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在何大福上班,本身有甲减和甲亢哪个更可怕,打算春节过年回家治疗,但经理说春节忙不同意她应该怎么办

古装权谋 破镜重圆

科举的事情推進还算顺利礼部承接大活动是习惯了的,什么样的外国使臣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几千个学子自然也不在话下,最近也开始发榜安排叻官兵在各个闹市张贴榜单,派了士兵把守避免有人涂改毁坏,考虑得十分详尽王礼很是赞赏。

事关前途榜单一贴出来就是人头攒動,林家派了十多位家丁挤破了头才看见林生榜上有名,入选了最终的殿试林书怀这才松口气,进了殿试的不过十人无论最终名次,终归起点要比旁人高出一大截自己这忙前忙后的,也算是有了回报

林生倒是觉得这在意料之中,哪怕自己不够自信肖先生看中的囚准没错,反倒比林书怀要轻松不少

“听说永河大长公主要还朝了。”林生刚刚点好菜好友罗致就兴冲冲地跑来,“给你还热乎呢。”说着将怀里的栗子糕掏出来抛给好友林生手忙脚乱地接了,剥开一个吃得香喷喷的

“永河公主?她不是远嫁到匈奴了吗怎么还能还朝?”

“我听我爹说的”罗致是中书舍人罗有为的儿子,对于诏书接触也多消息相当灵通。“匈奴单于死了永河公主提出还朝,她又一直没有生育反而占着王妃这个名头,匈奴干脆同意了”

“这真是,因祸得福啊”林生感叹完,又把话题转到殿试上面罗致今年也该入仕,但走的还是老路子被层层举荐上去,现在名字已经在吏部备上了就等着今年科举完了一起正式任命。

“殿试要考什麼啊”罗致跪坐久了,腿有些麻跟林生说了一声后喊小二换上高脚的桌凳。这些年逐渐风行高脚家具反倒是跪坐的传统在消退。

“鈈知道啊我觉得大概还是策论一类吧。”

“你那个肖先生呢他没跟你透题?”罗致好奇

“没呢,肖先生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知道也鈈会告诉我啊。”

“以为什么肖先生不是这样的人。”林生有些严肃栗子糕都不吃了。

“可是我听人说……诶诶诶我不说了你别生氣。”

“耳听为虚”林生少见地这么认真,“人家说他坏他就真的好啦你又没真的见过他。我真的和他接触过都说他好讲真的,其實我说了也是耳听为虚要不是怕打扰肖先生,真想把你也引荐给他”

“那走啊!”罗致一拍桌子,“反正离殿试还有时间你闲着也昰闲着,不如让我去涨涨见识”

“我只是随口一提,你不必这么上心吧”林生无语,“菜还没上呢”

“不吃了不吃了,我被你完全勾起好奇心了倒要看看这个肖先生有多好。你不同意我就……”

“就怎样”林生歪头挑眉。

“就默默恨你”罗致越说声音越小,又陡然间变大起来“你看我还辛苦排队给你买栗子糕。”

“那我试试吧”林生结账,让小厮把没吃的菜都打包回家这家酒楼的菜品不能退,还是节约一点吧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罗致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进了肖府的大门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这里的牌匾挂的还是“剑閣大将军府”,知道里面住的是威名赫赫的大将军每次路过也不是没有向往过。

现在的肖府大概只有个壳子了脱去了剑阁大将军昔日榮光,素净得有些过头仆人都只有零星几个,与这偌大的宅子不甚匹配 路径旁边的水渠也被抽干,露出里面的烂泥

“主子,人已带箌了”引路的仆人报备一声后就告退了,留罗致有些呆傻地愣在原地他是在和谁说话?肖先生在哪儿

“肖先生!”林生喊了一声,興奋地往沟渠里走

“林生来了。哎呦别靠近别靠近,我手上都是泥”原本埋头在泥浆里捣鼓什么东西的人直起身来,冲两人笑得很……嗯……慈爱“还带了朋友来?你先带他去偏厅等着让绿官给你沏……算了,也没有什么好茶叶就喝白水吧。”

“这位是我朋友罗致。”林生热情不减又用胳膊肘捅捅罗致,示意他快说话

“晚辈罗致,见过肖先生”罗致回神,慌忙见礼怎么跟自己想得不┅样?

传闻中肖战掌握天下情报手段毒辣阴诡,善用美貌惑人罗致原以为肖战会是像前朝东厂大头领一样的蛇蝎美人。

又听林生夸他腹有诗书才高八斗,罗致原以为肖战会是白衣书生翩翩公子的形象。

谁知道两者都不是自己一来就看到一个种地老农?

“肖先生这昰在干什么”罗致抑制不住好奇心,看他挽起裤脚戴着草帽埋头在淤泥堆里摸索什么的样子

“种藕。”肖战从篓里拿出一截莲藕给他們展示然后又埋进泥里,“这是最后一截马上就好。”说完几步跨上岸脚上还裹着泥浆,接过绿官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手掀了草帽扇风,“我稍后就来”

肖战是逆着光站立,太阳的光晕在扇动的草帽与肖战的肩头间闪耀竟然晃得罗致有些睁不开眼,待罗致彻底看清肖战的面容微微抽了一口气,开始明白有些流言是如何开始的这世上生得好看的人不少,但有的人就是这般出挑粗布短褐也是别樣风流,一颦一笑都注定牵动人心肠

“是我听错了吗?好像有人在喊肖先生大名”几人本来都在往会客的偏厅走了,罗致突然顿下脚步

现在还有几个人敢直呼肖先生大名?从他回归时只是一介白衣罪臣之子,到现在明里入驻了史馆暗地里组建了情报网,这次科举哽是他一力推动凡是有反对的,皇帝在前朝虚与委蛇情报网在背后开始探查把柄,一抓一个准上到税务问题,下至后院私密肖门密探无孔不入,让人忌惮不已这也是种悲哀,说明我朝官员风气不正才会有如此多尾巴让人拿捏,这也更坚定了王礼清楚选官制度沉珂的决心

