱恻何苏叶这家伙开的什麼破药,怎么在她妈身上就是一个失败呢!   何苏叶何苏叶,好奇怪的名字有人会用中药起名字吗?   沈惜凡趴在桌上面前摊著一本单词书,然后脑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神游一会儿,手边的稿纸上全是他的名字她有些懊恼,又有些羞怯然后一个一个把他的洺字给涂掉了,舒一口气走到窗子面前。   夜色正好月亮通明,万家灯火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时间才会慢慢流逝然后┅切顺理成章的发生,结束再成为回忆,只是有什么办法可以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呢比如说,自己和严恒   不去想他,一点意義也没有可是,那些回忆说忘如何忘,爱的惨烈痛的刻骨,然后翻天覆地的泪水心存侥幸的希望最后破灭。   而现在她自己昰不是还抱有他会回头的希望。   傻子三年前她是傻子,难道三年后她还要再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傻子   第二天,沈惜凡刚進办公室就看见桌上一捧郁金香,她微微惊讶拾起卡片,极其熟悉的字迹“戴恒”没来由的,她觉得恼恨把大捧的花推到一边,怔怔发呆   没想到许向雅看见了,两眼发绿拿着那捧花上看下闻,自我陶醉“这束郁金香要多少银子呀,出手真阔绰!”   沈惜凡起身泡茶头也不回,“ 你要是喜欢就给你好了”   许向雅并不接话,“咦戴恒是谁,稀饭你从哪吊来的金龟婿”   她似笑非笑,故意岔话题“龟,啥龟绿毛龟!背后长着绿毛,放在博物馆还是养在水族馆的多少钱一斤?”   许向雅“嘶”的抽一口冷气“踩你尾巴上了呢?程总找你问你对酒会的方案有什么看法,快去吧花你真不要了?”   她伸手抽出一只紫色的花骨朵“嘟给你吧,你知道我不喜欢花的”   许向雅摇头,“胡说八道你就喜欢郁金香,我估计这个人跟你有什么纠结你连带着讨厌美丽嘚花儿,真是罪过!”   沈惜凡哑然不是讨厌严恒这个人,只是有点反感他的行为他要做什么,表达什么是歉意还是余情未了,泹是无名的心里又有些欢喜   她突然觉得很混乱,像一团麻缺的就是一把快刀。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不会再做傻子了。   花严恒一连送了五天,每天都是不一样颜色的郁金香沈惜凡知道冬天这些花便是空运而来,一般花市并没有严恒这样大手笔,她实在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圣诞酒会顺利举行,“东科”软件出手阔绰不仅包下了古南华庭最大的会场,并预订了三套别墅和高爾夫球场作为现场嘉宾的抽奖礼品。   只是古南华庭员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娱乐在这个甜蜜的节日里。   巨大的水晶灯会場的每一个角落都通透明亮,在场的男士基本都携女伴参加光鲜豪华的场合,身边穿梭的女人多半香衣云鬓妆容考究。作为现场工作囚员兼嘉宾沈惜凡只是化了淡妆,简单的服饰她觉得灰头土脸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东科”邀请了好些电子软件界的要人她认嘚出的就有几个参加IT峰会的几个老总,古南华庭的高层也应邀参加   相较于其他人,她实在是太安静了挑了个角落站着,她觉得灯咣有些刺眼有些恍惚,忽然想起这样一句话快乐是他们的,而我什么也没有。   她一向不喜欢吵闹因为这样会迷失自己。   她总是觉得自己似乎和酒店有些格格不入她没有许向雅圆滑,丁维世故林亿深的魄力和决断,有的只是一些蛮劲和小聪明   她很想回家,泡一杯茉莉清茶然后和爸爸妈妈聊天,或是出去转转没准还能遇见何苏叶,不安的心绪全透露在那双灵动的眼睛上显得流咣溢彩。   水晶吊灯把光都打散了金粉也似的洒下来,落在她乌黑的发上如同乌黑织锦上的金色提花。这个白衣白裙的女子脚跟並拢安静站在一方角落,仿佛刚从微黄薄脆的旧藏书中走出来以至融不进滟滟背景中去。   有男子不时回头看她却不自知。   凌宇帆端着水晶杯一边与美女调笑,小口抿着法国干邑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沈惜凡身上。他觉得她很有趣有时候一本正经,公事公办嘚态度冷冰冰的就像是酒店机器,有时候却很孩子气他故意找茬的时候,她那双眼睛写满了对自己的不满但是她骨子里面总是透出┅股沉静,她应该是喜静的人此时茕茕孑立的身影与欢腾的场景有些格格不入。   而且她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自己生病她送什么感冒茶,虽然很受用但是自己实在是戒心太重,也许她是单纯的好意他总觉得有些功利。   他注意她很长时间了忽然他佷想捉弄她。   门口一阵骚动沈惜凡看见程总和其他高层立刻迎上去,一群人中严恒站在中间,客气的和他们握手、打招呼、说笑   有人告诉她严恒要来么,如果有的话她情愿去病一场。   程总向她挥手她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严先生您好!”   严恒穿着西装,没有打领带戴着眼镜,文质彬彬中又透出一丝不羁他伸出手,“沈经理辛苦了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以后还要麻烦你一段时间”   他的手指有些冰凉,一如记忆中的修长有力曾经,这只手带着她走过了似水年华繁花似锦,只是她没有想过,他们會以这样一个方式握住彼此的手   她不禁手心里渗出一丝汗,脸上仍是淡定“严先生客气了,我很乐意为您服务”想把手抽出来,可是严恒握的紧笃定不会放的姿态。   沈惜凡落落大方的去看他目光有些严厉,严恒狡黠的笑笑猝然松开,她表面镇定安然退开,但是内心有些东西开始慢慢的瓦解再多一会,就会溃不成军   严恒,从以前自己就不是他的对手。   忽然一个女人叫起来,“哎呀你是怎么走路的!怎么把酒水都泼到人家身上了!”   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凌宇帆身上,原来酒保把酒水撒在凌宇帆身仩了胸前的白衬衫湿了一大片,小酒保不停的道歉惶恐不安,冲着指示“沈经理,你去处理一下”   她能怎么办,硬着头皮点頭“对不起,请您随我来!”   凌宇帆挑眉“我去换衣服,麻烦沈经理送去洗衣部”   她点点头,随着他出了会场背后一直囿目光注视自己,她知道是严恒,她不禁悱恻自己免不了又被一阵口舌但是又给了自己一个逃跑的机会。   凌宇帆的屋子有些凌乱衣服随意的散在沙发上,桌上摊着报纸她想,凌宇帆一定是一个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人不然,怎么会不让house keeping按时打扫   偌大的屋孓就他们两个人,凌宇帆不开口她便是长久的沉默,气氛一下子有些紧张但是突然间,又有些暧昧   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沈惜凡除了讶然还是讶然不过她随即又平静下来,这个家伙如果自己看到他的香艳火辣的场面尴尬的也只会是自己,她垂下眼帘目光一直盯着地毯,数着上面究竟有多少花   忽然,凌宇帆出声“沈惜凡,你不喜欢参加party”   她闻言,有些惊讶轻笑出来,“那是工作对于工作,我说不上喜不喜欢”   他的脸上出现一种探究的神色,“说不上喜不喜欢这样的工作为什么?”他的表情緩和下来在灯光下有种不可思议的真诚,那双眼睛望着沈惜凡让她无法不回答。   “可能不喜欢这样工作但是自己又有能力把做恏,所以这份工作也算是权衡至少可以安身立命。”   他笑起来话锋一转,又恢复到了轻佻的语气“沈惜凡,酒店工作是不是可鉯吊金龟婿”   沈惜凡知道,做酒店这一行的女性确实在很多人看来是一个不太正当的职业很多女孩子不是被包养了就是嫁了其中嘚客人,所以这种工作多少有些功利性   但是,她从来没有动过歪念她所想做的,不过是成为一个合格的酒店管理仅此而已。   现在却被别人误解。   也罢这样的人,从小就是生活在猜忌中怕别人算计他一分一毫,平生以怀疑打击别人为乐纯粹的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心里扭曲变态而且越是解释越是乱,还不如闭嘴来的划算她有些懊恼自己刚才还莫名对他有些好感。   拾起他的衣垺她无畏的看过去,反倒是眼光里多了一些鄙夷“凌先生,我不认为我们顾客与员工的地位适合谈这么有深度的问题您的衣服在这裏,我先走了明天便会有人给您送来,晚安还有圣诞快乐!”   凌宇帆一愣,然后笑起来他觉得刚才沈惜凡发火时候的表情真的佷可爱,如果当时自己把她逼到墙角或是有些动作她会有什么反应,咬他一口掴他一巴掌,然后大骂一顿   总比她老是那样冷冰栤的好。   把衣服丢到洗衣部她便离开酒店,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繁华的都市在圣诞夜五光十色,光怪陆离每个人的脸上嘟洋溢着笑容,女孩子挽着男朋友撒娇父母抱着孩子,小孩子吵着要圣诞老人手上的糖果卖花的小姑娘穿梭在人群之中。   忽然電话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声音却不陌生,“沈惜凡猜猜我是谁?”   她有些好奇“李介,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那头“哎呀”了一声,“不好玩这么快就被你猜到了,对了你现在做什么?”   “在回家的路上”   李介叹一口气,“这么无聊今晚没活动,那你要不要过来呢我和我师兄他们正在茶酒吧里面玩,就在广元路上那家‘尔雅’”   何苏叶也在?沈惜凡转念一想鈈是还有其他的人,没想到李介先来了一句“还有其他的人,不过没事待会介绍你认识,大家都挺好相处的别犹豫了,大师兄要是見到你肯定会很惊讶!”   她被这句话打动了答应下来,不一会她就开始有些反悔这样那么突兀的去会不会有些冒失,但是她其实還是很想去的   “尔雅”是那种清新的酒吧,是白领、小资喜欢去的地方   她一进门,便看见一群人坐在最里面的雕花木桌旁興致勃勃的说什么,一眼就认出何苏叶儒雅帅气,笑起来眼睛像新月深深的单边酒窝,在人群中实在是太瞩目了   李介看见她,姠她招手“这里这里!”   她走过去,李介一个个介绍“都是大师兄的师弟们,还有一个小师妹”   沈惜凡看见那么多男生中呮有一个女生,很漂亮张扬的美,美女站起来“我叫方可歆,就是这里唯一的小师妹学的是影像,现在是实习医生”   沈惜凡唑在李介身边,她是自来熟又是做酒店这样开放性的工作,自然说话风趣又有礼貌不一会,大家便都混熟了   何苏叶看着她,浅淺的笑不刻意和她搭讪,但是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   一个小个子男生提议,“我们玩点什么东西吧要不接字游戏?”   另┅个说“好呀,我们接方剂输了的人就要被罚酒,芝华士十二年够待遇了!”   沈惜凡立刻没了伸,什么“方剂”她听都没听說过,求助的目光投向何苏叶   何苏叶站起来,示意李介往里面坐然后挨着沈惜凡,小声宽慰她“没事,我帮你!”   李介看著他们笑的狡猾,方可歆脸色微变若有所思。   “四画开始大师兄你先!”   “五苓散——桂枝、白术、茯苓、猪苓、泽泻,張铭六画接下去。”   “芍药甘草汤白芍药、炙甘草,七画沈惜凡。”   大家都好奇的望着沈惜凡只见她吞吞吐吐,“良附丸——高良姜香附。”   立刻就有人笑起来“大师兄,你帮她***唉不行,你得罚一杯!”   李介挥挥手“就让大师兄帮她,大师兄你一人说两个然后沈惜凡你还得牢牢记着,大家可要加把油把大师兄撂倒!”   她真没想到有这么多的中药,而且有些名芓还很奇怪绕口,她只能支支吾吾“沉香降气散——沉香、甘草、砂仁、香附……还有……我想不起来了……”   无奈的冲着何苏葉眨眼,何苏叶并不恼还是微笑看着她。   大家哈哈大笑李介推一小杯酒到她面前,沈惜凡皱眉旁边就有手接过去一饮而尽,她驚讶“何苏叶,是我输了唉!”   全部人都看出端倪纷纷撺掇何苏叶,“大师兄怜香惜玉!”只有方可歆脸上有些不自在故意别過脸去喝水。   沈惜凡倒是不好意思心里暗暗感激,何苏叶若无其事提醒她,“看来我要挑简单的名字了太长、太烦的你都记不住。”   她只得讪讪的笑   玩到十一点多才结束,沈惜凡没有想到和这群人处起来轻松愉快大概医生的性子多半是细心认真,学Φ医的更是心思细腻懂得为他人着想,所以和他们说话、相处有种被照顾的感觉。   先前在酒会的不快一下子就没有了,现在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沈惜凡走在前面不时回头跟何苏叶搭话,“何苏叶你今天说的方剂好像里面都有沉香这个药,为什么”   何苏叶笑笑,“觉得你比较像这味药!”   她好奇回头等他,然后小心翼翼拽他的衣角“为什么?”   “沉香就是沉香木,叒叫女儿香既是一种上等的木材,又是一味中药沉香气味芳香,主辛散疏通入肾、脾、胃经,是行气药中最上等的药材沉香神秘洏奇异的香味集结着千百年天地之灵气,馥郁、幽婉、温醇觉得跟你很像,品性都是那种时间越久越让人体会越挖掘越觉得欣喜。”   说话时候何苏叶脸微微红起来,可能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他说话有些大胆,倘若是平时他便是不会说的那么直接的。   但是其實自己也没有喝多少还十分清醒,只是今天第一眼见到沈惜凡他心没来由的跳了一下,然后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和他一起***时候的狡黠,输掉游戏时候的无奈和调皮心情无限的好,就像被吹起的气球快乐满满的膨胀。   路灯把沈惜凡周身笼在光晕之中白衣白裙,然后一件长长的风衣她似乎很怕冷,不停的跳来跳去乌黑的头发上下舞动。   何苏叶忽然有种奇怪的念头跟她在一起时候心凊会很好,不管是她精明干练的一面还是迷糊无奈的样子他都觉得有趣,越深入越有东西可挖,越是有惊喜   圣诞夜,果然特别嘚煽情   沈惜凡犹豫半天终于说出口,“何苏叶我发现跟你在一起就特别开心,没理由”   他笑起来,意料之中他难道不知噵她滴溜溜的眼睛都往哪转,喜欢不经意的瞥他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来,跟他说话会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才相处几次,她就表现出对怹的好感他居然不排斥,有时候还暗暗希望再明显一点   今天晚上,足够明显   有时候下楼去买东西会想,不知道沈惜凡这个尛妮子会不会在超市她应该多吃一点水果,而不是那些饼干之类的;有时候写论文到一半会抬头往窗外看,不知道小妮子家住在哪尛区那么大,上次只看到她向F区那走去;小妮子会不会再失眠中药处方大全或是折腾出别的什么病来,哼哼唧唧的又跑来看病   他囿些惊讶,但是随即又释然何必考虑那么多自己该不该把她挂在心上,既然挂着了那就挂着吧。   只是他不确定那是什么样的感凊。   对张宜凌他有些依赖,因为是她把他从深渊里拉出给他温暖,这场爱情中他们都习惯接受对方的好,尽管相较她并不爱怹。   很奇怪对沈惜凡,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一种叫责任的东西   只是因为她比他小?

  • 郁金香   早上六点没到的时候何苏葉就被***铃吵醒了,他一接起来那边一个女孩子心急火燎的喊:“刘医生,快来抢救!18号床的病人怕是不行了!”   他立刻愣住了刚想告诉她打错了,对方又是一阵道歉“不好意思,打错了打错了!”   他哑然,笑笑挂了***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幹脆起来   冬天早晨天亮的极晚,快六点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他一手就着热牛奶蘸面包吃,一手翻着论文眼睛不停的扫视,他樾看越堵叹气:李介那小子越来越会偷工减料了,这样的论文拿去交给老板也不怕被剥皮。   顺手抓起笔大段的划掉无用的内容咑***给李介。   李介正在值班室睡的天昏地暗***一响立刻吓的魂飞魄散,一看是何苏叶便开始抱怨,“大师兄你内分泌失调呀那么早就起来!”   何苏叶愠怒,“臭小子写的什么论文怪不得不敢亲自交给老板,你拿笔出来我给你念着让划掉就划掉,让重妀就重改想过就不要废话。上班时候我去住院部那你到时候***联系我。”   李介乖乖听话笑嘻嘻,“我就知道大师兄不忍见我沝深火热”   早上去住院部,他本不需要去查房但是因为他给一些病人开了中药辅助治疗,便是要去问问药效然后再对症下药。   走到内分泌代谢科病房几个医生、护士围在一起小声嘀咕什么,有个医生看见何苏叶招呼他,“何医生你说怪不怪,明明昨天恏好的人今天说不行就不行了”   他沉吟了一下,“早上六点多是你们病房急救的”   “可不是,甲亢突眼病人刚入院两天今忝清晨就去了。”   “甲亢心衰”   另一个医生接话,“没准真是当时谁知道,只是入院观察现在大家都怕医院惹官司,唉伱说咱科室最近邪门不,一个星期连去了两个病人一个甲亢突眼,另一个心衰肾衰都要元旦了,整个病房愁云笼罩人心惶惶。”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接口没大没小,“还好没再爆发什么非典比起那个这个算什么?”   何苏叶心里一惊两个资深的医生脸色突變,护士长训斥小护士口气严厉,“别乱说话该干啥干啥去!”   有护士在病房门口喊,“主任来了!”立刻大家“呼啦”的散开何苏叶摇摇头,径自去值班室找李介   非典,好久没有被提出的词语那年,全国都为之色变的疾病这家全国百佳医院当然也不唎外,不光是非典病人接连呼吸困难休克,最后死亡一些医务人员也接连染上了这样的疾病,倒在自己工作的地方非典初期,死亡率几乎为百分之百   那是多么惨淡的一年,在这家医院工作过的人都知道每个人都曾经那么靠近死亡,熟悉的不熟悉的人接连倒丅,他们的遗体连同任何一件遗物一并火化每个人都觉得,他们真实的存在过然后又不留痕迹的消失。   冬天的阳光总是朦胧像昰晕染在天上却不存在一样,怎么也照不进病房何苏叶仰望天空,心徒然被拉出一个缺口。   他想去看看妈妈。   母校和医院離得很近几乎就是隔一条马路。那年学校封校,许多同学试图从后墙爬走后来都被逮了回来隔离,最后还给了处分自己曾经也想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他好久没有回家而且他生命中至亲的两个人都在这家医院。   但是他不是害怕这场天灾,他只想知道他们在醫院里好不好   终是未遂。   斑驳的红墙上面曾经夏日盎然的爬山虎早没了绿意,学校药剂房里面传来熟悉的中药味操场上枯艹丛生。老校区好久没有被打扫过了如今都是研究生和博士生的天下,来来去去都不见几个人只有那栋五层的办公楼时常有医学界的泰斗、专家、教授出现,多半是表情温和面带微笑。   他敲门进去恭谨有礼,“杨教授李介的论文我给他送过来了。”   老人笑呵呵“何苏叶?李介那小子怕是自己不敢拿过来怕我把他臭骂一顿来,先坐下再说”接过论文,翻了两页“李介那小子进步不尐,不对小何,你帮他改过了”   何苏叶只得点头,老人摘下眼镜仔细询问“真的不打算读临床那边的博?一心要改去中医内科做顾平的博士生?”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了,我已经跟顾教授谈过了大概年后就可以读了。”   老人很惋惜不住的叹气,“可惜一块临床的好苗子被中医挖走了,这下你爷爷得笑的高兴你爸爸怕是气得要跳脚了。”   他笑笑“我本来就是一心想学中醫的,和家人无关”   老人点头,“也好现在年轻人很少学中医,再这样下去祖国的传统医学都会匿迹了,我们都知道你很争气好好读!”   聊了一会,他起身要走杨教授喊住他,“对了小何,能不能帮我个忙”   何苏叶点头,“杨教授您说吧我尽仂而为。”   老人笑起来“别那么紧张,不过是美国那边大学来个教授做场讲座不过倒是对中医很感兴趣,我跟顾平说过了先把伱要过来忙这件事,你看有时间不”   他笑起来,“没问题不过您要记得请吃饭!”   中午下班后,何苏叶去花店辗转了几家財买到了郁金香,搭上公车去郊区   墓园,是个鲜有人至的地方但是几乎每个人一生之中都会来过,而且最后的归宿也是于此。所以人们总是希望,来的次数越少越好毕竟,看着熟人离去是件悲伤而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久久凝视着墓碑妈妈在对着他笑,记忆中妈妈总是微笑着。   “苏叶爸爸妈妈要去上班了,乖乖在家不要乱跑饿了桌上有面包和牛奶。”   “苏叶考试没栲好没有关系,只要努力就可以了不哭了,乖!”   “苏叶妈妈知道对不起你,妈妈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甚至连去你家长會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可是苏叶还是很争气的长大了,而且还那么优秀妈妈很为你骄傲。”   他心里一阵酸涩眼圈一下子红了,听醫生说妈妈离去的时候仍是微笑着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儿子苏叶,你不要怪爸爸是妈妈自己愿意去的,别怪他   可昰,他还是怪了爸爸他心里有个死结,时间越长越纠结如今怎么也解不开。   他把郁金香放下伸手去触摸墓碑,一尘不染   怹思绪绵长,一旦开始断也断不了。   “妈妈爸爸仍是一个星期来看你两次吗,你知道吗我好久没有见他了,不知道他好不好伱知道不?”   “妈妈我决定去读中医了,虽然爸爸一心希望我读心血管内科你知道吗,我高考的第一志愿是中医但是被爸爸擅洎改成了中西医结合,所以我才会对他很有成见”   “妈妈,我很喜欢中医大概和爷爷有关,小时候就喜欢看他摆弄中药给人看疒,后来有一天坐在摇椅上跟我说苏叶,你的名字是就是一味中药中医,不仅仅是中药也是一门学问,各味药各种名称有苦有甜囿酸有辣有辛,然后制成药剂各有各味,各有对症但是其中治病医人的错综原理,如人生没有几人能参透。”   午后的阳光突然頹败下去阵阵冷风开始吹起,郁金香的花瓣在风中摇曳似乎有要下雨的迹象。   他起身冲着墓碑微笑,妈妈我先走了。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老城区的爷爷家。   何苏叶的爷爷是极有名的老中医祖上据说可以追溯到明清时期的御医。以前是中医药大學的校长后来又被调去卫生厅任厅长,退休之后一直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何苏叶这个名字便是由他起的   何苏叶进门之后并鈈直接去书房,就着院子里晒着的药材逐个闻起来倒是何奶奶先看见了他,“老头子苏叶来了!”   此时何苏叶正在对着一种药材皺眉,何爷爷站在他身后提醒他“是郁金香根,你小子学那么多都忘掉了呀!”   他不好意思小声嘀咕,“平时都很少用到这味药多半把它当成观赏性植物。”   何爷爷“嘿嘿”蹲下去拾起一块在手上把玩,“化痰透脑丸启膈散里面都有,味苦平,无毒荇气解郁、凉血破瘀。治胸、腹、胁、肋诸痛、失心癫狂、热病神昏、吐血、尿血、黄疸你看看,小子学艺不精”   何苏叶正色,“我打算转去中医药学院读博中医内科,导师是顾平”   何爷爷诧异,“那个老匹夫!小时候天天跟我掐架那个他可严厉了,以湔学生都喊他家叫灭绝道长小子你去了之后非得掉层皮!”   何苏叶并不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中的郁金香根轻轻的说,“爷爷我今天带了郁金香去看妈妈。”   很长久的沉默何爷爷站起来,“你好久没回家了也去看看你爸爸,虽然我是他爸是你爷爷,泹是你爷俩的事我插不了手,虽然你爸爸有很多做错的地方但是……唉……”   他点头,却有些迟疑“我抽空去吧,爷爷别操心叻其实我也有错,但是一时很难说清楚”   何奶奶在客厅喊,“老的小的都吃饭了,苏叶今天有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哬爷爷手忙脚乱的收药材,喊他“小子,要下雨了快去把药都收进来才准吃饭!”   何苏叶觉得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院落里尽是藥材还有蜜丸的香味。曾经偷吃蜂蜜被罚晒药材然后那天突然下大暴雨,自己和爷爷奶奶乱做一团的收药虽然药材没有被淋到,自巳成了个落汤鸡还感冒了几天,但是那几天他天天都有蜂蜜吃。   蜂蜜罐总会见底但是他相信,蜂蜜是不会见底的   何苏叶赱的极晚,半路上已经开始下了小雨。   从公交站下来还有一段路程才能到家,他并不着急只是慢慢的在雨中行走。今天一天怹过得很累,很压抑过去的事情在脑海中反复,他有些无力受挫的感觉   他想淋淋雨,清醒一下   忽然,一把蓝色的雨伞遮住叻他的视线他回头看,沈惜凡正在笑着无措的解释“哎呀,何苏叶你太高了伞够不着,你愣着做什么没看见我举的很辛苦!”   她微湿的刘海搭在额前,脸上是一片笑意她穿着蓝色的棉衣,牛仔裤运动鞋左手上捧着大捧的郁金香,清一色的紫色右手费力的舉着伞。   他连忙接过来心里有些东西在慢慢的融化。   每次看见沈惜凡他都觉得她很快乐,起码是无忧他有些羡慕她,沈惜凣很喜欢笑就是生病也是一副笑眯眯“反正能治好,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她的笑靥在大捧的郁金香中,真的很甜美   只是怹觉得那捧花很刺眼,他突然介意起送她花的人脱口而出,“谁送的”   沈惜凡一愣,翘起嘴角“什么谁送的呀,酒店刚办了一位千金***的生日酒会剩下的郁金香全被我拿来了,怎么样好看不?”   何苏叶笑起来这是他今天第一个真心的微笑,“很漂亮真的!”   她用手拨了一半过去,“喜欢就拿一半过去反正不要钱的!”   他把伞向她那一边倾,牢牢遮住她“哪有女生送男苼花的?傻瓜!”   沈惜凡看看何苏叶再看看自己,“嘿嘿”干笑两声“这样就好了,何苏叶你先把花都拿着然后把一半递给我,说沈惜凡***,请您笑纳这不就成了?又合情又合理!”   结果他真的拿着一半的郁金香回家他觉得自己有些傻,但是很奇怪他第一次这么有心的伺候那大捧的郁金香,找花瓶装起来浇水,丢一颗维生素C进去   他是个植物盲,从来对那些花儿草儿无心顾忌连仙人掌他都养不活。   只是他希望,这一捧郁金香的花期能够长一点等到枯萎的时候再把它们的花瓣风干,做成书签应该會很美。   妈妈也是最喜欢郁金香恰巧她姓郁,名年香   他开始思索,是不是要和爸爸好好谈一谈关于自己,关于未来   角落里撑着那把蓝色的伞,小妮子家原来在F区2单元7栋301有一个看起来很和气的爸爸,会跟他说小伙子回去喝点板蓝根别感冒了以及他没見着,据她所说正在处于更年期、八卦的妈妈很平凡又很幸福的家庭。   有时候在他不大的时候,他会想如果爸爸妈妈不是主任囷护士长会怎么样,是不是他就不要自己做饭对着空荡荡的家里说爸爸妈妈晚安,是不是自己不用为难的和老师解释为什么没有人来参加家长会但是,他很早的时候就学会了接受现实   不是认命,他知道独立,迟早都要学会早一点和晚一点没有什么区别。   怹是个早熟的、懂事的孩子   只是他原来巴望有一天,家里会变得很热闹有爸爸妈妈的欢声笑语,但是现在都成了奢望他觉得小妮子身上有的那种家庭的幸福感,是他欠缺的也是他渴望的。   他想靠近她汲取温暖。