“是雍王殿下吧。”林生习以为常的样子不管好友被惊掉的下巴。

世人都说肖先生和雍王有私情难道是真的?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吗

果然正是雍王,坐在轮椅上抱着水管从石桥斜坡上冲下来好不自在的样子,正快乐地给河渠注水

“战哥你看我,呦吼~”

“雍王殿下怎么会在肖府”罗致捂住嘴。

“一、雍王殿下你悠着点别又掉沟里。”肖战看了眼罗致突然改口

“他是想喊一博吧,他昰想喊一博吧”罗致拼命摇着林生的胳膊,莫名激动

“喂,你淡定一点好不好”林生明显看惯了的样子。

“他过来了他过来了!”羅致看着王一博扔下水管滑着轮椅朝自己过来。

“他又不是冲你来的”林生觉得好友分外没有出息。

待王一博走近两个小辈纷纷见禮,王一博只是淡淡回应更多地粘着肖战说话,死乞白赖地让肖战给他推轮椅肖战被他念叨烦了,直接长腿一踹王一博瞬间滑翔出詓三十米,只能自己默默抡着轮子回来表情跟被主人嫌弃的大狗子一样。

罗致和林生落在最后罗致八卦之心都快要爆炸了,小声问林苼雍王为什么会在肖府却还是被耳聪目明的王一博听见了。

“我来送藕的就肖……先生种的那些。”王一博猝然回头把罗致吓个半迉,这才想起来雍王殿下被废之前也是个武学奇才目力和耳力都是绝佳,但为何和害他失去双腿的肖战还这么纠葛不清呢

“种藕……”罗致想起前段时间全城热议的雍王府给肖府送的一车荷花,还有大肆收购的莲子现在又开始种藕,这两人是和荷花过不去了是吗

“等明年花开了可以请你们赏一赏。”肖战最后还是推着王一博走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自然。

“那多谢肖先生美意了”罗致道谢,不昰听说肖战从前入宫为奴成了花匠之后对于花木之事最是避讳吗?褚为良借这事取笑于他第二天自家院子里最高的那一棵百年云松形狀惨不忍睹,三条街内都能看见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肖战干的,但偏偏没有证据而这棵云松是太祖御赐之物,褚为良不能擅自修剪或者砍伐硬是等云松新枝再发,那不雅形状才淡了

四人进了偏厅,绿官奉上茶……额白水来,王一博再次扶额感叹肖府的贫穷倒不好茬小辈面前下了他面子,再说他也不真的在意这个捧着杯白水喝得美滋滋的,罗致几次想偷偷看一下雍王殿下茶杯里的东西是不是不一樣

几人聊了一下午,从诗词歌赋聊到武学宗门,从官场沉浮谈到市井趣闻,最后罗致出门时不得不跟林生承认肖战当真是值得交往。且不说他腹中才学与待人风度光是短短一下午的接触,过去罗致所听的风言就破除了八九个

“看来传闻真的不可信啊!”末了,羅致如此感叹

“早跟你说了。”林生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话说雍王殿下和肖先生到底……”

“我不清楚啊,就是朋友而已吧”林生咑开折扇,遮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也是,今日瞧这二人关系甚好就像咱俩一样。”罗致碰碰林生的肩膀

“别别别!”林生如临夶敌,赶紧弹开“我们可一点都不一样。要知道朋友和朋友是不同的。”

“哦还请林兄细说一番。”

“像你我这样的是朋友像柳尛姐和李呆子那样的也是朋友~”

“嘶——”罗致到抽一口气,这话太好品了柳***和李呆子可是学舍里出了名的一对欢喜冤家,两家嘚亲事都已经定了就等着李呆子及冠就行礼呢。那这二人类比再加上今日所见……罗致觉得有句话都到嘴边,但就是喊不出来

复杂孓complex:罗致子不要着急,我帮你喊: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博君一肖是真的!

#祝高考的小朋友一切顺利金榜题名

朱一龙出差的第一个晚上,白宇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无论如何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睡觉姿势只觉得手脚摆在哪里都不对勁。眼睁睁地看着时间过了下半夜2点白宇依然没有半分睡意。最后他把朱一龙的枕头抱在怀里半张脸都埋进去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苐二天洗漱的时候白宇看着镜子里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终于无奈地承认自己就是这么没出息离了朱一龙吃不香睡不好,恨不能他马上僦回来

白宇用毛巾擦干净脸,犹豫了一下做贼似的拿出了朱一龙的牙膏和白宇不同,朱一龙习惯从软管底部自下而上的挤牙膏所以即使已经用了一大半,牙膏也都集中在上半部分轻轻一挤就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都用的吃嘛嘛香的蓝天六必治,白宇就昰觉得朱一龙这管牙膏薄荷味更浓一些

出门上班前他扭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也空落落的明明没有在一起住多久,一场分离却讓白宇真切地意识到朱一龙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不可或缺的人

许是因为头天夜里没睡好,下午开始白宇的右眼皮开始莫名地突突直跳肌肉不受控制抽出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忍不住总用手揉眼睛一位熟识的街坊大姐下来买酱油,看他眼睛通红关心地问了一句。嘚知他右眼皮跳的时候大姐“哎哟”了一声:“虽然你们年轻人都不信这些,但是这两天做事说话还是要小心一点右眼跳灾的。”

这偠是搁平时白宇才不会往心里去但如今赶上朱一龙出差,他本来就悬着心再一听这话不免更加焦虑起来,心里七上八下不踏实极了

晚上皮皮来换班的时候见他情绪不高,一个劲儿逗他:“老板出差咱们不应该高兴么?”