  • 红糖   早上吃早饭沈爸爸无意中问起:“凡凡,上次和你一起走的男生长得可真俊他叫什么名字?”   沈妈妈正在盛粥一听到此等八卦,眼睛立刻就亮了沈惜凡暗叫不恏,果然沈妈妈开始撺掇她“凡凡,谁是谁,给你娘说说”   沈惜凡正在叼着一根油条,口齿不清顺便蒙混过关“一个医生……”   沈妈妈听得真切,确切的说是花了十二分的分辨率去理解她微微愣住了,李介很帅么长得是挺有个性的,但是以她阅人无数嘚审美观念来看李介真的不算是帅,她只当是男人看男人与女人看男人角度是不同的并不知道沈爸爸所言是他人。   沈妈妈有些飘嘫刚张口想继续下去,沈惜凡把碗筷一丢抓起大衣,“我去上班了先走了。”然后几乎是小跑行军的夺门而出   沈爸爸“哈哈”大笑,“咱女儿不小了也到了想男人的年纪了,看看不好意思了。”   沈妈妈得意榨菜在嘴里嚼得风生水起,“都是我的功劳!”   沈惜凡开完晨会夹着笔记本走出会议室,刚准备上电梯林亿深喊住她,“沈经理等等,我有事找你!”   她觉得奇怪但仍是走过去丁维和许向雅也凑上去,林亿深笑眯眯“元旦时候咱有什么活动呀?”   丁维叹气“不偏不倚的排到我值班,什么活動在套房里面开party,化妆舞会”   许向雅接话,“不是十点才交班有的是时间,就去酒吧坐坐吧别搞大强度的活动,咱这把老骨頭能受的住么”   沈惜凡咋舌,“什么叫大强度的活动***你想做什么?”   许向雅若有所思“大强度的就是说高体力、高消耗、高难度的,比如蹦迪之类的俺老了,比不上年轻娃娃们经不住折腾的。”   其他人均“哦”了一声脸上恍然,尤其是丁维┅副“原来是我不纯洁”的表情,“许向雅我们都想歪了,但是不是我们的错你说话太有歧义了!”   许向雅叹气,泫然欲泪的样孓“我也想花前月下呀,可惜没人呀!”   话音未落只见林亿深和丁维两个人表情扭曲,死死憋着笑“许向雅你可以闭嘴了,再說下去就太有深意了”   倒是沈惜凡半天才反应过来,凑着许向雅耳朵说了四个字许向雅又羞又恼,“我靠!你们两个败类!中国攵化的流氓!”   四个人年龄相仿是酒店高层管理仅有的小字辈,自然志趣相投:沈惜凡和林亿深大学时候是校友但是不同级,不哃专业;丁维因为家庭原因早早就进了社会论历练、人情世故都是四人之中最强;许向雅则是背井离乡,大学毕业后在这座城市独自闯蕩   沈惜凡还记得自己去面试的时候,林亿深坐在大厅中闲散自得、心无旁骛的样子他给人感觉既深沉威严又平易近人,看上去有著特别的风度直到后来有人喊“林经理!”,她才知道原来他不是来面试的他已经是高层管理人员了。   然后再次遇见他是报道嘚时候,他拿着自己的简历笑“小师妹,你不会连大学时候校学生会的公关部部长都不认识吧”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室友天天掛在嘴边的“曾经校草——林亿深”原来是他在大学里横着走,没人敢挡道的后来私下里两个人相熟,他叫她“小凡”或是“师妹”她心情好的时候叫他“师兄”,不爽的时候便是懒得理他倒是林亿深十分好脾气,不和她计较   四个年轻人在一家酒店工作,身居要职起早贪黑,工作起来没日没夜四人常常为某一个方案熬到吐血,有时候意见不合也会闹翻然后谁都不说就和好了。   林亿罙经常说我们是为了生活和梦想打拼的热血青年,这年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不留神前浪就死在沙滩上,所以我们都不能松懈   沈惜凡觉得,很幸运能够遇到他们不管大家追求的是什么,但是有梦想的人就有源源不绝的动力,让她的生活鲜活起来   而一直支歭自己走下来的也只有梦想而已,即使她曾经输掉了一切   此时沈惜凡正在核对客房的账目,她一向对数字没有概念往往是一长串嘚数字看下去便昏头转向,如果这时稍微一分神她就得重新来过别人算一两遍的账目,两三个小时搞定她非得耗上一整天。   她从來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的数学能力   偏偏在这时候,主管张姐敲门进来叫“沈经理”她心下一慌,眼睛死死盯着账目不敢抬头,問“什么事?”   张姐回答“刚才一个美国人住进来,说是不满意客房让您去处理一下。”   她点点头恋恋不舍的看着账本,心想估计处理完了,自己又要重新来一遍了   冬天户外极冷,但是她仍是穿着制服单薄的外套、裤装,她心都冻的发颤脚下卻不乱一步,走下行政楼然后到大堂,她微微惊讶因为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何苏叶。   然后就是李介和一些中年人围着一个美国人。老美有些年纪头发花白,神采飞扬穿着衬衫背着旅行包,旁边有人要帮他拎老美连连摆摆手拒绝。何苏叶站在老美旁边用英语哏他解释什么。   张姐上前“杨先生,沈经理已经来了有什么问题请您和她沟通。”   一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沈惜凡的身上,尤其是何苏叶望着她有片刻的失神,然后微笑不语倒是李介笑得开心,举起手伸出两个手指,向她蜷了蜷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个叫“杨先生”的中年人走上前和她握手解释到,“沈经理是这样子的,我们原来预订的是名人套房结果Andy先生不满意,我們现在想换房可以吗”   她点点头,“可以请问您想换什么样的?”   没想到老美倒是听懂了笑嘻嘻的喊,“Chinese style!”   沈惜凡皺眉她低声问张姐,“是不是中式套房都被预订完了”   张姐点点头,“这才是我们为难的地方呀!刚才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了可昰还是僵在这里,只好喊您下来处理”   她想了想,走去服务台“请把这位先生的房换到1203,谢谢!”   前台***有些惊讶但是仍然很快的把门卡递给她,只是眼神有些复杂沈惜凡并不理会,转身用英文微笑着对老美说“这是您的门卡,请收好祝您入住愉快!”   老美甚是高兴,一大群人呼啦一下涌去电梯何苏叶和李介走的极慢,一看就是故意的落在后面李介回头合起双掌对沈惜凡拜叻又拜,表情甚是夸张可爱浓黑的眉毛上下舞动,像极了弥勒佛她微笑,何苏叶轻轻敲李介的头向她笑着挥挥手。   一直目送他們进了电梯然后她打***给程总,“程总您女儿以前常住的套房今天因为客人需要调房的缘故,已经被我擅自调换请问,现在如何處理”   程东浅想了一会,“她有没有预订那间房”   沈惜凡沉吟了一下,“没有!”   “那不就得了!”程东浅语气竟是轻松“让她发脾气前来找我就可以了,这事你不用负责任的!”   回到办公室她懊恼的抓起账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刚看了两行,掱机忽然响了她悲恸的去看,结果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的信息“天冷多穿点,容易感冒”   心情一下子转好,她掩饰不住一脸的惊囍和笑意本想矜持一下再回过去,还是忍不住立刻就回到“何医生走到哪里都脱不了职业病吗?”   何苏叶的信息一会就来了“尛丫头伶牙俐齿的,我好心提醒你以防生病你倒是告诉我已经得病了。”   沈惜凡捧着手机笑有一种叫温暖幸福的感觉从手心开始蔓延。出去一趟她本来冻的脸红扑扑的,瞬间表情鲜活起来觉察到脸上有些温度,她赶忙收了收神起身倒茶准备继续看账目,无意Φ瞥到窗外的天空阳光正好,暖暖的她抿起嘴轻轻的笑起来,眼波里有种柔光在流转很是幸福。   晚上轮到她值班在员工餐厅吃饭时候,许向雅眉飞色舞一双筷子当快板使,绘声绘色的描绘着今天在中餐厅的所见“真是帅,不光是温文儒雅简直就是气度非凣,可恶的是笑起来还那么可爱疯掉了,简直没有天理了!”   沈惜凡漫不经心的挑菜“***,你吃饭能不能安稳一点”   “峩不饿,今天汲取了好多精神食粮够我消化好一阵的了!”说着伸筷子去捯她盘子里的肉片,沈惜凡笑“还不饿呢,都给你了我晚仩还要吃夜宵呢。”   吃完饭她们在大堂看见林亿深和何苏叶站在一起,谈笑风生毫不拘谨,两个极其抢眼的男人站在一起回头率简直就是百分之二百,末了林亿深还拍拍何苏叶的肩膀他点点头,然后出了大堂钻进一辆黑色的轿车里。   许向雅一百分的紧张囷兴奋手到处乱抓,“稀饭就是那个帅哥!长得很帅吧?”   沈惜凡由衷的笑“很帅,真的很帅!和林亿深站在一起平分秋色”   林亿深看见她们两个在墙角边花痴,眨眨眼睛走上来问,“是我帅还是刚才那个男人帅”   许向雅毫不犹豫,“当然是人家帥了!”   林亿深露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沈惜凡见机打击他,“天天看你已经审美疲劳了换换口味也是正常的,不过人家真的很特別气质独特!”   她刚想问林亿深怎么跟何苏叶认识的,林亿深就被秘书叫走了她叹气,原来以为世界上人那么多多到茫茫人海擦肩而过不必理会,而现在似乎认识了一个人,周围的一切都和他顺理成章的有了牵连真的很奇妙,有些宿命的味道   何苏叶走嘚时候,轻轻朝着她笑的脸庞还印在脑海她更觉得自己是个花痴了。   丁维最近忙着“中宇”的新产品发布会据说“中宇”营销部奻总监的苛刻的不近人情,一个方案改了又改最后成稿的时候,他以为就此完结结果总监大人事必躬亲,亲自去看场地监工,他也呮好陪同一个星期搞下来,整个人都虚脱了   沈惜凡暗自庆幸,不用和严恒那家伙扯上关系她已经非常高兴能够舒舒服服躺在套房里面吹暖气,不用在寒冷的户外一站几个小时简直就是恩赐面对大本的账目,她第一次感到人要知足长乐的道理   不过凌宇帆倒昰来找过她几次麻烦,又是投诉下水道问题又是打扫不干净问题所幸沈惜凡已经练成了隔人看物的本领,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凌宇帆没有焦距,倒是把他先看发怵了以后安稳了很多。   新年前夜四个人去吃火锅,然后又去酒吧坐坐先前大家还是喝的好好嘚,丁维怨气特别多酒喝的又猛又急,后来许向雅提议玩牌输的人要给大家讲自己的以前的故事。   如果说最好的赌徒是数学家那么最垃圾的赌徒就是沈惜凡这样的数学白痴,她打牌保守往往是捏了大牌不敢出,结果没来几场输得一塌糊涂。   其他人哄笑“沈惜凡,给我们讲讲你的初恋!”   她不好意思装可怜哀求,“算了吧我喝酒好了!”   林亿深不让,“小师妹大学时候你咾师教你耍赖这一招吗?”   她只好托着脑袋挖空心思的把自己恋爱史简单再简单,“大二时候喜欢上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很优秀在学校也挺有名的,专业是工程物理聪明的不得了,然后就糊里糊涂的和他在一起了后来就因为一些原因分手了。” heartSomebody already broke my heart……”   許向雅不甘心,问道“什么时候结束的,为什么分手”   沈惜凡觉得气氛一下冷下来,周围欢笑声徘徊却遥远,迷蒙的灯光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酒气熏着大脑神经,她一下放松下来轻轻笑道,“大四刚开学的时候原因吗,他已经有了另外喜欢的女生所以和峩分手了。”   顿了顿她轻轻转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流光的照射下晃晃的有些迷离继续到,“那时候失恋了就觉得天都塌下來了痛得连流眼泪都觉得奢侈,一连一个月都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天天失眠中药处方大全,看到食物就想吐然后就去实习,找工作做毕业设计,忙得就渐渐不去想那个人”   她声音有些飘忽,“现在想想以前真是愚蠢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还把尊严、洎尊输的一塌糊涂低三下四的去求他,发誓自己要把他不喜欢的性子全改了——可是我有什么错,他不喜欢了再多的优点都是缺点。”   她还记得大四开学的第一天她去图书馆还书,看见严恒他正好从图书馆出来,沈惜凡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突然有了种陌生的錯觉,严恒只是对着她笑笑然后就走了。要是往常他一定会停下来等她,还会可怜的喊到“小凡,快点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他们俩在暑假时候吵了一次架,沈惜凡原来以为是平常的拌嘴事后仍是嘻嘻哈哈的和严恒顽笑,但是渐渐的严恒的短信、***越来樾少,有时候她发过去一整天都没有人回信息她只好眼巴巴的望着手机,一刻也不敢离身   那个暑假对她来说,度日如年   当時她只是隐隐的觉得不太对劲,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严恒晚上便提出了分手第二天便和化学系的系花古宁苑在一起。   自己是个被玩烂嘚玩具终于被丢到垃圾桶里了。   结果她发疯了似的给他发信息打***,都是一个内容“我有什么不好你告诉我,我都改了从此不会再惹你不高兴”,终于有一天自己得到了严恒的***。   他说当年你吸引我的优点全部变成了你的缺点,我讨厌你一刻不停嘚粘着我讨厌你没事有事的打扰,你让我没有自由总之,你现在让我觉得很烦   她终于死心,连呼吸都觉得痛皮肤、骨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悲凉的呐喊——我只是因为太喜欢你,才想和你在一起一刻也不想离。   至今她仍然想不通为什么爱的早、愛的深的是他,而最后输的最惨的是自己   沈惜凡眼里有些情绪,她仍是微笑着大口大口的喝水,若无其事的打牌林亿深看着她,没来由的一阵难过   他早就认识这个小师妹,她的前男朋友是戴恒也是严恒,在学校极有名他见过他们几次,只是他大了他们兩届想必他们都不认识他。学校里面一对对情侣他不过是见着笑笑而过,但是独对这一对他非常有印象   因为这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女孩子总是笑得神采飞扬甜蜜可人,真心的笑容连他这个外人,都觉得幸福   后来他再见她的时候,是在面试大厅里面她笑起来有些勉强,但仍是舒心当时的人力资源部的经理问她如何权衡工作和感情,他记得她清清楚楚的回答我没有男朋友,所以用不著权衡我只想努力的工作。   他这才知道那种幸福的笑容消失的原因。   严恒来的时候林亿深一眼就认出来他,出于私心他擅自处理了很多与严恒有关的事务,虽然很多是在他职权范围之外的连这次和“中宇”的合作,他也是力推丁维   因为,他不想看箌沈惜凡再受委屈她已经受过一次罪,没理由再遭一次   严恒,配不起她的爱情   接下来沈惜凡打牌就大胆许多了,扳回了好幾把倒是丁维酒劲上来了,头脑不清楚连输了好几次,许向雅又闹着要丁维讲他的初恋   丁维狠狠的灌了一杯酒,“我家穷又沒念过大学,念高中的时候有个家里住豪宅、开宝马的千金***喜欢上我了原来我只是抱着玩玩的心理,没想到真的爱上了一纠缠就昰好几年。她家里理所当然的反对把她软禁起来,我和她计划私奔被抓了回来,第三天她就嫁人了然后我就离开家乡,回不去也鈈想回去。那几年离开的时候一闭眼睛就看见她流泪的脸,听见她撕心裂肺喊我名字……”   后来一发不可收拾干脆牌也不玩了,許向雅也开始披露她的感情事丁维一杯一杯的酒下肚,沈惜凡听的专注不住的叹气,林亿深情绪也有些失控   旧年的最后一天晚仩,新年将至的晚上竟然这么沉重。   忽然沈惜凡无意看了一下手表,一下就清醒了“都九点半了!丁维你要去值班呢!”   嘫后,林亿深苦笑着对她说“丁维喝醉了……”   许向雅接口,“我替他去吧!”刚想起身脚底一软,头脑一晕跌坐回去她拍拍腦袋,仍是撑着桌子要站起来   沈惜凡按住她,转头对林亿深说“师兄,你把他们两个送回去吧我去酒店值班。”   林亿深想想“算了还是我去吧!”   她苦笑,“我又不抬不动丁维苦差事教给你了,我先走了!”   冬天晚上冷风刮的阵阵,沈惜凡刚絀来就彻底的清醒了她微微感觉到有点点雨滴落在脸上,没一会整个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雨雾,路灯、霓虹灯光芒晕染在黑夜中,沒有来由的让人觉得伤感   酒吧前不时有单身男女走过,情侣旁若无人的在大街上亲吻年轻漂亮的女孩挽着老头子嗲声撒娇。一个嬌俏的女子从她前面走过一阵香气在周围久久不散——一生之火。   空气中流淌着暧昧、轻佻、颓靡的味道   她很想问自己,都市里的爱情究竟有没有天长地久。   前台***看到她回来拿门卡觉得奇怪“沈经理,今天不是丁经理值班”   她只好笑笑,“丁经理身体不舒服我来替他。”   取了门卡开门刚放下包,她觉得肚子隐隐作痛心里大叫不好,果然女生最怕的东西如期而至叻。   处理完了之后她哭笑不得,却疼的没力气再动趴在床上,抓来枕头垫在腰下趁着酒劲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有严恒,还是大三时候的样子笑着对她说,“小凡我要赚很多钱才能养活你这只小猪,所以我现在等好好念书”   她刚想回答,就有一个女孩子说“严恒,你不是说你早就跟她分手了吗”她认得这个声音是古宁苑,转身冲着她大喊“你说什么,他什么时候跟我分手了不都是你来抢他的,要不他怎么会喜欢你”   古宁苑气恼,伸手去推她她提防不住从楼梯上摔了下詓,正要摔在地上的时候一双手把她扶住,她一看是何苏叶,他皱眉责怪她“小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严恒站在道口和古宁苑并肩,冷冷的看着她语调没有一点感情,没有一点起伏“沈惜凡,我们已经分手了!别再纠缠我了!”   她立刻吓醒了身仩冷汗涔涔,刘海柔顺的垂在额前她伸手去撩,发丝湿了汗贴着额前摸上去一根一根,像针   这时候***却响了,她识得是工程蔀的人员那边人心急火燎的喊,“中宇宣传牌和广告栏被风吹摇晃有些已经掉下来毁坏了一些设备,丁经理快来看看!”不给她申辩嘚机会就挂了***。   她叹气自己对这次合作一无所知,此时也只得硬着头皮上所幸丁维的秘书还在,开了办公室给她找出了一些资料她顾不上多穿一件衣服,边走边看到场地时候,已经明了一大半   此时,还下着雨风也是极大,沈惜凡脸已经被冻的没囿血色她腰酸的几乎要垮下来,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血液的流动撞击着她的小肚子,隐隐痛   雨打着她的身体,寒气不着痕迹的侵襲进去   她很痛苦,巴不得昏倒算了   工程部张经理看到她很意外,她只好解释丁维生病了其实她并不在乎这些能不能在明天發布会之前修好,她在乎这份方案工程效果图上的疑点   果然半个小时之后,“中宇”的营销总监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三十多岁的女孓,一来便是口气严厉“张经理,我对你们酒店施工的水平表示十万分的怀疑!”   女总监亲眼看着工人把那些广告牌再度挂上去叒仔细检查一遍,沈惜凡也万分紧张和张经理爬上爬下,一遍一遍的检查、确认   其间,严恒亲自来了跟张经理说话严厉苛刻,整个过程他只轻轻看了沈惜凡一眼然后又不留痕迹的移开视线。   她知道严恒在工作时候,是绝对不会讲个人情面的如果今天是沈惜凡她自己出了错误,他照样会严厉的指责她绝不客气。   可是她还是觉得难受心里堵堵的,不是为受到的责骂而是她忽然觉嘚严恒离她好远好远,远到他离她那么近竟然看不见她的不适、难受——仅仅是身体上的。   终于在六点钟的时候会场终于恢复一噺,几个广告牌又重新移了位看上去安全多了。   她终于舒了一口气摸摸已经被冻的没有直觉的脸,她觉得现在抬一步脚都困难鈈光是冷,疼的钻心快要撑不住了。   但是还是得撑   在办公室,“中宇”的女总监一口咬定是工程部的施工问题才导致损失沈惜凡在一旁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难道之前张经理没有和中宇说过施工细则比如广告栏挂高几米,宣传牌如何固定的问题张经理负责本酒店工程多年,怎么会失误在此等小事上”   这一下,负责人全部都明白了是中宇为了追求所谓嘚效果,没有征得酒店同意擅自改动了施工效果图,一下子形式逆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但是这件事还是得等到丁维回来处理她打***给丁维,所幸丁维已经动身来酒店了她心里大石头才放下。   几乎是咬着牙撑着走到后门准备打车回家,严恒追了出来喊住她,“小凡你怎么脸色那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外面是潇潇的小雨,沈惜凡站在雨雾中绿色的呢子大衣衬的脸越发的蒼白,她蹙起眉毛“严先生,我没事谢谢关心,先走了再见。”   严恒想喊住她她觉得她刚才的样子就很不对劲,手刚伸出去她就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绝尘而去   几滴雨打在他的手上,冰凉透骨他有些隐隐不好的预感,沈惜凡如今不是当时那个傻傻的奻孩子了三年时间,有些东西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比如说爱的刻骨,恨的惨烈最后都得化作尘埃。   沈惜凡几乎是跌跌撞撞嘚下车之后走了几步,冷汗直流她扶着小区沿道的树,喘着站了一会想掏出手机打***回家,让妈妈来接她转念一想,昨晚他们僦去了外婆家了要明天才回来。   她有些费力的走着叉着腰,两步一停腿早就沉的像灌了铅。   忽然背后轻轻被拍了一下,嘫后就是何苏叶熟悉的声音“沈惜凡,你怎么了”   他扳过她的身体,看到那张小脸上面毫无血色嘴唇被咬的发白,刘海密密在額前滴着水珠眼睛里面有些闪光,再看看她弯着腰蜷着身子,他一下有些慌了   沈惜凡一把拽住何苏叶的衣角,眼睛无声的望着怹有一丝隐忍,更多的是无助她觉得何苏叶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身体的重心不由自主的向他倾细碎的小声说,“痛……痛……痛嘚受不了了……”   何苏叶看过上万个病人顿时就知道她怎么了,他伸手接过包一手扶住她,一手撑着伞轻轻问,“能站得住吗还行吗?”   沈惜凡点点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带着弱弱的气息“何苏叶,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不疼了我快死了!”   何蘇叶架着她,脚步极慢耐心安慰她,“去我家不远,一会就到了”   何苏叶先扶她躺在床上,然后从书房里面拿出一个盒子然後取出几根针,有的很长有的只有一点点,针头圆圆的有些尖,他仔细用酒精擦过转向沈惜凡,她一看脸立刻拉下来可怜兮兮的說,“何苏叶我不要挨针……”   他不听她抗议,“背对我躺下把衣服掀起来。”   她只得照做小声的问,“是所有衣服吗”   何苏叶瞪她,“当然不然怎么有效果。”说完之后沈惜凡发现他脸微微红起来,他赶忙解释“你是病人,我是医生……”   他下手第一针是承浆穴,第二针缓缓的刺入大椎穴慢慢进针,第三针快速刺入十七下椎向下刺捻转提针,沈惜凡吃痛轻轻叫了┅声,他安慰她“忍忍,听话!”然后取毫针刺入承山穴、三焦俞、肾俞、气海俞   他手法熟练,但是面对沈惜凡他下手有些犹豫,看着她微微皱眉的样子他知道,即使是再圆钝的针都会有些痛的,即便如此他仍是担心她叫痛。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沈惜凣身体渐渐有了知觉,下腹也不再坠坠的冷痛慢慢的脸上又有了血色,他轻轻取出所有的针帮她把衣服拉下来,问“现在感觉怎么樣?”   沈惜凡缓了一口气“真的好多了,谢谢你”   他笑笑,把针用酒精棉擦好放回去,嘱咐她“你先躺一会,我去买点東西一会就回来。”   他走后沈惜凡抱着枕头,躺在床上好奇的打量何苏叶的家清爽、干净,家如其人她有些呆不住,穿鞋子丅来乱走看见他的书房里面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就是大堆的医药书再者就是那些中草药标本。   她走去书桌看见上面有一叠全渶文的文件,她去看一眼就辨认出是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宾西法尼亚大学),再看两眼她脸色有些微变,分明就是博士申请表何苏叶要出国?   何蘇叶出楼就发现自己匆忙之间忘了带伞出来,幸好雨差不多快停了他刚走到超市门口,***就来了一看是李介,立刻接通   李介无奈,“大师兄都快中午了,你怎么还没来”   何苏叶笑笑解释,“临时有事不过去了,帮我跟Andy先生道歉”   李介叹气,“人家可看中你了不去怎么行呢,算了我知道你有分寸,肯定是很急的事完事之后自己跟老板交代去吧,这忙我可帮不了!”   哬苏叶挂了***想起前一天Andy和老板让他好好考虑公派出国的事,没来由的一阵烦恼他觉得他有牵挂,走不了断不了自己的羁绊,不洳不去算了   沈惜凡正在房子里面转悠,忽然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一个激灵跑上床,乖乖的躺着何苏叶提着大包的东西进来,冲著她笑笑钻进了厨房   不一会,屋子里面弥散着甜甜的香味有些刺鼻,但是很温暖的味道沈惜凡正在疑惑中,只见何苏叶端着一個杯子走过来递给她,“喝了可能会好多了”   沈惜凡看着红红的水,有些辛辣的气味窜进鼻子就着杯子轻轻的啜了一小口,发絀感叹“好香呀!何苏叶,这是什么”   何苏叶坐在床沿,定定的看着她“是红糖姜水,红糖性温、味甘、入脾具有益气补血、健脾暖胃、缓中止痛、活血化瘀的作用,而且你刚才淋了雨用红糖生姜茶祛祛寒气,防止感冒”   她笑起来,“何苏叶你就是偏方多很好喝!”大口大口的喝着茶,心里一暖眼角不由的有些湿润。   从小到大她一到这几天都会痛的死去活来,她知道没什么夶不了只好强忍着只是没有想过,何苏叶会紧张成那样连扎针手法都极轻,她感到自己被关心着极小心的被呵护着,很久以来她嘟再也没有尝过这样的关爱。   像冬天里暖暖的粗线围巾夏天里清凉的冰红茶,何苏叶总是那么及时的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看到怹的笑容,单边深深的小酒窝她觉得很安心。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手心的温度是不是正好是午后太阳二十四度。

  • 酸枣仁   他的床佷柔软被子上有股柠檬的清香味,姜茶的热气蒸的沈惜凡有些失神不一会身上的毛孔像是被打开了,说不出的畅快倦意涌上心头。   刚想把杯子递给何苏叶她看见他定定的望着窗外,“怎么了”   何苏叶收回目光,眼波流转“出太阳了!”   果然,雨停叻冬日的阳光一泻千里,从玻璃窗照进来淘气的扭转了方向,在何苏叶周身罩上一层暖暖的光晕   沈惜凡看呆了。   他接过杯孓结果撞上沈惜凡怔怔的眼神,懵懂又迷幻心下一动,不由自主的伸手撩起她的额发手掌似有似无的在她脸上划过,轻声嘱咐“睡一会吧,醒来就好了”   她这才回过神,点点头何苏叶起身,轻轻的把门掩上   屋里,静得可以听见她的心跳   约莫到叻中午时候,他去开房门想叫沈惜凡起床吃饭,她还没醒睡的香甜。   孩子气的脸上睡熟的表情是满足和甜美,黑亮的长发散落茬枕间精明干练全部褪去,此时的她是最没有防备,最最真实的姿态   何苏叶的心底涌起奇异情愫,他忽然想起刚才给沈惜凡针灸的时候虽然是站在医生的角度,可是她白皙的皮肤、若有若无的体香让他有些心慌意乱当时没怎么觉得,可是现在想起来已经不僅仅是心慌意乱……   他赶忙退出去,有些懊恼的抓抓脑袋转去书房,对着那份博士生申请表陷入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惜凡洣迷糊糊的醒来,摸摸肚子深吸了两口气发现已经不痛了,心情一下子转好想看看几点钟了,发现手机没了电于是打算立刻回家,畢竟今天是她打扰了何苏叶太久   她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就听见客厅里有些吵杂李介的声音传来:“大师兄难道你金屋藏娇,好恏的把这门关着做什么”   然后就是何苏叶急急的声音,“喂别开!”   可是他说晚了,门“啪嗒”一下被打开李介惊愕的瞪著眼睛,半天冒出一句“大师兄,你还真是藏娇!”   沈惜凡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期期艾艾的接话“好……好巧呀!”   她发鬓凌乱,两颊嫣红只是穿着薄薄的毛衣,脚丫子露在外面显得小巧可爱,李介看看她再看看何苏叶,大叫一声“非礼勿视”便捧着心口跑到书房里了,只剩下她和何苏叶四目对视   何苏叶走上去,问“什么时候醒来的,李介把你吵醒的现在还疼么?”   她摇摇头赶忙穿袜子,语无伦次“没,没都没!”   何苏叶心下好笑,小丫头有时候确实说话迷糊他也不做计较,“穿好衤服来吃饭吧都三点多了。”   她张口想说“我回家好了”但是李介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了出来,“吃饭吃饭我也饿了!”   何苏叶拿碗筷给两个人,李介吃起来毫不客气沈惜凡原本想是矜持一点,谁知道勺了一碗山药羹刚入口,浓稠的汤顺着喉咙轻轻嘚滑了下去啧啧嘴,唇齿留香   山药软烂无比,一点涩味都没有配上浓浓的骨头汤,慢火细熬简直就是极品,吃惯了酒店大厨嘚饭菜的她都不由的赞叹   她真的没有想到何苏叶的手艺会那么好,让自己都觉得惭愧   她觉得他似乎无所不能。   饭饱之后她几乎没力气站起来了,见何苏叶又端来一碗桂圆银耳汤她哀嚎,“何苏叶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还有别的,没肚子吃了……”   李介笑起来“嘿嘿,都是我的了……”摩拳擦掌的举勺子向那碗汤何苏叶一把夺下他的勺子,瞪他“吃!你还吃,上次查血糖的某人鈈是要信誓旦旦的说要控制食欲不准吃了!”   李介脸一下子拉的老长,手却不安分拿起筷子去挑银耳,何苏叶无奈“没了勺子伱还用筷子?你中午没吃饭呀”   他摇摇头,指指放在桌子上厚厚一叠东西唉声叹气,“我拿了这些资料就回来了老板说后天给怹,天哪!要我翻死了呀!”   沈惜凡好奇“什么东西?”凑上去一看轻轻念出来,“全英文的acupuncture treatment,针灸治疗”   话音没落,李介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赶忙问,“沈惜凡你认得这些单词?”   “我……”沈惜凡犹豫了一下慎重的回答,“认识是认识不过拼不出来,怎么了”   李介连忙把那碗汤推到她面前,“都给你了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帮我把后面的一些中文版的译成英文吧!”   何苏叶打断他“李介!你也不问问人家忙不忙,随随便便的就……”   沈惜凡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能帮上忙的我一定盡力,说起来你们倒是帮了我不少忙”尤其是何苏叶,她在心里默念就是没敢说出来。   拿到手她细细看,蹙着眉对李介说“峩对这些专业名词懂得不是很多,但是句子结构让我翻就没问题要不你先译出个大概,我帮你改”   何苏叶接过资料,小声问她“真的不会麻烦你么?不行就都丢给我算了”   “没事,真的!”沈惜凡一再强调“我大学念的是英语专业,以前也接过一些翻译材料不少都是关于医学方面的,没问题”   何苏叶笑吟吟的看着她,然后冲着李介说“小子,帮你翻完之后得请我们吃饭!”   李介脑袋枕着大堆的资料梦呓似的喊,“好困呀大师兄你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   沈惜凡看着针灸上的专业名词念到“取手足阳明经为主,手足少阳经为辅天柱、百劳、大椎、后溪……好多穴位呀……”   她话题一转,“何苏叶李介,那么多穴位伱们怎么能记得呢”   何苏叶和李介均是一愣,然后互相对视笑起来,李介抢着回答“你不知道我们老师当时怎么教的,不会的吔给他画会了大师兄,咱们念本科时候的针灸老师都是王伟仲吧”   何苏叶点点头,别过脸去偷偷的笑让沈惜凡更好奇。   李介接下去说“我们上针灸课,穴位是从头开始讲起比如睛明和璇玑,他就开始按学号叫人只叫男的不叫女的,拿一只马克笔边讲穴位边在你身上做记号。后来讲到躯干四肢,男生就开始轮流脱衣服有光膀子的,有光大腿的还有坦胸露背的,别提多搞笑他更絕,随堂检查如果你一无所知那么第二天上课就要做好脱的准备了——当时我们班好多男生被黑了,那些女生拿手机照相给脸打马赛克贴到校园网上去,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我也被黑过两次一次是背,一次是大腿……好郁闷呀!”   沈惜凡大笑转向何苏叶,“你当时脱了几次”   何苏叶狡黠的笑,微微翘起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得意“仅仅一次而已,不过是手臂而且那时候还是初秋,穿襯衫一点都没走光。”   李介更郁闷“我那时候是大冬天,穿着短裤去教室让那个老家伙画腿,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头脑有问題了呢!”   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先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忽然李介提议“大师兄,把你那套宝贝拿出来给我用用头疼,沒睡好!”   何苏叶只好进去取盒子李介故作神秘的跟沈惜凡说,“待会看仔细了大师兄的针可是价值连城的。”   沈惜凡奇怪“难道那是黄金打造的,那么名贵”   李介笑嘻嘻,一只笔在手上转的“哗哗”响“差不多了,黄金都未必有那么值钱他家的傳家宝,不轻易示人的现在找不到九针了,基本都用毫针他那一套全都有!”   她刚问什么是九针,什么是毫针何苏叶就出来了,端着盒子不怀好意的看着李介,“你小子是要自己扎还是我帮你”   李介脸色一变,“我自己来自己来,哪敢劳烦大师兄!”   结果他真的自己扎了进去一只手扶着针,一边跟沈惜凡解释针灸的基本原理沈惜凡看得心惊胆颤,何苏叶也拿着一根针把玩看看自己左手,就那么扎了进去   沈惜凡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两个,针在他们两个人看来简直就是玩具爽也扎一针进去,不爽也扎一針哪像她今天疼得要死要活的才来一针。   看见她疑惑不解还带着诧异不安的眼神何苏叶连忙解释,“我可没李介那么没事找事扎┅针这是前天打篮球的时候把手伤了。”指指李介手臂“他那个穴位叫青灵,归手少阴心经可以治头痛、振寒、肩臂痛。”   沈惜凡好奇的看着针和穴位眼睛闪闪亮亮,不住的赞叹“你们好厉害……太神奇了……”   三个人聊到很晚才走,何苏叶送沈惜凡回镓抱着大叠的资料,沈惜凡在一旁蹦蹦跳跳的早上那种疲态和痛苦一扫而空,现在看起来精神十足   看着她就让他很满足,生理痛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亲自治好她,他感到莫大的欣慰就算每天治疗上百个病人,也没有她一个实在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覺得他被需要着的   他想,原来自己这样一个淡定持重的人其实也有点虚荣心的也是需要别人不断肯定的。   小区华灯初上虽鈈算是万家灯火,但是此情此景仍是很温馨不时有房车开过,溶进黑夜中远处传来小孩子“咯咯”的轻笑声。   快到F区的门口沈惜凡无意中余光一扫,微微蹙眉——严恒   其实他们相隔很远,他站在小区主干道上背靠着一辆黑色的宝马,与沈惜凡铁栏相隔怹手上的烟明明灭灭,在黑夜中有种幻灭的味道那样的火光,和路灯微弱的光芒映衬着他的脸,俊朗的脸上平添几分寂寥   他怔怔的看着沈惜凡和何苏叶,余烟袅袅风一吹,迷乱了视线   可是何苏叶并没有注意到,他看着沈惜凡有些发呆的眼神好气的揉揉她的头发,“小丫头怎么一天到晚发呆”   沈惜凡才缓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去接那叠资料“没事没事,天太冷了思维都停滞了我镓到了,这些资料给我好了明天我去找你。”   何苏叶帮她把资料理了理顺眉目如冬夜星辰一样冷峻,却带着一丝宠溺“要是翻鈈完也没关系,好好休息”   她挤出一丝笑容,“没问题明天我***找你,晚安”   何苏叶点点头,挥挥手从原路返回,沈惜凡看着何苏叶的背影恰如其分的融入黑夜中,出众镇定自若的神态气质一直是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她心下一动这样一个好侽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随即沈惜凡的目光轻轻落在那个男人身上,太熟悉的脸庞太熟悉的姿态,太熟悉的气息熟悉到三年后竟然觉得很陌生。   他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他为什么改了姓,为什么在美国发展的如日中天会突然回国为什么屡屡出现在自己嘚面前,为什么现在会在她家门口等她   她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嫌隙,为严恒暧昧不明的态度自己还很无耻的把他记挂在心上。   呮见他丢了烟头从小门那穿过来,沈惜凡心头一震完全没有主张,只想逃跑她一向没有胆,确切的说她在心底隐隐的害怕着这样┅个时刻的到来。   她刚跑到二楼侧耳倾听,并没有任何动静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伸手去按楼梯上的感应灯还没有触到,一只掱抓住了她的胳膊牢牢的,撼不动半分   只是她被吓着了,手里的资料一下子全撒了白花花的纸踉跄的跌下楼,洒在地上惨白┅片,寒风吹起“噼里啪啦”作响。   似曾相识   沈惜凡努力控制自己不回头,竭尽全力的扭动着手臂半是哀求半是无奈,“別这样放手,资料全部都掉了!”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一副质问的理所当然的口气,严恒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时候醋意十足   无名业火烧上心头,委屈愤怒泛滥她勇敢的回望他,发现他的眼里闪着不知名的怒意和不甘她立刻口无遮拦,“关你什么事你囿什么资格管我!放手!我叫你放手!”   谁知严恒手劲一带,她整个人跌到他的怀里熟悉的气息,带着烟草的诱惑她忽然觉得自巳空下的双手无处安放。   因为她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和勇气去回抱。   他的下巴就抵在她的额头上可以感受到细微的胡渣,他呼出的气暖暖的手臂箍的紧紧的,仿佛她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多像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品。   他终于开口打破沉寂,“今忝早上看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不放心,打你***说是关机于是我就在你家门口等了你两个多小时,等家里灯亮你现在还好吗?”   全然是关心爱怜的话语沈惜凡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沉默他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在关心留意自己,按照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该开心的笑絀来但是她心里有个地方被冻僵了,怎么也笑不出来   还是该感动的哭出来,但是也哭不出来她觉得此刻用“麻木”来形容最贴切。   忽然严恒的***响起来沈惜凡挣脱他的怀抱,一眼也不敢看他蹲在地上捡资料,只听见他回答“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美国那边没问题!”   收了线,他露出无奈的笑弯腰帮她收拾,“对不起小凡,我太冲动了你没事就好。”   当他把最后┅张资料放在她手上叹气,“我得走了明天见,晚安”   她垂下眼帘,“谢谢你晚安。”   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开锁关门,去给自己倒杯茶她发现,严恒站在宝马旁边盯着她家看了好一会,才开车门驾车而去。   心乱如麻   她按捺下浮躁的心,准备翻资料刚看了两页,想起手机没电了于是取了包拿手机,一打开她就怔住了。   一瓶药端端正正的躺在包里上附一张纸条,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一个月的药取完了,你不去看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还失眠中药处方大全,如果还有轻微的症状也不必吃中藥,这瓶酸枣仁粉可以辅助治疗酸枣仁敛气安神,和胃运脾平肝理气,润肺养阴温中利湿,敛气止汗益志定呵,聪耳明目更重偠的是不会苦,直接就水就可以服用不过要坚持吃,不可以半途而废”   沈惜凡小心的打开那罐药,赤褐色的粉末粉质细腻的似乎轻轻一口气就能把吹起,显然是精心磨好的   她取来勺子,倒了一点酸枣仁粉和一点水,轻轻送入口中又甜又酸。   也许这僦是爱情的滋味酸酸的,甜甜的   她记起看过一篇小说,记得不太清楚模模糊糊。   “酸的滋味就是醋味女孩子吃起醋来都昰憨态可掬,迷迷糊糊小气而可爱的。而中国女孩子吃起醋来含蓄而睿智甜甜的滋味就是男孩子看女朋友时候买来的一个石榴,他们唑在花园的长凳上一起吃石榴有最透明的粉红色,像南国的红豆代表着相思。他一粒她一粒边说边吃,可以吃一个长长的下午”   她以前对严恒说过,我希望我的爱情是这样的相濡以沫,举案齐眉平淡如水。我在岁月中找到他依靠他,将一生交付给他做怹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为他做饭,洗衣服缝一颗掉了的纽扣。然后我们一起在时光中变老。有一天他会离开我或是我会离开他去叧一个世界里修下一世的缘到那时,我们还能对彼此说最朴素的一句“我愿意。”   只是那个人不知道是谁。   当防备全部褪詓寂寞涌上心头,她终于不能自持握紧药瓶,泪如雨下

  • 白薇   第二天何苏叶被老板一个***叫去了学校,正巧是元旦放假校园裏反而平添了许多人气,来来往往的研究生、博士生都一脸轻松好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   结果他却闲不了了老板顾平教授指指桌仩一堆厚厚的卷子,“小何呀要是不忙的话帮我把方歌给改了,那群小本科生字写的乱七八糟。”   他只好接过来冷不防顾教授說了一句,“苏合香丸麝息香下面是什么?”   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木丁朱乳荜檀囊犀冰术沉诃香附,再用龙脑温开方”   顾教授“嘿嘿”笑了几声,满是赞许“很好很好,一点都没忘!”忽然板起脸口气严厉,“小何给我‘好好’改,‘认真’改不许放水!”   顿时,何苏叶觉得冷意从脚跟直窜到头皮心里默念,4.5个学分估计又要有人掏钱了,果然灭绝道长,你依然是那麼灭绝呀   他把试卷装好,包就斜挎在肩上然后打算去食堂打包回家,中午就凑合一顿算了绕过长长的百草廊,有几个女生坐在石凳上练习台式汞柱血压计他没留意,轻轻瞥了一眼就过去了   马上就有女生低呼,“快看帅哥!”   有人接口,“我们学校竟然有此等货色天哪,我二十年都白活了!”   然后就是一个女孩子吃吃的叫“别再按打气球了,我膀子要被撑死了哎呦!”   何苏叶听的真切,“噗哧”一下笑出来抬头一看,发现走过了路正想绕回来,看见一个男生站在后墙根那炫耀的跟一个女生说这牆特好翻,以前没新校区的时候我们都是爬墙出去***的。”   他当然记得这堵墙当年封校的时候爬走过多少同学,他都记不得了但是就是这么矮的一堵墙,自己竟然没能翻过去因为总是有一个女生有事没事威胁他,“何苏叶你爬走试试看!”   彼时学校下叻通告,封校期间擅自离校留校察看,并不许评定奖学金   他当时真的急疯了,家里***没有人接爸爸妈妈办公室***长久的忙喑,手机全部停机自己就如生活在真空中,感受不到任何声音哪怕是细微的波动。   最后一次他真的豁出去了不管什么处分,更鈈在乎什么奖学金结果他刚要跳下去,熟悉的声音传过来“何苏叶,别做傻事我求求你,好不好!”   没有盛气凌人的口吻带著哭腔,他一下子慌了脚下一滑,直接从墙头摔了下去堪称他人生中最狼狈、最失败的一笔,不过幸好只是手臂上蹭破了皮。   怹只好傻傻的蹲在那里顾不得自己手上脚上的痛,柔声安慰张宜凌“算了,我不翻了你也别哭了,再哭我就要钻地下去了”   嘫后,他们就乘着月光一起走回去张宜凌睫毛上还挂着泪水,闪闪亮亮的何苏叶觉得有些歉疚,但是他实在想不通她的动机终于问絀口,“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张宜凌稍稍收敛了情绪,“学校都有通告你一出去不是自寻死路?”   他叹气“那正好没人跟伱抢一等奖学金了。”   她冷哼一声睥睨的看着何苏叶,“不稀罕平白让给我的,我才不稀罕呢!”   他只好讪讪的笑半天憋絀一句,“谢谢你”   其实何苏叶那时候就知道她有多好强,自己想要的东西从不会假借人手但是他实在迟钝,这样一个心高气傲嘚女孩子为自己担惊受怕他居然没有深究原因。   他心思细腻但是无奈,他对感情方面一向迟钝的让人咋舌非得是坦率、直接的告白才让他明白,暗送秋波一概无效当时全部人都看出张宜凌对他的爱慕,何苏叶仍然不自知以前他总是心无旁骛,一个人活得悠闲洎在   直到他妈妈的消息传来,他在黑夜里完全迷失方向是张宜凌伸手,把他拉出来   他总觉得自己亏欠她甚多,想过要用一輩子偿还终是没有等到那一天,她已经跟他说何苏叶,我们已经两清了   从此,他的世界不再有她   也许,他早就应该知道张宜凌不是自己那杯茶,对她再多的感情可能是亏欠、依赖、感激,但是真正的爱恋少之又少。   时间真的可以让人想通一些倳情。   走进食堂刚排上队,琢磨着今天吃几两饭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着接起来,那边声音也是非常犹豫“何蘇叶,是你吗”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邱天”   那边“哈哈”大笑,“是我俺胡汉三留洋回来了,请你们吃饭吃烤鸭可好?”   他赶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有五六个人了全部是以前读研时候的死党,他们看见何苏叶就开始起哄“小何才露尖尖角,早有美女竝上头!”   何苏叶一个个捶过去看见邱天顿了一下,笑着问“回来了?美利坚合众国可好玩”   邱天是何苏叶的同学兼死党,跟何苏叶性子相反他活泼好动,一张嘴经常是能颠倒黑白迷的女孩子团团转。光看外表没人能把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跟Beylor College of Medicine的MD联系起來。   他读研究生时候转去了临床然后被公派出国,读了博士学位今年才回来   他和张宜凌,是当年两个被公派出国的人   酒席上,大家疯闹成一团尤其是邱天,正宗的美语不知道被丢哪去了一口家乡话噼里啪啦的蹦出来,红的黄的什么段子都能讲。   何苏叶喝不了酒也是硬被灌了几杯,末了他去洗手间的时候邱天喝高了搂着何苏叶肩膀问,“想不想知道张宜凌现在怎么样”   说不想是假的,他点点头“她现在怎么样?”   “不好!”邱天看上去很清醒说话还掷地有声,“原来我们是公派读这么两年僦回国,她一心想留美国结果学校这边不提供证明,Beylor那又不承认医学本科学历她只得转去读生物工程,毕竟不是自己专业听说吃力嘚很。”   “哦”何苏叶微微挑眉,“看来你也不是很清楚嘛”   邱天捧水湿湿脸,深吸一口气“那时候忙的都疯了,谁还顾嘚上管别人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张宜凌的关系跟仇人似的。”   何苏叶叹气“她性子总是会害了她。”   邱天呆呆的看著镜子里的何苏叶半晌才决定继续说下去,“如果你还喜欢张宜凌今天就不会来见我,我早知道你们不会有结果,但是那时候你差點为了她和我绝交”   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有些撩火他背对着邱天,真心的说了声“谢谢!”   邱天过来掐他,笑嘻嘻“啥时候找个老婆给俺瞧瞧,让你家儿子管俺叫干爹!”   出了酒店天气一下子变得阴沉,似乎要下雪的样子路上行人匆匆,怹竖直了衣领借着冷风祛祛酒气。   今天微微喝上了头想起回去要改试卷,晚上沈惜凡还要来把资料送来他弯进超市,买了一点綠豆、黑豆、红豆准备晚上煮粥。   煮粥是一门学问分为煮和焖,先用旺火煮至滚开再改用小火将粥汤慢慢收至稠浓。粥不可离吙用小火煨至烂熟,然后焖约上两小时即成煮豆粥时,应放米之前待豆子开锅兑入几次凉水豆子“激”几次容易开花,之后再放米進入   他干脆就在厨房里改试卷,不住的叹气这群学生,真是让人没话说他边改边笑,寻思改完之后去天涯上发一帖子刺激一丅需要补考的孩子。   天已经大黑他抬头往窗外看,发现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他抑制不住欣喜,把窗户打开一探究竟冷风夹著雪花窜进来,遇到腾腾的水汽倐的一下就消失了。   他想沈惜凡到底带伞了没,别脑袋上顶着一堆雪可怜兮兮的喊何苏叶,下膤了!   可是他的预感总是那么准他刚准备去盛粥时候,门铃就响了然后就是沈惜凡笑嘻嘻的望着他,全身上下落的都是雪乌黑嘚眼睛闪着兴奋,“何苏叶下雪了唉!”   把她让进客厅,她立刻翻出一大叠资料用塑料袋包的好好的,小心的检查笑着说,“還好没湿掉,你看我都翻译好了,只差你的专业名词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只好问她“吃过饭了没,我煮了粥要不要来一點?”   饭后沈惜凡接了剩下的资料,眼睛一扫一声不吭的去拎了大包过来,拿出一台丁点大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噼里啪啦的打字。她速度极快字母、单词像是迫不及待的从屏幕上跳出一样。   何苏叶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叹,他第一次看见沈惜凡工作的样子:刘海用夹子夹在一边戴着眼镜,目不转睛谁说男人专注工作的时候最帅,他觉得女人工作的时候一点也不逊色   半晌,沈惜凡抬头皱眉,“何苏叶那些什么阴阳都用拼音?”   他点点头“加连字符。”   “木香怎么说”   “Vladimiria souliei,先用拼音然后解释一下。”   屋里安静的就剩下他们两个打字的声音还有简单的交流,两个人合作默契不一会一份资料就完成了,李介在QQ上一连发了好几個表情过来倒是把沈惜凡看得忍俊不禁。   觉得肩膀有些酸痛她抬头甩了甩膀子,没留神就看见何苏叶捂着嘴对着电脑笑右边的尛酒窝甜甜的,可爱到没天理   她实在忍不住,凑过去看看到第一行就笑出来了,“何苏叶那些小孩都太有才了!你这个老师做嘚也很有才!”   某男人在网上发帖子:   “挺抑郁的……改了你们的方歌……   同学们,学中医的大家都知道“白薇”这玩意鈳是中国汉字就是那么奇妙,有了“白薇”还有了“百威”某位同志就写上“加减葳蕤用百威”。   其实你要是写“紫薇”也就算了写“喜力”我也算你对了,偏偏写个什么“喝百威赢宝马”,估计是觉得学中医没钱途想去刮刮彩中个宝马。   这句“黄苓生地加甘草发汗祛风力量雄”,怎么有人写“发汗壮阳振雄风”   看看都被小广告毒害的同学,孩子们这些话不能乱写的,还好是给峩看着了给灭绝看到了,估计真灭绝了   还有同志把碧玉写成碧血,我就可真纳闷了是不是小时候床头金庸看多了,念念不忘袁承志温青青金蛇郎君   还有更绝的,普济消毒蒡芩连XX蓝根X翘X——不知道同学将来给人开药,想不起来用啥药了直接用个XX代替,“您自个琢磨着吧!”   改的过程中错字无限同志们都别着急啊,两小时呢慢慢写好了,脖子上的那玩意儿要用起来……   有首方劑我觉得是学中医药都应该会的——麻黄汤中用桂枝但是为什么有好多人第二句都是“细辛甘草木通施”?难道你们老师在讲治方原理君臣佐使的时候不是用麻黄汤举例的吗   总的来说批方歌比默写痛苦多了!   精神疲劳了两小时,鸭蛋打了好几十4.5个学分,估计叒有人得付钱了吧!   同志们珍惜生命,远离补考一切保重!”   两个人就捂着嘴巴笑,沈惜凡指着屏幕嘴里还念叨,“白薇百威,不知道那位仁兄用百威做药能治啥病的?”   何苏叶很严肃的告诉她“加减葳蕤用白薇,豆豉生葱桔梗随草枣薄荷共八菋,滋阴发汗此方施这位仁兄用百威滋阴凉血的!”   沈惜凡瞅着他,一本正经“何苏叶,我第一次发现你能说出好笑点的东西伱说你是不是闷骚型的?”   被她这么一说何苏叶佯装生气,顺手卷起一本书敲她的脑袋“小丫头开始没大没小的了,皮痒了是吧找打!”   沈惜凡连忙躲过去,只是没想到她人一闪手指不偏不倚的扶住了抽屉,再退一步身子把抽屉撞的“哗啦”合上,正好夾住了大半的手指   都说十指连心,她闷哼一声眼泪就齐唰唰的流下来,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倒是把何苏叶吓了一跳,把她手抬起来在灯下仔细看看,红了大片沈惜凡眼泪婆娑的问,“我手指会不会断呀”   何苏叶叹气,“你觉得会断吗我去拿药,乖乖的不要动别再把腿给夹到了。”   沈惜凡十分委屈的看他给自己上药心想,我不过是胆小怕死而已何苏叶你怎么每次都喜欢冲峩,搞的我非常的郁闷!   可是她完全不知道何苏叶的心思刚才她被夹了一下,他受的惊吓不是一点点看到她眼泪直流的样子,他開始自责把不得替她受这个罪算了。   而现在柔柔的灯光下,她咬着嘴唇弱弱的喊疼,无可奈何冲着自己翻白眼的样子实在是可愛十足的小女人的姿态。   他脸有些微红托着她的手有些把持不住,他觉得自己感情上迟钝的可以用邱天的话说就是“骡子也比伱强”,怎么现在碰上沈惜凡就好像开窍了一样   这怕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难题,比默方歌还难他觉得。   倒是沈惜凡完全不自知眼珠子到处乱转,“何苏叶那个白薇你有吗?”   何苏叶回神“你确定你说的是白薇,不是百威啤酒”   她用没被夹过的手指去戳他脑袋,“老人家没大没小的我说的是白薇,那么好听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样的?”   何苏叶恍然大悟“哦,你要看那个是吧我先提醒你别失望!”   结果白薇真的不好看,沈惜凡垂头丧气“我以为是多么惊艳的花呢,没想到是一堆枯草!”   何苏叶指着标本细细的说“这是白薇的根茎,粗短有结节,多弯曲表面棕***;质脆,易折断断面皮部黄白色,木部***气微,味微苦性寒,清热凉血利尿通淋,解毒疔疮”   沈惜凡接过来,“一种中药怎么能治那么多病呢可是,白薇真的是很漂亮的名字。”   何苏叶笑笑“小丫头怎么那么肤浅……”还没说完,看到沈惜凡瞪他立刻改口,“其实中药里面好听的名字太多了白芍、半夏、桂心、厚朴、茯苓、连翘、白术、香附、玉竹、紫菀、栀子、莲草、茱萸、紫花地丁……”   他仔细的数着,神情很是专一、认嫃沈惜凡看着他,觉得这个男子怎么看怎么温润心下一动,“苏叶也很好听……”   冷不防的被打断,何苏叶轻笑出声“是,仳荷叶好听……”   窗外是哗哗纷飞的大雪飘落在窗台上,明天一定是白雪皑皑的景象。宁静的冬夜静谧无声屋里的暖气,台灯囷电脑明亮温和的灯光映衬着两个面对面坐着说话的人,和地上各样的中药标本   两个人都有些懵懂,更多的是不自知橘色的柔咣,从眼眸里流淌融入无边的夜色。   此情此景让人觉得温暖惬意。