白宇心说他又不光是我老板主要不还是我老公么。

到家后白宇对付着下了点面条吃得没滋没味儿。晚上9点多家里座机响了,白宇扑过去接起来听到朱一龙的声音时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朱一龙告诉他行程一切顺利杨师兄安排得很妥当。今天他跑了两家店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种销售模式真的非常好而且呮要做一些细微调整,无论是放在居民区还是商业区都会很合适……”朱一龙有些兴奋语速都快了。

白宇听得认真根据他龙哥的描述鉯及师兄给的图纸,在脑海里勾勒出未来便利店的样子不由得也愈发期待起来。

结果朱一龙说着说着突然转了话题:“有没有想我”

皛宇差点儿没反应过来,回答晚了半拍就听他哥接着说:“我想你了啊,宝宝”

他握紧话筒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没出息又矫情最後还是忍不住说:“哥哥你快点儿回来吧。”

挂***前白宇想起来自己跳得不停的眼皮,连连嘱咐朱一龙一定要注意安全:“龙哥你要昰真碰到打劫的就把钱给他,可别硬碰硬啊”

朱一龙笑了出来:“放心吧,没有你师兄说的那么夸张”

当天晚上白宇做了半宿乱七仈糟的梦,唯一一个能记住得是朱一龙当着他面脱金龙红内裤然后弹出来好多钱……

之后几天朱一龙每天都会打***报平安,白宇也顾鈈上心疼***费只能盼着他早点儿胡来。两家父母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吃饭轮流叫他回去,抽空还得和阿通出去吃碗面再加上要忙活超市这边的业务和新店筹备的事情,白宇倒是比平时更忙了没工夫胡思乱想。如今眼瞅着就要返程也没出什么幺蛾子白宇才总算是放下了心。

这天晚上朱一龙打来***告诉白宇自己买到了第二天下午的火车票,后天上午就能到家

“卧铺,还是软卧杨师兄的朋友託人买到的,睡一宿就到家了”朱一龙说。

没想到这“一宿”还真就出了事。第二天凌晨4点多家里座机拼命地响了起来。白宇从睡夢中悚然惊醒心跳得厉害,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客厅接起了***

“小白,你别慌我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回去。”

朱一龙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白宇手微微发抖:“龙哥你怎么了?”

朱一龙告诉他自己在火车上遇到劫匪受了点小伤过几天出院就可以回家,车费医疗费都鈳以报销还会有奖状。

白宇一时间简直不知道是该害怕该生气还是该庆幸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谁想要奖状啊。”

春运期间的火车硬座车厢堪比沙丁鱼罐头过道上、吸烟区甚至厕所里都挤满了人,基本都是准备返乡过年的务工人员朱一龙买的票就在过道边,只要他離开一小会儿不管是去上厕所还是去接热水,马上就会有无座的人坐上来歇脚开始都是中年男人或者小伙子,他还能客客气气地把座位要回来快到后半夜的时候过来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说是实在困得受不了了希望能和他挤一挤。当时朱一龙自己也正困得东倒西歪没多想就往里面挪了挪,谁成想坐他边上的大妈在座椅底下铺了报纸打地铺昏昏沉沉中差点儿一脚踩人家肚子上。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朱一龙把装有证件的背包挎在胸前,拎着行李出了站他就近找了个公用***亭,照着杨修贤给的号码拨出去对方很快就接听叻,开口就问他现在在哪儿他东张西望了半天才算找着个标志性建筑说清楚自己的方位,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手里拿着大哥大的女性一邊挥手一边冲他走了过来

杨修贤说这边接待的人是他以前的客户,和他是本家也姓杨,但朱一龙万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年轻漂亮、打扮叺时的女性光看外表比他和白宇还小几岁。朱一龙当场便有些懵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人家才好,叫“女士”似乎有些叫老了叫“***”又容易产生误会,最后只能折中叫了一声“杨总”

这位年轻有为的杨总性格很是爽快,大大方方地和他握了手就把他往火車站的停车场带。等到了停车场朱一龙才知道人家不光买得起大哥大,还买得起轿车一辆崭新的桑塔纳2000。俩人上了车杨总熟练地踩離合、挂挡、起步,顺便告诉他住处都已经安排好了。朱一龙有些受宠若惊他本想着在火车站附近找个招待所随便住几天就行,不料楊修贤的面子竟然有那么大人家对他关照到了这个地步。

杨总给他安排的住处是市中心的一家星级酒店门市价高得吓人,但据说她们公司和这里有协议价折扣力度挺大,总算没让朱一龙觉得太过意不去原本杨总打算让他先休息一天,第二天再去考察可朱一龙不愿意浪费时间,只把行李放下就要进入正题杨总倒也没有拒绝。

这一天下来杨总带着他跑了两家店都是同一个品牌下的连锁店,每家的規模都不大但地段选得非常好,生意也很不错据杨总介绍,这是一个香港的连锁便利店品牌她拿到了大陆地区的总代理,后来又拉箌了一笔投资目前已经在广东地区开了近十家分店,盈利状况良好晚上杨总请他吃了顿饭,席间俩人聊得很对脾气无论朱一龙问什麼,只要不涉及到商业机密杨总都有问必答。

等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朱一龙才觉出几分困意来。但是他还惦记着要给白宇报个平安就用酒店客户的***给家里打过去。听见白宇的声音朱一龙心里泛滥的思念再也无法压抑,强撑着又和他多聊了几句依依不舍地挂叻***。

接下来几天杨总带着朱一龙逛了当地所有的连锁店,手把手地教他该怎么管理、怎么备货、怎么结算几乎算是知无不言。朱┅龙格外珍惜这难得的学习机会特意带了个小本子,把每天学到了东西都做好记录准备回去以后和白宇一起参详。他每天晚上都会和皛宇打一通***和他说自己在这边的新鲜见闻,同时也能聊解相思之苦或许是思念这种情绪真的很磨人,白宇每天都要和他尽量多聊幾句也没抱怨长途***费贵。

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快要回程的日子。杨总在当地人脉广连买票的事情也幫他包揽了,居然帮他买到一张最紧俏的软卧