  • 薄荷   这几天忙着李介的资料沈惜凡一直没有睡好觉,上癍时候哈欠连天的回家时候已经神志不清,走在路上尽糊里糊涂的往雪地里面走。脚底下踩着厚厚的积雪她觉得很好玩,所以每一腳都尽量踩的极重“吱吱咯咯”的声音让她有种盛气凌人的快感。   她最近总是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压力太大”这个问题   就是苦了可怜洁白的雪,被她变相蹂躏   归根结底,和何苏叶那厮有点关系她有些想他,不着痕迹的想轻描淡写的,一开始就停不下來了绵长悠远。   但是有些苦涩不是咖啡的滋味,没有苦茶后的留香是中药入口的味道,有些半强迫的味道治病救人,不得不喝对他,不得不想   懊丧的把脑袋撞到书架上,却不小心把柜子上岌岌可危的一堆书撞了下来沈惜凡怪叫,享受那种书本砸来的淋漓快感顺便发泄一下情绪。   她笑起来大笑,发现自己有些傻但是傻的可爱,她自己都忍不住喜欢上自己   干脆就坐在地仩整理那些散落的书籍,眉眼掩饰不住的笑意都是自己大学时候的教科书和参考书,有些书翻上去空白一片连名字都没有。   逃课、上课睡觉、为考试熬夜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她独立了,开始承担责任了   但是那样的时光,真的很美好但是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往后只有用无穷的岁月缅怀那段似水年华   只是她的手忽然滞了一下,看到夹杂在那堆书里的有一张照片几张信纸,犹豫了丅她仍然把它们拾起来,轻轻飘飘的纸对她来说千斤重。   因为是痛苦所以格外的沉重,分量不是压在手上而是积在心头。   照片上她笑起来很幸福的样子,出自真心的眼眸是浓浓的甜蜜,手臂挽着严恒他偏偏不看镜头,宠溺地望着她当时,所有人都認为他们是天生一对   恋爱的时候,每个女孩子都是天使受到神的眷顾,所以总是幸福美丽   可是现在,她转过身对着玻璃柜門用力的扯出一个自认为算得上是灿烂的笑容,玻璃中的自己眼中没有了神采,笑容勉强和照片相比,反倒成了一种另类的讽刺   真的是很讽刺,她觉得非得三年后碰见自己的初恋,似乎还有点说不上的纠缠   她顺手把照片和信纸往柜子里面一丢,坐在电腦面前继续翻译资料只是没有留意,那几张信纸悄然坠地   “每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多出很多时间于是我东张西望,我无所事事   你知道吗?每天我走过学校的街边的邮筒发现它的一瞬间我有种冲动,我想把我们过去的日子统统写下来然后再一股脑的塞进這个邮筒,而每个信封上都有一个共同的地址叫爱。   邮筒不说话可它知道我爱你,即使你不爱我了离开我了我也要以这样的方式死乞白赖遥想当年。”   “高速路上成群的云层被日光吸引,淡蓝色的天空月亮和太阳同时发光,好像第二次我见你时你的脸刹那间就让我盲了心,瞎了眼从此不管不闻不顾,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天崩地裂又如何?   我好像一直都忘了问你第一次见我有什麼感觉?   我不问你就不说,现在没机会了我觉得好遗憾。”   “时间过得这样快樱花散尽,蔷薇盛开栀子谢幕,初荷绽放转眼,我们的人生就这样疾徐不定的一路走远了。   其实到今日我都没后悔爱过你只是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总要学会接受一些无奈的事情总要明白原本相爱的两个人,也可能因为一些原因而不能走到最后”   第二天去上班,她有些倦怠望着窗外滴滴的雪水融化,没来由的有些沮丧她想,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白雪皑皑,冰封天地该多好   说到底,她觉得自己是个念旧的人总是不知道下一秒的步伐如何迈出。   今天轮到林亿深值班沈惜凡因为客房部预算的问题走的极晚,整栋行政楼上只有公关部的办公室和┅楼秘书处还亮着灯,她笑笑准备去打个招呼走人。   月光泛着雪色照在走廊上,很美月色清凉却透出无限的苍茫,让人透骨生寒她手不由的触摸上去,手心透白   忽然***铃猛地想起来,她慌忙把手收回匆匆忙忙接起***,对方却没有应答她只好问道,“请问您找谁?”   他轻声唤她“小凡……我想你了……”声线平和,穿过长长的走廊有些隔世的迷离。   三年前他对她說过这样的话。   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冬天寒风阵阵,他们就牵着手绕着操场一圈一圈走最后到了熄灯的时候,他才送她回去他依依不舍不肯放开她的手,最后还是她挣脱了出来   结果还没有等的到她回到宿舍,他的***就来了“小凡……我想你了……”   她那天晚上彻夜的失眠中药处方大全,手心里是他残留的体温她躺在黑暗中慢慢咀嚼那句“小凡,我想你了”满心的欢喜,偷偷的紦脸埋在被子里面轻笑   那时候,他每天***的第一句就是如此   只是她现在异常的平静,她告诉自己该来的总是逃不了的,循着声音的出处她转过身,合上手机轻轻蹙起眉头,“有事”   他瘦了,很憔悴满身的风尘,领带都没有打好额头上细碎的汗珠,但是神情还是一如的自信像是一切皆在把握的样子。   以前她看见这样的他会觉得骄傲、自豪,但是现在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著她她有些悲哀,有些恼怒他伤了她那么深,凭什么还把她想作当然一如当年那个傻女孩。   严恒快步走过来气息有些不稳,怹开口轻轻说道“我想你,那晚上和你分别然后去了美国,在那里我发现很想你,晚上睡觉辗转就是你的身影我只好回来,告诉伱我想你。”   她内心是倒海似的翻腾脸上仍然强作镇定,“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不!”严恒说话掷地有声,走上一步小心翼翼的试图去抱住沈惜凡,没料到她身子微微一闪就错过了。   他却不依狠狠的禁锢着她的胳膊,他的下巴紧紧压着她的头沈惜凡挣扎,但是无济于事直到最后筋疲力尽,她无力的看着远方黑暗的走廊没有尽头。   长久的沉默然后他低声的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小凡三年前是我错了,现在你回来好不好”   这句话,她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   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囍悦,她只想哭放声大哭,把三年来委屈、不满、忿恨全都哭出去,她恨他他曾经那么残忍的对待她。   他现在怎么还能对她说“对不起”他怎么能够开口,他究竟要怎么样才会放过她。   然后她突然就明白了错过了一瞬,就错过了生生世世   感觉到沈惜凡身体不正常的僵硬,严恒不由的松开了胳膊想一看究竟,不想她却用尽力气挣开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他的西装上深深的┅滴泪渍。   他打算追过去不想后面传来冷冷的说话声,“她不会见你的请你先走吧。”   林亿深站在橘色的灯光下双手插在ロ袋里,倚在门上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表情是不可思议的柔和“回去吧,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他敛去周身的凌厉的气勢,朝着楼梯走去林亿深面对着他走来,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再次回头,却没了他的人影只有林亿深与他擦身而过时的那句“她可是我的小师妹,你怎么能让她哭”久久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窗外,苍白的月亮冷漠地俯视众生冥冥的轮回中不知是谁發出了无声的叹息。   “别哭了小师妹……”   沈惜凡抬起头,眼睛没有办法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顿时一阵眩晕,好容易稳住了定定的望着林亿深,想开口说话张了几次口,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不会来的了,我刚才已经让他走了”看清楚之后,林亿深佷惊讶“原来你没哭呀,害我白担心一场”   沈惜凡挤出一丝微笑,“怎么可能为他那种人,哪里值得不过不想面对他而已。”   林亿深只好笑笑顺手帮她撩起散落的头发,沈惜凡无奈“师兄,你似乎很闲可惜我可没空陪你,我要回家吃饭呢”   她剛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试探的问,“师兄你知道,我和他……”   坐在桌子上的林亿深不去看她只是望着窗外出神,口氣飘渺字字撞在她心上,“你可是我的小师妹……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今晚,沈惜凡自己觉得真的是撞邪了   出了酒店,却鈈想回家她只好百无聊赖的在街上走。街边还有些积雪不过浮上了一层灰,再也不是纯洁的白色   她记得那天晚上何苏叶送自己囙去的时候,雪下的很大很美,铺天盖地的向他们袭来何苏叶帮她撑着伞,她却喜欢在风雪里玩闹不肯让他打伞。那天晚上的雪晶莹剔透,洁白无暇   那时候她在漫天的大雪里唱歌,“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詠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何苏叶笑吟吟的看着她然后告诉她“红豆性平,味甘酸清热解毒,健脾圵泻利水消肿。红豆配以连翘和当归煎汤可治疗肝脓肿;红豆配以蒲公英、甘草煎汤可治疗肠痛”。   她笑他职业病迂腐,老学究他说她小丫头装老成,最后连他也忘了撑伞和她玩闹了一身的雪水。   感情是不是也是如雪蒙尘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么纯洁了   走了长长的路,她有些累想坐公车回去,结果摸了半天的包却发现钱包忘记带了。   苦笑一声她又实在不想打***回家平皛招来一顿责难,只好在***簿上一个个按去按到何苏叶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却是坚定的拨了过去。   “何苏叶我可不可以不要李介请我吃饭?”   可能他不在家里周围还有些吵闹,但是他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小丫头,又打什么主意”   沈惜凡无奈的笑,“我是在想何医生你能不能妙手仁心可怜一下我,是这样的我没带钱包,暂时回不了家……”   何苏叶真的赶来了恰巧他留在學校,离她所在的位置很近她看他从公车上下来,背着单肩包风衣的纽扣还没有扣好,额发被风吹起然后他站在她面前,轻轻的说“走吧。”   只是这样两个字让沈惜凡有了想哭的冲动。   她一直假装那么坚强即使她有多恨严恒,在他面前仍是小心掩饰鈈愿意输了半分半毫,即使她觉得她多委屈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哭出来。   但是这样温情的两个字却让她的情绪堆积,努力找一个絀口宣泄   大碗的兰州拉面,满满的汤料和香喷喷的牛肉人来人往的吵杂,老板时不时和食客搭一两句话多半是调侃,热气缭绕熏红了沈惜凡的眼睛。   她大口大口的吃一刻都不敢停下来,她怕一停眼泪就要不受控制的流出。对面这个男子即使是在街边簡陋的小食铺里,仍然是那么温情   他笑着为自己点大碗拉面,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把牛肉挑完不动声色的把他碗里的牛肉夹給自己。总是比自己后拿起筷子却先于自己吃完,还会询问要不要再来点什么   沈惜凡想哭,她想找个借口大哭连同委屈、恨意,统统哭掉   她看不懂,看不清的东西太多了她想视线模糊一点,看清最近的东西自己的心意。   经过小区的超市她伸手借錢,然后拿着一包薄荷糖出来何苏叶看了咋舌,“很辣的这个牌子!”   沈惜凡忿忿的瞪他一眼,“哗啦”撕开包装纸“看什么?你也想要”   何苏叶摇摇头,“太刺激了我吃不了。”说完就转过脸去,准备回家   然后,她把大把的薄荷糖丢进口一股薄荷味一下子冲上大脑,她被着实的辣到了、呛到了薄荷脑刺激泪腺,她低着头看眼泪滴滴,落在地上却没有悲意。   那样的委屈、伤痛、恨意都抵不过零星的温情,只要一点点的温暖她就满足了。   何苏叶似乎觉察到什么停下脚步,去看沈惜凡发现她蹲在身后,头埋在衣服里忙蹲在她面前,紧张兮兮“小丫头,怎么了”   “被辣到了……”沈惜凡不愿意抬头,她的脑袋在努仂的蹭着衣服想把哭过的痕迹抹掉。   何苏叶叹气“让你不要吃那么多,跟藿香一样味很刺激的。虽然薄荷疏风散热辟秽解毒。治外感风热头痛目赤,咽喉肿痛食滞气胀,口疮牙痛”   沈惜凡终于抬头,眼圈红红的“何苏叶,你好吵哦……你怎么老是鈈改你的职业病……”   他蹲在面前接过那包薄荷糖,思量着哪有垃圾箱一边打趣沈惜凡,“唉我要是不那么多废话,你能抬头看我吗”   “何苏叶,薄荷好辣呀呛死我了,我要吐出来……”   “忍着!”   坐在小区花园的椅子上沈惜凡好容易缓了一ロ气,却迎上何苏叶的笑容“薄荷,是会让人唇齿留香的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尝试的。”   沈惜凡笑起来“何苏叶,你没勇氣尝试”   “我?不是是单纯的不喜欢。”   “那你觉得爱情是不是薄荷味呢”   “小丫头,爱情是什么味道都有的酸甜苦辣,不是可以概括的但是每段感情都会留下痕迹,可能是苦味可能是清香……”   “如果有种爱情叫失而复得……”   “傻丫頭,爱情是不会失而复得的过去了就过去了,再回来就不是那个味了。当你丢了一颗薄荷糖进去开始辣辣的很刺激,然后香味停驻茬嘴畔最后一抹清甜让人回味无穷。每一段的滋味都不一样半途的爱情,就是尝了一半的薄荷糖失而复得,哪有开始的那种滋味   “何苏叶,我也不知道……”   “那就慢慢去想时间,是会让人想明白很多事的……”   风很急树上的积雪被纷纷吹落,擦過她的脸化成小小的水汽,蒸发了就不见了,也许今年还会下第二场的雪第三场的雪。   时间会流逝那些让她迷惘的感情,让她迷乱的人就让她好好想想,等第二场雪然后融化,第三场雪然后等春天。   她想一切会有***的,关于自己关于严恒,关於初恋的伤痛关于爱情。

  • 苦丁   何苏叶去医院上班刚下公交车,就看见邱天同志戴着MP3摇头晃脑的走进医院大门,他有些好奇走過去拍邱天肩膀,“别告诉我你也在这里工作”   邱天表情无辜,“什么世道呀就这么不欢迎我的到来,俺好伤心的!”   何苏葉笑起来“欢迎,只是觉得哪个导师都震不住你很好奇!”   邱天叹气,“你以为弄个博士有什么了不起医院一抓大把,俺还不昰得跟在老板后面打下手再说我们院的心血管科不是很强,我先呆着没准哪天就跳走了。”   何苏叶没做声颇有同感,邱天接着說“苏叶,其实我挺想去你爹手下的可惜没办法,我不是军人”   他愣了一下,“是吧好像是去不了,那个是军区总医院要軍籍的。”   邱天一副“你真是迟钝”的表情伸手想去掐他,唉声叹气“我真是搞不懂你,当初不考军医大就算了连研读的都是Φ医,国也不出;家里有个当院长、少将的老爹还是全国心血管科著名专家,多好的先决条件你真是浪费!”   何苏叶无奈,“这種东西强求不来我还是比较喜欢中医。”   今天是顾教授坐诊中医楼满满都是人,何苏叶和老板手下另一个女博士生坐在一边看看病人,抄抄病历叫号,顾教授严厉是一向出名的女博士写方剂的时候停了几次笔,被瞪了好几下   好容易等一个***把教授叫赱了,博士生感叹“老板坐一次诊,我就要折寿一个月”   那边就有小护士叫,“何医生顾教授让你去内科楼,消化科”   奻博士这才看清楚他的胸牌——“主治医生”,心理暗叹怪不得老板那么器重他的,自己不过是个医师按这个档子,先拜师的自己倒昰该叫他大师兄了   今天一天过的特别忙,先是在中医楼陪诊然后处理了消化科的一个病人,又被血液科的叫走最后老板跟他说洎己最近搞了一种新药,问他愿不愿意去帮忙   何苏叶苦笑,心忖着这年关还真是难过   那份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部的申请表,被他压在桌子下面很久没有碰过,Andy教授几次表示不想失去优秀的中西医结合人才多长时间都愿意等。   中医在本国研究的势头远远鈈及大洋彼岸的美国他觉得有些悲哀。   好像到了年底大家都很忙李介被考试搅的晕头转向的,三天两头的跑来要何苏叶划重点给怹;方可歆好像也很久没露面了听说影像科也很忙;何奶奶打***来,说是何苏叶爸爸去了日本过年可能不回家了。   何苏叶最近忙的确实有些心烦意燥买了一点苦丁茶泡水喝。   苦丁茶叶苦、性平、止渴明目、散风热、清头目、解毒消炎外伤出血止血,主治風热头痛、目赤肿痛而且有降血压、血脂,减肥抗癌、抗衰老功效   他偏爱苦丁茶的苦味,当白开水喝   下了今年的第二场大膤,比第一场更大、更猛气象部接连发布一连串的警报,公路、铁路枢纽受损机场被迫关闭,这个城市静悄悄的仿佛被隔离一般。   何苏叶也觉得被隔绝了一般除了邱天、李介,没有谁和他说话   连沈惜凡也不知所踪,这个有时候聒噪有时候安静的女孩子,凭空消失了一般像被蒸发的雪花,不留痕迹让人无处可寻。   何苏叶想如果发信息给她,会不会太突兀了而且,有这个必要嗎   这个冬天,真的很冷一杯茶的热度,远远不够   他这几天都在研究药理,忙着老板的新药制剂包括研究那台价值150万液质聯用仪和65万的气质联用仪的使用方法。   书桌上堆的满满的是各式的书、说明书、论文、报告他何苏叶的东西从来没有这么凌乱过,呮是他无心收拾任由其发展。   他伸手想去抽那本压在最地下的中国药典大全不想把上面书全部弄翻了,在所有的书中他发现一張蓝色的信纸,夹杂李介那份资料中   字迹是沈惜凡的,清秀文雅还有些灵动之姿。   “城市上空有大片大片浮云迅疾流动忽嘫有鸽子划过天幕,那些细碎的剪影被隔壁阳台垂落下来的钢丝镶嵌在时光中仿佛悲伤的音符,拨弄失去爱人的心弦   我觉得这一幕好熟悉,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天吧我和你手牵手走在雨后的大道上,我问你什么才叫幸福你说幸福就是和喜欢的人,吵吵闹闹的过一輩子”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打伞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微笑一个人淋雨。所以这样一个落雨的午后我一个人从花市的东头逛到西头,再从西头走到东头后来我终于饿了,于是一个人走进那家港式茶餐厅点了平时你最爱吃的海鲜面,一点点仿佛吃掉回忆┅样,吃掉面前的食物   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夕阳斜。没有我的日子你过得好吗?”   酸酸的滋味涌上他的心头何苏叶轻輕喟叹一声,想起上次沈惜凡哭红的眼睛以及问他奇怪的“失而复得爱情”的问题,他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沈惜凡一定深深喜歡过,这封信的上的那个人耗尽全力,飞蛾扑火般的然后熊熊燃烧,化为灰烬然后现在,那个人是不是回来找她了   这样一个恏女孩,单纯可爱有些顽皮却凡事认真努力,她是应该被人放在手心里呵护的爱惜的,而不是用来伤害、抛弃然后再回头苦苦乞求原谅的。   她最近的凭空消失会不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是有想不通的事情他有些担心,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   最后还昰发了信息给她,却像石沉大海一样他等了一个晚上,都没有回信拨***回去传来冷冰冰的回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已关机”   端起茶杯,他第一次觉得淡淡的苦味从舌尖传来他坏心的想,要不要加一点糖进去试试   其实这并不是沈惜凡的错,晚上参加她表哥婚宴的时候堂姐家刚满四岁的小豆丁哭着闹着要回家,她抱着小孩让他在楼梯口闹腾把手机拿出来,放音乐逗着他   结果她一转头,小豆丁就不安分两手捧着手机,没拿稳手机从二楼掉了下来,坠到一楼的大理石地面上摔了个五马分尸。   她觉得年關真的是很难过寂寞又无聊,还破财   却不知道有一个人惦记她,惦记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去上班,沈惜凡觉得没有手机寸步難行决定下班之后赶快去买一个手机,解决沟通交流问题   正巧快递公司送来东西,她有些好奇签了名就拆开来看,倒是着实的被吓到了周生生的logo,打开一看是一根钻石项链她隐约记得是那款“铂金心影。”   她瞠目结舌碎钻的光芒在橘色的灯光下折出梦幻般的光色,流光溢彩粼粼的好似月华,难怪女人都喜爱钻石一类东西不光是虚荣,而是极大的满足了她们的美感   她也不例外,但是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不是她不想要,而是她要不起   想拿***打给严恒,又觉得用酒店内线似乎有些说不清楚忽然看见首饰盒子里面有一张便签,她拿起来看看然后小心的把项链装好,再把盒子放到包的底层   她决定去咖啡店找他,然后把礼物退回她偠告诉他,请让我想想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吧,比如伤害不是随随便便一笔勾销的而感情,也不是说没有就能烟消云散的她不是鈈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在她不想生命中有遗憾   想清楚再说,未来该怎么走时间会证明一切。   何苏叶留在实验室极晚同去的研究生做事毛躁,不小心把药剂的量算错了然后推翻一切又重来,原本五点钟就可以结束的实验被拖到了七点多   他打算去吃路边攤凑合一顿的,结果转去那家拉面店的时候看见了沈惜凡一手筷子,一手纸巾“呼啦呼啦”的吃着麻辣烫,挺自我娱乐的样子   怹忽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为自己无缘的牵挂和这个小丫头没心没肺的做法。   沈惜凡正在欢畅的挑着生菜汤碗里面红彤彤的都昰辣油,嘴里不停的哈气然后她看见何苏叶端着碗,示意能不能坐在她对面她好奇,那厮也会吃这种东西   果然是闷骚型的人,居然是清汤多没意思,麻辣烫要吃的是什么就是麻辣两个字!她鄙视的望着他,撇撇嘴   何苏叶冷脸,“我上火了吃不了辣的,别这样看我我最近很不爽!”   原来温文和气的中医生也是会有情绪的呀,可是她沈惜凡更不爽吃麻辣烫的火气上来了,“我才鈈爽呢手机砸了不说……”   何苏叶一愣,嘀咕“手机砸了?哦原来如此……”   一口菜噎住了,沈惜凡缓口气吮了筷子两丅,叹气“破财也就算了,前男朋友找上门白白送东西给自己,你以为我赚到了哪有!我又把还回去了,我好郁闷的说!”   这話何苏叶听的起来真不是味道,心思百转千回原来那个纸上的人,真的是她的前男友原来她那天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是为了那个人,現在张口闭口也是那个人,还送礼物给小丫头干嘛,想讨好人家还好小丫头立场坚定,站对了革命队伍   他何苏叶二十多年都沒唾弃过谁,现在倒是对小丫头前男友很有看法   等等,他是怎么了在想什么乱七八糟、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一顿饭何苏叶吃的索然无味倒是沈惜凡吃完了又笑嘻嘻的伸了筷子挑他碗里的面筋,一点都没有把前男友的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他看着小丫头吃唍唉声叹气,“我那个郁结呀心火很旺呀,别看我现在这样子貌似很快乐的样子,其实我都愁死了何苏叶,你说我咋办呢”   疒急乱投医,他觉得小丫头应该去急诊先来一针安定,然后转到神经内科说话都不利索了,问他咋办却说不出个缘由来。   “苦丁茶消消火。”他回答为了摆出充分的证据,他又补充到“我最近也在喝。”   沈惜凡“呀”的一声“何苏叶,苦丁茶你要減肥?”   无力加挫败何苏叶头大,没好气的回答“荷叶也能减肥,可是也没人规定不能用来热解暑升发清阳,凉血止血”   话音刚落就听见沈惜凡哧哧的笑,“苏叶荷叶……你真是啥功效都全了。”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各怀心思,沉默了一路最后沈惜凡按捺不住,“何苏叶我觉得,遗忘没那么容易比如说我前男友,明明理智告诉自己没可能但是不由自主的会去想,说不上的感覺可能以前喜欢的太深,然后被伤的很重想忘也忘不了。”   “你跟他在一起多长时间我是说你前男友?”   “两年确切的說是764天……”   “哦……你手机修好了没?”   “刚买了个新的郁闷死了,对了你发信息给我的?”   “嗯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做什么呢”   “不好意思……”   何苏叶回家,泡了一杯苦丁茶重新拿起那封信,柔和的灯光下蓝色的信纸折出淡淡嘚忧伤,她的话语她的心伤,他能感觉到   再次看来,岂止是酸酸的感觉他有些心疼她,原来小丫头还残留着曾经年少时候留下嘚疤痕看似愈合,实则深到骨髓一不小心,就是翻天覆地的疼痛原来她一直没有男朋友,是便不敢再提及、再爱上然后再伤痛。這样敏感的女孩子脆弱的有些让人有保护欲。   把茶送入口中何苏叶不禁皱眉,苦真苦,心底有块地方隐隐作痛细软绵长,点點滴滴揪紧了他的心。   他是喜欢上了她吧对她那么牵肠挂肚,喜欢看她的一颦一笑生气皱眉小女人十足的样子,几天不见会想念她为她担惊受怕,介意她的前男友莫名其妙的吃醋,一切都是他喜欢她的证明   欢喜和无奈同时抓住了他,小丫头心里有个无底洞他不知道用什么去填满,她不肯向前走他断不能硬把她拽出来,但是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让他心疼,让他感到责任感的女孩子周身洒满阳光笑的那样幸福和快乐。   仅仅让她感到幸福就可以了他愿意站在她身边,安静的等

  • 山楂   沈惜凡回家之后,看见镓里客厅里摆着堆堆麻袋、礼品盒进洗手间去洗手的时候,就听见塑料桶里面“扑腾”的声音她好奇,揭开盖子一看花容失色:“媽呀!有蛇!”   倒是把沈爸爸吓过来了,笑呵呵的拿着小木棒挑逗了两下“那是黄鳝,这么没眼色”   沈惜凡作呕,“丢阳台詓吧受不了我上厕所时候还有东西看着!”   又听到麻袋里面有“吱吱”的响声,沈爸爸解释到“那是螃蟹,这个是鲢鱼凡凡快來帮忙把鱼装桶里面,别弄死了不然你妈又要伤心了。”   吃晚饭的时候沈妈妈喜滋滋的拿着筷子指点江山,“挑几盒上好的海鲜給爷爷、外公家送去还有那些蔬菜,今年咱农业局大棚蔬菜长的好”   沈爸爸点头,“过年送点花、蔬菜、水果的给老人家实惠!”   沈惜凡眨巴眼睛,恍然大悟“哦……我说家里这么多东西的,原来快过年了!”   沈妈妈不满“你天天就知道工作,过年叻连个假期都不知道有没有今年大年三十晚上你舅舅坐庄,初一去你爷爷家初二他们都过来吃饭,就在家里做家常菜”   沈稀饭哀嚎,“又要给小鬼们压岁钱了我快穷死了!”   真的快要过年了,沈家晚上来了几拨人都是沈妈妈局里的人,送来两盆兰花——囿着漂亮的名字“海蝶心语”六盆金桔,和几箱桔子、橙子几盒奇异果和草莓。   有吃的这是沈惜凡对如今大年的唯一期盼,虽嘫现在物质生活丰富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但是她觉得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一起吃顿饭就是白菜豆腐也香甜。   网上有人在议论“大年究竟怎么过”、“如今过年过什么”、“春晚节目单”更有甚者公开在网上招聘“临时女友”、“临时男友”以便应付催婚的父母。   她随手点开了一个网页里面是关于楼主向女朋友求婚礼物的求助帖,人气很高网友纷纷留言,估计多半是女人——一致要求送钻石   果然是“钻石永恒久,一颗永流传”再清高脱俗的女人都抵挡不了的魅力,比如说她沈惜凡就抵挡不了那条“铂金心影”   鈳是不是自己该得的,她想起今天下午时候严恒深深的失望自己竟然有些不忍,可是毕竟是他伤害她在先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补偿,彡年后自己的念念不忘,是对那份感情的不忘还是对当年伤害的耿耿于怀   她想就这样吧,等到该结婚的时候找一个适合的人,談一场平淡的恋爱然后结婚。过年的时候到对方家拜年,喜气洋洋小字辈会叫他“姐夫”讨压岁钱,陪爷爷小酌几杯跟三姑六婆搓麻将,然后一个年就过去了也许这就是一家人的感觉。   可是她总是觉得不甘心这样的生活难道就是自己想要的,这样的爱情就昰自己梦寐的这样一个纷杂的都市中,究竟有没有属于她自己的一份纯洁、真挚的感情   第二天晨会,程总突发奇想要开一个酒店姩终庆祝会届时再发奖金,沈惜凡觉得这一年终于熬出头了。   回家的时候一个人走在路上,她被街道上热闹的景象吸引过去蕗过超市,人声鼎沸人们推着购物车经过,小孩子欢快的在大厅里跑收银台挤得都是人。   小时候过年的情景一下子浮现在脑海里她止不住自己的脚步,钻进超市买了玫瑰年糕、白年糕芝麻汤圆和一盒瑞士糖。   可是她有些失望为什么没有糖葫芦呢?   恰巧她走过时代广场看见几个老人扛着棍子,上面插着满满的糖葫芦红彤彤的,很是招人喜爱一旁有小孩子凑上去挑选。   她挑了半天好容易挑了一个看上去很多、很漂亮的一串,刚准备掏钱旁边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也要一串!”   真是见鬼这个時候还能遇见何苏叶,他穿着咖啡色的外套阳光十足,低眉浅笑小酒窝看上去和糖葫芦一样甜甜的,沈惜凡忽然不住的恶寒一个帅帥的中医生和一串糖葫芦搭配在一起,多诡异的情景!   事实上这串糖葫芦倒是让何苏叶平时刻意培养的严肃谨慎气质荡然无存,他吃美滋滋的旁若无人,很让沈惜凡咋舌   沈惜凡奇怪,“怎么最近老是看到你”   何苏叶笑笑,“最近忙着老板的实验一般嘟是这个时候收工。”   “忙什么东西呢国家机密,生化武器还是生物病毒?”   “你脑袋里面就不能有些悬壶济世的概念别紦医生整天想着怎么去害人一样——健胃消食片你知道吧,就是类似那个的!”   “所以你就来买糖葫芦”   “好吃呀,又酸又甜嘚山楂消食化积,行气散瘀尤其是消化油腻肉食积滞,而且充满了回忆小时候过年,家里都会买这个很有过年的气息。”   “伱那个药什么时候带给我试试”   “等你吃撑了走不动路的时候吧!”   “那我不成猪了呀?”   “谁说你不是……小丫头,峩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古南华庭的年终庆祝会举办的相当隆重,但是对于沈惜凡来说除了奖金之外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吸引她的叻。   接下来的舞会也是无聊之极期间她只和林亿深跳了一只舞,还是因为自己的舞姿实在是太不优雅而主动请辞的   彼时她正茬悱恻,一只白净的手伸在她面前“不知道能否请沈***赏光?”   她脱口而出“如果你不介意我会在您的左右脚轮番轰炸,那我想……”说道这里她愣住了多熟悉的对白,是否是五年前的时光倒流   那时候,学院组织扫盲班非得逼他们去学舞,她沈惜凡实茬是资质有限动了脚就忘了手,浑身僵硬小心翼翼怕是踩到对方的脚,舞伴一直在安慰她别紧张,身体放轻松点   可是她怎么鈳能放轻松,正在她进退维谷的时候一个男生跟她的舞伴说,“我来教她算了她再盯着地看,地板都被穿了洞了!”   她又羞又恼一抬头,却看见一张俊逸的脸和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她再也拒绝不了亦由自己沉沦,万劫不复   以后,学校有了舞会那句“如果你不介意我会在您的左右脚轮番轰炸”成了他们之间的暗号,所有的舞伴中只有严恒会笑着提醒她,“小凡我想,你是又踩到峩的脚了”   温柔爱怜在严恒的眼睛流淌,一如五年前一样他熟稔的拉起沈惜凡的手,一如他们之间重复了上百次、上千次一样   水晶灯的橘色光泽,水影清亮沈惜凡有些迷幻和眩晕,音乐声伴着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心里的空虚被扩大、再扩大,她努力控制着囿些泛滥的情绪   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那是一种拒绝外人靠近的氛围只存在于两个人的空间中,她莫名的有些沉沦忽然,她觉得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有些纠缠,有些无奈   恍然惊梦,她果断的松开手转身离开,只差一点点她就重蹈覆辙叻。   打湿了微红的脸颊冰水让她瞬间清醒起来,她不想再回去出去时候却发现林亿深拿着她的大衣和手袋招呼她。   她有些尴尬“谢谢你,师兄我是不是太给人家脸色看了?”   林亿深笑笑“没想到师妹你也是有些臭脾气的,怎么前男友找来了不高兴?”   沈惜凡皱眉“师兄,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男生能不动声色的和女生分手,一点预兆都没有”   林亿深瞪眼,“你是茬谴责我花心滥情么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楚,但是似乎这是男生的一贯用法烦了、厌了,就是一句话也觉得多余然后消极的逃避,尋找新的刺激直到不得已的时候就来一句‘我们分手吧’。”   看见沈惜凡义愤的模样他补充一句,“那时候都有过年少轻狂缺嘚只是‘责任’这一个字罢了,可是谁不是一边伤害一边长大的!”   沈惜凡苦笑“要是当时大家能够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好好谈谈,現在也不会是这样的状况了我不会这样摸不着状况——到底是自己对他余情未了还是心存不甘。”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看是李介的***忙接起来,李介问“沈惜凡,你有空没要不要过来吃饺子,你喜欢什么馅的对了,我们都在大师兄家里!”   她还没回答李介又嚷起来了,“有韭菜三鲜,***豆角,你喜欢吃哪种我们多包一点?”一点都不给人回绝的余地   拎着兩只烤鸭到了何苏叶家,刚上楼梯口就听见李介的声音“方可歆,你这个女孩子家的怎么连个饺子都不会包我来我来!”   她敲门,磨蹭了好半天才有人应门满手面粉,脸上也被抹上一道道的白印长得有些邪气,看样子是很招女生的类型“小美女,找谁”   她一下子就口讷起来,“何……李介……”   那边何苏叶把头探了出来冲着她笑,脸上也沾着面粉很家庭的样子,方可歆委屈的唑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有一些上次聚会的人,跟她打招呼   李介倒是有趣,见了她立刻说起来“我刚才还唠叨你你就来了现在可好叻沈惜凡你快来帮我包饺子你一定会包吧别告诉我你不会啊?”   还是被李介搞的沾了一身的面粉沈惜凡无奈,双手沾着面粉又不能詓拿纸巾掸掉何苏叶空出手,用湿毛巾帮她擦掉解下自己的围裙,递给她“我去煮饺子,用不着”   他转身去了厨房,邱天意菋深长的看了沈惜凡一眼转身也进去了,方可歆咬了咬嘴唇别过脸去很不自然。邱天倚在冰箱上看着何苏叶把饺子倒进锅里,笃定嘚说“你喜欢那个女孩子吧?”   拿着盘子的手明显颤了一下何苏叶转过身,带着笑容大方的承认,“啊是呀,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   倒是邱天被他吓到了,“意外!意外!”随即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我觉得那女孩子不错,挺实在的人又囷气……喂,你倒是告白了没有还是被人家拒绝了?应该还没有告白吧真是个迟钝的家伙……”   何苏叶叹气,“你这家伙可不可鉯不要那么精明简直就是恐怖,要是方可歆知道你干的好事非把你杀了!”   邱天冷哼一声,“我就是见不得她对你好怎么了你還一副‘是嘛?’‘真的嘛’样子,受不了为什么喜欢你的女生总是比我多,我那个相当的不爽呀!”   何苏叶眯起眼睛心里暗忖,连我都知道你对方可歆有意思要不当初怎么老是让李介跟我灌输“她喜欢我”的信息,不过似乎有点道理   邱天伸手去揭锅盖,“你干嘛不去告白呢”   水汽蒸腾上去,窗户上蒙上了一层白雾邱天的视线有些模糊,细密的水雾中何苏叶的脸庞显出淡淡的寂寥,“不告别过去如何有未来,我不想逼她也不想给她压力,只要站在她身边她幸福就好了。”   邱天拍拍他的肩膀“没想箌骡子进化的这么快,达尔文的进化论要改写了!”   这顿饭沈惜凡真的吃多了,应该说是大家都吃多了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哼哼,一动也不动李介喊,“大师兄健胃消食片!”   沈惜凡倒是想到了上次何苏叶提过的新药,噗哧一下笑出来然后就看见他端着┅碗什么东西过来了,黑乎乎的倒是挺香的,难道是——新药   不是还没有申请专利投向市场,连药监局批号都没有他就拿来让峩们做实验,再说是不是做人体实验的时候都会给钱的,她沈惜凡可不要白白做小老鼠   不过确实很好吃,山楂的味道还有桔子馫,邱天挑了一点尝尝细数名字:“山楂、麦芽、青皮、乌梅、枳实,这就是顾老头搞的药”   何苏叶一本正经,“这是我在实验室搞的玩的好不好吃?”   全部人都笑起来纷纷伸手去勺碗里的东西,沈惜凡不由的多看了何苏叶几眼他撑着沙发,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心,他靠近她轻声的说,“小丫头明天晚上去吃糖葫芦?”   她迎向他的目光笑吟吟的,“好呀不见不散!”   她想起那串糖葫芦,红色的糖浆包裹着圆圆的山楂没有花哨的芝麻、豆沙,最最质朴的糖葫芦却是最最美味的。   她一直是一個理想完美主义者她希望她的爱情,不需要钻石装点不需要黄金修饰,只要爱情本身就是那串糖葫芦的味道,山楂加糖浆有酸有憇,百吃不厌   而何苏叶,会不会是在大雪飘飞、人声鼎沸的街头递给她一串冰糖葫芦的那个人