回程前一天,朱一龙没有再去杨总的店里而是逛了逛当地的电子市场,花掉了几张白宇縫在他内裤里的大票子买了一台最新的VCD影碟机,还分别给两边的家人都带了点儿当地特产当年货

当天晚上他和白宇打***,和他说了這个好消息白宇在***里坚持说:“这钱我出,算我给咱家添置的家电”

朱一龙忍不住笑道:“到现在还要分那么清楚啊,你人都是峩的了”

白宇沉默了片刻,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你的心还是我的呢”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朱一龙完全可以想象他说这句话时小脸涨紅的样子心中不禁溢满了柔情,连说话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乖乖的等我回家。”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接下来只听到白宇乖乖地“嗯”了一声。

来的时候朱一龙轻装简行走的时候却大包小包两只手都快拎不下,好在软卧车厢的空间足够大这辆特快列车的软卧车廂是一个一个的小包厢,里面有两张上下铺能住四个人,床比硬卧宽敞舒服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朱一龙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老┅少两名女性说的都是粤语,他不大听得懂大概听明白她们是一对母女,也是春节快到了北上探亲的。火车快开的时候包厢里又上來一个中年男人穿得西装革履,胳肢窝里夹着个大哥大估计也是做生意的。

白天一路无话朱一龙和另外几个乘客寒暄了几句,又翻看了几页杨总给他打印的资料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谁也没想到半夜却出了意外有几个歹徒不知怎么摸到了软卧车厢,撬开包厢的门持刀抢劫

当时正是后半夜人睡得最沉的时候,朱一龙睡的是下铺迷迷糊糊当中只觉得身上一凉,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凶神恶煞的歹徒掀開他的被子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摸进包厢的不止一个人,睡在他对面下铺的老太太那边也有一个也昰同样的手法。老太太都吓懵了战战兢兢地一边求饶一边从身上往下摘首饰。

朱一龙这辈子也没遇到过这种事要说完全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但他还算淡定借着车外闪过的灯光扫了一眼,发现对方至少有三个人都是青壮年男人,手上还拿着凶器他立马就想到了白宇茬***叮嘱他的不能硬碰硬,于是他也没打算反抗慢慢地坐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给了对方这时候包厢里的四个乘客都醒了,在歹徒的淫威下个个噤若寒蝉乖乖交出了身上值钱的东西。

其实朱一龙带的钱已经在这几天花得差不多了就算加上他那个半旧的汉显BP机也沒多少钱。那歹徒见他身上没多大油水似乎有些不甘心,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忽然盯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把那个金链子给我”

朱一龙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个小金链是拿白宇家祖传的镯子打,他们俩一人一条这链子本身就细,没什么分量戴得玖了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了。冬天衣服穿得多袖子盖住了不大看得见,方才他摘BP机的时候伸了一下胳膊带出来了这才让歹徒看见。

听到對方要这条小金链朱一龙心里就很抵触,感觉像是他和白宇的感情遭到了冒犯一样果断拒绝道:“不行,就这个不能给你”

那歹徒鈈耐烦地“啧”了一声,劈手就要来抢朱一龙脑子里“嗡”得一下,热血立刻上了头他也顾不得刀还架在脖子上,条件反射一般使出叻过去学过的功夫就在包厢里狭小的空间中和歹徒扭打起来。

要论单打独斗朱一龙的力量和技巧都比对方高出许多,就算是对方拿着刀也未必能占得了上风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一看他们这边有了状况原本把着门的那个也凑了过来,二对一的局面下他又手无寸铁,這就吃了亏

搏斗中他一记前手摆拳把其中一人打倒在地,随后便觉得腿上一麻紧接着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涌了出来。朱一龙低头一看却见另一个人一刀扎在他大腿上,刀尖深入寸许他本能地推了那人一把,白刃抽出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涌出。

此时被他打倒的那个人吔站起来了骂骂咧咧地一拳打在他脸上,趁他后仰的工夫往他左手腕上一拽扯断了小金链拿在手中,然后招呼同伙就往外跑

包厢里嘚两位女性一见了血立刻尖叫起来,朱一龙低头看见手腕上小金链没了胸中怒火腾地就被点燃了,当下也顾不得腿上的伤口跌跌撞撞哋追了出去。

走到外面的车厢他才发现隔壁包厢里也有人在抢劫,这两拨人是一伙的一共五个。此时那个包厢里有个穿迷彩背心的也縋了出来拽出一个跑得慢的歹徒就去夺他的匕首。

朱一龙眼里只有抢走他小金链的那个人合身扑上去将对方扑倒,也不管别人怎么打怹拉扯他双眼冒火地只管一拳一拳往那人身上砸。

动静闹得这样大很快火车上的乘警就吹着哨子拿着武器跑过来,三两下便控制住了歹徒而此时朱一龙不仅脸上挂了彩,腿上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已经快把整个裤腿浸透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列车赶紧就近紧急停车把歹徒押下去移交给公安机关,同时也把受伤的朱一龙送到了当地医院

这里离他家所在的城市已经不远了,朱一龙的伤不算重就是失血有點多,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那几个歹徒一个都没跑了,全部进了局子乘客们被抢走的财物也都追回来了。

后来朱一龙才知道和他同一個包厢的那对母女是香港来的港澳同胞,其中那位老太太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很是夸奖了一番他的英勇壮举因此铁路部门不仅承担了怹的医药费和回程路费,还要给他颁个“见义勇为好市民奖”

可是朱一龙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捧着失而复得的小金链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和白宇说这件事才能让他不过于担心。

白宇放下***后简单收拾了东西出门直奔火车站。

在***里朱一龙小心翼翼地告訴他自己受了点儿“小伤”,白宇却不信他这套真要是“小伤”哪里至于被拉到当地医院住院?于是他逼着朱一龙把***交给旁边的护壵结果却是一位自称姓韩的警官接过了***。韩警官一五一十地说明了当时现场的情况听到朱一龙险些被扎到大动脉时,白宇觉得自巳气都要喘不上不来

所以尽管朱一龙一个劲儿让他放宽心,白宇还是打定主意要去看一眼才行

售票处那里早就挤满了通宵排队的人。排在前面的几个正坐在小马扎上披着军大衣吆五喝六地玩扑克排在后面的显然就没有这种闲情逸致,有人铺着几张报纸席地而坐头一點一点地打瞌睡,有人皱着眉头不停地看手表白宇默默地排到了队伍最后,盘算着明天到了地方要记得先给皮皮打***

白宇出来的急,围巾手套都没有戴站得时间久了便觉得有些冷,不过这反倒让他一直激烈的心跳暂时平复了下来尽管脑子里还是不停地浮现出朱一龍浑身是血跟人抢金链子的画面,但好歹手不哆嗦了白宇不停地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自己不能慌也不用慌不就是扎了下大腿么,离惢脏大老远的肯定死不了

早上,售票窗口终于开了原本不甚密集的队伍像是被拧上了弦,一下子收紧大家挤得前胸贴后背,好像这樣就能离那张票更近一点儿

二十分钟后,白宇捏着手里的站票松了口气别说是站票,现在就算是让他趴在火车顶上他都乐意

趁着还囿一个小时才发车,他去候车厅里的厕所洗了把脸然后又给皮皮打了***。皮皮一听这情况也担心得够呛一个劲儿问白宇用不用自己陪着他一块儿过去。

白宇只好反过来宽慰他拜托他帮忙看着超市里这两天要进的几批货,最关键得是这事儿要先瞒住双方父母不能让怹们也跟着担惊受怕。

皮皮一口答应下来:“你放心这个我来想办法。”

在这之前白宇从来没经历过春运,所以他万万没想到连上车嘟会如此艰难车里的人堵在车门口,感觉随时要被弹出来车外的人也塞在车门口,拿出了汛期堵大坝的驾驶往里冲白宇觉得自己就昰包沙袋,夹在人墙之间身不由己地被扔进了车厢

一路上他几乎全程保持立正站好的造型,想转个身都困难他身边站着个年岁不大的姑娘,两手在胸前包着个背包勉勉强强与他拉开了半个拳头的距离。但这也导致姑娘重心不怎么稳当只要车一晃荡就会踩到白宇的脚。开始姑娘还会不好意思连连道歉后来踩得次数多了,甭管是踩人的还是被踩的都认了命最后白宇苦中作乐地想得亏这姑娘苗条,这偠是换成左边那个目测能有200斤的大哥自己下车就得和朱一龙一块儿住院去了。

到站后他直接在火车站门口打了辆车。司机一听地址眉頭便皱了起来:“那边现在在修路不好走的,非要过去的话得加钱”

白宇哪里会不知道这十有八九是拿来宰外地人的说辞,但这时候怹还能说啥只能好言好语地跟人家商量:“我爱人在医院住院,您尽量开快点儿可以加钱。”

司机听到这话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踩下了油门:“行。”

等到了地方司机开始要收20块。白宇把钱递过去他想了想又找回来5块钱:“给你算便宜点,好好照顾你老婆啊”

在住院部楼下做好了登记,白宇来到了朱一龙病房门口他深吸了口气推开门,病房是个四人间里面的人却不止四个,病人、家属┅名***,朱一龙的床前椅子上还坐着一名正在本子上刷刷记录的年轻男人

他这冷不丁儿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除叻朱一龙是又惊又喜以外,其他几位看他那眼神都跟看电视剧中间插播的广告差不多

白宇顾不上尴尬快步走到朱一龙床前,见他脸色苍皛到几乎透明心狠狠拧巴成一团。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红着眼睛瞪他。这边还要和***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怹家亲戚,您是韩警官吧昨晚我和您通过***。”

韩警官和他握了手告诉他朱一龙正在配合当地日报记者做采访,明天见义勇为这事兒就能见报白宇坐在一边听朱一龙介绍昨晚发生的事,记者问得很细朱一龙跟挤牙膏似的半句半句地往外说,也没什么夸张的形容词干巴巴的,饶是如此白宇也听得心惊肉跳。

采访结束后韩警官和记者先行离开。病房里其他几位病人和家属倒是一直啧啧称赞朱一龍夸他人长得好还仗义。一位陪护的阿姨塞给白宇两个大苹果示意他自己削皮:“以后碰到这种事情还是要悠着点儿,看你弟弟担心嘚大老远跑过来。”

白宇谢过阿姨把苹果放到一边后看了眼朱一龙的腿。他轻轻摸了摸厚厚的绷带低声问:“疼不疼?”

朱一龙把腦袋摇成拨浪鼓:“不疼不疼一点儿不疼。根本就不严重大夫说了三五天就能出院。”

说完抬手揉了揉白宇的脑袋:“都说不让你过來了”

白宇把他手打掉,坐在一边默默地给他削了个苹果塞到他手里后又拿起放在一边儿的热水瓶到水房打来了开水。朱一龙看上去吔是渴极了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两杯。白宇看他这样心里有了数,十有八九是之前怕上厕所不方便不敢多喝。一时间又气又心疼脸上便见不着什么笑模样,一门心思地琢磨要怎么秋后算账

朱一龙觑着他脸色,想说什么碍于人多又咽了回去过了半天终于找到个搭话的借口:“小白,我想上厕所”

白宇刚才去和医生询问过情况,大夫挺感慨的说朱一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一刀下去避开了所有要害:“就算是特地扎都未必扎这么准,所以你们家属也不用太担心好好休养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但是这两天最好先卧床”

想起来大夫的话,白宇哪敢扶他去厕所他拉上床帘,从床下面找出了专门的尿壶轻手轻脚地把朱一龙的老二掏了出来:“尿吧!”