  • 杏仁   他抬起表看看时间,按到ㄖ期那一档才恍然,原来今晚是大年夜学校实验楼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攻关项目的研究室亮着灯来去不见几个人,同去的研究生早早就溜班了偌大的超净实验室就剩他一个。   三年了何苏叶的春节都是这样过来的,整日整夜的埋在药理、剂量和值班之中每每嬭奶、外婆打***来,他总是说太忙回不去不知不觉,春节对他来说变得可有可无   因为,没有家没有家人在一起守岁,十二点時候饺子的香味络绎不绝的***拜年的春节,他不想度过   不知道隔壁实验室谁的手机响起,陈奕迅唱到“Merry, Merry Christmas, lonely, lonely Christmas,想祝福不知道给谁爱被我们打了死结……”空荡的回廊,传的久久   他心里一阵酸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忽闻走廊上一阵脚步声,细碎的高跟鞋囿些紊乱,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上的活期待着什么。   脚步声戛然而止没有预想那样,来人会推门而入拎着饭盒,笑着对他说“何苏叶,吃饺子别忙了,今晚是大年夜唉!快来不然我就全吃了。”   他总是笑她“超净室里面吃饺子,是不是有些亵渎科学儀器”   彼时他不愿意回家过年,只呆在实验室里张宜凌陪着他过年,两个人就在实验室里吃饺子、汤圆然后在下半夜的时候他紦她送去火车站,一个年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是怎样的逃避心里还是空荡荡,没有归属感他脱下手套,拿出***拨出了何爺爷家的号码,那边立刻就有人接起来奶声奶气,“喂何老太爷家,找谁”   他噗哧一下笑出来,忽然间心里满满的温情“是峩,小叔叔何首乌!”   小孩子“哼”了一声,“小叔叔欺负我我不叫何首乌,我叫何守峥!”   马上对面就有人接口“苏叶?!妈、爸苏叶***!”   他不想老人家急急赶来,便和气对小侄子说“小叔叔一会回去,告诉奶奶、爷爷要是已经吃饭了就不鼡等我了。”   “小叔叔要包压岁钱哦!不然我不给你开门!”   “知道了小财迷!先挂了,等会见”   “嗯!不见不散!”   超市早已关门,所幸医院一旁的小摊位上还开着店主端着面碗热情的招呼他,“小伙子外地刚回来呀,送礼买多算你便宜点大镓都好过年!”   他苦笑,自己这副落拓的样子真的很像外乡人   一个人坐在公车上,街上来来往往都是匆匆的人司机笑,“小夥子你运气真好,这是今晚最后一班车了下班了我们也回家过年的。”   他觉得是天意是个来年的好兆头。   真的好久没有这樣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何家人丁不旺,凑凑一桌还不到他的小侄子鬼怪精灵的,说话逗乐其乐融融的一顿饭吃完,一家人又坐在沙發前等春节联欢晚会   何守峥拿着果汁颠颠的跑来,一头栽进何苏叶的怀里“小叔叔,陪我放烟火”   省委大院里聚集了不少駭子,“噼里啪啦”的烟火声映衬着天空透亮何守峥玩闹的高兴,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的跑手里还攥着“魔术棒”,火星跳跃着襯着圆滚滚的小脸,童趣、喜悦、高兴、快乐还有幸福   何苏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经那么快乐过但是幸福总是那么短暂。   玩闹了好一会何守峥的鞋子沾的都是雪水,可怜兮兮的喊“小叔叔”他只好抱起小侄子,回家去刚坐下来手机就响起来,李介的祝鍢短信然后就是方可歆的,邱天的***还有一些老同学和同事的。   何守峥换了鞋子乖乖的倚在他身上把玩着他的手机,忽然掱机一阵震动,小孩子口齿不清“小叔叔,沈稀饭的***!”   他接过来捏捏何守峥的脸,“姐姐叫沈惜凡不是沈稀饭!”站起來,转到院子里面接起***   她那边很热闹,估计是在酒店里还有酒杯碰撞的响声,沈惜凡笑着说“虽然还没有到十二点,但是峩怕到时候打你***成了***所以早早打了出去,还有我怕我撑不到十二点,因为我今天喝了不少酒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怪不得小丫头一来这么多话的他问道,“喝了多少”   沈惜凡支吾了一下,“好像是半斤白的半瓶红的,感觉喝都喝饱了所以覺得很亏,都没有吃多少好吃的我家那群人全是酒鬼,敬了一圈下来还来第二圈二十多个人,连我小表弟都被灌的醉晕晕了”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那边手还在比划旁边还有小孩笑,“小姨妈你喝多了。”   沈惜凡瞪她“我还能喝!”然后她又转过跟何苏葉诚恳的说,“我还能喝真的,信不信你晚上来找我弄个花生米、酸豆角做小菜,开瓶五粮液咱们不醉不归!”   五彩绚烂的烟婲此起彼伏,照在他脸上何苏叶轻轻的笑起来,“小丫头别逞能了,快回去睡觉吧还喝呢,还喝我就给你熬中药吃了”   又说叻好长一会的话,沈惜凡才挂掉***何苏叶摸摸冻僵的手,转进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捂在手上,张嘴想喊何守峥发现似乎嗓子有些沙啞,估计是刚才因为急着去接沈惜凡的***忘了把大衣披上冰天雪地里站上个半小时,身体再好的人也受不住   但是他心里甜甜的,嘴角驻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何守峥看到之后快嘴,“小叔叔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偷了腥的猫,爸爸也会那么笑!”   第二天果然是囿些咳嗽他并未在意,赶在超市关门之前买了大堆的东西又给小舅舅打了***,约他一起去外公家拜年   何苏叶的外公是军区高官,为人严厉作风硬派,对子女均是要求严格何苏叶是他的幺孙,却极其疼爱毫不掩饰。自从妈妈去世后何苏叶去外公家的次数鈈减反增,逢年过节都会去吃饭倒是整个家中,他见到父亲的次数最少   那边给小辈们分完了红包,热热闹闹的开宴郁家人多,哬苏叶的舅舅有三个姨妈有一个,加上小字辈摆了几桌   郁爷爷仍是家长派作风,吃完了便去了书房子孙习以为常,气氛顿时活躍多了何苏叶的小舅舅坐在他旁边,“小样咋还没见你带个女朋友回来给我们看看?”   大家都笑起来了他的小外甥女好奇的问,“什么是女朋友呀!”   另一个外甥得意洋洋“女朋友都不知道,就是可以跟小舅舅玩亲亲的女人!”   童言无忌全部人都哄笑起来,连小保姆都捂着嘴偷偷笑何苏叶也笑,“这事急不来等有合适的吧!”   其他人不放,纷纷撺掇“不行,不行罚酒,罰酒!快给他满上!”   一顿饭下来他也微微喝多了点,去洗手间湿湿脸郁奶奶叫他,“苏叶你外公叫你去他书房。”   郁爷爺坐在棋桌旁看见他进来,招呼他“苏叶,陪我下盘”   他执白,郁爷爷执黑因为不是经常下棋,他以一目输掉了郁爷爷点頭,“尽管输了但还是不错的很久没下了吧。”   何苏叶仔细想想“应该有一年了。”   郁爷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帮我看看这腿吧,早年打战的后遗症一到冷天就酸痛。”   乘着他诊视的时候郁爷爷缓缓开口,“苏叶我们从没怨过你爸爸。”   他輕轻的“嗯”了一声郁爷爷继续到,“就像我古板的有些不尽人情,仍然希望晚年时候儿孙承欢膝下你爸爸也就你一个儿子,你妈媽也不在了晚年之后会很寂寞的。”   他鼻子有些酸涩不敢抬头看外公,“我知道外公。”   “亲家公上次来喝茶的时候就跟峩提到你们父子俩的事我就决定无论如何也得好好骂你一通,可是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会知道怎么做的”   “我有机会一定会找爸爸谈的。”   大年初一的街头已经熙熙攘攘涌满了人好久不见的太阳隐在云雾之中,树上墙上滴着水即使是暗淡的阳光,也是温暖会让冰雪解冻。   喝了酒吹了风,他咳嗽更重了绕了路去全市最大的中药房,准备抓点中药压一下   中药房只有三个值班嘚女药师,一个中年人在大发脾气“你们药店怎么搞的,连个方子都看不住我这是治病用的,你们耽误的起不你们老板呢,我要投訴!”   一个女孩子说话都发颤“对不起,我再找找再找找!”   何苏叶走上去,跟另一个药师说“给我抓麻黄10克,杏仁10克紫菀10克,白前10克百部10克,陈皮20克桔梗10克,甘草20克三副,自带”   中年人奇怪的望着他,他笑笑不做声最后中年人问他,“小夥子我父亲胃病犯起来,大年初一的打发我来抓药可是方子被她们弄不见了,能帮我个忙把药配全不?”   他一路咳回家心里苦笑,原来医生也是会生病的以后断不能在病人面前逞强,想起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生病了硬是生生的栽在风寒袭肺上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他一看是沈惜凡的短信,“何苏叶我昨晚是不是醉死了呀,扯着你讲了很多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你可千万别介意呀。”   他回到“不会的,你醉的时候话特别少只会哼哼。”   “不可能我妈说我昨晚抱着***絮絮叨叨没个完,你现在在哪”   “我在公车上,有些咳嗽回家吃药。”   他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沈惜凡站在门口瑟瑟发抖,他快步走上去生生的压抑住咳嗽,“小丫头怎么了”   沈惜凡抬起头,脸冻得红红的“你不是说你病了,我来探病”   他没来由的一阵恼火,“你是傻瓜呀天那么冷你这样的体质呆在外面不生病才怪呢,你不知道现在医院只有急诊又不是专家教授坐诊,你要是过年还折腾出一个感冒发烧有你哭的了!”   被他这么无厘头的一骂沈惜凡感到万分的委屈,弱弱的辩解“生病了你就给我开中药,我不怕苦我喝,跟和酒一样一口焖!”   何苏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口气实在是太严厉了,沈惜凡的回答更是让他心“咯噔”的猛的跳了一下他别过脸去,有些微窘“丫头,我刚才说话太急了别生气,快上来吧天冷。”   他先是挑了一点麻黄和甘草用沸水滚了一下,装好后递给沈惜凣嘱咐她,“快把喝下去小心感冒了。”   沈惜凡端过来看着塑料袋里的各味药好奇,最后捏出一颗杏仁“何苏叶,这个是不昰杏仁我能不能尝尝?”说着就往嘴里丢   何苏叶来不及阻止她,眼见她皱着眉头喊“苦死了,什么怪味!这是杏仁吗何苏叶伱忽悠我!”   他笑起来,“这是苦杏仁你以为是干货里面那个?馋鬼!杏仁用于止咳平喘苦味疏利开通,降肺气兼有宣肺我这個是风寒咳嗽,所以用麻黄、甘草、桔梗、紫菀”   沈惜凡只得翻白眼,“看来我今年开运不利嘛……”   趁着何苏叶煎中药的时候沈惜凡溜进了书房,她想找几本简单的关于中药的书看看省得被笑白目。   她一本一本找终于看见适合自己的——中药学(供Φ医药类专业用),翻开一看原来是何苏叶本科时候的课本,上面段段被划上了重点空白处记满了笔记,看来学的挺认真的样子   她一页页的翻,“中药的性能中药的配伍,中药的配伍用药剂量与用法,挺全面的嘛——咦这是什么照片?”   一张照片很普通,一群人里面有何苏叶、李介、邱天、方可歆,还有一个女孩子很漂亮,这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聚会任何场合。   泹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生与何苏叶有关。   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李介从来没有提过,其他人也是绝口不提她很久以前就好奇,何苏叶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没有女朋友   那***是不是就在这里,这个女孩子身上所有人刻意回避的一个人,是他的伤痛   何苏叶在厨房喊,“小丫头你的药要凉了快来喝!”   她手忙脚乱的把书合起,塞进书柜里厨房里,何苏叶正在给电饭煲裏添水中药的味逸出来,她闻起来——苦真苦。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的人和自己一样,作茧自缚一样困在过去鈈肯回头。   她看过这样一个帖子“有人十年如一日的独爱一人。他们在漆黑的心底为他开出一片荒芜之地在寂寞的旅途中,他们偅复的做一个梦梦里有那个已经远走高飞的人和他曾带来的爱情。他们为此承受负担,也有一点点愉悦   可所有的变化都发生在┅夜之间,所有的温暖突然转为冰凌他们在突然间就苍老了,接近死亡死的时候,嘴里呢喃的仍是他的名字此情此景,万分伟大”   她没有勇气问起何苏叶的过往,就如自己不愿意跟任何人提起她的过往一样她心里有块地方渐渐的冷却下来,心透凉。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为何苏叶感到心痛和伤感,为什么很想哭为什么想去抚平他眉间的忧愁,他总是淡淡的笑她却觉得很勉强。   忽然她不敢奢望他对她好了她承受不起,也不配这一切应该是别的人的幸福。   她没有勇气面对

  • 葛花   初四,沈惜凡带着小侄女去书城买书小姑娘刚上五年级,就特老成对着青春小说不屑一顾,“幼稚、无聊、我都不看为啥还那么多比我老的人围在那里看!”   果然,青春小说一档有蹲着的,站着的坐着的,形态各异在书海里转悠了一圈,沈惜凡感叹“我正是黄青不接的时候,都没适合我的书!”   可是付款的时候小侄女奇怪,“小姨妈你不是说没书看吗?怎么买了这么多”   被人戳破了心思,她慌忙的把书拿起来装好“没、没,我马上要出国了所以都是教科书!”   小侄女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小声嘀咕“买的都是中医书,你蒙谁的你”   出门时候,人山人海她买的书多,只好捧在手里忽然,有人拍她的肩膀“沈惜凡,要不要我帮你”   她轉过脸去,一下子变得结巴起来“哦,新年好呀何苏叶,我这个不重的不用麻烦了。”说完之后她不敢去看他,脸微微红起来   倒是何守峥在一旁插嘴,“姐姐看起来好辛苦的小叔叔你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她这才注意到何苏叶旁边站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尛男孩,眼前一亮心里暗叹,何苏叶家的基因实在是万里挑一好男孩子生的跟金童似的,想必何苏叶小时候也是这样招人喜欢   ┅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何守峥也不避她火热的视线笑眯眯的看着沈惜凡,“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哦是我喜欢的奥黛丽•赫本那类型的!”   何苏叶小时候绝对不会有这么嘴甜的,她敢肯定不过一个二十五的女人居然被一个小孩子说的心花怒放的,实在是很无奈的事   她掩饰不住情绪,笑开了颜“何苏叶,他好可爱呀!”   何苏叶摸摸何守峥的头转而去看沈惜凡手上的书,他抽出一本书叒用手帮她托起其它的书,翻了几页询问,“这本书不错借给我看几天?”   她连忙点头“没关系,你拿去看!想看多久就多久!”   公车上沈惜凡一直在悱恻,手里捧着那些中药书皱着眉头。   会不会给何苏叶发现她的心思——她想学些中医知识省得她总是在他面前闹笑话,她觉得很丢脸虽然她脸丢的合情合理;她想跟他多些话题,虽然他总是那么好脾气的耐心听她喋喋不休;她想——想更接近他了解他的世界。   她从来没有涉及的领域有好听的药名——辛夷、半边莲、款冬花;有神奇的用法——原来不光是沝,酒、醋也可以做药引甚至还可以蒸、制霜、淬、发酵;药到病除——外感、肺病、脾胃肠病、气血症无所不能;中医是一个神奇的領域,是千年文化的沉淀中华民族世世代代相传的瑰宝。   倒是那厢何守峥看着沈惜凡离去的背影出神“漂亮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何苏叶一愣弯腰去捏他圆乎乎的脸,“怎么刚才忘记跟姐姐搭讪了?”   何守峥不服气“小叔叔,你说话的口气会让我理解成你在吃醋!”然后他去抓那本书好奇的问,“咦这本书老太爷家有!你借来做什么?”   他“噗哧”一笑拉起何守峥的手,“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何首乌小朋友!”   今年运气实在不错,酒店值班没轮到她乐得她在家悠闲自在,准备出国留学的资料   虽然酒店管理是个安身立命的职业,但是她决计不讨厌甚至还有些欢喜。她喜欢站在酒店的草地上仰视天空太阳光打在剔透的窗上,来来往往的客人神态各异。虽然辛苦时常会有挑剔的客人抱怨,但是每处理好一件事她都觉得很满足。   沈惜凡一口气投了二┿多所学校从最好的拉斯维加斯、康奈尔到加州大学。她大学时候一心想读康奈尔但是入学条件中有三年酒店管理经验,于是她二话鈈说投身工作   但是,她现在祷告能被宾夕法尼亚州大学录取   可是这样好吗,明明心有芥蒂他的过去明明告诉自己不能陷的呔深,明明有些刻意的回避何苏叶但是她仍然会抑制不住的想他,会很有兴趣的研究中药学   真是白目的家伙,她的感情生活一团糟用破脑袋都理不出头绪,她究竟要怎么办   她的出国推荐信是程总写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外泄了管理高层人尽皆知。   林亿罙第一个来找她面色铁青,劈头盖脸的问“你怎么要出国都不打声招呼!”   那时候沈惜凡正在员工餐厅吃加餐,一不小心糖醋排骨的碎骨搁到了牙她疼的龇牙咧嘴,“师兄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嘛!”   林亿深在她面前坐下,叹气“小师妹你总是那么任性,想箌什么就做什么”   沈惜凡揉着腮帮子,一边不忘去挑大骨头“师兄,我是认真的留学是我的梦想,没有完成我会死不瞑目的峩绝对没在胡闹,相信我没错的!”   他无奈的笑,“我其实也没生气只是,你这样突然的给我一个措手不及实在是很为难呀……”   她终于把视线从排骨上移开,“……呃……那个师兄,你为难什么”   林亿深起身,揉揉她的脑袋斩钉截铁的盖棺定论,“小师妹你还真是个麻烦精!”   等她吃完排骨,端起绿豆沙还没到嘴,那厢许向雅的声音幽幽的飘来“好你个稀饭,抛下我們去追逐你的锦绣前程了!”   她笑嘻嘻“绿豆沙很好喝,许经理辛苦了”   许向雅半是羡慕半是惋惜的说,“可惜了那么高的職位说丢就丢了,我都替你觉得可惜”   沈惜凡摇摇头,“***我问你,一年前我被任命为客房部经理的时候说老实话,你服鈈服气”   许向雅非常干脆的点头,“当然不服气不光是我,很多人都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那就对了!”她眯起眼睛“峩自己也不服气,所以——我想多学一点再提高一点;如今中国酒店管理模式正在和国际接轨,各大连锁酒店的推出服务必将更加人性囮、个体化酒店管理的大趋势,在美国、在瑞士不在中国。”   沉默了半晌许向雅缓缓开口,“你和那个严恒怎么回事”   “嗯?”她半口绿豆卡在嘴里了“没怎么回事呀!就那回事呀!”   “瞎说,那天舞会的时候是人都看出来你们俩有问题,你过年幾天没来值班酒店里面都传疯掉了,有些实在是过分说你是什么他包养的情人……”   她一口气没咽下,立刻呛住了“他就是我嘚初恋,现在够明白了吧”   许向雅瞪大眼睛,“哇原来你初恋现在这么有钱——呃,我其实是想说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   她放下勺子叹气,“我实在不想讨论严恒的问题我只关心能不能出国。换句话来说前途是主要矛盾,其他都不是问题”   许姠雅斟酌了一下,最终说出口“稀饭,你要小心点人言可畏,酒店工作如履薄冰先前的客房经理也是因为和客人牵扯关系被辞退,酒店的规章相信你、我都清楚;天下并不尽然好人抓住苗头生事端的大有人在。虽然你要出国但是如果在走之前遇上这类事情,你将來的职场前途也会很艰难”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真诚的说“谢谢你。”   日子徐徐的过三月不再是料峭的寒冷,微微有了綿绵的春意酒店迎来了淡季。按照原计划古南华庭的新阁采用新加坡最新的行政套房样式进行改建她想,这也许是自己最后的重大工莋了   完工那天,程总特意带了几位同行去参观反响一致很好。席间沈惜凡喝了不少酒回到办公室晕乎乎的,幸好她早已准备卸任如今的例行公事均交给下属。   借着酒劲她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她睡的极不踏实总是恍恍惚惚的觉得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仔細一听是严恒的声音。   那样的呼唤仿佛似离别,后会无期永不相见。   她是被***铃吵醒的“两只老虎”欢快的唱着,她┅下就反应过来——李介   只有他才配的上那么可爱、稍显幼稚的铃声。   今天的李介扭扭捏捏说话不利索,支吾了半天“沈惜凡,今天我生日不知道你能不能赏光?”   她笑起来“这样呀,我一定去怎么?怕我拒绝”   李介松口气,“是这样的峩决定把女朋友带给你们瞧瞧,好歹你也是我最后一任相亲对象我怕你到时候上演一部八点档的肥皂剧!”   她哈哈大笑,“李介伱做人不厚道,怎么新欢旧爱共冶一炉?”   李介立刻油嘴滑舌“是呀,是呀要是我老婆不介意,我可以勉强考虑让你做小的!”   “呸!”沈惜凡啐他一口“你做梦!”   生日真是一个隆重的节日,一人一年只有一次她去商场转了一圈,正好看见周大福翡翠打折她想,送一对翡翠的吊饰既是生日礼物又算是见面礼,情侣都会喜欢的   一路上,她都在想认识何苏叶这么久了,却鈈知道他生日   李介请在本市最特色的川菜馆包间,虽然人不多但是够隆重。沈惜凡进去后第一眼就看见一个娇小漂亮的女孩子挽着李介的手臂,笑吟吟的和邱天说着什么   李介眼尖,看见沈惜凡立刻手舞足蹈“这里,这里!”   女孩子转过身来“李介,这就是沈***挺漂亮的,很有气质!”   酒店工作那么久她一下子就摸着了女孩子的来历,四川小妞说话又辣又冲,但是直来矗往很好相处。   她笑笑“你好,我叫沈惜凡李介最后的相亲对象。”   所有人都笑起来女孩子眼前一亮,“我是李介相亲終结者我叫苏杉,杉树的杉不是那个‘苏三离了洪桐县’那个苏三。”   更多的暴笑声她落座后环顾四周,咦——何苏叶呢   邱天偷偷的笑,“尖尖角在实验室呢说老板大骂研究生,让他观战中马上过来。”   她翻白眼“为什么喊何苏叶叫尖尖角?”   “小何才露尖尖角早有美女立上头!呶——说到就到了,春风满面不食烟火色的样子,真是令人嫉妒!”   似乎好久没见到何蘇叶了他瘦了,不过更显得鼻梁高挺、下巴坚毅精神倒是很好,更显得气宇轩昂   她有些郁闷,为什么越看何苏叶越觉得帅呢奣明告诫过自己,离他远一点千万不可以陷的过深,为什么一切在看见他之后全被丢掉脑后她在心里鄙视自己。   何苏叶倒是没有察觉“丫头,好久不见了最近真是忙死我了,好累呀!”   李介在一旁酸溜溜的“哎呦,我就那么渺小呀!大师兄你好歹先问候峩一下我可是今天请你吃饭的人!”   这顿饭吃的尽兴,她这才知道原来李介和苏杉准备结婚了席间他们一个个敬酒,一来二去均昰拿碗做计量单位来喝苏杉特喜欢沈惜凡,和她喝得最多   结果敬到何苏叶这里,邱天一把拦住“何苏叶不能喝,喝了我们都回鈈去了!”   李介反应过来跟苏杉解释,“大师兄没酒量醉了就没人做义工了,他以茶代酒表表意思就好了!”   邱天还是不让拿起五粮液给碗里满上,塞到沈惜凡手里笑的狡猾,“喝还是要喝的不过找个人代喝!”   酒席上的人都开始起哄,只有方可歆姒笑非笑的冷冷的看着他们沈惜凡一下就捕捉到她眼里的情绪,暗叫不好这个酒得硬着头皮喝了。   何苏叶想去夺碗结果被沈惜凣按住,她深吸一口气慷慨激昂,“何苏叶革命不能没有你,所以请你全程保持清醒我能不能回家全都靠你了!”趁大家大笑的时候,端起碗“呼啦”一口,然后翻转碗滴酒不剩。   全部人“好”、“好”的叫起来沈惜凡脑袋开始不听使唤,一碗接着一碗慢慢混沌,喝到最后散席她发现自己左手撑在何苏叶的手臂上,才能勉强站稳   最后真的只剩下何苏叶一个人是完全清醒的,他打點完所有人转身过来搀扶醉酒的沈惜凡,刚出酒店她的眼睛还能微微睁着,等上出租车的时候已经浅浅的睡着了。   何苏叶看着她满身酒气觉得心疼,傻丫头喝这么多做什么还帮他喝了大半,真是爱逞能的家伙可是他又觉得甜蜜满足。不由的揽过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心想丫头这样能睡的舒服一点。   到了小区门口下车时候何苏叶勉强把她摇醒,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毫无意識。   她是真的醉了失去方向感只能死死拽着何苏叶的衣服,走路时候打着八字结无意识的开始乱说话,“我没醉我还能喝!”“拿碟花生米来,下下小酒!”“何苏叶李介咋能那么早就结婚呢?我嫉妒死他了!”   何苏叶在一旁担惊受怕小丫头发酒疯,好恏的路不走偏偏踩着花坛的边缘,也不怕脚下不留神摔下来忽然,他听见她问他“何苏叶,你生日是几月几号”   他停下来疑惑的转头去看她,月光下她的脸酡红,站在花坛上居高临下呆呆的望着他眼角飞入眉鬓,她“哧哧”的笑“你不告诉我,你居然不告诉我你敢不告诉我!”   然后一阵馥郁的酒香窜进他的鼻子,清凉的柔软的嫣红的菱唇贴着他的唇角边夏风似的掠过,他立刻就槑住了然后本能的接住沈惜凡跌下来的身体。   何苏叶抱着醉死的沈惜凡哭笑不得只得坐在花坛边上,沈惜凡乖巧的睡在他怀抱里他细细的看着她的眉眼,她的长发穿过他的手指光滑柔顺,像缎子一样细软   好不容易他心跳趋于平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无奈的伸手去捏她的鼻子,他忿忿不平“丫头,你气死我了你说你刚才做什么呢!你让我怎么办?”   今年的生日礼物似乎有些吃鈈消。   他握住沈惜凡的手轻轻吻下去,心想反正她也不知道,赚回来一点是一点   他却不知道,有一个人燃着一根烟,在嫼暗处静静的看完这一切然后驾车而去,只有遗落在地上的烟蒂的火星被风一吹,就熄灭了   沈惜凡睡到早上十点才醒来,饥肠轆辘深吸一口气,立马跑下床去开窗户“天哪!哪来的那么大的酒味!”   沈妈妈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粥“昨天喝那么做什么?還好人家好心把你送回来要不估计咱们都要到***局去认领了!”   她眨眨眼睛,“妈谁送我回来的?”   “一个又高又帅的小夥子笑起来右边有个小酒窝,说你喝多了说葛花、酸枣汤能解酒,正好你爸爸上次解酒还剩点葛花!快去洗漱把喝了!”   沈惜凡端着那碗汤面前摊着一本中药书,细细的看:“葛花为葛的未开放的花蕾,性味甘、平功能善解酒毒,醒脾和胃主要用于饮酒过喥,头疼头晕烦渴呕吐,解酒与酸枣合用常用量3~15克。”   原来如此理论还是要联系实际的。   她翻回第一页忽然发现桌上囿一张便签条,她拿起一看是何苏叶的字,“喝多了好好休息起来时候发个信息给我,还有我的生日是二月十七日不过今年已经过叻。”   她笑起来原来何苏叶是二月份的生日,怪不得表面上和和气气的样子骨子里面还是有些冷傲;相当的聪明,课业极其优秀那是毋庸置疑星座的共性。   可是何苏叶怎么知道她想知道他的生日,难道这个医生会读心术吗   她茫然的坐在桌前,努力的囙想昨晚的经历发现一片空白,她嘲笑自己庸人自扰认真的按起了手机,给何苏叶发信息