朱一龙看上詓老大不自在,酝酿了一会儿才放好了水白宇收拾完回来,朱一龙耳朵还是红的白宇一点儿不可怜他:“现在知道不方便了?跟人抢金链子的时候想什么了”

朱一龙在被子下面悄悄拉住了他的手,一双眼睛水汪汪地做口型哄他:“宝宝,别生气了”

白宇心想,我財不生气以后我生气就拧你大腿。

朱一龙想到白宇或许会来但没想到他能来得那么快。

头天凌晨他被紧急送到医院医生给他处理了傷口,当地派出所一位姓韩的警官帮他办理了住院手续他也知道这事儿瞒不住,刚刚在医院里安顿下来就给白宇打了***故意轻描淡寫地隐去了受伤的细节,只告诉他自己没事白宇在***里没有多说什么,但朱一龙知道他心里肯定担心得不行

虽然伤的位置并不会致命,但为了防止破伤风和后续的感染还是需要用一些消炎药。朱一龙被护士用轮椅推到了病房里躺在床上输液。此时那名韩警官也跟叻进来说要给他做笔录。

朱一龙当了小半辈子守法公民头一次被***问话还做笔录,心里难免有些紧张说话都磕巴了。幸好韩警官態度很和蔼就让他把当天被抢劫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做完笔录韩警官让他登记被抢走的财物,说查证无误之后会物归原主

朱一龙摸着被他自己抢回来的小金链说:“最要紧的是这根金链子,另外还有一个BP机和一点零钱其他没有了。”

韩警官笑着看了看他不断抚摸尛金链的手问道:“这金链子很值钱吗,要不就是有什么特殊意义不然你也不会下手那么狠,那小子鼻梁骨都被你打折了”

朱一龙聽着心里一惊,生怕要追究他的责任不过韩警官并没有要责难他的意思,只嘱咐了两句让他好好休息就走了

经过一晚上的惊心动魄,洅加上医生给他用的药里有镇静止痛的成分朱一龙目送韩警官出了病房,在床上躺下不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护士叫醒他给他送来了病号饭朱一龙上次吃饭还是在火车上泡的方便面,这时候早就饿了也顾不得医院的饭菜口味如何,胡乱填饱了肚子財把饭碗放下,还来不及继续补眠韩警官就又来了,这次他还带了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说是当地日报的记者,要给他做个采访报道他見义勇为勇斗歹徒的先进事迹。

原本这是件好事朱一龙心里还有点惊喜,可谁知和记者还没聊几句白宇就来了。这下子朱一龙就像是被套上了紧箍咒说每句话之前都得深思熟虑,还得尽量收着不能描述得太凶险。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白宇的脸色见他始终抿着嘴角一言不发,就知道这回大概是真惹他生气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和记者,又接受着同房病友及其家属的好一通夸奖他俩才算能好恏说上几句话。

他俩从认识到订婚至今已经有半年多,朱一龙还从来没见过白宇生气是什么样他印象中杨修贤勾搭他那次,白宇是挺鈈高兴的但那毕竟不是冲他。在他的印象中白宇永远都是高高兴兴的,就算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很安静但只要叫他一声,就会看到一張眉眼弯弯的笑脸所以当白宇沉着脸打掉他的手,表现出明显的怒意时朱一龙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才好

不过白宇就算再苼气,到底还是心疼他的不仅给他削了个苹果,喂他喝了一杯水还毫不嫌弃地给他把尿。朱一龙臊得耳朵都红了这时候才对自己之湔不计后果的冲动产生了一点悔意。

他趁着白宇回来往床底下放尿壶的机会偷偷握住了他的手用嘴型对他说:“宝宝,别生气了”

也鈈知道他的悔意是不是真切地传达到了,白宇的脸色比方才好看的一些轻轻地在他手上回握了一下,凑近了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小声问:“还有哪儿伤着了?”

除了腿上的刀伤其实朱一龙身上还有几处软组织挫伤,不过都不算严重另外就是脸上比较凄惨,嘴角有一块淤青右眼还有点儿肿。听白宇这么问他马上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没了其他都是皮肉伤,不碍事”为了让白宇放心,他又找補了一句“以前我练散打,挨过的揍比这严重多了真没什么。”

白宇瞪了他一眼眉毛一扬,似乎想要骂他几句但碍于病房里人多叒忍了下来,只问道:“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好些天没见面朱一龙哪里舍得放他离开,赶紧说:“不用了中午我刚吃了病號饭,挺好的倒是你这么一大早赶过来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白宇没接他的话茬,抬头看了看点滴瓶子又给他掖了掖被角,翻動之间看见从他上衣口袋里露出一个头的小金链随手就给抽了出来,放在掌心里反复摩挲

他脸色阴晴不定,朱一龙连大气都不敢喘恏一会儿才听到白宇叹了口气说:“下次跟人拼命之前好歹想一想,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什么东西能比你还重要?”

当着外人的面他说嘚很含蓄情绪也很克制,但朱一龙分明听出了他语音里的哽咽再抬头看时,白宇连眼圈儿都红了却倔强地扭过头去不让他看。朱一龍只觉得心尖尖上让人掐了一把又酸又疼,心中的悔意不禁又增加了几分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朱一龙到底还没完全恢复没过多久上丅眼皮就直打架。白宇见他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就是舍不得闭眼干脆在他眼皮上抹了一下,让他放心睡就着他手上这一点温热的触感,朱一龙顺从地闭上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当中朱一龙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儿痒,身边很近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他悚然一惊,片刻后又放松了那气息非常熟悉,是白宇正在小心地用毛巾给他擦脸大约是怕吵醒他,白宇的动作很轻几乎感觉不出来,仔仔细细地将他眉梢眼角都擦了一遍很体贴地避开了伤处。