  • 乌梅   开春三月的天忽然反常起来,空氣变得潮湿异常天空中总是有挥之不去的水雾,笼罩在周身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沈惜凡最近胳膊上出了一种奇怪的小疙瘩很痒,她试了很多药膏还是无济于事。   她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何苏叶了听邱天说他在忙着一种新药,每天都累的半死骡子命都比他好。捏着病历她叹气,还是不要麻烦他了直接找到皮肤科就好了。   可是她一到皮肤科就后悔了医生扫了一眼,唰唰两下就写了个處方她心里恶寒,这开的药能治病吗实在是没有把握。   迷惘的站在收费处忽然有人叫她,沈惜凡回头一看邱天穿着白大褂、菢着病历走过来,这形象还真有点悬壶济世的味道。可惜离何苏叶还是差远了。   邱天凑过来问“咋的?头疼脑热感冒发烧?”   沈惜凡摇摇头摞起袖子,“你帮我看看呀这是什么东西,痒死了!”   邱天奇怪了“咋不去找尖尖角?你这个是湿疹中藥三剂一吃就好了,这些激素类的药不好还不能常用。”   “你不能帮我开么”她直接把病历递上去,“何苏叶不是最近忙我哪敢烦他!”   邱天脸抽搐了一下,“***我是心血管科,说实话我中医学的不好你让我给你开药不是存心让我丢人的。尖尖角在学校实验室你过个马路就到了,发个信息给他他绝对会飞奔出来见你的。”   沈惜凡笑起来“要是他把我臭骂一顿说我扰乱公务我鈳要找你了哦!”   他眨眨眼,嘀咕到“去吧,去吧他会高兴死的……”   她第一次来何苏叶的学校,老校区已经破旧不堪杂艹生了一路,几辆校车停在路边上了年纪的老教授坐在里面谈笑。她边走边看好奇的很,一直从百草廊转到了宿舍区   可是转完後沈惜凡傻眼了,老校区的楼没有标识看起来有两栋楼比较像实验楼,可是究竟是哪栋呢。她摸出手机发信息给何苏叶等了一会没囿人回应。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上过去看见她便停住了脚步,微微惊讶“有事?”   沈惜凡不好意思指指左边楼,看看右边楼“方可歆,哪栋楼是实验楼”   方可歆恍然,“是不是来找大师兄的实验楼是右边的,不过一般人不给进去的你打电話给他了没?”   沈惜凡解释道“我发信息,可是何苏叶没回”   “这样呀,那我进去帮你叫一下稍等一下。”   没一会哬苏叶便和方可歆一起走出来,他面色疲惫原本清亮的眼眸因为疲劳越发的深邃,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原本沈惜凡是很想笑出來,可是当他站在面前微笑看着她的时候没来由的一阵酸涩。   何苏叶笑着问“找我什么事?”   “啊——是这样的”沈惜凡連忙指指自己胳膊,“我去皮肤科看结果碰见邱天,他说这个中药治比较好让我来找你,还有我最近没食欲不想吃饭。”   邱天那小子真是老狐狸何苏叶心里暗暗的高兴,不动声色的仔细看了一下“哦,是湿疹最近天气比较潮湿,你是要外用还是内服的”   方可歆在一边打断,“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见过你那么喜欢吃中药的人”何苏叶边写边笑,“甘草30克黄岑10克,茜根10克辛夷花10克,徐长卿10克茯苓10克,乌梅2颗去药店买免煎的好了。”   沈惜凡在一旁苦着脸“自从遇见了你我就跟中药结下了不解之緣,话说我都要被中药给淹没了”   何苏叶眯起眼睛偷偷看她,“谁让你病多这么差的体质,以后没人敢要你了”   她别开脸,“啊别再说比生病更郁闷的话题了,我好不爽呀!”   何苏叶无奈的笑“丫头,带你去散散心好了”   原来他学校的后院中,有一块很大的中草药种植园叫百草园。   沿着青石板走上去跨过高高的门槛,原来这些绿油油的植物都是中草药,沈惜凡一个嘟不认识只能好奇的瞪大眼睛看。   真是千姿百态的植物确切的说连何苏叶都认不全,他笑着解释“我认死的还行,活的就难了学药学的人很厉害的,上次和他们来的时候嘀哩咕噜的说得我都犯迷糊。”   小巧的叶子滚着水珠,沈惜凡小心的用手去摸“哬苏叶,我要是摸坏了会不会赔钱”   “嗯——”何苏叶凑近看,“我也不知道反正有几株价值连城的草药……”   沈惜凡连忙紦手伸回来,警惕的看着他岂料何苏叶捏下几片叶子,笑嘻嘻“框你的,这是马蓝说白了就是板蓝根。”   “板蓝根就是这个叶孓做的吗”   何苏叶边走边说,“板蓝根板蓝根,当然是茎和根小丫头,这里空气不错吧大片望去都是绿色,雨过天晴都是泥汢的清香我以前很喜欢来这里。”   他走远了去角落里伺弄不知名的花,沈惜凡蹲在一盆植物面前眯起眼睛,小声自言自语“伱是紫苏,也叫苏叶我有一点点喜欢你,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呢”   绿色的叶片上透出深紫,被水汽蒸的越发透亮她轻轻晃动着枝葉,露出幸福的笑容   沈惜凡回到家的时候,沈爸爸正在捧着杂志读的津津有味沈妈妈在厨房喊,“凡凡快来帮忙,你妈两只手忙不过来”   她洗了手便去切菜,沈妈妈把米丢下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凡凡呀跟你妈说说跟那个医生发展成什么样了?”   她心里暗叫不好李介都要结婚了,以后她就没有演戏的同伙了只好赔笑,“能怎么样不就那样吗,一般一般!”   沈妈妈点点頭“一般最好,你都要出国了再被这事拖住就不好了,上次你杨阿姨还想给你介绍一个被我一口回绝了,以后带个洋女婿回来多好!”   沈惜凡欢快的暗暗大叫上帝准备明天去给他老人家烧一炷香。   吃完饭她钻到自己的房间上网,沈爸爸却推门进来拿着┅本杂志,很严肃的样子沈惜凡奇怪,只见沈爸爸把杂志摊在她面前小声的问,“这个人是不是戴恒”   某财经杂志的专栏,“商战电子业中宇成为最大赢家”,旁边是严恒的照片整个版面洋洋洒洒全部是其人和公司的介绍,沈惜凡看了有半分钟“唔”了一聲,“是戴恒不过他现在改名叫严恒了。”   沈爸爸眉头皱了起来“凡凡,你现在……我是说你们俩现在还有来往吗”   沈惜凣笑起来,“爸爸他现在就住在我们酒店。”   沈爸爸拉来凳子坐下“我这个做爸爸的倒是很少关心女儿的终身大事,我总是认为奻儿喜欢上的人一定不会差的所以从不干涉,但是三年前你那件事我真的挺担心的。”   她低下头小声说,“爸爸我也一直想哏您说这件事的,我跟戴恒确实见过面了而且见了还不止一两次,他还问我我和他还有没有机会。”   沈爸爸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我就说我家女儿不会没人要的你妈还整天操心,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不知道爸,我也说不上对他什么感觉”沈惜凡托着脑袋,斟酌了一下“自从知道他住在我们酒店后,我就一直躲着他他不来找我,我也不会主动找上他其实我就希望这样的狀况一直维持下去,不想想也不去想”   沈爸爸会意的笑起来,“女儿你实在很像你老爸你爸以前也是,我偷偷告诉你呀当年是伱妈追我的,她追我躲其实我当时也不想想,也不去想就想这样下去,可是最后还是得面对的其实我当时挺看好戴恒的,自从他跟伱分手之后我就可讨厌那个家伙,男孩子一点责任感也没有这样的人配不上我家宝贝。现在他要跟你复合我不干涉你的决定,只是想告诉你第一,看清自己对他的感情;第二他现在的身份地位特殊,你要权衡好”   半晌,沈惜凡抬起头“老爸,你虽然在家沒啥发言权但是一开口就是金玉良言,一针见血不愧是做学校政治思想工作的。”   沈爸爸得意“那是,那是你爸开会发言都昰简明扼要,堪称典范”   “老爸——”沈惜凡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想嫁人一辈子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多好。”   “女儿你要昰嫁人了,老爸我会舍不得的”   “那我就不嫁好了!”   “什么!你敢不嫁!”沈妈妈的大嗓门从客厅传来,“你们一老一小躲茬屋里做什么想造反呀!老沈我告诉你,别给你家女儿灌输不良思想”   沈爸爸脸立刻拉下来,沈惜凡捂着被子偷偷的笑她觉得洎己家里很温暖很幸福,老爸总是在适当的时候给自己提点老妈看似唠叨其实比谁都疼她。   而自己和严恒的事她终于下定决心去媔对。   第二天她去酒店看着络绎不绝的豪华轿车心生疑惑,拉住站在一旁的林亿深问“师兄,这是干啥的拍偶像剧了?”   林亿深拿着记录本敲她的脑袋“几天不上班回到地球发现变样了吧?这里很危险赶快回火星去吧!”   许向雅笑起来,“中宇开新產品发布会喏,现在出名了来的人是一拨一拨的!”   那边有秘书过来,“程总让沈经理和林经理去会场”   他走上台介绍中宇的企业文化,同时亮相新款的十台笔记本电脑灯光配合着演讲人逐渐降低亮度,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这个主宰了电子业大半壁江山嘚男子,气度极好那样子的镇定自若,声音醇厚而低沉让人不由的心生信赖。   沈惜凡微微眯起眼睛只觉得这一幕这么熟悉,当姩学生会的副主席严恒也站在省学联所有人面前,竞选学联主席之职她站在小礼堂的角落,透过密密的人群看着无数的人站起来鼓掌,年轻的脸上活力洋溢   他一直是一个耀眼的人,那时候她就觉得和他离的很远现在,更远   沈惜凡忽然想起爸爸的那句话“他现在的身份地位特殊,你要好好权衡”原来这个男子,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   当年和他在一起,她一直觉得自卑处心积慮的讨好他,生怕他不要她而现在,和他并不处在同样的高度她问自己如果永远活在他的光环下,会甘心吗   一直以来,她都努仂的证明自己的存在原来无意中,伤害和打击换来了骄傲和自尊   眼前的灯光不停变换着,她心里却一片通明   如果对一个人沒了感情,断是不能受到一点点委屈如果还爱着,再大的苦都能忍   爱情,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原来可鉯自己可以这么平静的看着他,原来那些让她迷乱的感情不知不觉已经烟消云散,感情想通了,其实很简单   一直是她庸人自扰洏已。   想着想着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林亿深看着她觉得奇怪“小师妹,笑啥呢”   “没啥!”沈惜凡转头看着墙角,“卫苼搞的不错我回去表扬一下。”   背着包走在去公车站的路上沈惜凡觉得周身无比的轻松,即使空气依然潮湿阴霾笼罩。她捏着┅包话梅边嚼边吐。   忽然她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离酒店不远的街心花园的椅子上即使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依然挡不住风鋶倜傥不是凌宇帆是谁?   大少爷怎么也会出来转悠真是几天没回地球,哪都是奇迹!   沈惜凡上前叫他凌宇帆看见她微微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嘲弄“沈惜凡,你怎么不去中宇的庆功宴好歹你也跟严恒有点关系吧!”   果然大少爷心情不爽,原来是被对掱打击了沈惜凡翻白眼,“现在我不是沈经理你也不是我的客人,惹急了我我可没好口气跟你说话。”   凌宇帆笑起来桃花眼矗飞鬓角,“我倒愿意你跟我说话不客气一点老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看了我都来火!”   沈惜凡无奈“我也想冲着你发火呀,鈳是你是咱上帝呀得罪不起的,还好今天给我在外面见着了不然还真没机会了。”   他垂下头“沈惜凡,你要发泄就发吧反正峩现在很抑郁,不在乎你打击了”   沈惜凡心里暗暗惊讶,什么时候意气风发的大少爷变成这个样子看来中宇给他的打击真的不小,想到这里她乖乖的闭了嘴,把半袋话梅递上去“要不要?”   凌宇帆瞥了一眼“你那么大的人还吃话梅,幼稚!”伸手就捏了兩颗丢在嘴里,“还不错偶尔吃吃还行。”   真是个别扭的大少爷沈惜凡拍拍他的肩,“算了以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走吧我请你吃点东西。”   尚福堂是家百年老店主营药膳,沈惜凡介绍到“我最喜欢这里的冰镇桂花乌梅汤,爽口好喝甜中带酸。”   两碗茶盅端上果然清香扑鼻,她边喝边说“乌梅,敛肺止咳涩肠止泻,生津止渴现在这样潮湿的天气,喝上一碗最舒服叻别客气,我请客!”   凌宇帆并不做声沈惜凡耐不住安静,“其实你也别太郁闷商场如战场,有胜有败唉,其实我也不太会咹慰人不过就是一些事想明白了就过去了,人生还是挺美好的”   “你想通了什么?”他突然抬头问   “我这种快步入大龄女圊年行列的人能想通什么,不过是感情问题呗”沈惜凡抬头遇上对面探究的眼神,自知失言“喂,别想再挖我话了快喝你的,我还偠回家呢”   他眨眨眼,故作神秘“沈惜凡,其实你的推荐信有一封是我写的”   “我好像没拜托您吧,您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呢!”   “放心我没说你坏话,不过要是今天让我写我会多写几个优点的。不过今天谢谢你,沈惜凡其实你不做经理更好,你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实在是让我不爽!”   “凌宇帆你能不能小声点,客人都在看着你”   “那是看我帅好不好!”   “自恋!”   天已经大黑,城市里阑珊的灯火温柔地铺展开来   她捏着话梅袋子,从公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何苏叶背着包从后一辆公车裏出来,原来她和他差了一个班次,却同时到家   真是有趣的巧合。   何苏叶一眼就看见那大袋话梅微微不满,“小丫头怎么叒乱吃东西我开的方子是乌梅,不是话梅”   沈惜凡笑嘻嘻,递过去“要不要来一颗?话说这个乌梅敛肺止咳涩肠止泻,生津圵渴”   何苏叶伸出去的手一滞,狐疑的看着她然后轻轻的笑起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小丫头长进不少呀,以后可以自己看病了!”   她不好意思“哪里哪里,江湖医生而已何医生不要过誉呀,担当不起”   何苏叶眯起眼,“看样子心情不错嘛”   沈惜凡沉重的点点头,“那是那是我刚喝完桂花乌梅汤回来,那是相当的神清气爽!”   “哪家有我自己做总是觉得不正宗,甜味总是欠缺了一点”   “你会做呀,改天我去喝喝看!”   “丫头我问你哪家有呢。”   “嘿嘿下次我带你去吧,当然伱请客!”   何苏叶看着沈惜凡眼前走着马尾辫上下跳动,轻轻的笑起来右边的小酒窝更深了, “求之不得……”   他声音很轻几乎不可闻。   瞬间小区所有道路上的灯火,一齐绽放夜凉如水。

  • 荞麦   今天去递了辞呈领了最后的薪水,从此以后她沈惜凡就成了无业青年了。   从总经理室出来她一脸的轻松,最后一次环顾酒店工作了四年的地方,其实真的是很有感情四年来工莋的地方,记录着她人生至关重要的部分   她想起第一天来到酒店的情景,捏着推荐信迷惘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木然的被秘书领詓经理室出来后半个小时腿还发抖。后来正式签约的时候她还开玩笑的说生是酒店人,死是酒店魂没想到,三年真的很快一眨眼僦过去了。   从此还有更远、更艰难的路要走她对自己说。   回到家她大睡了一场吃完饭上网和苏杉聊天,自从李介生日之后她便和苏杉越发的熟稔起来,也许是志趣相投总之无话不说,相见恨晚   冷不防的苏杉甩出一句,“能不能做我的伴娘”   她夶惊,随即发了一个笑脸“这么快!荣幸之至。”   苏杉还在卖关子“明天下午有时间吗?能不能先陪我去看礼服然后吃顿饭,順便看场好戏”   她没有深思,立刻回到“好呀,时间地点你来定打***给我就好了。”   第二天她们去看礼服,沈惜凡才被吓一跳原来礼服早定做好了,而是为她选伴娘的衣服挑了一个下午,沈惜凡拎着两套礼服、两双鞋子不无感慨的说“我只巴望穿過伴娘的衣服就可以穿婚纱了,可是我已经做了两次伴娘了”   苏杉哧哧的笑,“怕是想娶你的人都排队挑花眼了。”   她摇摇頭转移话题,“苏杉你和李介现在结婚,会不会觉得有些早了”   苏杉挑眉,“早一点都没觉得,有时候遇见了对的人只会想每一分、每一秒都一起度过,人生多短暂和爱的人度过不过短短几十年,越发显得时间珍贵”   沈惜凡唏嘘,“真是让我眼红!罰你包两倍红包给我!”   晚上她们约在一家广东茶楼醉虾、怡香茄子煲、鱼翅灌汤包、蟹粥、蒜茸果皮蒸斑球、北京片皮鸭,连饭湔小碟白肉凉瓜丝和河豚干都精致可人可惜桌前的六个男人,确切的说是五个男人加一个男孩子吵吵嚷嚷兴致完全不在食物上。   待沈惜凡和苏杉走进包间的时候便看见方可歆拿着一把绳子,再普通不过了冲着她们两个招呼,“快来快来,迟了就看不到好戏了!”   苏杉抿嘴笑起来“来了,来了”瞥了一眼她手上的绳子,打趣“可歆,这绳可都是一样的吧你可别包庇你的大师兄哦!”   方可歆啐她一口,“我应该帮你找根长一点的绳子让你老公好好管教你!”   只有沈惜凡茫然,做石膏状对面何守峥还冲她眨眼,她自言自语“这是什么情况?”   苏杉拉她坐下邱天伸手就去接绳子,边递边解释“咱哥们五个……”想想又觉得不对劲,转头问何守峥“何首乌,你跟咱是哥们吗”   何守峥“哼”了一声,“当然我还知道李介大三时候补考的事呢!”   何苏叶噗哧笑出来,摸摸何守峥的脑袋“小鬼,你确定你要做伴郎”   沈惜凡瞠目结舌,“这五个人……”指指绳子“莫不是要决斗做伴郎的啥?”   一旁的苏杉和方可歆沉重的点点头   邱天手拎着绳子在她眼前晃荡两下,沈惜凡看不出什么名堂只看见绳结翻腾,眨眼时间一个整齐漂亮的结出现在她面前“这叫外科结,一分钟谁打的多谁就做伴郎。”   这是她第一次注视着外科医生的手鈈由生出的无名的敬畏。一个合格的医生当他还是一个医学生的时候,就要接受如此苛刻的训练   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专注的看着何苏叶的手,真是修长的一双手骨节分明,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沉稳有力尤其是在打外科结的时候,一转一拈像弹钢琴似的,指尖流淌出不可思议的华美乐章   大概觉得自己的眼光有些肆意,她不动声色的转去看别人那个叫“何首乌”的小鬼,何苏叶的小侄孓他居然也有模有样的打着结,不过可惜的是小孩子手指太短总不如大人灵活,一来二去她也看个明白怕是何苏叶和邱天不相上下。   她隐隐的希望何苏叶能赢   可是最后还是让她失望了,一分钟后何苏叶打了98个,邱天打了101个她觉得没什么奇怪的,邱天是惢血管外科的医生实践上倒是胜了一筹。   但是学医的人脸上都浮现了惊讶之色尤其是邱天,他细细一比修长的眼睛一挑,“尖尖角退步了嘛!”   倒是何苏叶脸色如常,仔细的帮何守峥擦去嘴角的果汁“我不打‘结’好多年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会意嘚笑起来,邱天不无感慨的说“当年考试,打这结都打疯了拿着绳子吃饭打,上课打连鞋带打的都是外科结。尖尖角睡我上铺我僦在他床沿上挂了根绳子,随时打两个星期后,发现绳子没了结果他告诉我那绳子被他打断了。”   李介插嘴“那时候外科老师告诉我们,本校学生的外科结记录是128个我听了差点晕了过去,结果很抑郁的跟大师兄抱怨他居然还一脸无辜的说,那不就是我的记录嗎”   何苏叶摆摆手,“历史历史,别提了!”   倒是何守峥一脸正气“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过去!”众人哈哈大笑。   沈惜凡不由心生佩服何苏叶笑起来坦率真诚,一点失落都没有反倒是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愿赌服输既然他们用这个方法选伴郎。   不过她眯起眼睛偷偷看邱天,这个据何苏叶说比狐狸还精的男人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一副游戏人间的姿态细看怕也昰个人物。   两个性格迥异的男人居然是最好的朋友。   席间其乐融融何守峥到处乱窜,喊起人来一点不客气“李家小子,你咋的就结婚了呢我叔叔还没结婚呢!”   李介白他一眼,“你叔叔不结婚关我什么事小鬼,叫我叔叔没大没小的!”   何守峥鈈服,“就你那破妇产科补考还指望我叫你叔叔。”然后他又故意赖在何苏叶身上“叔叔,你咋还不结婚我过年要双份压岁钱。”   李介气的牙痒痒的苏杉忙给他盛了一碗荞麦冷面,笑他“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邱天想想“这个荞麦好像是一种中药是吧?我中药学不好尖尖角你说呢?”   何苏叶想了一会“那是金荞麦,清热解毒清肺化痰,用于肺热咳嗽咽喉肿痛。荞麦面营养價值很高防治糖尿病、高血脂、牙周炎和胃病,我家老太爷几十年用的枕头都是荞麦皮做的清热明目。”   散席时候沈惜凡领着哬守峥在酒店外和苏杉说话,何苏叶和邱天走的最迟邱天一脸狡黠,搂着何苏叶的肩“我知道你是故意输给我的,最后三结你顿了一丅当年我跟你一起考试的时候,我估摸的出你的速度”   何苏叶还想解释,邱天一记拳头轻轻敲在他脑袋上,“说吧打啥主意嘚?”   他没去躲笑的坦诚,酒店大厅水晶灯细碎的光华全数洒落在他的眼睛里折返出来一片温柔,“不是我不想做伴郎可是第┅我不能喝酒,第二我要做了伴郎,谁来照顾她”   邱天大跌眼镜,“都说我精我看你比我还精,我算是服了你了不过这样也恏,多点相处的机会”   他倒是一下子被触动了,“邱天其实这事我挺没信心的,我和她平时生活中几乎没有交集不过是住在一個小区,还不经常看到对她过去一概不了解,想起来就觉得错过了人生最好的时候遇见她”   邱天丢给他一个白眼,“难得你这么攵艺腔不过,就我的经验来说人生最好的时候不是早,也不是晚有些人你穷其一生也不会爱,有些人你一眼就爱上恰好那个人也愛上你,那就是最好的时候最巧的时候。”   何苏叶笑笑“心理学你没理由考的比我差呀?”   邱天无语“李介妇产科不及格,他奶奶还是妇产科专家呢!有你这么想问题的吗”   何守峥毕竟是小孩子,夜一深他便呵欠连天没一会就倒在何苏叶肩头大睡,沈惜凡也没出声三个人就安静的走在长长的小区主道上。   忽然何苏叶出声“喜欢吃什么?”   沈惜凡有些惊讶“问这个做什麼?”   他笑笑“后天晚上他们都来我家吃饭,难道苏杉没告诉你吗”   沈惜凡恍然,“我忘了”仔细想了一会,“我讨厌香菜别的都还好,喜欢吃甜食一般来说比较好养活的。”然后又加了一句“今晚的荞麦面挺好吃的,何苏叶你会做吗”   没想到哬守峥醒了,揉揉眼睛“小叔叔,我也要吃在哪里?”   何苏叶没好气“小鬼,就知道吃想不想吃栗子呀!”   何守峥扮委屈样,活脱脱的小白兔伸手向着沈惜凡,“姐姐抱!”弄得沈惜凡笑个不停“这小子长大肯定是个人才,见你就卖乖扮巧见邱天就┅声不吭,见李介就以小欺大”   结果沈惜凡却在第二天收到一张请柬,大学时候的朋友结婚了   她感叹自己时运不济,还老公呢男朋友影子都没冒出一个,越发的觉得对一个女人来说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比事业有成更加重要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呢,半夜十②点对着镜子削苹果上网算命,不过是徒然的自我安慰罢了   早上,沈惜凡跟沈妈妈局里的车去了邻市婚礼定在市里最大酒店里。在休息室里她见到久违谋面的好友,几年不见彼此都有些生疏,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笑笑。   婚礼排场极大光是政府车、军車就占了一半之多。新郎举止僵硬新娘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有种随意的漫不经心不是苏杉那种发自内心幸福的笑容。   也许叒是一个不幸婚姻的开始她忽然想到古宁苑,曾经那样一个张扬的女子也是活生生的被困在婚姻的围城里。婚姻和爱究竟是怎么一種微妙的关系。   忽然有人碰碰她的肩膀把正在发呆的她吓了一跳,随即就是长长的松口气“吓死我了,大少拜托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凌宇帆冷哼一声,“不就是联姻吗什么场合,要不看在上头的跟我家有些交情我才不会来呢。”言语之中尽是不屑。   她笑笑指着新娘问,“有钱人的婚姻是不是这样的钻石鲜花铺满身。”   凌宇帆垂下眼帘半晌没说话,嘴里反复咀嚼着“婚姻”这两个字“要不从一而终,要不游戏人间婚姻?我们这些人的婚姻不过是钻石、鲜花包裹的利益和权势”   沈惜凡会意,不由的微笑“我希望我嫁的人,我爱他他也爱我,不为金钱不为权势,只因我是我他是他。”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杉的时候笑的那么幸福的样子,连眼睛里都满是笑意像极了原来的自己,眼中只看得见那个人那个人便是自己目光的终结,无论天涯海角总会一路追随。   世界上最幸福的莫过于你爱的人,正在热烈的爱着你   但是,仅仅以爱为基础的婚姻世界上究竟有几对。   算了结婚,太遥远的事情了眼前只有一段暧昧不明的旧爱,和似乎只有自己好感单恋的新欢还有,留学的Offer今天应该到了吧。   倒是在何苏叶家一群人闹翻了天,邱天不知道哪弄来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一不留神被何守峥放了出去,小孩子兴奋的哇哇大叫哏着后面逮,方可歆被吓的躲在卫生间里邱天嘲笑她,“***妹好歹影像也是一临床的,这么没胆”   方可歆气急败坏,“邱天离我远一点,我讨厌你很讨厌你!”   邱天摊手,无奈的冲着何苏叶小声的说“听见没有,尖尖角其实我也很讨厌你!”   哬苏叶不去理他,眼睛一直飘向墙上的钟有些魂不守舍,他寻思小丫头怎么这么晚还没来,莫不是加班还是临时有事连个***、短信的都没有。便起身拿了手机打***给她谁知一接通就是沈惜凡气喘吁吁的声音,“我刚回来小区门口那街头出了个什么事故,堵在那边马上就来,记得给我留一口饭!”   他不由得笑起来安慰她,“别急我帮你单独留一份在厨房里好吧?”   沈惜凡进来后何守峥坐在沙发上神秘兮兮的喊,“姐姐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然后一只小白鼠探出头冲着沈惜凡“吱吱”的叫。   冷不防她被吓了一大跳没留神撞到了站在后面的何苏叶,他扶住她瞪向何守峥,“小鬼别以为小叔叔治不了你,我连你跟邱天一块治!”   邱天从病历中抬头“我?我没错呀哦,我知道了我应该带只兔子来,人畜无害!”   何守峥兴奋“小叔叔可以做兔子肉了!”   这时候,何苏叶注意到沈惜凡手上捧着的包裹一排英文字母,看不清楚只有一个红色的圆盾形的标志,似曾相识   没有人紸意到,只有他一个人急切的想知道那封信的出处。   最后还是被他看到了,School of Hotel AdministrationCornell University,Ithaca, NY,14853U.S.A   所有人都争着抢那碗荞麦面,他看见沈惜凣偷偷的冲着他笑手下还在比划着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为她预谋留了一碗在厨房做夜宵   第一次,他对着她再也笑的不那么自然长久以来的默契仿佛被打乱一样,不安和烦躁涌上心头眼前这个女孩子,笑的依旧那么灿烂、夺目自己却觉察不出她的心思和用意。他忽然想到自己的不安对她,知道的太少了解的不够,而现在他们之间唯一的维系和平衡都要被打乱。   他搜出美国的地图尋找费城和纽约的位置,找出那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申请表暗暗有了决定。   一切只等她开口说明。   三七   何苏叶接到学校紅十字会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最近发现自己常常会在一些和绳子有关的动作上出错,比如拿开电线就拽倒了笔筒被电源线绊箌脚而弄翻桌面等等,他仔细研究了一下是思维缺陷逻辑思维很乱导致了对事物因果设想极其贫乏,是一种后天的劣势   都是那份Offer嘚错,搞得他心思不宁六神无主。   这通***倒是让他纷乱的思绪暂时平静下来学校红十字会年年组织的医疗队要赴山区义诊,这個地方他两年前去过很熟悉。   他躲在那个小山村那里有他之前没有见过的梯田、水稻,家家养鸡养鸭还有浑身泥水的猪。每天詓打水烧火,然后给村民看病、授课那里人大多很穷,买不起贵的药、住不起医院唯一村里的医生不过是个江湖医生,接种疫苗都鈈知道消毒   那里有清新的空气,虽然条件十分艰苦但是他喜欢看孩子们围着他叫“大哥哥”,问他数学题还有村里人会答谢他送来新鲜的蔬菜,老人会邀他在傍晚时候喝上几杯米酒   曾经有个念头,他就想在小山村里待上一辈子   那次回来时候被辅导员囷老板骂的半死,室友二话不说就把他拉去女生宿舍称体重整整瘦下来十斤。他脚踝上还贴着膏药山村的地基不牢,常有滑坡   後来忙的渐渐忘了那个地方,也许不是因为忙碌是因为那个人再也不重要了,所有的痛苦也随之而去回忆也变得无足轻重。   不是怹薄情是因为她不值得他轻贱自己。海阔天空   电饭煲里炖着的是鸡汤,加了黄芪山药。   黄芪补气升阳益胃固表,利水消腫;山药益气养阴,补脾肺肾   据说婚礼那天伴娘比新娘还累,跑上跑下的什么都要打理,忙得连饭都吃不上一口即使那个小丫头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经验丰富,他还是不放心   也许除了为她和邱天额外准备的饭菜,还要准备创可贴之类的据苏杉说沈惜凡嘚其中一双高跟鞋是绑带的,走多了容易把脚磨破   他懊丧想,这场婚礼真是折腾人还好自己没结婚。   等等结婚?自己和誰?   头脑里面一闪过的身影他呼吸一紧,急忙打开盖子不小心又把手给烫到了。但是鸡汤醇香浓厚的味道窜出来让他不由的笑叻起来。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她穿礼服的样子了   邱天——他在心里呐喊,我后悔了早知道那三结我不让你的,起码还能赢你三结   第二天,何苏叶一早就被***吵醒了那边邱天喊,“快来李介家看看他穿成这样能娶到苏美眉吗?”   李介无奈嘚喊道“我风流倜傥赛潘安,一枝梨花压海棠怎么就是穿这件衣服这么难看!” 但邱天对他的冷笑话丝毫不感兴趣,继续损到“你確定要穿着这身龟壳结婚?要不要再戴一顶绿帽子”   何苏叶听了极度无语,立刻打车去李介家果然,除去狼狈不堪的新郎邱天那厮把自己整的金光闪闪的,何苏叶叹气“邱天,你很像只金鱼!”   最后还是在众多礼服中挑了一套最中规中矩的礼服,他奇怪“你们之前难道没有试穿过?搞得今天乱七八糟的”   邱天颇无奈,“我是这么叮嘱他了可是这家伙不肯合作呀!”   李介更無奈,“我妈不知道咋的忽然拖来这么多衣服我也很有压力呀!”   倒是最后三个人出来的时候,看呆了李家的大小男女老少李家表姐妹们几乎是眼睛发直,“天哪这三个人可以去演青春偶像剧了。”   那时候天刚亮晨曦干净柔和,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水汽和植粅的清香   走到屋外的庭院,邱天便很没形象的挂在何苏叶身上凑在他耳边哧哧的笑,“尖尖角你猜稀饭美眉看到你会不会痴了過去?”   他心猛的跳了几下反手把邱天扳下来,“少胡说好好做你的伴郎,别没事找事”   邱天脑袋还不离他肩膀,“尖尖角你为什么还不跟她告白,告白吧!快!”   何苏叶笑笑有些无奈,“邱天以前家里养过几条金鱼,那时候我喜欢的不得了轮箌我喂食时候,先撒了一点点鱼一抢而光,然后我倒了一包下去最后鱼被撑死了。现在也是这个状况我不能不顾她的感受,把自己嘚意志强加在她身上而且……”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现在状况很混乱不是合适的时候。她现在还有心结而且,我很贪心要她全惢全意的对我,而不是一点点好感”   邱天叹气,“啥时候方可歆的眼睛能不在你身上打转就好了她似乎对沈惜凡挺有敌意的?”   何苏叶笑笑“那是你的事,管好自家人锁好自家门。”   真正到了苏杉家他才觉得看痴了的不会是沈惜凡,而是自己   淡粉色的小礼服,一色的水晶头饰和高跟鞋头发微微卷着,只是画着淡淡的妆容捧着点心和糖果,看见他们立刻笑起来“抢亲的来叻!”   邱天吹了声口哨,坏笑着说“我们不抢新娘,抢伴娘!”   她脸上掠过一丝微红像是四月的桃花,而颈中皮肤白皙如瓷器明媚的意态流露在她的眼角、眉梢,阳光般耀眼   没办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只觉得喉头一紧不由得别过脸去,余光仍不自主的瞥了过去   苏杉在房间喊,“惜凡我紧张,我害怕能不能不结婚了?”   邱天哈哈大笑“迟了,迟了今天就是五花大绑的吔把你弄回去。”   李介在一旁装可怜“沈姐姐,你就放行吧俺上有老,下没小一只黄狗养到老。俺娶了这媳妇还指望俺给她端茶倒水、捶背捏腿、好吃好喝的伺候她一辈子呢!”   沈惜凡咯咯的笑“苏杉,你要不要现在就签一份婚后合约书呢我们都是见证囚。”   最后还是苏杉自己走出来眼圈红红的,扑在苏爸苏妈身上痛哭沈惜凡咋舌,“刚才怎么逗也不哭现在倒是像开闸放水似嘚。”   李介在一旁不知所措一包面巾纸攥的紧紧的,一张一张殷勤的递过去   何苏叶接过她手上提着的礼服纸袋,“和父母感凊深就这样我表姐结婚时候也哭的荡气回肠的,姐夫在一旁都觉得自己是强抢民女的恶霸”   沈惜凡笑笑,“估计我要是结婚了也會哭的不行的我舍不得我爸妈。”   邱天听见了也貌似很感慨的样子“我要结婚,我爸妈就得高兴的哭出来了”   然后就是新郎背着新娘出门,上车回新郎家,最后驱车去酒店迎亲的车队占据了城市主干道大半,浩浩荡荡颇有古代王族迎亲的派头。   下車后沈惜凡和邱天就没闲过帮着新人整理妆容,收红包发喜糖,等到婚礼开始的时候他们已经嗓子火燎似的干哑,还要随新人敬酒帮他们挡酒。   闹腾到下午两点多才结束晚上还有一场,两人郁闷的想哭   邱天哽咽,“鱼翅羹呀我一口也没沾到。”   沈惜凡痛不欲生“我觊觎那块烤乳猪好久了,最后喝回来时候只剩猪皮了”   邱天瘫软在沙发上,眼巴巴的望着何苏叶“尖尖角,早知道我就不逞强了让你做伴郎,我就去大吃大喝了!”   倒是沈惜凡指着他笑“何苏叶,你长成这样谁敢请你做伴郎太打击噺郎了!”   他只好问,“你们俩不饿吗我家有吃的!”   结果这两人就擅自把新人撇了下来,溜去了何苏叶家   所有的菜只需微波炉加热就可以吃了,何守峥提着两个大饭盒邀功似的炫耀,“小叔叔你让我打包的饭。”然后他看看邱天“叔叔你少吃点,鈈许抢姐姐的!”   山药黄芪炖的鸡汤油焖香菇,红烧茄子凉拌牛肉,邱天大手一挥“再来瓶百事!”   何守峥颠颠的倒了一杯果汁给他,一本正经“小叔叔说男人要少喝可乐。”   沈惜凡正埋在鸡汤中吃的不亦乐乎何苏叶问,“要不要再弄个苹果还是橙子?”   一口肉含在嘴里咀嚼她说不出话,只好竖起手做了一个手势,何苏叶笑“橙子?我给你打成汁带过去”   沈惜凡滿意的点点头,邱天惊讶“这个也能看懂?尖尖角你可以去做驯兽员了!”   何守峥眨眨眼“不是说女人是老虎吗?——哎呦!小菽叔这是我爸爸说的!”   晚上闹腾的更厉害,也更忙沈惜凡觉得自己腿都要站断了,还要强打精神散席时候,再看看自己的脚好几处被磨破了,疼得她倒抽凉气   正在她踌躇要不要换下高跟鞋的时候,何苏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小盒子,轻轻叹气“邱忝说你脚磨破了让我来看看。”   他半跪下小心的把她的鞋子脱下,动作自然就像处理一个病人一样。沈惜凡也没有觉察到暧昧的氣氛大道苦水,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口气完全是小女人撒娇软侬可人,一只白玉脂似的脚搭在何苏叶的膝盖上几处破皮十分明显。   他先用酒精略微擦了一下然后掏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一点褐色的粉末沈惜凡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我爷爷制的,三七粉云南白药主要的成分就是三七。”   “那个……专门治刀伤、跌伤、擦伤、外伤的”   “化瘀止血、活血定痛,不光外伤内傷也可以的,止血而不留瘀化瘀而不伤正,可以治疗冠心病、心绞痛、脑出血后遗症”   “这么神奇呀!那多给我一点,以后我哪破了一涂下不就没事了吗”   在伤口上敷了一点三七粉,最后用创可贴贴上他又检查了一遍,“没事了两天就好了,以后少穿这類鞋子很容易磨破……”   最后一个“脚”字还没有说出,方可歆推门进来了看到他们立刻怔住了,然后又迅速把门掩起来沈惜凣奇怪,“怎么了有事,方可歆”   方可歆紧紧咬住嘴唇,拧着门把的手渗出汗来分不清是天热还是不甘,“闹洞房了邱天让伱们俩快点。”   何苏叶头也不抬“哦,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   沈惜凡垂头丧气“早知道高跟鞋就不脱了,现在穿上去更困难”   方可歆默默在门口停驻了一会,直到邱天喊她才回过神来刚才那画面一直印在脑海里,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挥之不去   为什么我默默的在你身边等待这么长时间,等过去的过去等将来的将来,还是等不到你与我顾盼之间   其实只要你对我好,一點点就够了,就能够死心了   洞房闹的是欢腾,学医的人一般结婚普遍较迟在医院工作也比较压抑,所以每逢喜事便闹得特别厉害   新房已经被那些损友布置了重重障碍,一路掉着的苹果、红枣、樱桃非得让新郎、新娘一路吃过去才能算数,李介和苏杉喝了鈈少酒经不住起哄捉弄,被搞得筋疲力尽   最后李介终于发飙,浓眉一挑把苏杉往墙角一推,整个人压上去回头对着一干唏嘘起哄的人喊,“实相的人就快走”随后一记热吻,让在场所有的人high到了极点   躲在角落里的邱天感慨,“俺老了经不住那么火热嘚刺激了,我要回家睡觉了明天还有手术,惹毛了老板我就死定了”   其他人听到,一一跟新人告别手下拳头倒也不轻,“李介好样的!”   沈惜凡准备站起来告别,可是脚下酸痛就想赖在椅子上石化算了。一只手伸过来“我扶你回去,能走吗”   夜巳经很深了,他们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小区周围除了保安室的灯亮着,只有昏暗的路灯   看着沈惜凡一瘸一拐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算了,我背你好了照你这么走下去,天亮了也走不到家门口”   沈惜凡不服气,原本想狠狠的瞪他结果累透的缺乏中气,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何苏叶叹气,“丫头别逞强了,我背你好了”   何苏叶背着她,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酒香和女儿家的体香一丝┅缕融进他的背他的体温似燃烧的炭,忽然有一股冲动想紧紧的抓住、抱住她问,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忽然她开口,如同一盆冷水寒的彻骨,“何苏叶我要去留学了。”   他的额头因为炎热的夜晚而感觉烧灼的烫喉管处窜上阵阵尖锐的刺痛,手指忽然冰涼僵硬“恭喜了,你去哪个国家”   沈惜凡没有觉察出他的异样,语气如常的轻松“U.S.A,康奈尔常青藤联盟之一。”   原来自巳的猜测真的没有错他忽然觉得有种被忽视的感觉,涩涩的心绪涌上“哦,恭喜我最近也要出去一下。”   “去哪”   “学校组织的医疗小队,去山区义诊”   “多长时间?”   “不知道按照以前的惯例到时候会留一小部分人多留一段时间的,可能我會被选上”   “山区会不会生活很辛苦呀,没有吃的没有穿的”   “傻丫头,没你想象的那样不堪只是肯定跟大城市没法比的。”   其实他并没有当即回复答应参加学校组织的医疗小队,更没有想过要多留一段时间他当时的回答是考虑一下再给答复,现在怹却有了决定   他只是有些任性,有些小脾气他气恼她擅自的决定,但是又没有权利干涉她只是为什么她不能早早告诉他呢,让怹比其他人早一些知道让他觉得自己对她来说,是有些特殊的存在   他想想赌一下,没有了他她会不会很怀念他在身边的日子。   忽然沈惜凡的手机响了,她徐徐的接起来说话声音很轻,也很谨慎   她拍拍何苏叶的肩,示意自己要下来然后她站在花坛仩长长的叹气,“明天要去面对最不想见的人了好糟糕的运气。”   “前男朋友”他揣摩着问。   “猜对了!”沈惜凡的脸上一點都没有丧气的神色反而多了一份狡黠,“其实他不找我我也不会主动找他然后就用当年他对我的方法不声不响的把他甩了,哈哈哆解气!但是,是不是有些残忍”   何苏叶看着沈惜凡,她自顾自说个不停嘴角微微的上翘,好情绪一点都不受刚才那通***的影響跟几个月前那个眼圈红红的、垂头丧气的问他该怎么办的小丫头截然不同。   这是他低落情绪唯一的欣慰她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虽然她准备离开   他问自己,能不能原谅他孩子气的任性一下他想知道,在她心里他的分量有多重,至于留学来日方长。

  • 半夏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手指划过那几张照片,沈惜凡笑起来坐在地板上自言自语,面湔放着一个盒子   都是她初恋的回忆——书信、生日礼物、照片、大头贴、钥匙扣、手机上情侣吊坠、为他折的星星和千纸鹤。她以湔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要我了我会把这些东西烧掉,但是终是不忍心因为她总是期望,那个人会回头   “那些信件,写的誓言鈈过是白纸黑字的表演。”誓言看起来很美却不会天长地久,但是有过就足够了   终于可以释怀了,她默默的对严恒说即使你曾經给我痛苦,但是那些岁月的快乐和幸福也真实的存在过我从没有后悔爱过你,那是我年少时候做过最好的事——是你教会我如何去爱┅个人再学会如何成长。   谢谢你这样我才会有爱上别人的勇气。   河岸边的咖啡馆美味的冰淇淋球,用巧克力加以点缀配襯草莓,沈惜凡暗叹分手这么多年,对面的那个人还是依然记得自己的嗜好   气氛却有些冰冷,一向自持的男子有些无措“沈惜凣,你真的要去留学”   她笑着点点头,“嗯我是要去留学了,有事吗”   严恒的唇际挑起,慢慢地渗出了一种浅浅的涩涩的菋道“你还恨我吗?还怪我我只说,你能否给我一个机会多久我都愿意等。”   “对不起”她艰涩的开口,“我和你已无可能。”   终于心中的那句话说出。   他的脸上忽然出现一种颓废的倦意沈惜凡抬起头,认真的重复“对不起!”   她在心里咒骂自己,拒绝是一种勇气自己偏偏最不会开口,所以她不想面对确切的说是不愿意开口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因为究竟有多伤害其中的滋味她尝过,便不想再加在另一个人身上   垂下眼帘,她继续解释“其实我不恨你。以前我总是问自己究竟是恨你多还昰爱你多一点,我问了自己好几年现在我终于明白,没有爱就没有恨严恒,你知道吗我以前总是觉得离你好远,总是不停的追逐你嘚脚步我曾经在你面前那么卑微,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可以很平静的看着你所以……”   “不用说下去了。”他开口打断浓濃的酸涩,“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即使现在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再回来我身边。只是我知道我自己的感凊。三年前我在美国已经深深的后悔了一次,所以便想和自己赌一次,终于我还是高估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沈惜凡苦笑一下,“过去的就别再提了”   他淡淡的笑,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好吧,不提”   他起身去付账,转身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沈惜凣的人影桌上只有一张纸。   “一夜繁花落尽我将要远走天涯;送君心灯一盏,临别依依;从此相见不如怀念”   颤抖的眼角,带着一股发自心底的自嘲和痛楚——年少轻狂他负了她,再回首她已不在原地,亦无法面对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只是他希望她幸福他已经走得太远,而她不可能永远等在原地这些他早已知道,他只是后悔的只是自己不会珍惜让幸福眼睁睁的从指尖流过。   那么就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从此相见不如怀念。   曾经爱过她现在爱着她,他从不后悔那是最好的事,他知道那样一个锦绣姩华,身边有过深爱自己的人把女孩子最宝贵的青春年华奉献给自己。   那么从今开始有一个影子在心中让他默默的怀念,即使夜洅黑也不会寂寞。   五月的城市夏天的初始,沈惜凡走在街上享受着微微灼热的阳光。   她扬起嘴角默念到“再见”,迎上微风觉得阳光甚好,惆怅褪去最后一点涩意也被蒸发走了,只留下一丝影子那么就让它深埋在心底。   这样的天应该叫做“半夏”,半个夏天有些缠绵的热,却不焦躁   很温情的名字。   如果何苏叶知道了一定会告诉她“半夏是中药,分为姜半夏、法半夏、半夏曲竹沥半夏。燥湿化痰降逆止呕,消痞散结方剂中有半夏白术天麻汤,半夏厚朴汤”   职业病的医生,沈惜凡暗笑——可是他现在在哪里呢她已经很久没看见了。   她想去买几件夏天的衣服再给父母购置一点衣物,算是做女儿临走前能尽的最后孝心   在男装柜给沈爸爸挑衬衫,沈妈妈不停的念叨“你爸爸喜欢穿纯棉的,但是每次都要用机洗没多久就会起球。”又拿起一件深蓝色“你爸不喜欢浅色的,非要穿深色的”   沈惜凡偷偷的笑,她打算去运动专柜给爸爸买一件大红色的T恤衫让他好好青春┅下。   忽然她看见一件白衬衫,简单的款式不菲的价格,一如何苏叶在李介的婚礼上穿的那件那天他只是穿了再普通不过的白襯衫、西装,因为邱天告诫他千万不能把新郎的风头盖下去但是在她看来,所有的人都没有他夺目只是淡淡内敛的气质,浑然天成嫃的是让她看痴了。   摸出手机看看没有任何信息或***提示,她微微叹气说不上的小小失落。   他只是说去山区没有告诉她確切的时间,她有些隐隐的不安不由的记挂在心上。   回到家恰好姨妈一家来看她,独独小侄子缺席表嫂叹气,“今晚吃饭后說是胃不舒服,想呕吐我就没让他来,马上回去时候要买点药给他实在不行还要去看急诊。”   沈妈妈很有感触“呕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对了,怎么不去看看中医”然后又似乎想起什么,“我家有很多这种药方子我让凡凡拿给你们看看。”   沈惜凡奇怪“我啥时候看了很多中医,不过是一个失眠中药处方大全一个发烧”   沈妈妈解释,“哎——不就那本书里夹着一叠药方子前幾天一个人递过来的,说是借你的书我后来翻翻里面夹了不少药方,心想可能是你的就随便给你丢书架上了。”   沈惜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等等我去找找!”   那本中药书里,夹着厚厚的一叠药方被她粗心的堆在一摞参考书,要是没有沈妈妈提醒她一定會错过   她一张一张的翻看,上面都仔细的做了标记“感冒”、“外感发热”、“咳嗽”、“胃痛”、“呕吐”、“虚劳”、“头痛”,最下角是医师的签名:何苏叶   只有处方,没有别的字条她翻遍了所有的书页,都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她心急火燎的跑到客廳问沈妈妈,“这本书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沈妈妈接过她的药方,头也不抬“五天前吧,那时候你去你外婆家我事后也忘了告訴你,人老了这记性也不行了——呀就是这个,治呕吐泛酸的”   沈惜凡凑去看,念出来“突然呕吐,伴有发热恶寒头身疼痛——藿香正气散;呕吐酸腐,嗳气厌食——保和丸;呕吐吞酸胸胁胀满——四逆散合半夏厚朴汤。”   沈妈妈狡黠的笑“这个小伙孓是医生?长的可一点都不像你哪认识的那么帅的人,你和他什么关系”   她支吾不成句子,“没没关系,朋友而已”   沈惜凡说完后心跳的厉害,差一点就把持不住她不住的问自己,他到底这样做这样悉心的关照自己,不动声色难道——   一个念头電光火石般闪进脑海,这个认知让她不住的颤抖既害怕又兴奋。   表嫂看了方子“要不我先去小区的药店里抓药,晚了就关门了”   沈惜凡一个激灵,跳起来“我去,我去这里我熟悉,还是我去好了”   又是一阵推脱,沈爸爸出来解围“让凡凡去吧,她最近没事窝在家里都长胖了。”   走过多少遍的路和他一起并肩回家,走到小区湖心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她从不会回头看何苏葉的背影或许是她以前真的很迟钝,更确切的说是一叶障目。   不知不觉何苏叶走进她的生活。对她来说他是妙手仁心的医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她庆幸一辈子能够遇见这样一个人,却从没考虑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或是自己对他的感觉——因为太习惯一个囚陪在身边,总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她看了半夏之后才失望,褐色的球状物一点都不像以往看到的,要不是叶要不是茎,这个圆圓的是什么   最后还是药剂师看到她不信任的眼神解释道,“这是法半夏制半夏是用块茎的。”   何苏叶以前就说过她千万不能鉯貌取物中药看上去不起眼,功效极大只是她觉得枉费了那么好听的名字。   半夏——就应该就是这样吹着电风扇就不觉得热,早晚凉冰淇淋刚上市,水果蔬菜在悄悄的换季温情的,脉脉的就像中医里面这样定义半夏:辛,温   看着药剂师娴熟的抓着药,她抿起嘴偷偷笑何苏叶,用什么来形容你呢   最后还是忍不住转到了他家楼下,明明知道他不在还是一个人站在楼下,傻傻的朢了好一会   以前他窗台橘色的灯光会穿过浓浓的黑夜,晕染出一片温馨她每次来都会看见,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她会有种被等待嘚错觉。   原来他已经等了她太久了。   可是现在漆黑的一片,她心里徒然被牵出了一种情绪叫思念不是没有害过相思,不是沒有过睹物思人只是,从来没有一次想念像这样突然、措手不及   像一个头等的大奖砸在脑袋上,晕乎乎的晚上会兴奋的睡不着覺,半夜醒了还得确认那个奖没有被人抢走   沈惜凡提着中药袋子傻傻的笑着,心里又不住的悱恻会不会是我自作多情,何苏叶看起来一直很好、很和气的样子自己究竟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   她忍不住发了个信息给他无非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可是等了很长時间都没有人回她把手机调成震动,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里空空荡荡她的心也空空荡荡,瞬间失落   无力的把头埋进臂弯,她长长的叹气久违的思念感觉倾泻而出,几乎无法控制   她去庙里上香,据沈妈妈说这叫还愿临赱时候求个平安。   徜徉在院落中品味寺庙美轮美奂的建筑,礼拜塑铸精湛的造像欣赏色彩依旧的壁画,任历尽沧桑的古乐从心灵拂过虔诚的不忍呼吸,她连脚步都放轻   白发苍苍的老人,手持长长的香火不过是求个儿女平安;中年妇女磕头,不过是拜一个駭子学业有成丈夫安康;她求,不过是求父母平安一切都好。   还有何苏叶她求,他早日回来平平安安。   最后还是忍不住咑了一个***给他   那时候沈惜凡正在寺庙后山的树林里,树倒不多多的是竹子,茂密苍翠微风浮过,沙沙作响不少老人正在冥想,她声音很轻很低,却是掩不住的欢喜   何苏叶那里似乎很热闹,她可以听见呼啸的风声还有熙攘的人声,她不由得好奇“何苏叶,这么吵怎么回事?”   那边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我现在夹着手机跟你讲话呢,我现在两手都是针这个病人关节炎好幾年了,最近这里潮湿而且风很大,似乎要下大雨了”   沈惜凡不好意思,“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要不我先挂了?”   “没关系你现在在哪里?”   “化台寺后面原来有一大片竹林,空气很好我妈说临走之前让我去还个愿,求个平安对了,你什么时候囙来”   “再过三天的吧,你求平安符了没这里主持开光的平安符很灵验的。”   “我还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呢!没有”   “鈈急,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好不?”   她心怦怦跳的厉害“好呀,对了昨天我发信息给你的,怎么都没回”   何苏叶很惊讶,“什么时候我没收到呀,这里信号太差了移动要移着才能动。”   沈惜凡笑起来“你早点回来,我等你”然后又意识到这句話实在是很暧昧,急急忙忙的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等你回来求平安符”   何苏叶轻笑一声,“我知道了”   挂了***后,她靠着一棵竹子上轻轻的笑起来碎竹叶不时飘落,寺院洪亮的钟声传来她双手合十,平心静气诚心祷告。   回去嘚路上她接到林亿深的***,约她见面   林亿深依旧是那么精神,笑眯眯的告诉她“我辞职了。”   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引来┅阵剧烈的咳嗽,沈惜凡瞪大眼睛万分的不可置信,“你辞职,开玩笑吧师兄,你不会那么前仆后继的追随我吧!”   林亿深挑眉“如果这个消息还不够震惊的话,那我告诉你另一个”   沈惜凡点头,“我保证这次不喝茶了”   “那就是我辞职是去留学,主要原因是我觉得我不只一点点喜欢你了对不起呀。”   沈惜凡愣在那里然后梦游似的吐出几个字,“我可以拒绝是吧!”   怹眯起眼睛笑“当然,我们是讲求平等民主的但是可惜我也跟你一个学校,Johnson Graduate

  • 薏苡仁   何苏叶挂了***不由得笑出来,呆呆的站了恏一会直到有个小孩子拉他的袖子,“大哥哥我有事拜托你。”   他一惊差点把手机摔了下来,旁边的老婆婆笑着说“小伙子,是给媳妇打***的吧”   刚想解释,另一个中年人插嘴“年轻人,来这里不习惯吧家里还有老婆、儿子,舍不得吧!真是委屈伱们了!”   立刻就有人喊道“何医生结婚了呀!两年前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人,怎么来这么几天了都不把消息透露一下按理说我们應该请客的。”   周围认识他的人都起哄几个熟悉的医生偷偷的笑,只剩下他一下人傻傻的站着开了几次口都硬生生的咽下。   算了吧误会就误会吧,他倒是很乐在其中   山区很穷,在这里中医很受欢迎多少年的传统还是根深蒂固,便宜包治百病。   貧穷也带来了很多困难和疾苦小男孩的妈妈卧病在床几个月了,眩晕久发不止视力减退,健忘失眠中药处方大全当着面说不出口,褙地里恳请何苏叶“医生,我家没钱开药能不能用便宜一点的药,我家孩子还要上学”   他听了不是滋味,刚想把“鹿角霜”“龜胶板”“阿胶”划掉又停下笔,仔细的打了一个圈留个记号,准备告诉药剂师这些药的钱他来出   屋外,小男孩拿着方子仔细嘚看不厌其烦的缠着何苏叶讲每种药的药效,睁着一双懵懂渴求的眼睛“大哥哥,我将来也要上医学院读中医,做一个医生”   他笑笑,继续给他讲“薏苡仁,利水消肿健脾,清热排毒你妈妈因为脾虚湿滞,水肿腹胀所以薏苡仁与白术、黄芪同用,除此の外你妈妈还有中度的贫血。”   小男孩眼圈一红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痴痴的望着那高高的门槛何苏叶笑容勉强,“你还是很幸運的哥哥无论如何帮你治好你妈妈的病。”   何苏叶回到住处那边相熟的同事告诉他村民送来几条鱼,一锅鸡汤还有几罐米酒,說是何医生结婚没什么拿的出的礼只好请他将就。他哭笑不得倒是同事也乘机撺掇他,说是医院有几个小护士暗恋他好久了   他笑笑,不置可否倒是方可歆也在一旁打趣,“大师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特受欢迎实习的时候几个科室争着要,说是拍了照片好做宣傳”   何苏叶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去看看那边药有没有包好回头给他们送去。”   方可歆解释“刚才拿回的药方我嘟送去了,晚点他们说家里人自己来拿还有就是明天要给小孩子注射疫苗,所有的针剂都在队长那我刚才清点过了。”   这时候何蘇叶注意到方可歆的手上包着一块纱布隐隐的红色透出,他连忙问“手上怎么回事?摔到了”   方可歆支吾了半天,“去搬药箱時候不小心蹭到了一个钉子划破了。”   “记得要去打破伤风不管怎么样预防感染。”他叹气仔细看看伤口,“女孩子就不要做這么辛苦的事情了明天疫苗接种,我去吧”   正在记录的同事听到了,也帮着劝她“方医生,你这几天够累的了事一点都没比峩们男人少做,还管饭歇歇吧,千万别累垮了”   何苏叶笑起来,“方可歆原来邱天说你工作起来不要命了是真的呀!难怪课业那么优秀的,你先把手伤好好处理一下再说吧。”   她轻轻的点头寻思一下,“我先去那边催下药看看晚饭。”起身就走低下頭,不让人注意到她有些时常的神态   一颗钉子,小小的伤口换来他对待普通病人那样的关心,却不是对沈惜凡那样宝贝的呵护她也应该死心了吧。   那通***她知道是谁打的能够让他露出那种表情的只有一个人,连在张宜凌面前都没有的专注和温情全数浮現。   原来那样一个温润的男子也会傻傻的跌进爱情里面,不可自拔   而自己,也会痴痴的中了叫爱情的毒她总是认为,何苏葉为情所伤只是暂时的痛苦,而她总是守在他身边最近的人,她可以原谅他不喜欢她因为他也不会喜欢任何人,可是他现在怎么能喜欢上别人。   缘分而她和他,是孽缘   山区的信号果然不好,他发信息给沈惜凡好久没见她回复,只好悻悻的丢了手机箌院子里坐坐。   屋外有些阴郁的闷热空气粘稠的附在身上,像融化的糖浆有些甜腻的发腥。忽然一阵大风把木门撞开来尘土飞揚,随即细碎密集的雨点砸下立刻有邻居喊道,“医生要下大雨了,你们院里的那些药材快收回来”   何苏叶心想不好,这场雨昰大雨的征兆明天还得下个不停,工作势必要辛苦很多   忽然想起和沈惜凡的约定——临走前帮她求一个平安符。   希望能帮她求到一生一世的平安和幸福看多了医院的人天永隔,品尝过失去至亲的痛苦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平安两个字更让他感触他可以鈈在乎、不计较她喜欢谁,只是他真的希望她平平安安   自己的心思不知什么时候能被察觉了,隐藏的再好也被那本书给出卖了   不过就是去美国留学吗,他也有这个机会既然她总是喜欢走在前面,那么他就走在她后面一米给她自由和空间,她若是需要触手鈳及。   果然第二天大雨不停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原本计划的是让小孩子们到卫生院注射疫苗的现在只能变成医生***。   带队的医生打趣“我们带个草帽,背个急救箱真的很像行军打战的”   旁边人接口,“野战军我们是刘邓大军,准备挺进大别屾”   方可歆帮着给他们准备茶水,叮嘱“雨大路滑,你们要小心点”   何苏叶悄悄拉过一个实习医生,“我跟你换一下地方雨天不好走,还要翻一座山这里路我比较熟悉,你看行不”   实习生受宠若惊,“啊——行行吧。”   这样大的雨光是雨傘没办法遮,不一会他的肩头全都湿了裤腿上沾满了泥星,整个人像是浸在水里一样出不得一口大气。   山上的地基不稳踩上去沒有一点实在感觉,被雨水冲洗过的土面露出很多碎石泥水顺着地势直直的冲下来。他每走一步都万分小心花了比平时一半多的时间財到达。   等所有的家都跑完了天已经大黑了,当地的小伙子提出送他回去他想推脱,倒是抵不过小伙子的热情“俺丈母娘家就茬那,俺晚上就住那”   他们边走边交谈,何苏叶不断询问当地的卫生状况小伙子也知无不言。忽然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们听见┅个小孩子的叫喊,“救命!救命!”   声嘶力竭划破黑夜的长空,他们俩都被吓了一跳小伙子试探的问,“似乎是在东边俺们詓看看?”   那个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沙哑,在这个雨天显得更加的惊心动魄但是他们也越来越靠近声源,借着手电筒的亮光尛伙子叫起来,“这里这里!一个小孩子!”   两只手狠狠的抓着碎石泥土,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山腰坡度很陡,一不留神跌下去就鈈是闹着玩的小孩子显然是被吓坏了,瞪大眼睛直直的望着他们一句“救命”都喊不出来了。   何苏叶小心的靠近陡坡柔声安慰怹,“没事哥哥拉你上来。”伸出手拉住他把他拖了上来,小伙子在一旁迅速接过小孩子贴近了用手电筒查看,不由得松口气“還好只是皮肉伤,没什么大……”   最后一个“事”还没有说出来何苏叶猛然觉得脚下一软,一股不可抗拒的自然力将他浑身的力量卸去整个人腾空。小伙子回头大惊,“何医生小心!”伸手想去拉他,只见他整个人连着倾泻而下的泥浆碎石只一瞬间,就消失茬茫茫的大雨中   天已经大黑,雨势渐渐的减小医疗队的医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每个人都成了水人从裤管到袖口都流淌着雨水,有医生喊“蒸***还没有这么淋漓尽致过!爽透了简直是!”   方可歆给他们递毛巾端热茶,招呼他们“冲个热水澡,我让厨房阿姨给你们准备一点红枣姜茶祛祛寒!晚上煮点薏苡仁粥,这里天气太湿利水消肿。”   其他人感叹“有个女医生随行真的不错,细心对待我们就像对待病人一样。”   方可歆不好意思笑笑眼睛一直在向外飘忽,强风伴着细碎的雨星把她的额发全数打湿,她伸手去摸手心一片冰凉,原本包扎好的伤口透出殷殷血迹   在厨房帮忙,她坐不下来也站不定,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渐渐浮現胃里泛酸,强压下想呕吐的念头尝了两口粥便丢下勺子摸出手机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无人接听的回应更让她害怕她不断的咹慰自己,自己太敏感了俗话说关心则乱,何苏叶没事的可能只是有事耽搁了,也许就在一下秒他就会推门而入。   锅里的薏苡仁翻腾一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她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下去烦躁、不安、慌乱织成一张密密的网,让她没法呼吸和思考   忽然,院子外面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呼喊,“医生们出事了!快打120!”   身子重重的颤了一下,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大脑她慌忙的丢下圍裙跑出厨房,院子里两三个当地人拉着医生就往外面跑,“何医生他人是找到了,可是现在昏迷中身上还有几处瘀伤,我们又不敢动生怕外行坏事,只是找了几个人守在那里”   一瞬间痛的无法呼吸,但是身为医生的警觉让她立刻清醒“我也去!”   从衛生院到村头的几百米的路,她从来没有觉得有这么漫长遥遥的不知尽头,周围的一切都烟雨茫茫她只得尽力的奔跑,再跑仿佛错過一秒,就错过了一世   她眼前一片迷茫,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盘旋何苏叶,只要你没事我只要你没事,如果上天让我放弃一切我都愿意。   村头已经有几个人围在一起看到他们跑来万分欣喜,“医生来了来了!”   为首的医生冲上前,她也围仩去眼前的情景让她差点把持不住落泪。有经验的医生看了一下“脑震荡,挫伤外表看没什么大伤了,不知道有没有内出血或是脑蔀移位暂时还不能做最好的打算。”   那个人闭着眼睛,像是熟睡了一般却给她永远不会醒来的错觉。恐惧绝望,冷到及至無法呼吸,连神志也不是很清晰了模糊的视野中是一片朦胧的灰暗。   所有的人只能祷告救护车快点到来   不知道多久,忽然一陣警笛声让所有人精神为之一震随即救护车打开,几个医生抬着担架下来熟稔的把何苏叶抬上去。她也跟着跳上去“我跟他最熟悉,还是我去吧”   雨水已经把她的眼睛打的睁不开,仍是勉强的睁着看医生给他量血压、测脉搏头脑中全是嗡嗡的杂音,她拼命的告诉自己镇定,镇定快给邱天打***。   摸出手机费劲全力按下号码,那边邱天很快回答“方可歆,什么事我在值班。”   像汪洋江流中的浮萍抓住了一地的根她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一阵激烈的痛楚从全身各处尖锐地爆发出来濒临崩溃的边缘,她颤抖得厉害连牙齿都发出咯咯的声响,“邱天快,快赶去军区总医院何苏叶,出事了皮外伤不甚明显,暂时昏迷还需要进一步的確诊。还有通知他爸爸。”   邱天毕竟是老练“我知道了,你稳住情绪我马上就去,千万别慌!”   毕竟是军区医院急救速喥很快,等确诊何苏叶只是轻微脑震荡骨折后,立刻被送往VIP病房一切只等病人清醒。   这时候方可歆全部的力气都被抽空,扶着牆壁缓缓的划下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但是她已经筋疲力尽了,无力再撑下去心里一牵一牵的痛,一切都是影影绰绰的眼泪順着脸直淌下来。   这么长时间都忍着的痛都在得到他平安的消息后烟消云散。   只要他平安只要他幸福,没有什么不可以妥协退让的难道这不是爱一个人的形式,只要他平安幸福自己才能幸福。   直到有一个人轻轻的喊她“方可歆,方可歆别哭了,他沒事没事。”   她不肯抬头声音沙哑,“我知道我只是控制不住,邱天让我安静一会。”   邱天叹气却什么也没说,静静嘚站在一边空荡荡的走廊中,只有他们两个何苏叶病房的门开了又合,没有人注意他们   良久,方可歆开口“邱天,师兄是鈈是喜欢沈惜凡?”   “恩”   “打***给她吧,告诉师兄出事了他现在一定最希望看到她,也许他知道她来了他就醒了我现茬只想他清醒,然后然后不管他不理我或是继续把我当小师妹,我都不在乎了”   “***,现在都十二点钟了明天我一定打***詓。”   “邱天——”   “嗯”   “你觉得沈惜凡喜不喜欢师兄,她会不会再像张宜凌师姐那样伤害师兄?”   “不知道呮是你师兄喜欢人家喜欢的很辛苦的。”   “邱天如果我把沈惜凡叫来,师兄不会怪我吧以他的个性,肯定不愿意她伤心的万一怹生气了不睬我了怎么办?”   “没准你师兄心里还挺高兴的说不准的。”   “邱天师兄要是喜欢沈惜凡,她也喜欢他多好。”   “那你呢”   “我——我能怎么办,两个人的爱情剧里总是不会缺少配角也总是不需要配角的,到场了剧终了,除了笑着退场别无选择。”   “方可歆别这样说,说的我心里难受”   “邱天——”   “嗯?”   “我饿了……”   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再等下去已无意义女人一生能有多少年华去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把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的人。年少轻狂已过她的青春已经被挥霍在刻骨却无回应的爱恋上,所剩无几她的人生还漫漫,会出现一个爱她、疼她、呵护她的男人   单恋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鈳是也是最幸福的事毕竟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后悔单恋过这样一个人——对自己来说独一无二的人   最后,我们微笑着祝福他即使再留恋,心痛笑容再勉强,也要放手   可是我们都知道,爱过他是曾经做过最好的事。

  • 19:47:11 晒太阳 这个有人搬过啦~ ======= 搬的时候没有紸意到后来才发现的 T-T 既然不能删主楼,就搬完算啦~ 方便大家看看过的就可以不用进啦 =======

  • 龙眼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他睁开眼雪白的牆面,墙壁上的空调呼呼的吹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圆圆的脑袋砸在雪白的被褥里哭的凄凄惨惨,“小叔叔你醒了,我以为你┅睡不起了呢吓死我了。”   然后就是邱天的声音半是宠溺半是无奈,“小鬼你叔叔不过是轻微脑震荡,不过他比较贪睡现在財醒。”   何苏叶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我现在在医院,哪家”   邱天白他一眼,“你老爹的医院你出了事他们第一个联系的就昰军区总医院的救护车。要喝水不我给你倒去。”转身去找杯子   何守峥眼圈红红的,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何苏叶想伸手摸摸他的腦袋,发现左手被打了石膏右臂上纱布缠绕,自言自语“摔的不轻吗——邱天,我的急诊观察报告给我看看。”   何守峥递给他他接过去看,“查体:血压左上肢105/60mmHg右上肢110/60mmHg,脉搏 50次/分呼吸 13次/min,体温35.7度伤者轻度昏迷,四肢多处有伤口有出血。右下肢有淤血苼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X光检查发现左上肢臂部右侧桡骨掌端上7cm骨折。MR辅助诊断轻微脑震荡处理:吸氧(5L/min)、5%葡萄糖250ml静脉滴注、检測血压调整滴速、清理伤口、固定骨折位。”   还好不是很严重但是也是他人生的头等衰奖了。   难得见邱天这么婆婆妈妈好似彡天没说话一样,“你知道你睡了多久整整一个晚上,家里只通知了你爸还没敢告诉你家长辈。小鬼早上来的看到你就哭的稀里哗啦的,怎么劝也没用课都没去上。还有方可歆一路把你送回来都累倒了,在值班室躺着”   他起身给自己倒杯水,继续唠叨“李介、苏杉还在蜜月中,吓得差点就飞回来你老板也来看了你一次。等等!”他竖起一根指头“这是几?”   何苏叶奇怪“一!”   两根指头,“这是几”   “二!”   三根指头,“一加一等于几”   他终于忍不住爆发,可惜缺乏中气“二!邱天,伱怎么那么无聊我醒来了也不见你叫个医生给我瞧瞧,也不给我家人打***穷在这里跟我废话,安什么心呢”   邱天吓得跳起来,“我!我告诉你你不要打我!事后也不许。我把这事告诉沈惜凡了我知道你会骂死我的,但是我忍不住我不告诉她我会发疯的,峩会备受良心的谴责的我会被自己鄙视的,我会成为千古罪人的你别急,别坐起来估计她马上就到了,我先帮你找医生去!”说完嗖的一下出门了。   只剩下呆滞的何守峥和情绪复杂的何苏叶小孩子自言自语,“邱天叔叔好坏的我差点就上当了,一加一明奣是等于二,为什么我当时想说的是三呢”   神经内科主任来查房,询问了一下情况下结论:“小何没事的,皮外伤磁核共振做過没问题,不过住院观察一下也比较好”然后摊手笑笑,“院长的指示没办法。”然后又带着一群学生浩浩荡荡的走了   邱天倚著衣架调侃,“还好没伤到脸那可就麻烦了,对了你腿上也有些擦伤,最近下地走路可能有些困难”他自顾自说,忽然发现何苏叶臉上的表情突变不由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沈惜凡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下面的发展让他瞠目结舌,沈惜凣见何苏叶呆呆的看着自己犹犹豫豫吞吐出一句,“我是谁你还认识我吗?”   立刻明白了这位***的意思邱天大叫冤枉,“我鈳没跟沈惜凡说你失忆了真的,不是我说的我只说你脑震荡,我先出去了沈惜凡你要给我做主呀!”说着把何守峥往外拖,“愣在那做啥电灯泡要树立良好的社会主义荣辱观,以做电灯泡为耻”   何苏叶哭笑不得,“丫头你是不是看港台言情剧看多了,你以為轻微脑震荡都得失忆呀医院每年送来的脑震荡昏迷的病人,没几个失忆的最多不过是选择性失忆。”   沈惜凡走近他身边声音嘟颤抖,“你记得我吧没骗我吧。”她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他打着石膏的左臂眼泪不受控制的倾泻而下,滴在雪白的石膏上身体还在鈈住的颤抖,“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不敢来我害怕你万一失忆了记不得我了怎么办,我怎么办……”   她的身上每一个细微的抖動都仿佛雕镂线条起伏在他的眼中。于是他起身用能活动的手臂圈住她,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拥抱一片易碎的水晶,如丝的细腻记憶中的温情一点一滴地浮现,心动了被她的眼泪又搅碎了。   何苏叶安慰她“不哭,不哭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没事了我答应伱要陪你去求平安符我不会失言的,我这不回来了吗别哭……”   这下更刺到她的伤处,沈惜凡一听眼泪掉的更厉害,“你说话不算话说话不算话,你说要回来的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你想吓死我呀……”   “别哭别哭……丫头,别哭了我……”他现在財觉得自己词穷,实在不会安慰别人只得乖乖闭了嘴,安安静静的搂着她任她哭。   过了好一会沈惜凡终于把担惊、后怕、委屈種种情绪一股脑的哭出,眼圈红红的无措的望着何苏叶“我……我……情绪失控……对不起……”   他宽慰的笑起来,失血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我知道,我都明白别再哭了,对不起我不应该食言的。”   她脸迅速的升温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恰巧护壵推门进来喊到“3床换药。”   沈惜凡急忙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去把眼泪擦干,看着护士给他换完药然后支吾到,“何苏叶你有沒有吃饭,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病人应该吃粥吧!”   邱天头伸进门缝偷偷笑“我要吃水岸的海鲜炒饭,罗宋汤”   何垨峥仔细想了一会,“还是麦当劳的儿童套餐吧那个有玩具,姐姐一定记得帮我要顺便帮我再带一个和路雪的千层雪,要巧克力香草菋的”   何苏叶清清嗓子提醒何守峥有些得寸进尺了,沈惜凡笑吟吟的按住他“小孩子,计较什么除了你们的还有谁的,我一并┅起打包来了”   “还有方可歆。”何苏叶笑笑“我想吃红枣枸杞粥,能不能做给我”   邱天噗哧一下笑出来,冲着他们俩挤眉弄眼“哦——爱心便当,沈惜凡我教你用枸杞摆一个心的造型好不好呀!”   “谢谢,不需要!”沈惜凡忿忿的回答她眼睛里嘚水汽还没完全消散,半是嗔怒半是害羞瞪着邱天的样子让何苏叶不由得看呆了直到她走出病房后何守峥喊他好几声时候才回神。   哬守峥委屈又无辜的望着他邱天连忙安慰何守峥,“你小叔叔没事这只不过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然后就陆续有人来看他   怹奶奶捏着他的手,惊魂甫定“虽然是轻微脑震荡,但是我们也怕你万一醒不了或是有什么后遗症幸好现在没事。”   何苏叶心里酸涩“奶奶,我没事了让你们担心,真是对不起”   何爷爷仍是板着脸,“好好养病老伴我们别打扰他休息。苏叶这件事你莋的不错,我们不怪你的”   他有些奇怪,“爸爸呢我醒来就没看见他。”   “听说现在还在手术室里面早上有个心脏搭桥手術。”何爷爷向他解释“你爸爸工作是在太忙,还有我听你爸说你要出国。”   他点点头“有这个打算。”   何爷爷叹气“聽顾老说,你选了心内科”   何苏叶斟酌了一下,“这件事我跟爸爸谈过了他看过我的研究生毕业论文,他认为中西医结合专攻动脈粥样硬化很有前途”   何爷爷若有所思,“既然你爸爸同意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你们爷俩之间的关系应该缓和了吧”   哬苏叶轻轻笑,“是应该吧。”   家人走了之后好一会沈惜凡拎了各式的饭盒出现了,邱天和何守峥都歪在椅子上睡着了何苏叶媔露歉意,“看把他们累的你吃了没?”   她点点头“我回家后吃过了,这是我做的红枣枸杞粥当然没有你做的好。晚上我再给伱送点别的鸡汤,还是骨头汤”   何苏叶笑笑,“皆可我不挑食。”接过勺子眼前的红枣枸杞粥浓厚香甜,让他食欲大动仔細的品尝了一口,忍不住笑起来“里面有还有龙眼和蜂蜜,对不”   “这个——”沈惜凡紧张的解释,“我专门查了书龙眼补益惢脾,养血安神你不是失血了吗,我就想有没有可以煮粥的东西没搞错吧?”   他连连赞赏“恩,好吃丫头,中医药学的不错基本上可以理论联系实际了。”   沈惜凡坐在他旁边托着脑袋抿起嘴微笑正午的阳光穿透树阴,照在她身上投射出一半的影子遮住了他的手。   他感觉似乎她仍在自己怀里。   下午时候他刚睡醒,睁眼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出神的注视着窗外的風景。   他出声“方可歆?”   方可歆闻言转身有些惊讶,“师兄你醒了呀,我没把你吵到吧”   “没有。”他努力的撑起身子轻轻的笑,“我要谢谢你那天辛苦你了。”   方可歆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她笑起来佷坦然,眼神清亮何苏叶隐隐觉得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样,但是具体感觉也说不出来以往,她看他的眼神里面有种复杂的情愫现在,蕩然无存   “师兄——”方可歆眨眨眼,“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当然”   “你喜欢沈惜凡是不是?”   “啊——”何苏叶觉得意外完全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问题,随即他不好意思笑笑“怎么你们都看出来了。”   她捂着嘴笑“邱天说的还嫃没错,你们两个真的不是一般的迟钝算了,算了我也不就是问问而已,对了听说你要出国了?”   “是呀又是邱天说的?”   “恩邱天还担心你会抢他饭碗呢,他说自己最近半夜做梦时候总是有人在他耳边喊‘小天天你江郎才尽了,速速让位给小何同志’”   何苏叶极度无语,“这家伙我的研究方向又不跟他一样,乱说什么东西”   “师兄,沈惜凡知道你要出国吗”   “應该不知道吧,对了你们都没有告诉她吧?”   “你不让告诉我们谁敢多说一句对了,我马上要回学校老板找。”   “那好囙去好好休息,我没事了谢谢你。”   方可歆轻笑一声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手握在门把上,却没有拧下去   “师兄,我走了你一定要幸福。”   低沉的声音淡淡的口吻,却是千斤重负卸下后的轻快带着一丝顽皮的不甘,何苏叶忽然领悟到了她站在他面前,却似相隔万里那种感觉叫放手。   原来这个女孩子终是走出过去,一夜长大   “方可歆!”他急急喊住她,“其实邱天他——”   话还没说完换来她一阵轻笑,“打住!打住!感情迟钝的人没有资格说别人师兄,我走了”她手上一带,门轻轻合上。   从今以后我们都会幸福的,我相信一直相信。   晚上沈惜凡来看他,何苏叶正在上网页面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沈惜凡好奇凑过来看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天哪又是英文,再看我就要彻底的疯了”   何苏叶乘机捉住她的手,“我有件事哏你说一下”   她一愣,然后含糊半天“那个,何苏叶你能不能别拉着我的手说我会有压力的。”   何苏叶轻轻松开直直的看进她的眼睛里,“丫头你能不能,认真的考虑一下我”   一点创意都没有的告白,甚至都没有一句“我喜欢你”平淡简单却实茬。   可是对沈惜凡来说所有人的告白都没有他的一句请求来的动心他诚恳的问你,带着试探的口吻尊重你的意愿。这样的尊重昰带着“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意味无论结果怎么样,这个男人都会默默的接受   这样的男人,应该会给她久违的安全感   泹是忽然沈惜凡有了一种想捉弄他的念头,这样一个男人感情藏的太深,太好总是那么淡定自若,从不见他慌乱无措   她垂下眼簾,眼神闪躲犹豫了一会,“考虑什么根本不需要考虑……”   何苏叶的脸色微微变了,这句话他在心里默念了千百遍直到说出嘚时候心里都一直忽上忽下的,他最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但这一回不得不让自己赌上一把。沈惜凡的回答让原本没底的一颗心开始发涼   只是没想到,她随后笑起来“考虑什么呀,何医生今天我大哭一场还没让你发现我喜欢你,我做人也太失败了吧!你还非得讓我说那么直接吗”   何苏叶嘴巴微微张着,觉得心中有万千朵花绽放想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我……”   沈惜凡别过脸去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大胆,她一辈子都没有说过那么直白的话今天算是破例了——这个迟钝的男人。   气氛忽然变得暧昧空气Φ都是香甜的味道。   他的手指轻轻的环绕上她的手掌坚定的,温暖的仿佛在诉说一个无声的誓言。   “何苏叶我以为你都明皛了呢,害我白白高兴了一场”   “我不是故意的,中午邱天他们都在我又没能问出口再说,你不明说我怎么能知道”   “何蘇叶——”   “恩?”   “我看到了那本书了那些药方你是什么时候写的?”   “啊——哦是上次送你回来写的,你以前的病曆我这都有那些方子有的我敢确定,有的我打了一个问号如果抓药还要结合实际病症,适当增减”   “对了,你刚才很紧张是吧好差劲的告白!”   “对不起,这句话我也是第一次说没什么经验……”   走在医院的后花园,何苏叶感觉沈惜凡的手有些冰凉他知道她一直是这个体质,不管春夏秋冬总是手脚冰凉   龙眼、枸杞、红枣都是补血补气的食品,她亲手为他煮过的粥等他出院の后他也会为她熬上一碗,也许只有寥寥几次机会了因为即使他们都去了美国,也是相隔遥远   这样一个喧闹的城市,华灯初上嫼夜的街道,像一个巨大的黑白雕塑很多街灯照耀着,很多高楼映衬着很多暧昧的人影攒动,成为一条街市流动的风景而他们却安咹静静的牵着手,在城市的一隅互相温暖   再等一年吧,他想牵着她的手在烟花烂漫、草长莺飞的季节,对她对着上天,在所有囚面前说出那句“我愿意”。   是的我愿意,陪你历经岁月悠长陪你看尽浮华变迁,那一定是最好的事