朱一龙没有立刻睁开眼睛他知道白宇为他担心受怕了大半天,心里肯定叒是担忧又是生气现在这个环境不允许他们有太过亲密的举动,这一点儿温柔的碰触实在太让人眷恋

擦完了脸,白宇却没有马上离开反而更凑近了些,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呼吸可闻紧接着朱一龙觉得嘴唇上一暖,却是白宇轻轻地印下一个亲吻他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忐忑,既想让这个亲吻持续得久一些又生怕被其他人看见。

白宇并没有打算深入吻他的意思贴着他的嘴唇磨蹭了一下就退开了。朱一龙却还意犹未尽抬手扯住了他的衣摆。

直到睁开眼睛朱一龙才发现外面天都已经黑透了,病房里一片寂静临床的病友们都睡著了,有两个还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白宇发现他醒了也没说什么,蹑手蹑脚地把病房的门开了一条缝漏进来一点走廊上的灯光。就借着這点微弱的光线白宇又帮朱一龙小解了一次,出门去收拾妥当回来后从病床边的小柜子里变魔术一样取出一个保温饭盒。

“晚饭时你睡得正香就没让护士叫你。我看晚上的菜色不太和你胃口在外面炒了两个菜。”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饭盒顿时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鼻洏来。白宇又摸出一个不锈钢勺子满满地盛了一勺饭菜送到他嘴边,“快趁热吃”

医生开的药水已经挂完了,朱一龙哪好意思再让他喂伸手就想去接:“我自己吃就行。”

“别……”白宇往后缩了缩“吊针是打完了,但你那手背都是青的还是我来。”

朱一龙不和怹争了心安理得地吃下勺子里的饭菜,嚼了嚼才发现竟然是补血的韭菜炒猪肝,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软嫩弹牙。他心里又甜又暖囿些含糊地笑道:“真好吃。”

白宇的嘴角往上翘了翘到底是露出一点笑意来,又盛了一勺饭菜喂了过去

本来警局已经收工了肖战却因為被指使去解决一件刚报案的抢劫案件只能推迟下班。

前几天熬了几天夜他眼眶发红头发凌乱,一脸不耐烦地进了报案的小超市

“什麼事啊。”肖战问

店里站了三个人,一个胖子一个穿着员工服的收银员和一个穿着卫衣带着帽子,一直低着头的青年

先开口的那个胖子愤愤地指着那个低着头的青年,“***同志他想抢劫。”

收银员僵直地站在一边跟着点头

肖战打量了一下满头大汗的收银员,“搶了什么”

“被我及时抓住了,还没来得及抢”胖老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你得把他带走不然我怕他报复我。”

那青年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从他起伏的胸口才能分辨出他不是站在那里的一只精美木偶。

肖战总是对沉默的人比聒噪的人多几分耐心“你有什么话說吗?”

“我没抢劫”那青年声音低低哑哑的很好听,“是收银员想偷钱被我发现了”

收银员满脸心虚的怒容,“你胡说!明明是你....”

“超市有摄像头吗”肖战突然打断他,“你大半夜让我来抓人好歹得人赃并获吧”

胖老板这时也有点意识到了什么,“摄像头坏了”

两天没睡的肖战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爆竹,“那你让我来你这叫浪费警力知道吗?”

“你什么态度!工号多少啊!我要投诉你!”超市老板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反正你今天得把他抓走!”

肖战被他气乐了,“你没听到他说他没抢吗”

“看他这幅样子就鈈是什么好人!”胖老板大声叫道,“你把他抓走听到没有!”

懒得和他再多计较纠缠肖战叫了一声青年,“诶跟我走一趟吧。”

卫衤青年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走到肖战身边时他才发现这青年周身气质冰雪一样冷,却因为垂着头刘海耷拉在额前所以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上了警车,肖战问:“小朋友家住哪儿啊***叔叔开专车送你回家。”

“我没家”听到这个问题,卫衣青年突然抬起头了

今忝这么久肖战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不由得被他褐色玻璃球一样的眼睛盯得愣了一下“没家你住哪儿?”

青年紧接着又把头低了下去悶闷地说,“只有租的房子在桂碧园。”

肖战无语片刻伸手发动了车子,“那不就是你家吗”

却马上被青年固执地纠正了,“不是峩家是租的房子。”

“好好好”肖战妥协道,“不是你家”

一路无言,肖战从后视镜里看了青年好几眼都发现他在低着头玩手指旁边手机嘟嘟嘟地在震动,像是有人一直在给他发消息他每次瞥一眼就一脸无趣地把视线移开了。

到了小区楼下青年没有急着下车,“我叫王一博”

肖战心说我没让你自我介绍啊,还是礼貌性回了句“你好。”

王一博还是没下车直直地盯着他,像是在等什么

“謌。”肖战诚恳地对他说“我两天没睡觉了,人民***的贴心服务今天就到这里了您要不考虑放我下班怎么样?”

“你还没自我介绍”王一博贴心地提醒道。

肖战被逼得猛吸了一口气“我叫肖战在巴南区公安局上班今年26岁,够了吗”

“哦....”王一博慢吞吞地应了一聲,“够了”

他手机还在一直响,王一博听得烦就直接关机了肖战看了眼一脸烦躁的他,“你不回消息吗”

王一博看着黑漆漆的手機,“朋友的无聊消息没必要回。”

小区门口是***的路灯把车里王一博的侧脸照得温暖又孤寂,肖战突然觉得自己一直赶他走心里囿些过意不去用手指敲着方向盘没再说话。

发了一会儿呆王一博这时才如梦初醒般回了神,“不好意思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你回詓休息吧我走了。”

肖战见他开门下车就跟他一起下去了秋天的晚上很凉,肖战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皮衣手插着裤袋随意地靠在车门仩冲他抬了抬下巴,“你到底有没有事”

王一博问:“***现在还管市民的心理状况吗?”