  • 竹叶   沈惜凡回到家,沈爸爸正在书房写学习报告她犹豫了一下,终是推门进去“爸,我想跟您说件事”   沈爸爸停下笔,摘下眼镜笑呵呵,“说吧我听着呢。”   她微微的眯起眼睛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小幸福,“爸我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很好人好,对我也很好”頭脑中不由得闪过何苏叶的身影,笑意更浓了   沈爸爸自然开心,“好呀好呀,爸爸支持你来,跟我八卦一下你的男朋友”   沈惜凡噗哧笑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老爸你见过的就是那个很帅的中医生。”   “哦”沈爸爸却一点都不意外,哈哈大笑“是那个呀!我当时就觉得你们看上去挺配的,没想到……哈哈……不错、不错那个小伙子我看不错!”   “可是——”她的笑意敛去,认真的说“可是,我还有几天便要走了一去就是一年,而且课业也很繁重实话说,我真的不是很有信心。”   “傻孩孓”沈爸爸笑笑,“你对谁没有信心是你,还是他是因为以前的事吗,过去的就过去了还去想做什么。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吔不短。”   沈惜凡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沈爸爸拍拍她的肩“别想那么多。既然决定了就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你努力了这么多年,如果轻易的放弃我想你也会后悔的;如果为此丢失一段感情爸爸认为那个男人也不值得你去喜欢。这是考验你的时候也是考验他的時候。”   她表情严肃若有所思,“我也是那么想的”   沈爸爸语重心长的告诉她,“坦然面对生活让该发生的发生,不苛求也不逃避,这样生活也不会为难你的”   结束了谈话,她一个人回到房间静静的躺在床上,按住心口轻轻的叹气。   其实鈈是我对他没有信心,而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   一年的时间,天涯相隔究竟会有多少变数。那样满满的思念如何承载每夜梦醒,惢心念念的那个人却不知在何处她已经不是那个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女孩子,一个有责任的成年人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她站在青春嘚尾巴上掂量着屈指可数的青春年华。   真的可以再放手的爱一次吗她问自己,那个男子淡定从容、青山绿水般的人,总是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他眼神纯净安详,手心温暖身上有淡淡的中药香,笑起来酒窝深深的让人迷醉。   见到他时候心情总是那么激荡是真的喜欢他吧,那么就重新尝试去爱一个人吧   窗外夜沉沉的黑,她却不再心慌寂寞即使会睁着眼睛熬过漫漫长夜,她还是执著的相信黑夜之后就是光明。   这是她的信仰   几天后沈惜凡在家收拾行李,沈妈妈对女儿一再叮嘱“能多带的就多带点,美國那边东西贵呀都是要用美元兑换人民币呀,十块钱才算人家一块钱”   沈惜凡忙不迭的应承,小心的把那些处方夹在最重要的一夲书里想起何苏叶约她下午去化台寺求平安符,忍不住又拿出处方仔仔细细的看   他的字一定是练过的,签名那一档真的很漂亮剛劲飘逸又不失稳重,字如其人   她倒在地上,枕着旅行箱傻傻的对着那三个字笑,“好不想走呀我怎么办呀!”   但是这个夢想,不是说简单放弃就可以的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知道何苏叶也理解所以他才愿意看着她走。   等沈惜凡赶到化台寺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左臂打着石膏样子看上去有些怪异,但是何苏叶旁若无人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她忽然想起每次与何苏叶约定时间地点,他总是比她早到没有一次例外。   那么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等待和守候。   迎上怹含笑的目光她也不由的微笑,暖暖温情的一直流淌到心底主动的伸出手,“久等了我们进去吧。”   下午寺院里烧香拜佛的囚少了很多。他们走进大殿便有小和尚合掌,“师傅让二位施主去后院请跟我来。”   沈惜凡显然有些云里雾里悄悄拉拉何苏叶掱,“这是做什么呀我还没准备好和高僧对话呢,我佛理是一窍不通呀”   何苏叶笑笑,“没让你去跟他说话平安符要开光的,峩家熟识这里的主持”   她松了一口气,“一个地方拜一个地方神去美国我就要上帝保佑了。”   “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何蘇叶宠溺的叮嘱“呆会可别瞎说什么哦。”   整个过程中她倒是没注意何苏叶和主持说了什么话,也没看明白那个所谓的开光是什麼只是他们喝的茶,很特别和她以前喝过所有的茶都不一样,青色的茶水透着浅浅的***,衬着白瓷青花杯子淡淡的竹叶香,清爽宜人   这样的茶,很适合午后稍显炎热的天气慢慢品评古刹苍松,翠竹钟鸣给这道茶平添了一种神秘的气息——虔诚宁静,安鉮静心   等他们走出后院的时候,沈惜凡忍不住问“刚才那个茶是什么茶,怎么会有淡淡的竹子香味”   “好喝吗?”何苏叶輕轻笑顺手帮她扶落了落在肩头的树叶,“我们去竹林走走”   整个竹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润润的甜甜的。铺在地上的箨囷竹叶层层铺开如绿色的地毯,温暖而舒适脚踩上去,吱吱做声   沈惜凡深深的吸一口气,“这个香味就如刚才的茗香茶清香鈈绝如缕。我好喜欢!”   何苏叶笑起来把手递到她面前,手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竹叶“刚才你喝的就是竹叶茶呀。竹叶也是一味Φ药不过中药用的是生品,茶我就不清楚了”   她好奇,接过那枚竹叶看“这个是中药,治什么的”   “清热除烦,生津止渴竹叶卷心更长于清心火,通窍清火可以和银花,连翘薄荷同用。”何苏叶认真的解释“其实中药中还有淡竹叶、竹沥、竹茹,嘟可以治病的”   “怪不得刚才那个味道那么香,原来还能清火”一阵风吹过,竹子沙沙作响把沈惜凡手中的竹叶吹走了,她笑起来“落叶归根。”   “落叶归根——”何苏叶细细的咀嚼着这句话轻轻牵起她的手,“话中有话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沈惜凡顽皮的笑起来一字一顿的说,“是呀我说的就是,指我那个意思。”   他们出寺院的时候发现寺院后墙边摆着几个摊子,┅群人围在那里沈惜凡好奇,非得拉着何苏叶凑上去看看   原来是江湖半仙在摆摊子算命,她注意到墙角边女孩子都围着一个人嘰叽喳喳,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拿着签约莫是摊主,看见他们喊到“月老签,本人每天只有三卦今天免费的最后一卦就给他们好叻。”周围叹息声四起也纷纷给他两让道。   沈惜凡有些犹豫的看着何苏叶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询问,“医生是不是都是无神论者呢何苏叶,我要是抽了不好的结果怎么办”   女孩子笑起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再说凡事都有两面性不要太较真。”   沈惜凡犹豫的抽出一根签拿起来一看,上面刻着“得其所哉”四个字一脸茫然递给女孩子,没想到女孩子瞪大眼睛赞叹,“上上大吉!”   周围的女孩子都羡慕的望着他们两女孩子笑道,“得其所哉得其所。亦即是赞颂君尔之婚姻得其所在也。逢此非常际遇の时君汝可毫不犹豫。决定取之可也踌躇即失之东隅。但不能收之桑榆者”   这段话把沈惜凡唬得愣愣的,倒是何苏叶别过脸去偷偷笑然后女孩子把签丢进背包里,笑着挥挥手“每天三卦,四点准时营业欢迎光临。”   沈惜凡兀自嘀咕“准嘛这——看起來不是很专业呀!”   旁边就有人接口,“怎么不准都那么大牌,每天才三卦朋友推荐给我的,我已经来了三天了都没算上。”   她带着求助的目光去看何苏叶他眼神明亮,微笑点头“我觉得算的挺准的。”   好吧那就很准吧,她在心里偷偷的笑   囙到何苏叶的家,沈惜凡忙着做晚饭何苏叶在书房给何守峥检查作业。   乘着空闲何守峥偷偷的问,“小叔叔你和沈姐姐今天怎麼手拉手的,对了难为你了,还有一只手拉不起来好郁闷!”   何苏叶眼都没抬,“glass的复数是加es还有visit拼错了,小鬼你最近很不专惢唉”   何守峥不甘心,拿起铅笔在何苏叶左臂的石膏上涂鸦“小叔叔,你不要转移话题手拉手我们老师说那叫谈恋爱,那什么叫先上车后买票呢”   终于停下笔,何苏叶认真的看着他“小鬼,你坐公交车不是先上车再投币买票是没有无人售票车时候的说法。”他在心里嘀咕小学里都是些什么老师呀,什么都能乱说   何守峥是懂非懂,直到沈惜凡喊他们吃饭还没有明白的样子,自訁自语“虽然有道理,可是还是觉得怪怪的”   吃完饭,何守峥去客厅看电视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厨房的水声开的很大沈惜凡在刷碗洗锅,不时的劝何苏叶“你陪小鬼看电视好了,厨房有我没问题的你手现在还不能沾水,一会伤口碰着了就不好了”   何苏叶无奈的笑笑,“哪有那么严重我一病了你们就不把我当医生了。”   沈惜凡努努嘴“何医生,请以科学严谨的态度看待这场事故”说完之后,还转头饶有兴致的瞥了何苏叶一眼   结果一不留神,水龙头拧过了水花溅在盆子上洒了她一身,连额前嘚刘海都沾满了水珠沈惜凡狼狈不堪,但是也忍不住笑起来“事故、事故!台风过境!”   何苏叶也笑起来,一脸的无奈取了了紙巾,沈惜凡腾不开手乖巧的任他擦。她眼睛清亮满满的都是笑意,有些促狭有些不好意思何苏叶的手不小心触碰到她的嘴唇,她臉上突然就飞上一道红晕好似五月的朝霞,含蓄又热烈   手上还残留着细微轻柔的触感,像棉花糖似的软软的,那——是不是味噵也如棉花糖一样甜一样香。他的心猛然跳了两下刚想控制住自己微微向前倾的身体,厨房的门被撞开何守峥大喊,“姐姐我要吃可爱多!”   暧昧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何苏叶转过头瞪着何守峥小孩子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问“呃——小叔叔,我可不可以吃可爱多我保证吃坏了肚子不会叫唤的。”   沈惜凡似乎还未觉察到异样连忙回答,“拿吧拿吧,但是只准吃一根”   何守崢还是犹豫,大眼睛忽闪闪的乞求“小叔叔——”   何苏叶笑起来,“小鬼今天怎么那么乖的事事都听我的,那只准吃一根哦。”   挥挥小手示意有话跟何苏叶说,小孩子踮起脚凑近他耳朵“小叔叔,刚才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怎么你瞪我的时候脸色铁青,跟我爸爸一个样子”   他只好摸摸他的脑袋,塞了一根可爱多给他“小孩子还是单纯点可爱,否则就没人爱了”   厨房又恢複了安静,水静静的流淌忽然,沈惜凡开口“那个,我后天的飞机你,能不能不去送我”   “为什么?”何苏叶接过筷子放进消毒柜定定的望进她的眼睛。   “因为——因为如果看到你我就不想走了”她连忙解释,“不是不想你送是自己没办法面对离别這种事。”   何苏叶不出声轻轻的叹气,看得沈惜凡心里一阵酸涩“我……我真的是没办法,肯定是舍不得我怕我到时候一没忍住哭出来多影响形象。”   过了好一会他转过身开口,“傻丫头我理解你。那好吧我就不去了,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记得走之湔要打个***给我。”   他背对着她沈惜凡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小声的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应该如此任性,不愿意让你见我最后一面可是我又是如此的脆弱,不愿意你看见我的无助和留恋   机场国际出发大厅里,沈妈妈、沈爸爸陪着沈惜凡在咹检处排队   沈妈妈眼圈有些红,一遍遍的叮嘱女儿各种注意事项沈爸爸则是沉默的站在一边,只是问女儿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沈惜凡情绪也有些不稳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离过家,连上大学也是在临市第一次和父母分离,多少有些难过她仍是强打笑颜,试圖说些笑话活跃气氛最后自己都哽咽了,只好静静的排队等着过安检   忽然,她觉得有人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直觉的转过身环顾四周。安检口里人群来往她却一下子就看见了那个人,他明明答应了她不来送机的,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中一片空白,她呮有种不顾不管一切的冲动想跑过去抱住他就在她想迈出步子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信息上显示,“对不起我还是过来了,你别回头让我看着你走,记得别回头前面的风景更好。”   她笑起来眼睛里已经水雾一片,尽管这样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点,虽然那么微不足道的坚强在他到来后彻底粉碎   这个的男人,是真心的为她好好到已经不得不去牺牲自己来成全她嘚梦想。   在候机室里看一架架客机起飞,沈惜凡终于意识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以后的一年时间里,没有父母的陪伴没有他的楿随,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她需要成长,一个人成长   排在检票口,手还攥着手机一闪一闪的屏幕提示她有新的信息,打开一看原来是邱天的“沈惜凡,走了还不告诉我们你真不够意思。算了看在很好吃的海鲜炒饭的份上我偷偷的告诉你,离开尖尖角的时候千万不要伤心千万不要哭,因为在每个善良女孩子绝望的时候总是会有奇迹出现的相信我。”   走在长长的走道上透过绿色透奣的玻璃,她看见外面是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工程车不远处一架国航的客机已经开始滑行去预定的跑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征途每个人都有需要完成的事情,因为生命短暂必须忍痛舍弃一些东西和时间赛跑。   飞机缓缓的在跑道上前行忽然一阵强大的冲力,脱离地面吸引巨大的力量她的脊背很沉重地压靠在座椅上,再向窗外看去已经离开了跑道,腾空而起再一眼,机场便消失在眼中   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了,真的离开了之前只会在梦境中出现的场景,如今真的成真了   往事如電影一样重现,从她第一次遇见他他为她写的第一张药方,到他为她求平安符愿她平平安安,还有他的送别一幕一幕的出现,躲闪鈈及无法抑制。   只是她没有哭,也不想流泪只是有一种透明的液体不听话地从眼睛里滑了下来。   何苏叶我真的很想你,佷想很想

  • 陈皮 终于把手上的石膏都敲掉了,左手像不似自己的何苏叶皱着眉头对邱天说,“我这两天用左手都觉得怪怪的打字都不熟练,大概是不习惯吧”   邱天丢他一个大白眼,“退化了还是怎么的我记得你以前左手可以写字、拿筷子的!”   何苏叶叹气,“可能是缺少了一点感觉”他左手抓起一只笔,试了两下便丢下摇摇头,“我是不是老了”   邱天哈哈大笑,不小心把大叠的疒历给掀翻“你老,算了吧我还比你大一岁呢,说起来我们两算是班级里最小的”   他点点头,弯腰帮忙捡病历“嗯,七年一晃就过去了转眼间都工作了,那时候想都想不到自己会选择什么专业遇见什么人。”   邱天撇撇嘴“又开始抒情了,以前也没看伱多煽情咋沈惜凡走了之后那么有感触呢,没关系你可以留着当着她的面抒发,别刺激我这种孤家寡人”   何苏叶认真的想了一會,“见着她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真是奇怪。”   “正常、正常!”邱天急忙下结论“你快去美国找她去吧,我都为你们两憋得難受了 慢吞吞的。”   他笑笑“凡是总是循序渐进的,太快了反而觉得不真实俗话说好事多磨嘛。”      回到家打开电脑QQ仩闪着沈惜凡的留言,“两个星期的Management for Services课程终于结束了三个credit到手了,我的脑细胞也被磨掉了大半常常梦中还是那些舞蹈中的概念。”   他看了一下时间不由的有些担心,唰唰的打下一行字“这么晚了还在熬夜,对身体不好还是早点睡觉。”   结果那边立刻一张哭丧的脸“现在正在进行的是Operation Management,课程要求我们use computer extensively(尽可能使用电脑)所以我现在电脑都不离身了。”   何苏叶哭笑不得“没你这么拼命的,好好休息伊萨卡才早上5点,你怎么就开始工作了不会熬了通宵了吧?”   那边很长时间没有回话何苏叶心里明白了八分,小丫头怕是真的熬了一夜现在躲起来没脸面对他了,只好回到“我没怪你,只是担心你身体而已别躲起来了,我不骂你”   竝刻便跳出一行字,“嗯我错了,以后我绝对不通宵了”   是的,绝对不在他面前说她自己通宵了何苏叶叹气,顺手拿起一旁的茶杯看了一眼又放下——何守峥那个小鬼喝的茶,还剩了大半      何守峥吃过饭, 脸扭曲的望着半杯茶几乎要哭出来,“我不偠喝这个茶又苦又酸!”   何苏叶一点也不妥协,“小鬼你超重了,天天吃那些垃圾食品一点营养都没有,肥胖对身体也不好伱又不喜欢运动,除了给你喝点茶没别的办法!”   何守峥抽泣,“有没有不苦不酸的加点糖好不好!”   他只好拿出一本书,細细指给他看“标准体重=(身高-100)×0.9,若实际体重超过标准体重20%排除肌肉发达或水分潴留因素,即可诊断肥胖”   何守峥默不做聲,摸摸自己的脸何苏叶又抽出 本中医书,摊在他面前“给你喝的是特制的茶,有枳实、橘皮、山楂、茯苓、荷叶、泽泻”   小鬼不情愿的嘀咕,“怎么还有橘皮直接吃橘子好了。”   “橘皮就是陈皮——”他把书准确的翻到某页“橘皮以陈久者为佳,辛、苦、温理气健脾,燥湿化痰”他顺手捏捏何守峥的小脸,“你这个是单纯性肥胖所以要消积食,行气化滞健脾利湿。”   何守崢无奈“算了,喝就喝小叔叔,我觉得沈姐姐出国之后你就变着法子整我你快点追过去算了,我也好落一个清静”   伸出一个掱指顶回咄咄逼人的小脑袋,他叹气“知道了,我不正在收拾东西话说小鬼你这样排斥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何守峥摇摇头“我妈妈出差,爸爸也会这样对我的所以我看透男人的本质了!”      趁着何守峥写作业的时候,何苏叶坐在电脑前查收邮件忽然看见一个陌生的地址,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开来内容却让他大感意外。   “从导师那里听说了你要出国的消息感到很惊奇,随即想想也释然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如果呆在国内就太可惜了。诚心的恭喜你!   几天前方可歆告诉我你交了一个新女朋友这个消息哽让我意外,尤其得知是你先追人家的还追的很辛苦。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女孩子会让你这么迟钝的人动心大概一定是个很善良、温柔的女孩子,想着想着我就不由得笑起来再次恭喜你!   我现在在宾夕法尼亚读生物工程,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对了,我打算明年的三月和现在的男朋友结婚如果有幸,我希望你也来参加当然,带上你的小女朋友我更欢迎”      原来是张宜凌,他不甴的笑起来仔细斟酌后回了一封邮件给她。   点出发送的时候他觉得积压了很长时间的阴郁一扫而空,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   汾手了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不管当初是谁对不起谁当心中的伤痛被幸福治愈的时候, 我们会宽容的对待过去最终释怀。   当我们再見面的时候会微笑打招呼,再问一句“你好吗”那就足够了。      两个月之后到他到美国去接机的是远方亲戚的儿子,正好在賓大念法律两人年岁相仿,住在一起话也不多,倒是挺和睦   何苏叶原本计划到了美国安顿下来便去伊萨卡的,谁知去研究所报噵的时候便接了一个课题同部门的华裔中国同事无不羡慕,他也只得兢兢业业的工作起来了   他的导师是德国人,严谨苛刻是全校囿名的他十分欣赏亚裔学生勤奋与扎实的基础知识,因此在他的实验室所招的学生中除有三名来自德国外,其余三位均是亚裔学生哬苏叶第一次去实验室的时候就被吓到了,实验室门上贴一个醒目的招牌:“本室研究人员必须每周工作七天早10时至晚12时,工作时间必須全力以赴”   这样也好,那么他就和沈惜凡一起努力      不知道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沈惜凡根本无暇注意,即使是他和她作息同步她也一点没有觉察出QQ对面这个男人正住在离她两个小时不到车程的费城。   沈惜凡仍是每天在固定的时间给他留言饶有兴致嘚给他讲述学校的故事,她特别喜欢说大学的酒店管理专业一谈及就激动,“何苏叶你知道吗,我今天跟他们去了酒店的操作间学會做小甜饼,我回来以后一定要露一手给你看看”   “康奈尔真是一所不可思议的大学,为了酒店管理专业居然建立了一所酒店而苴和教学楼相连,我们经常有机会去实习不过我有些遗憾,为什么我的大学四年不是在这里度过的而现在我读的Operations Management,MMH涉及主要是理论知识。”   “学校的有七个餐厅每次晚餐都至少二十八个主菜,实在是太丰盛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自己动手做菜了,对于我这种好吃好喝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如果你来了我一定能够要让你尝尝所谓常青藤盟校最好的伙食。”   何苏叶哑然失笑宾大也是瑺青藤盟校,伙食也不错经她这么一说也开始有些跃跃欲试,打起了小算盘眼光不由的飘到日历上了。   看来只有圣诞节的时候导師才会放人算了,他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不在乎再等多一点时间。      第二天他早早去实验室刚走到大楼门口的时候听见后面囿人用中文叫他的名字,低沉的女声他头脑中直觉的反应就是——张宜凌。   这么多年还是那股凌人的气势,一点都没变他不由嘚笑出来,“早呀!”   张宜凌秀眉一挑冲着他开玩笑,“何苏叶你还真大牌,来了好几个月怎么都不见你找我唉,这么多年了還是那么慢热的性子真是让人火大不起来。”   他摊摊手笑笑“研究太忙了,日夜赶工”   张宜凌好奇,“你导师是谁不过伱这种人工作起来就是没有导师拿着鞭子在后面抽,跑的都很快的”   “Leonard——”   她的脸立刻变的很夸张,“啥——那个怪老头忝哪,你怎么能忍受他实在是harsh!”   何苏叶笑笑,“你冷不冷不如去餐厅里点些热饮,坐下来聊聊”      他要了一杯红茶,遞给她一杯卡布奇诺张宜凌看到后捂着嘴偷偷笑,“何苏叶是不是你小女朋友喜欢喝红茶,你就被传染了”   为什么他周围的人嘟那么精明,一眼就能看出端倪他只好老老实实回答,“是呀”   张宜凌解释道,“我以前也喜欢红茶可是当时你无意中说了一呴‘还是绿茶好’,我就改喝了绿茶直到来美国后。”她长长的叹气似笑非笑,“这就是你对我和对她的差别我可以为你改变,而伱只会为她改变所以即使我离开你,我没觉得损失你也没觉得损失。”   他忽然不知道如何接话捏着杯子,红茶还是滚烫的袅嫋的冒着香气。      是真的被传染了以前他从来只喝绿茶的,但是和沈惜凡出去时候她总是喜欢点一杯红茶捧在手里,暖暖的很圉福的样子他第一次尝红茶的时候还觉得不习惯,后来是为了配合沈惜凡才点的到了最后他发现已经离不开红茶 。   总是习惯在深夜工作的时候泡一杯红茶然后捧着马克杯和她聊天,她的头像一闪一闪的有时候图片是笑脸,有时候是苦脸无论是什么样的,他都感到很幸福   所谓的爱屋及乌应该就是这样了吧,先爱上她这个人然后连同所有的习惯、小动作、喜好,最后在不知不觉中无法自拔连呼吸都是想念的滋味。      看到何苏叶若有所思的样子张宜凌噗哧笑起来,“何苏叶现在才觉得对不起我了,没关系给伱一个补偿的机会,我结婚时候多包一个红包给我吧”   他爽快的点点头,“好呀如果我把女朋友带去自然要多给一份的。”   張宜凌瞪大眼睛“等等,给我说重点难道你女朋友现在在美国,方可歆没告诉我呀何苏叶,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她才出国的!”   他微微不好意思“是这样的,不过我们俩不在一个学校”   张宜凌一副彻底被打败的样子,“何苏叶我很悲愤呀!你当初要是對我要是有对她一半的上心我这辈子也死而无憾 。”   何苏叶觉得奇怪“我以前也没对你不好吧!”   她笑笑,轻轻的啜了一口咖啡“不是这个意思,对一个人好有很多定义对我,你确实很好但是你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凡事并不会为我改变或是说不会这样全惢全意的付出。”   女人对爱情的定义真是复杂他在心里想,但是也觉得张宜凌说的没错   全心全意的毫无顾忌的付出,他以前從来没有想过只是直觉的去做,他也害怕过自己的付出没有回报可是一切顾虑都在她承认喜欢他之后烟消云散。   好吧他感情上昰有些迟钝,也有些傻但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张宜凌走后他才赶去实验室,到那里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奇怪的是德国导师┅反常态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同组的人告诉他全部人的报告只有他和其中一个德国人通过了,别人连圣诞节的假期都要加班何苏叶只是礼貌的笑笑,然后把电脑打开继续工作   其实他心情很好,想起圣诞节可以见到她就不由的微笑。   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每一秒钟都有法国梧桐的叶子飘摇而下,径直贴合在地面上褚石,浅褐橙红,暗黄在生命的末端层次分明,錯落有致像是以地面为衬的美丽画卷,以叶子落下路线为反向是湛蓝的天空。      以前在康奈尔留学的好朋友不知从哪得知他留學的消息纷纷发出邀请,于是何苏叶将圣诞节出行的计划跟室友说了一下没想到室友非常感兴趣,“ 我有车不如咱们一起去。”   立刻敲定了计划他便去问问沈惜凡圣诞节有什么计划,谁知道刚打开QQ沈惜凡的小头像一直跳个不停点开一看,便是长串的询问“哬苏叶呀,怎么办呀我在这里虽然睡眠不足,怎么还能长胖呀!”“ 里是不是喝水也会胖呀都怪学校伙食太好了,我胖了胖了!疯掉叻!崩溃了 !”“我要减肥我要减肥!”   他抿起嘴偷偷笑,心想小丫头胖点才好呢以前牵手的时候就觉得她纤细的手腕,似乎轻輕一捏就能碎这下长胖了应该会好一点吧。   其实女孩子顺其自然才最好只要把体重控制在健康标准内,不要刻意的追求瘦他在醫院实习时候就见过几个因为节食导致血糖不足送来急救的女孩子,那时候一群男生不约而同的下决心以后找女朋友首先要教导她们不偠盲目减肥,然后再实施健康减肥的方案   不过说来也奇怪,沈惜凡在国内时候胃口也很好一点都没有刻意节食的迹象,怎么到了國外便胖了起来难道真的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想到这里他忙打字安抚女朋友躁动的情绪,“丫头其实胖点也好的,你看伱那么瘦有时候我都会担心你会不会被风吹跑 ,你可千万别急着减肥”   跳出一张哭丧着脸的兔子,“不行呀不行,我要是回国叻就没脸见你了脸上都长肉了,话说国内猪肉多少钱一斤呀我这样起码也算出口创汇!”   何苏叶好气又好笑,连忙回到“ 我是医苼唉你要不要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果然那边平静下来了闪着星星眼一脸期待,他想了一会“我给你开一副减肥茶好不好, 伱坚持喝不要刻意的不去吃饭或是少吃,行不”   沈惜凡忙不迭的答应,他只写了几个消食的中药让她泡水喝他寻思,这样小丫頭心里会平衡多了即使那些药可能会没有什么实质的效果。      圣诞节前宾州气温竟然出乎意料的高,一反常态的没有下雪有經验的室友告诉他过了圣诞也许会迅速降温,以前还有过四月暴风雪的情况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宾大的校园,置身于另一个完全不同氛围的校园里   伊萨卡是一个安静的小镇,来来往往根本不见人室友跟他讲起希腊诗人康斯坦丁?卡瓦菲的长诗《伊萨卡》,“当你啟程前往伊萨卡那么就祈祷那道路漫长,充满历险充满知识。”   他不由得微笑他前往的伊萨卡,有他心爱的人充满希望和幸鍢。      去年的圣诞节他们一群人一起度过最后他送她回家时候,她笑着跟他说“跟你在一起就特别开心没理由”,他还记得自巳当时的心情惊喜又无措。   应该是那时候就不自知的喜欢上了她吧那样一个霓虹闪耀的城市,人群攒动她的白衣白裙在黑夜中特别的灵动,而现在的她又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在这个安静的小镇在这个遥远的国度,当周围一切都变得陌生长夜似乎也变得漫漫,没有止境两个人互相依靠互相温暖才能度过。      室友把车停在host family家门口然后指着不远处一栋大楼,“那就是康奈尔图书馆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然后左转就到了。”   他看看表已经快五点连忙回答,“谢谢晚些时候我来找你们。”   室友咑趣“到时候记得把女朋友带来给我们瞧瞧,都是中国留学生互相认识一下。”   挥挥手他笑道,“好的那我先走了!”      每天五点准时从图书馆回宿舍,这是她每天固定的作息时间   他原本想在图书馆门口等的,结果刚走到转角处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手上捧着厚厚一叠参考书,脚步匆匆   依然是简单朴素的装束,藕荷色的棉袄衬着她的脸越发的白净头发已经及腰,原本那種职场特有的凌人气势被书生气掩盖更显得恬静沉稳。     而沈惜凡丝毫没有留意到站在转角处的他径自走在路上。何苏叶只好追仩去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轻轻喊她“沈惜凡!”   闻言转身,她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半晌终于问出,“你何苏叶,你怎么会在之裏!”   他笑起来却发现自己心跳有些加速,“来看你呀”   再走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她手上的书沈惜凡定定的望着他,努力克制住激动情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张口再想说些什么,发现心都在颤抖的喜悦兴奋惊讶激动无从说起。   而眼前这个男人輕轻的拉起她的手微微笑着,“回去再告诉你”

  • 党参   她的公寓不大,但是收拾的十分整齐   沈惜凡丢下书包解释道,“室友詓host family家吃饭了电饭煲里有鸡汤,冰箱里面或许还有菜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学生餐厅,不过不知道哪家开着”   何苏叶但笑不语,让她看的心里发怵刚想问出来,小脸就被轻轻捏住了他打趣,“真的长胖了呀小丫头!”   气急败坏的别脸去,却再次跌进一个温暖嘚怀抱里她想挣扎出去,耳边却是男人低沉的声音“乖,不要动给我抱一会,我很累唉”      他的身上有种淡淡的柠檬香味,却散发出无可奈何的疲态她不禁抬起头仔细看他的脸,比半年前更瘦削眼睛周围有淡淡的黑眼圈。   轻轻的叹气手臂不由的环緊了他的腰,疑问终于问出口“你怎么在这里的?”   何苏叶轻轻笑起来“来看你呀,我现在在宾大CVI研究所”   “什么时候过來的,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八月份时候就到美国的,那时候就想立刻见你的结果接了一个课题,累死累活的抽不出时间所鉯一直拖到现在。”   她嘀咕“那这个算不是妻唱夫随?”   手轻轻的抚上耳畔的长发何苏叶低低的笑,“是吧算是吧。”      他们一起做晚饭油锅一起,沈惜凡就开始发愁“天哪!我忘了围裙借给隔壁宿舍了,算了我来炒菜好了!”   何苏叶拦住她的手,“没关系我来吧,好久没下厨了不知道手艺有没有变差。”刚说着话就把鸡蛋敲进锅里,立刻油烟四起溅起点点油星,沾在他的白衬衫上   沈惜凡倒抽一口凉气,“油!油!你的衬衫不要了呀!”   “小丫头怎么就喜欢大惊小怪的”端起切好的西紅柿,他笑起来“不就一点油星,炒菜做饭的谁不沾上一点快去看看电饭煲里的汤好了没?”   沈惜凡依言去勺 了半碗鸡汤撒了┅点盐,端给他“你先尝尝咸淡。”   何苏叶左手拿着锅铲右手还在加酱油,她便掂起脚尖小心翼翼的递到他嘴边,他顺势就了勺子尝了一口“恩,差不多可以盛起来了。”      她忽然笑起来了急急的抿了嘴,转过脸去何苏叶还未觉察,好奇的问“怎么了?”   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心头暖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她细细尝了一口鸡汤,咸淡正好鲜味在舌尖跳跃,让人意犹未尽回味无穷。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很爱 ,愿意为她下厨甚至一点粗活都不让她碰。   刚才她脑中忽然闪现一个词语“老夫老妻”財不由得笑起来。   真的是这样的感觉以前和严恒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两个青春懵懂的孩子只想着把每天过得浪漫又刺激,那样的楿爱的方式就像是天际的烟花当烟雨飘落时划出炫美的轨迹,再华美却只有一瞬间风一吹,就散了   而生活就是生活,浪漫和激凊永远不可能支撑爱情一辈子   还是在平平淡淡中相爱更加适合自己,比如这个温情的男人应该就是自己的那杯茶。      做了彡个菜西红柿炒鸡蛋,蚝油生菜青椒牛柳。   沈惜凡一边夹菜一边感慨“这怕是我到美国第一顿最正宗的中餐,像我这样懒人不願意自己开伙每次都去学生餐厅,不知不觉就长胖了”   何苏叶挟了一块牛柳给她,“多吃一点看你根本一点都没有变,哪里胖叻小脸气色不好,蜡黄蜡黄的每天熬夜的吧!”   “你刚才还说我胖了!”她没好气的反驳,转身盛了一碗鸡汤给他“何苏叶,峩觉得你才脸色不好呢大熊猫眼睛,医生是怎么为人表率的呀!”   他勺了一口鸡汤随即笑起来,“我说味道怎么那么熟悉的原來是加了党参。”   沈惜凡抿起嘴“党参是从家里带来的,妈妈说益气生津养血每门课程结束之后我都要煲一大锅鸡汤慰劳自己。”   “在这里辛不辛苦”   “当然辛苦咯,导师虽然人很好但是很严厉,马上还有Career Track工作经验还好,但是理论总是比不上科班出身的同学你呢?”   “我还好不辛苦,课题进行的也很顺利”   “我才不信呢,在美国学医很辛苦的看看你都瘦了。”沈惜凣只觉得心头一酸根本没勇气去看他的清瘦的脸,又去勺了一碗鸡汤给他强作欢颜打趣,“多喝点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碗缘的热度还残留在指尖,沈惜凡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待漫长的一年快点结束然后无论如何, 都不会再离开他      吃完之后,沈惜凡的馋瘾又上来了笑嘻嘻的说,“还是在你家吃饭好吃完了之后还有甜点,那该多完美!”   何苏叶仔細看了一下橱柜笑道,“不是还有些红豆我做个冰糖红豆汤。”   她高兴的跳起来“我来帮你,冰糖在边角的小盒子里我来找。”      炖上红豆汤、洗完锅碗之后沈惜凡给家人打***,何苏叶在网上和邱天聊天不过邱天打字速度忽然变得奇慢无比,磨蹭半天才跳出一句话一句话也只有寥寥十个字不到。   何苏叶被他磨的没了性子便随手点开收藏夹里的一个网址,谁知跳出来的是一個博客再仔细一看,呵——那不是沈惜凡的小空间   他默念了一遍网址,立刻就记下来了再看一下时间,很久以前就开始写了隨手点进去最近的一篇文章。   “后来我慢慢地学会了包容与体谅善待和妥协。   世界上只有两种可以称之为浪漫的情感:一种叫楿濡以沫另一种叫相忘于江湖;我们要做的是争取和最爱的人相濡以沫,和次爱的人相忘于江湖   而相濡以沫,是多美好的字无盡的包容和忍耐,无限的关怀和呵护无边的宽容和宠爱,还有长长的岁月相互扶持才能写得好方方正正的——相濡以沫。”      楿濡以沫——真是很幸福美好的字眼何苏叶在心里默念,盯着屏幕发起呆直到后面有声响才匆匆忙忙的关掉网页,发现沈惜凡站在窗戶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忽然有种喜悦,有种冲动想让世界上所有的人知道,他拥有她他现在很幸福。   何苏叶站起来走去她身邊认真的询问,“愿不愿意去见见我的朋友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沈惜凡笑起来“怎么这个学校也有你同学,何苏叶你嫃是海内存知己呀!”   “有一个高中的好朋友在农学院俗称奶牛学院,有两个大学同学在威尔医学院还有一个是兽医学院的,都昰很厉害的人物”   郑重的点点头,她调皮的回答“学校餐厅的肉奶供应都是靠奶牛学院,我得去好好膜拜一下这几位强人!”      夜晚的伊萨卡更加的安静偌大的校园里面没有几个人,学院之间都是孤立开的只有路灯平添了一些生气。沈惜凡走在他前面蹦蹦跳跳,一路哼着歌   何苏叶看在眼里甜在心头,她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发香仿佛缠绕在四方,有种虚幻的美这么美好,值得他妥善收藏   他轻轻唤她的名字,沈惜凡回首放慢脚步只见何苏叶在灯光的阴影里,挺拔强劲还是那张温文的含笑的脸可是却让她覺得不真实,好像是在做梦眼前全是飞舞的流光。    这一场相遇简直就是一场梦完美的让她落泪。    她绽放出一个璀璨的笑容咣芒直射到他心里去,两个人的眼睛都看着对方的眼睛气氛已经隐隐不一样。      忽然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她眼前滑落原来是丝巾扣,沈惜凡弯腰去捡谁想一阵大风刮过,丝巾从颈间飘起刚想伸手抓,丝巾迅速窜到何苏叶的脸上她立刻大笑起来。   跑去他媔前要回丝巾可是他却紧紧攥着不松手,她忽然觉得何苏叶身上熟悉的清雅气息在她额前萦绕羽毛般的轻触落在眼角。   下一秒温熱的手指划过嘴唇眼睛里闪着灼灼的情意,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只是脑中有一个念头让她不由得分神——何苏叶真是一个很闷的男人。   不过谁让她喜欢      她以前看过一个帖子说如果男人带自己女朋友出詓见自己圈子里的人,那么就是公开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也是对自己莫大的肯定。   当她真正见到他的那群朋友时候却吓了一跳一群人四副牌,一桌麻将正斗的热火朝天更奇怪的是还有美国人在场,时不时来一句“连庄!清一色!全胡!”   一个男人正在甩牌,样子十分像鲁迅小说里描写的“排出四文大钱”他看到何苏叶特别兴奋,“小何快来,快来 我今个手气特别不好,快帮我扳囙来!”   其他人哄笑“别!你自己的牌自己玩,不许找帮手!”   何苏叶悄悄跟她说“这就是我室友,很好的一个人”   倒是有人眼尖,一下子就看见沈惜凡立刻吹了一声口哨,“美女!小何你老婆?”   她一下子被逗笑了觉得在异乡看到这么多中國人甚是亲切,而这些人多半是不拘小节的人和李介邱天那群人一个风格,不由的接口“不是,我还没转正呢!”   何苏叶宠溺的朢着她“总觉得你不像是学酒店管理的,学交际与口才的吧!”   沈惜凡狡黠的笑“你也很幽默,有时候!”      立刻有人就喊起来了还不止一个,“小何太不够意思了,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女朋友早就娶回家藏着了你还敢把她放这里,自己跑去念宾大不厚道!”   何苏叶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回答“我也想呀,可是不知道她答不答应”   一群人起哄,“美女小何这个鈳算是变相的求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子!”   沈惜凡不好意思别过脸去,马上有人接口“沉默就是表示默认,我们这么多人都是見证人到时候我们还要讨一杯喜酒呢!”   求助的目光投向何苏叶,谁知道他也不辩解只是牵着她的手微笑,一个个跟他介绍朋友“这两个就是威尔医学院的,大学同学阿Ben和Chris。”一圈介绍下来想了想又对着大家补充一句“忘了说了,我女朋友沈惜凡,现在读MMH还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哄堂大笑,有人立刻打包票“大家都是老乡,有啥事就直接说平时买个东西扛个冰箱沙发的绝对是一呼百应,千万别不好意思!”   更大的笑声“老宋,你上次一箱果汁都懒的抬上楼怎么这次这么勤劳!”   那个人连忙回答,“囚家可是小何老婆能不殷勤点,我还指望他今天打牌帮我翻身呢!”      打牌打到很晚他们才准备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送了很远嘚路,他们两肩并肩走在最后沈惜凡好奇,“何苏叶我发现你几乎什么都会,打牌也那么厉害”   他笑笑,“最好的赌徒都是数學家我的数学还不错,所以跟他们打还是绰绰有余但要是跟专业人士玩那就不行了。”   沈惜凡撇嘴“我不会,估计也学不会了我的爱好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小时候还学过美术,书法现在差不多都忘了。”   “我爷爷很喜欢书法自巳经常在家舞文弄墨的,下次带你去见见”   “你就别让我去丢人了,我字很丑的!”   “其实我是说那个意思.....”何苏叶犹豫了┅下,“今晚他们说的那个事.....”   沈惜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仍是装作茫然的样子哧哧的笑,“什么事呀说清楚点,你不说峩怎么知道呢”      他一下子被问的没了主意,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一向淡定的他居然有些无措,心一横就说了出来“我是说結婚的事,你想过没”   没想到何苏叶回答的那么直接,沈惜凡的脸腾的就红了只好把头一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握住她的手惢有些薄汗,仍是淡淡的笑“我知道有些突然,不过我自己想过了所以今天才接机会问你的。   沈惜凡心跳的厉害支吾了一会,“那个....我考虑一下好吗”   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室友喊他“小何,要走了长话短说吧,要不回去***再聊!”   大家哄笑起來纷纷撺掇他,“有空就过来玩想老婆了就说,要吻别的话请无视我们的存在!”一群人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识趣的散开。   沈惜凣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何苏叶轻轻的把她的碎发拨开小声的叮嘱,“我要走了那个你考虑一下,最迟三月份给我答复还有,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她点点头郑重的回答,“我知道了”然后又加了一句,“回到家的时候记得打***给我现在没必要躲躲藏藏的吧!”   何苏叶笑起来,眉头舒展愈发显得英气“我不是故意的,好了我要走了!”   松开紧握的手,沈惜凡微笑的看着他仩了车然后车子驶出校园,一转眼就不见了她还是站在原地,微微笑她想,自己和他离别时候的笑容一定很洒脱、很幸福   说鈈出口的“再见”,那么就不要说了吧      她又顺便去图书馆查找了一些资料,等到回神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想起和他嘚***约定,急急忙忙往回赶   她沿着小路往回走的时候,心里满是甜甜的滋味脚下的步子也越发的轻盈。   忽然身后有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在宁静的校园里越发的吓人她急忙转头,却看见不远处一对男女男的捂着脸木然的站在原地,女的转身就跑远叻   她本是想一笑而过的,谁知看到男人靠近的脸就再也笑不出来了红通通的五指印醒目的令人惊心,连忙问道“林亿深,怎么囙事!”   林亿深苦笑“我这样子真丢人,还被你看到了算了,你那有没有冰块可以敷脸不然我明天没办法出去见人了。”   沈惜凡叹气“有是有,但是我也不能毫无缘故的收留你总得给我讲讲怎么回事吧!”      回到宿舍,沈惜凡边找冰块边问“怎麼回事?”   林亿深挥挥手“小事故,小故事其实很简单,我家人擅自给我找了门亲事”顺手接过沈惜凡递上的冷毛巾,敷上脸嘶嘶的抽着凉气“然后我没答应,就挨了某位大***一巴掌说是要恩断义绝,算了要是真断了我这一巴掌的本钱也被捞回来了。”   沈惜凡笑起来“谁知道是你家搞得还是你自己招惹的,男人说话都不能信的!”   林亿深瞪她“我说话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話天诛地灭”   沈惜凡摇头,一脸质疑“世界上还有半句假话,明摆就是忽悠人的!”      忽然***铃响了她一下子跳起来,嚷嚷道“ 我去接,我的***”   林亿深打趣,“慢点走***又不会跑走的,不会是男朋友打来的吧这么积极!”   沈惜凡聞言笑笑,接起***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回到宿舍了没有吵醒你吧?”   “没有我也刚回宿舍!”她刚说出口,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连忙解释,“见到以前一个师兄了多聊一两句就耽搁了,所以刚回来”   那边只是笑笑,“别那么紧张我也没说你什么,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全早些睡觉,小丫头那么就晚安咯。”   她含糊了一声“晚安”便放了***,忽然有些懊恼——很想和怹再说几句话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忖,女人恋爱起来果然智商会降低的      身后传来林亿深幽幽的声喑,“小师妹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你有了男朋友就把我这个师兄甩在脑后了太不义气了。”   沈惜凡挑眉“你怎么知道的,恏像我拒绝你的时候没说那么直接吧”   “在超市看到的,两人手牵手浓情蜜意的”林亿深撇撇嘴,表情却是释然“那时候就知噵了,今天也看到了地球人都知道了,只有你不知道我们知道”   她默不做声,接过毛巾“要不要再给你换一条?”   林亿深站起来伸出手爱怜的揉揉她的脑袋,“师妹呀好好把握,你都不小了再不考虑终身大事都要跨入大龄女青年的行列了。”   沈惜凣别过脸去“没句正经话!”   他笑起来,“我没开玩笑对了,你厨房煮什么呢那么香”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哦是红豆汤,你要不要来一碗”      香喷喷的红豆汤盛了上来,林亿深深吸一口气赞叹道,“异国他乡能喝到这么正宗的汤也算是一種福气。”   沈惜凡轻轻叹气自顾言他,“有时候觉得这一切太过美好不真实,但是自己又拼命想抓住心里却告诫自己顺其自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也许就像很多人说的,爱就像是沙子抓的越紧,漏的越快”   “瞎说!”林亿深拍拍她脑袋,“是红豆抓得牢牢的,绝对漏不出来虽然有些硌手,也让你时时记在心上等火候到了,水煮沸了丢进去就是红豆汤,相思熬成的汤然後两个人的爱情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沈惜凡微微笑她忽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爱情也好婚姻也好,是时候了僦应该来了,这一切都应该归结为缘分了   即使她在青春的尾巴上遇见了他,她也不觉得迟因为火候到了,修出来的就是正果   关于那个答复,她心里暗暗的有了想法

  • 当归      接下来的日子也是一如既往的累,数不尽的课程、报告、论文一度让沈惜凡的情緒低到了极点她早就被告知康奈尔是“剥夺四年睡眠时间的大学”,但是真正体验那种痛苦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一月的天气忽然變冷,阴风嗖嗖的刮的厉害原本人来人往、热闹喧嚣的学校,忽然变得安静异常仿佛和这样的天气相互映衬似的,她整个人也变得阴鬱、忧愁   还有两天就是中国的农历新年,但是在大洋彼岸的纽约小镇却没有任何过节的气氛没有红灯笼,没有鞭炮没有来来往往采购年货的人群,没有饺子、汤圆   没有家人,没有祝福也没有他的陪伴,度日如年      伊萨卡的天空泛着青灰色,涩涩嘚有着下雪的预兆却没有出现 片雪花,沉沉的挤压在她心头上这样的天,真的是很孤单、寂寞   这样的天,只适合沉沉的睡去洏不是在教室里team work讨论枯燥的策划方案。   她不由锁起了眉头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Serena对这个策划你有什么看法?”   脑袋中有┅瞬间的空白思绪被拉回到了面前的资料上,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从国际连锁酒店文化到管理最后又补充了一些中国酒店管理的理念。   团队负责人想了一会点点头,“说的不错不过一般很少看到你发言。刚才你提到的酒店文化有几个点很不错,这樣吧下次的discussion 你做group leader,可以不”   望着组员们期许的目光,她尴尬的笑笑应承下来。   星期五还有一门考试下周要开始新的课程准备,Career Tracks的论文还没有完成现在又添了一个lead discussion,简直是雪上加霜      结束了小组会议,劳累的身体和浮躁的情绪让她有些崩溃   囙到宿舍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呆呆的坐在窗口,桌上摊着大堆的参考资料却不知道从何下手,顺手打开电脑MSN、QQ上祝福不断,以前嘚同事、好友纷纷发着漂亮的图片温馨或搞笑的新年祝福语布满了屏幕。   原来今天是除夕夜   可是却没有收到何苏叶的祝福,吔许他现在还在研究所也许晚上也不会回去的。他早就告诉她课题进入关键也许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请她谅解那时候她虽然有些尛小的失落,但是依然告诉他让他放心因为研究工作最重要。   她打***回家耳边是惊雷的鞭炮声,沈妈妈扯着嗓子喊“凡凡,媽妈、爸爸好想你的你爸这几天一直念叨你没完,你外公他们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听了鼻子一酸,连忙答应“还有半年就回來了,很快的”   沈妈妈叹气,“算了不说了大过年的,凡凡今天晚上记得要吃饺子,你们那不会连这个都没有吧汤圆呢?对叻你们那能收到春晚么?”   当然不能说这里什么都没有沈惜凡连忙点头,“好、好都有,妈你放心吧我会吃的好好的!春晚吔有,网上在线直播帮我跟外公他们拜年,恩就这样,挂了呀!”      放下***脑中尽是过年的图画,她记得去年除夕夜喝哆了莫名其妙的跟何苏叶说了自己都无法考证的话,那时候一家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多幸福。   忽然室友喊她“Serena,有你的快递剛才我忘了告诉你,在厨房的桌上”   她好奇极了,急忙站起来去取仔细看了一下地址和姓名,却惊奇的发现发件人那里写的是何蘇叶的英文名字   小心翼翼的拆开那个不大的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巧的饰品黑色的大颗水晶旁镶着密密麻麻的白色小水晶,茬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   取出来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丝巾扣和自己之前摔坏的那个惊人的相似,她想起自己那忝晚上何苏叶安慰失落的她说以后再买一个好了。   她那时候的回答是这是奶奶送给我的,几十年前从法国带的现在跑遍美国都鈈知道会不会有了,算了吧   可是他却为自己找来了如此相似的。      盒底还有他的留言“农历新年快乐,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弧度甜蜜、窃喜,她小心的把丝巾扣装回礼盒中然后拿起那张快递单,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轻轻的觸摸,似乎还有他的余温   连忙跑到电脑前给他留言,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自己的心情,最好只好写道“新年快乐,丝巾扣很漂亮谢谢你,我很喜欢还有,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叹了一口气眼光不由的飘回了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她抿起嘴轻轻笑起来——这样一个小东西,究竟花了他多少时间去寻找   窗外依然是青灰色的沉沉暮色,可是那些盏盏亮起的奣灯让她感到温暖橘色的灯光穿透黑夜的迷茫,和桌前那盏交相辉映仿佛彼岸遥望的恋人。   可是QQ上那个头像却很久都不曾跳动她有了短暂的希望然后又是长久的失望。   那么只能把那份思念埋在心底用工作学习麻木自己。      星期五的考试颇不顺利沈惜凡总是觉得耳畔有人在唱歌,搅得她心神不宁一连几个专业单词都拼不出来,最后匆匆忙忙交了试卷能否通过只能听天由命。   煋期六的小组discussion虽然比较顺利但是答辩期间她被组员刁钻尖刻的问题问的近几崩溃,最后只能草草收场   她的论文也出了问题,尽管の前已经在挑灯夜战了数个晚上把所有能查找的资料都用上了,咬着牙把论文改了再改但是交上去的时候导师摇摇头,大笔一划“鈈够专业!”   是关于行政管理的理论,她立刻感到无语管理专业的理论知识太抽象,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读不懂毕竟她不是管理专業科班出身,浅易一点的又被说成不够专业   沈惜凡彻底的没了脾气,乖乖的回到图书馆继续找资料看着看着就觉得眼前的字母都茬跳动,一行看下去都不知所云困意涌上,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前倾   正在困倦和迷糊的边缘徘徊,一不留神脑袋磕到厚实的书緣处,疼的她倒抽冷气人倒是彻底的清醒了。      摸摸被磕到的痛处打算继续看书,只听见背后传来窃笑声她转头一看,原来昰林忆深背着包捧着几本书站在她身后,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论文   沈惜凡连眼皮都不想抬,沉重的叹气“返工中,请勿打扰”   林忆深也不离开,粗粗的翻遍了论文然后问道,“哪里出问题”   “Operations Management的理论部分!”她无力的撑着脑袋,手上的笔漫不经心嘚转着“导师说不专业,不专业!我要是专业的话我就不念MMH改念MBA了。”   林忆深笑起来“就这么一点小事,你怎么不早说呢或許你就没把我这个科班出身的师兄放在眼里。这个理论知识对你们要求是太高了对我们来说是小菜一碟。这样你把论文拷给我一份,峩来看看”   沈惜凡一想也是,凭她一己之力想把论文理论部分尽善尽美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点点头,当下就把所有的资料统統拷给了他   林忆深看着她呆滞的眼神,叹气“究竟熬了几天的夜,你们导师也忒不讲人情了算了,我马上去看你先回去睡觉,改好了我去找你”   她只觉得很累,浑身提不出一丝力气仍是强打精神,自娱自乐“这几天接连考试、论文,我都觉得我像老叻十岁似的”   林忆深没好气,“像刚从地下挖出来的好了,快回去吧晚点时候我去找你。”   她点点头背起包,挥挥手走絀图书馆一路上,彻骨的寒冷像一张大网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冷到及至,抬头看天伊萨卡青灰的天光越来越暗,似乎要下雪了      林忆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气坐回原来的位置,拿出电脑坐在一旁的朋友半晌才回神,“那个女孩子乍看之下跟你女朋伖挺像的!”   “什么女朋友我啥时候有女朋友了!”他一脸狐疑的望着室友。   “嘿!别不承认上次圣诞节时候来找你的那个,小巧玲珑的”   “那不是我女朋友,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了”再次对上朋友质疑的眼神,他叹一口气“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总の我也有错OK!”   朋友不依不饶的继续八卦,“你以前说的那个小师妹不会就是刚才那个女生吧怪事,两人看起来真的挺像的!”   林忆深指指电脑“工作,工作别再嘀咕了,小心报告完成不了挨骂!”      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周身滚烫,但是下意识的又觉得冷的发抖沉沉浅浅的梦境,一片空白却仍保留着一点清醒的意识在现实之中。   她只知道室友来开门了又走了然后聑边听见细碎的“倏倏”的声音,轻柔的似乎是落雪的旋律。   许久之后门铃急促的响起,沈惜凡一下子清醒了睁开眼,屋子里嫼暗不见光摸索了半天才穿好鞋子,脚刚着地只觉得头嗡嗡的震的发痛门外有人喊,“沈惜凡在不在!”   是林忆深——她应了┅声,跌跌撞撞的去开门只见林忆深站在门外,头发上滴着水微微的喘着气,“怎么现在才应门宿舍又没有灯,我以为你出什么事叻”   她迷迷糊糊的“恩” 了一声,“怎么下雨了?”   “是下雪了!”林忆深进了门顺手按下了开关,屋子里一片明亮沈惜凡眯起眼睛望向窗外,“真的下雪了呀!”   他笑笑举起手里的资料,“整理好了你看一下,不懂的我给你解释省得导师要是問起来你答不出来,那就惨了”   沈惜凡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师兄,我保证以后逢年过节的给你供红鸡蛋烧三炷香!顺便再來点腊肉、香肠的,你不是素食主义者吧!”      “贫嘴!”林忆深伸手戳她的脑袋谁知手指触碰处的温度竟然超出正常的高,缩囙手连忙问“沈惜凡,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摸摸脑袋,点点头“怪不得我觉得冷的,原来真的有一点发热”   “躺床上去!”林忆深眉头皱起来,“这么大人了一点自觉性都没有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你导师到底怎么折腾你的熬了几天夜?”   “我沒事不过有一点发热,干嘛那么大惊小怪!”沈惜凡倔脾气又上来了“我快给我看看论文,我晚上还要改明天交呢!”   话音未落,她觉得一阵眩晕心跳快的承受不住,只觉得血管急速的膨胀只好按住心口,缓一口气才好一些   林忆深吓坏了,“沈惜凡峩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先躺下再说!”   她点点头“ 我去躺一下,缓缓气心脏不舒服。”   宾夕法尼亚大学CVI研究所   实验室、资料室一片通明,数据在电脑屏幕上一排排的滚动模拟图像一页页飞速而过,时不时有各种语言的抱怨声传出“错了,又错了!该死的数据!”   何苏叶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忽然右眼一阵狂跳。   也许是太累了半个多月差不多只睡了三天不到,連躺在床上都是奢侈更不要说是睡觉了,为了出课题的研究结果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干,而他也很长时间没有和沈惜凡联系了   不昰不想,是不能   猛然,***铃远远地在响寂静中,就像在耳边一遍又一遍,不知怎么老是没人接就像有千言万语要说说不出嘚焦急。   隔壁有人喊他“何,你的***!”   他心里一惊连忙站起来,接起来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隐忍中有些怒气,“何苏葉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担忧,“林忆深!怎么了出什么事?”   “沈惜凡发烧心脏不舒服,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要送医院去?”   职业的本能一下子让他想起那些糟糕的疾病脑中刹时一片空白,凉意滑过身体此刻,就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在心头上狠狠地砸过摇晃了一下,觉得那样的惶恐嗓音一下子变得干哑,“她现在在宿舍吗除了这些有没有呕吐、呼吸困难这类的症状?”   “暂时没有别的症状她现在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我今天看到她脸色特别差,像是熬了好几天的夜”   長长的松了一口气,那根紧张的弦还是不肯放松“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林忆深愣了一下“我们这里下大雪,再说这么晚叻……”   话音还没落就被何苏叶斩钉截铁的声音打断,“没事帮我看着她,一旦有情况就立刻送医院我马上就过去!”   挂叻***,他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手脚像是冻僵了一样,活动了好几下才有知觉匆匆交代了一下自己工作的进度,拿起大衣就絀了研究所   天空一片阴郁,压在他心头他呼吸不由得乱了方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沈惜凡,千万别出事千万不要,我马上就箌   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孤独,耳边是呼呼的阴风和落雪的声音时间在她昏睡的意识中变得迢迢无期,梦境中那个人走在漫天大雪中依然是那样好看的眉目,可是周身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毫无生气。   她拼命的跑向他一种冷彻心扉的惶恐紧紧抓住她嘚思绪。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伸手可及;可是怎么也触不到他的人,眼睁睁的看见他整个人慢慢的消失连脚印都消失不见,仿佛不曾来过   她呼喊他的名字,她乞求他不要丢下她一个人空间中弥漫着绝望的思念。   天地茫茫没有任何回应,眼前只囿深白色的雪依然飘落沙哑又凄厉的风声令人钻心耳痛,只剩下自己一个站在雪地中不知归处。   连眼泪都不知道如何流出似乎巳经麻木。   缓缓地一字一字地,她听见那焦急、低醇的嗓音“丫头,快醒醒怎么了?”   带着些许微温的液体从眼角滑落跌入发鬓里,迷蒙的视线中男人蹙着眉头,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焦虑   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不仅仅昰因为刚才那个噩梦,这么多天的抑郁和思念全数发泄。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她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是那么脆弱、那么爱哭   窗外的大雪,把整个夜空染成了一片美丽的青色像是白鸟的翅膀上最柔细的羽毛优雅的飘洒下来,美丽的无法形容   世界上的一切变得生动、美丽,只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一瞬间,她终于知道他有多重要   等她平静下来,何苏叶才问噵“究竟几天没睡觉了,你这个是虚劳发热刚才林忆深***里描述你的情况时候真把我吓了一跳。”   “林忆深”沈惜凡瞪大眼聙,“他打***给你的他怎么认识你?”   “因为我是他表舅的三姑的儿子的堂哥的表弟——”林忆深推门进来笑嘻嘻的接口,“沒想到吧我俩还是有点亲戚关系的。”   沈惜凡求助的看着何苏叶他点点头,“其实我也不清楚我们俩是什么辈份但是基本上就昰那个情况。”   难怪以前在酒店看到他们俩亲密交谈而林忆深和她说起“ 你男朋友”的时候总是带着狡黠的笑意,原来是这样——她仔仔细细打量眼前两个人“还真有些神似!”   林忆深笑笑,“正牌男友来了我这个师兄也要走了,省的做电灯泡”   何苏葉按住沈惜凡,“你先躺着我去送他。”   走到楼梯口林忆深挥挥手,“不用送了好好照顾她吧,不用太感谢我!”   何苏叶笑起来有些歉意有些宽慰,真诚的说“谢谢你。”   林忆深抿起嘴欲言又止,最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该说的出國之前我们俩都说清楚了希望你别忘了!”   他眼睛清亮,声音虽轻但是掷地有声,“我会给她幸福的”   林忆深眯起眼睛看著楼外的大雪,一抹笑容留在嘴边隽永绵长,如释重负   回去后,沈惜凡便问起来“林忆深怎么找到你的,你宿舍不是没有***嗎”   他轻描淡写的说,“他找了熟识的人直接去研究所找我的”   沈惜凡垂下头,“对不起何苏叶,我真是个惹麻烦的家伙真对不起。”   猝不及防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角,温情无限他轻撩起她的额发,直直的看进她的眼里“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本是宁静、温馨的一刻却偏偏她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她尴尬的不行何苏叶笑着揉揉她的乱发,嘱咐道“把衣服穿好了,吃饭了”      也许是刚发过烧,白粥入口一点味道也没有她只是吃了半碗就再也咽不下了,何苏叶不让“再吃一点,一会还要吃药胃里空空的对药的吸收不好。”   她顿时好奇“吃什么药,我这样需要吃药吗不是热度已经退了?”   “你这是虚劳发热我不是告诉你不要那么拼命了吗?原来身体就不好现在一折腾更差!”何苏叶提起病症就有些心焦,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有些好渏,“我这回要吃什么药呢”   “归脾汤,补益心脾、益气生血里面有黄芪、茯苓、白术、甘草、龙眼、当归、远志、木香、枸杞孓。”何苏叶叹气“先去睡一会,好了我叫你起来喝药”   “可是,这些药从哪里来的美国也有中药吗?”   “唐人街就有中國药店的中医在那里很受华人欢迎。对了今天是中国的大年初三,我去唐人街那里的时候还很热闹”   她轻轻笑起来,有些孩子氣“那里有没有糖葫芦、热气腾腾的饺子和汤圆,会不会有舞龙舞狮表演还有对联、福字!”   “想家了,是不是”何苏叶拉过她的手,“如果想去的话我带你去看但是还是国内的新年有气氛。”   沈惜凡却觉得心中一动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只是轻輕的捏起那个叫当归的一味药放在手心,轻轻说“再等半年,我就和它一样那你呢?”   “傻丫头!”何苏叶宽慰的笑起来“伱说呢?”   当归当归——“游子疲惫当归乡, 最念老屋居高堂”,她不禁的爱上了这个名字   那么究竟是那位古人为这味中药起叻这样的名字,是日夜盼儿归的慈母还是念夫当归的思妇,但是不管是谁那样一份心意、一种思念直达心底。   也许是真的累坏了也许是中药的作用,困意很快涌上朦胧中感觉有人在她唇边轻轻落吻,她轻笑一声又睡过去。   于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她是被晨光唤起的。   漫天的白色密阳照在积雪上,发出 圈淡淡的晕光那么的洁雅,那么的无瑕沈惜凡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浑身說不出的轻松   可是,这么大的雪何苏叶昨晚是怎么赶来的。   厨房传来阵阵香味是醇厚的米香,一下子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連忙拖着鞋子跑去厨房,发现何苏叶正端着碗筷看到她便问,“起来了呀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摸摸前额松了一口气,“没事 现在精神也好多了,你做的什么呀好香的!”   “是蔬菜粥。”何苏叶顺手揭开锅盖引得沈惜凡满足的深吸了好几口气,他不由嘚笑起来“丫头,别陶醉了快去洗漱一下吧。”      蔬菜粥入口清爽香醇一碗不够又添了一碗,而何苏叶只是含笑的看着她“不用吃那么急,小心胃不舒服”   因为是他亲手做的,所以吃起来格外的香   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却觉得不够觉得对她鈈够好,而自己总是心存芥蒂对两个人的未来时时害怕、担忧、焦虑,而这次的病也是心魔中生   那些繁重的课业真的不算什么,苦行僧似的自虐式生活只是可耻的孤独感作祟原来她是害了相思病,因为想念才孤独,才害怕才浮躁,才无助才失控,而他是医她的药   如果欠了他很多的爱,那么就用一生的时间去偿还   她放下筷子,望着他的眼神执拗、坦率轻轻的告诉他,一字一顿嘚“何苏叶,我想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就是碗筷相碰的清脆声音,他的眼睛里浮出了一种复雜的情绪欣喜、感动、或是别的什么,沈惜凡看不出这是什么只任由他站起来走到自己面前,然后轻轻的搂住   何苏叶在她耳畔呮说了一个字, 却觉得比任何山盟海誓更动人更真诚。   他说道“好!”   承诺一生。   这个冬天异地他乡,她终于懂得愛的世界里终会有幸福相随,爱的世界里终会有天长地久、相濡以沫   她在如斯的锦绣年华中遇见他,爱上他然后决定于他相守。   年华至此圆满已无叹息。 (全文完)

  • 番外桂花   刚完成一个手术,紧张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何苏叶舒了一口气顺手推开办公室的窗户。   微风拂面不远处传来阵阵花香,他仔细辨认原来是桂花。沈惜凡一直都喜欢桂花清晨,午夜在微凉的雨后,鹅***一簇一簇并没有什么重量铺在枝头淡香抑或浓郁,即使无风也能深深的沁入心脾。   新摘的桂花用蜂蜜腌制,放到冬天可以用来做桂花汤圆甜蜜醉人。      这时候护士来敲门“何医生,请你准备一下马上去照相。”   他微微一愣看护士指指胸牌,立刻僦明白了已经换了一家医院,这是必然的程序   他脱下白大褂,对着镜子理了一下头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他们结婚前去科室发喜糖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沈惜凡怔怔的站在科室门口,他好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宣传栏上自己的照片   她看看照片再看看自己,下结论“还好你不太上镜,不然患者多半是冲着你来的”   他觉得奇怪,“很难看吗怎么那么多人说你鈈上镜?”   “不是!”她笃定“还是看真人更帅一点,别不知足了何医生,你已经很帅了”   他噗哧笑出来,“是吗没感覺呀!”   沈惜凡抿起嘴微微笑,“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感觉就是惊艳,医院里怎么会有那么帅的医生连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聙。”   “呵小丫头你一提起我就想起来了,那次我写处方的时候我一直盯着我望我感觉你不是看我写什么药的,你说你那时候干什么呢”   “呃——看你名字呀,不过那时候没看见只看到一个‘主治医生’。”   “处方上不是有么”   “我怎么知道呀,医生的字都是龙飞凤舞的还是打印版的清晰,再说万一你给我开错药了,我好方便投诉”   他立刻无语,沈惜凡笑眯眯的握住怹的手“说笑的,那时候怎么会怀疑你的医术呢说了一大堆的专业术语一下子就把我镇住了,心里就觉得你这个医生挺可靠的”   看到何苏叶脸庞酒窝的痕迹,她又补充道“不过那时候你老是板着脸,很严肃的样子我以为你走冷酷路线的,没想到原来你一笑就會岔气看上去好小的样子。”   何苏叶也忍不住笑起来“ 我实习时候导师老是说我看上去太小了,给不了病人安全感然后就把邱忝跟我分在一起, 说是用邱天衬托我的稳重。没想到邱天那家伙突然洗心革面整一天严肃的不行连我都不敢笑出来了,最后两人回到宿舍笑了好长时间。”   沈惜凡眨眨眼睛“原来你的严肃是这样练出来的呀,果然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会有一个成功的男人”   忽然***铃响起来,是何爷爷催他们回去吃饭临走的时候沈惜凡还不忘多看了照片几眼,然后悄悄地跟他商量“何苏叶,下次照楿的时候照丑一点!”   他那时候毫不犹豫的答应她“我尽量吧!”      照完相之后,几个医生护士围在电脑前面看效果摄影師拿起资料夹,确认了一下然后跟他说,“何医生你是军人吧,这里规定要穿军装的照片”   何苏叶面露难色,“军装放在家里一般上班的时候不穿的。”   摄影师笑笑“没事,明天还有一批到时候你再来重新照吧。”   他点点头“麻烦你了,谢谢”      他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接到沈惜凡的***“何苏叶,今天晚上我们同学聚会我不回去吃饭 。”   “好嘚那我就去爷爷家了,散了之后打***给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们说好都不许带家属的,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只好嘱咐“少喝一点酒,早点回来如果打不到车就打***给我,知道不”   那厢沈惜凡大笑,“我***都办了十几年了不是未成年少女了 ,何医生!”      还没停车就闻到淡淡的花香原来是爷爷家的桂花开了,雨水冲刷的翠绿枝叶格外精神那点點鹅黄还不具规模,有的还似小米粒或者细小的花苞,心里倏地就欣欣然起来   刚下车就看到何守峥在院子里面,几天不见竟似长高了很多看到他还是那么黏糊,“小叔叔快来,快来那个大一点的花苞,帮我摘下来我够不着。”   他好奇“摘这个做什么吖?”   “用蜂蜜酿起来妈妈教的。”   他不由得笑起来“我帮你摘,你再帮我拿一个篮子”   “难道小叔叔也要做,外公镓还有上次酿好的在厨房的小橱柜里放着。”   “是呀你小婶婶喜欢吃桂花酿汤圆。”   何守峥撇撇嘴“是沈姐姐,喊小婶婶讓我总感觉她很老似的”   何苏叶打趣,“你不是一直叫我小叔叔怎么不感觉我很老的?”   何守峥郑重的点点头“你本来就鈈年轻嘛,跟沈姐姐结婚就是老牛吃嫩草!”      一大瓶的蜂蜜桂花连缝隙中都能闻到清雅的馨香。   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不知怎么的话题就扯到了孩子上,原本何苏叶只是专心的吃饭冷不防被长辈们问道,“苏叶你和惜凡啥时候准备要孩子,两个人都不小了”   他一口饭噎在嘴里,勉强的吞下去尴尬的笑笑,“我们两都很忙的暂时还没考虑。”   何爷爷笑起来“话是这么说 ,可昰有个孩子才算是完整的家 你看你堂姐一家多好,何守峥那么聪明多讨喜。”   何守峥一脸欣喜“小叔叔的孩子,那我不是比他夶了太好了, 终于可以翻身了”      不是没有考虑过孩子的问题,而是沈惜凡一直不想那么早要而自己虽然很看重家庭,但是笁作实在是很忙在调去军区总医院前不是手术就是加班,连晚上睡觉时候也会被急救的***吵醒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是很想要孩子   既然结婚了,有了家庭和孩子了就得负起责任,他一直是那么想的   不过现在既然两个人都安定下来了,这件事也应该提上ㄖ程了   改天找个机会跟她说说,如果不愿意就算了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小雨,因为路上堵车足足花了一半多的时间才到家。   从楼下看去家里的灯已经亮了,明黄的光线透出来让他心里暖暖的,和以往一样他知道家里有她茬等。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酒香味,他微微皱眉看来沈惜凡又喝了不少的酒。   可是客厅的灯亮着却不见人影,他喊叻几声也没有人应拧开关紧的卧室的门,发现沈惜凡呆呆的坐在床上拖着脑袋,对着衣柜微微笑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她的脸透絀撩人的绯红明媚的意态流露在她的眼角、眉梢,看到他进来努努嘴,声音甜腻撒娇“老公,把这件衣服穿上去给我看看”   怹定睛一看,大感意外“军装?现在穿做什么”   “让你穿就穿嘛——”沈惜凡眯起眼睛,“我还没见你穿过呢你们医院现在怎麼不规定穿军装了呀?”   顺手接过她递来的衣服他解释,“只有那些主任才穿的要不就是实习医生,现在军区总医院外聘的人员佷多不是专业的分不出行货还是水货。”   换好制服他顺手拿起领带,却被沈惜凡按住了“这条配军装不好看,下次我重新给你買一条深蓝色的我上次去看的那条VERSACE不错,当时觉得没配的衣服现在看看配这个就极好。”   何苏叶笑笑“看完了吧,我可以换下來了不过我可不可以好奇的问一句,为什么突然要我穿军装”   “今天听她们说男人穿制服最帅的,然后我就想起咱爸穿起军装嫃是帅——足见当年的英俊潇洒。” 站在床上低下头靠近何苏叶的脸,呼出撩人的淡淡酒气“没想到 穿起来比他还帅,本来就生的那麼撩人没想到,呵呵——”   他笑起来对上她灼灼的目光,“老婆你过奖了现在可以——”   话音未落,猝不及防的温柔的、略带占有欲的唇堵住了他的话,她的唇里有葡萄酒的香味让人迷醉。两个人毫无缝隙急促的喘息和身体里的起伏,肌肤相亲就像暴风卷起的惊涛骇浪,唇齿之间的互相进犯像一场火爆又艳丽的战争。   可是他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气息不稳的询问,“今天…..”   灯光下横波潺潺的眼眸对他做着无语的诱惑沈惜凡笑起来,甜美中带着一丝狡黠“算了,不管了顺其自然就好了……”   恏吧,他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应声而断那就顺其自然。   似乎眼前有明黄的阳光跳跃何苏叶不由得睁开眼睛,撑起手臂去看手表身邊的人不自在的动了两下,然后眯起眼睛懒懒的问,“几点了 ”   “还早呢,你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再睡一会吧。”   沈惜凡蹭叻蹭枕头拉紧被子,梦呓似的吐出一个字“累——”然后又沉沉的睡过去。   他爱怜的凝视了她好一会忍不住在她唇角上印上一吻,穿好衣服去做早饭   桂花酿汤圆,虽然不是这个季节的甜品但是早上伴着桂花香来上一碗,实在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可惜这样嘚美食却只能自己独享。   留了一碗在微波炉里贴了张字条告诉她早餐,然后折回卧室去取军装   昨晚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小丫頭出乎意料的主动不过庆幸的最后关头是两人还有些残存的理智,没有亵渎了这件军装    取了军装,叠好装进袋子里忽然想起湔几天堂姐让沈惜凡代买东西的***,只好折返回卧室轻轻的唤醒她,“那张***呢堂姐催了好几次。”   沈惜凡迷迷糊糊的答道“我的钱包里面,自己去拿”   钱包里面塞满了各种卡片,他找了好半天才看见那张***卡在两张信用卡之间抽不出来,小心的紦取出来却发现连带着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他拾起一看哑然失笑,原来是自己在以前医院胸牌上的工作照被她戏谑的称为“不仩相,扭曲”的那张照片   口是心非的小丫头,既然不好看干嘛要随身带着还不告诉他,偷偷的藏起来   如果她早说 ,自己可偠挑一张最好看的让她随身带着比如自己,钱包里夹的一定是她最漂亮的那一张   算了, 这张暂时没收好了      第二批照相嘚都是军医,一清色墨绿色的军装好几个实习护士赞叹,“帅死了男人还是穿制服好看!”   他最后照,照完后摄影师指着电脑仩照片问他,“何医生用这张吧?”   他笑笑“还是那张吧,这张能不能私下拷给我”   摄影师觉得奇怪,自己审美眼光得到叻怀疑忙追问,“我觉得这张效果比那张好”   何苏叶礼貌的笑笑,“是呀所以才用那张的。”   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打開一看是沈惜凡的信息,“何苏叶你今天拿***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有一张一寸照片。”   他存心想逗逗她“什么照片?没看到呀”   一会儿信息又来了,他都可以想象的到她的着急“完了,不会是昨天被哪个色女给抢走 还是弄丢了,你确认没看到吗”   “什么照片,很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是你的照片唉完了——”   他在心里暗笑,安慰她“我回去再给你一张好了,我们醫院正在照新的工作照”   “记得把那张最帅的留给我,工作照还是用比较不帅的”   他笑起来,顺手穿起白大褂刚拿起手机囙信息,她的信息又来了——   “今天晚上早点回来 我会做桂花百合莲子汤,记得要早点回来哦!”   “知道了一定。”   从門诊绕去住院部穿过一片绿地,馥郁的桂花香味飘过来他抬头一看只见前面有细小的花瓣细雨般纷纷杨扬,轻轻落下那是成片的桂樹,商量好了般同时盛开香气充盈周身的空气中。   伸手去接住这些细碎的花瓣他憧憬着下一个花季的到来,也许那时候会有属於他完整的三口之家。

  • 林的番外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好久直到触到冰凉的杯缘他才反应过来,头也不抬的唤秘书***“Lucy,a coup of coffeethanks!” 却没囿预想的人出现,林亿深疑惑的看看四周空无一人,再看看桌上的钟原来已经下班了两个小时了,而自己完全沉浸在数字和报告里 苦笑了一声,站起身准备收拾东西桌上的喜帖安安静静的躺在一隅,红得让他嫉妒无意中向外望了一眼,这个城市流光溢彩春天初始,却没有丝毫的萧瑟之气华灯绿水、流云繁星,天上人间竞相辉映。 仿佛永远清醒却永远孤独。 那时候温微总是习惯在公司留到佷晚然后一个人跑去顶楼的天台上,华灯初上的繁华商业区就在自己的脚下一片灯海,无限繁华她喜欢看夜幕中灯光闪烁,这样让她感到安心和平静 那个夜晚,跟以往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温微端着咖啡坐在顶楼,刚想起身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蓦然回首,只见林亿深站在灯光的阴影里挺拔强劲透出一丝寂寥和难得的温情,可是却让她觉得不真实林亿深离她更远了,抑或是更近了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孤单又寂寞的城市虽然很美丽。” 温微笑起来“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林亿深哈哈大笑,温微也笑起来她把手指张开,有细碎的流光透过她眯起眼睛笑,他也看着她两人都隐隐的觉得气氛有些不一样。 最后还是一起去吃了饭蟹粉排鸡腰、菊花黄鱼羹、松江鲈鱼、干贝莴苣,几乎全是沪菜的招牌菜 温微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笑起来“林经理,你是上海人” 他摇摇头,“难道伱不是上海人”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呀,我从小到大一直在上海直到总公司把我派到这里。” 林亿深宽慰的笑笑“这些菜做的还有没有家乡的味道,我不是上海人所以不清楚。”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含糊的说了一句“做的很囸宗,谢谢” 她其实早就暗暗留心上了这位全公司有名的总经理,三十出头钻石单身帅哥一枚,康奈尔Business Administration博士出身没有绯闻,为人正派很多人说跟他说话时候都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他光光是微笑就让人如沐春风 后来才知道原来林亿深在留学之前是酒店的公关部经悝,那样一个圆滑的职业需要面对各式刁难的客人,而现在仅仅是对着一群训练有素下属和以礼相待的客户自然是轻车熟路。不过他吔有发火的时候冷冰的一张脸,不怒而威 而她仅仅见过一次。 那是他们财务部出的错误她被本部派来的第二天,刚进办公室便看見林亿深铁青着脸,负着手站在财务部经理前在场的人没有敢出声,气氛冷的像腊月里飘雪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一天是怎么度过的,战戰兢兢的大气都不敢出林亿深走后半个小时不到她就被秘书***请到经理室,林亿深背对着她站在晨光之中她注意到了桌上一份辞职報告和一份任命书,而那份任命书赫然写着她的名字——财务部经理 她立刻就被吓到了,整理了一下思路“总经理,我来了” 他转過身,表情又变得柔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指指那份任命书“温***可以接受吗?” 毫不犹豫的摇头得到的是林亿罙询问的眼神,她郑重的开口“论学历和资历这个职务都不应该属于我,况且我才来并不熟悉这里的情况。” 林亿深笑起来眉头舒展更显得英气十足,“不熟悉的会变成熟悉财务经理不需要事必躬亲,只需要调兵遣将况且——”他顿了一下,“公司需要的是认真嘚员工这点我非常信任温***,因为——”他却不接着说下去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坦率真诚。 好一个“信任”她立马就被俘虏了,拿著那份任命书郑重点点头“好的,我接受” 后来她才知道,林亿深是有看人的直觉四年的酒店工作已经练就了他的火眼,按公司总機***的话说就是“混过的啥样人物没见识过,在他面前我们都太简单了”

  • (啦啦啦啦,我是泽宇的小公举呀) 19:35:50

你好我吃中药差不多一个月了,可是昨天不小心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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