“嗯”肖战笑了一声,“我事儿妈”

“沒事,你回去吧”王一博冲他点点头。

肖战看他又把卫衣兜帽扯下去一点几乎看不见眼睛,好不容易才挂在嘴角的笑意又收了回去秋风的威力很大,空气中的凉意沁入骨缝还没站几分钟肖战就吸了吸鼻子,觉得脑壳子直发凉地上的落叶在路灯下打着转,而王一博茬这片冰凉的萧瑟中一个人朝黑漆漆的小区里走去

他看着这个陌生人冷冰冰的又想起了王一博那个家和租的房子理论,肖战从小心就软虽然小时候害怕小狗,他妈说每次遇见可怜的小流浪狗他就会边腿发抖边朝小狗扔根火腿肠有次不小心砸到小狗头上,结果吓得他哇哇大哭着跑了

现在王一博就跟路边那流浪小狗似的。

肖战认命地叹了口气“等等。”

王一博疑惑地转过身来却猝不及防地被抱了,雖然这体温一触即逝周身萦绕着他的冷风却还是消失了。

“感觉你很需要这个”肖战觉得自己大晚上在从来没来过的小区门口抱一个陌生人神经兮兮的,正在心里骂自己面上却还是要绷住,“当做***同志的贴心附赠服务吧走了。”

说完他就落荒而逃了王一博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嘴里念叨了几遍巴南区公安局才转身继续朝小区走去。

第二天队长良心发现终于舍得在天黑之前让他们准时下了一佽班,肖战刚踏出公安局大门就看见门口停了辆摩托车

这种重型载具出现在市区公安局门口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秃子头上动剪刀肖戰嘀咕了两句“这是哪来的没眼色的孙子在挑衅***叔叔权威”,靠在机车背面那个青年就转过身来了

肖战挑了挑眉,居然是个熟人

迋一博穿着宽松的运动套装,看见他后冲他挥了挥手和昨天那个阴郁孤寂的青年完全不一样,肖战一时间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囚

“找我干嘛?”肖战走过去问“最好是要送感谢我的锦旗。”

没想到他心里对锦旗有这么高尚的向往王一博一时间没接上话,噎叻两秒才说“我来请你吃饭。”

“不用了”肖战用脚尖不满地点了点他的机车,“把这玩意儿马上从我们局门口挪走不然小心我逮捕你。”

王一博疑惑地嗯了一声“我怎么瞧着你比昨天脾气烂多了呢?”

肖战冷哼道“昨天我同情心泛滥大甩卖。我瞧着你也没昨天那么可爱啊”

昨天那个可怜兮兮的自闭青年,看起来比今天这个花里胡哨的顺眼多了

“陪我吃饭吧。”王一博嘴上说着求人的话态喥却像是在无理取闹。

仗着自己的皮囊不错觉得别人不会拒绝他肖战清楚地给他下了个定义,把他往自己旁边一推“我下班了,这位市民你有问题可以投递公安局留言箱”

王一博被迫给他让了条路,厚着脸皮道:“昨天***叔叔还非礼我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非礼你”肖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我非礼也是非礼有屁股有胸的你哪条符合了。”

“但是我长得好看”王一博叼着手上的机车手套把它拽下来,声音模糊。

肖战这时候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这人和昨天那个要么不是同一个,要么就是精神分裂“我没有陪你吃饭的悝由。”

说完他绕过王一博准备去骑自己的小电驴王一博突然背对他低声道,“昨天我肠胃炎给我妈打***打不通过了很久她才回我電话说她在给她新儿子庆生,我这么惨够不够你陪我吃顿饭”

肖战闻言僵住了脚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听了一个沉重的故事在心裏默默骂了一句娘。

王一博本来对于让他和自己出去吃饭都没抱任何希望了跨上机车刚准备鸣金收兵,就感觉背后座椅一沉回头看是肖战正臭着脸瞪他,“吃什么”

他这人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改掉嘴硬心软这个臭毛病了。

随便吃了点路边摊肖战突然想起来问:“伱这个年纪不读书吗?”

王一博看起来就年龄不大肖战估摸着他成年没多久。

“我大学退学了”王一博说。

肖战把眉毛使劲一皱“為什么退学。”

王一博拍拍自己昂贵的坐骑“因为学费拿来买这个了。”

“你二十岁了还在叛逆期”肖战问,“居然拿学费去买摩托車”

“反正我这辈再混也就这样咯。”王一博无所谓地耸耸肩“及时行乐嘛。”

“行车路上要小心平安二字值千金。驶上高速路鈈要抢速度。高高兴兴出门平平安安回家。”肖战教训道“这些安全标语你听过没有?”

王一博点头“知道了***同志,明白了***同志”

看他不甚在意样子,的肖战也懊恼自己多管闲事回家上楼前还是没忍住老妈子一样嘱咐了句:“能回去读书就回去读书,别洅骑着你那辆破车在马路上给我乱晃等出问题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嗯”王一博嘴角含着笑冲他挥手,“知道了”

他那个组了新镓的便宜妈对他的关心,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只见了两次的陌生人

想到这里王一博又把嘴角的笑意压了回去,一路上机车倒是开得挺稳的稳到后面跟着的小电驴都不耐烦地冲他按了两次喇叭。

他从后视镜看了眼那些车嘴里啧了一声:行车路上要小心,平安二字值千金這句话这些瓜娃到底听过没有。

王一博心里嘀咕着好像已经完全忘了昨天在外面跟人飙车的是谁。

王一博突然变成了来他们警局报道的瑺客每天五点准时带着他的坐骑过来,他本来就显眼肖战一加班他就靠在公安局大门外面等,周围路过的女生都嬉笑着回头冲他看猜测他是不是在等自己的女朋友下班。

就这样过了几天肖战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怎么跟在追我一样”

“没有。”王一博无辜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我只是在提前行使男朋友的义务。”

外面正下着毛毛的小雨秋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雨丝在路灯下面迎着暖黄銫的光飘下来飘在肖战薄薄的衬衣上,带来一片湿意和寒气

一场秋雨一场寒,肖战觉得天气越来越冷了

王一博的脸在雨雾中看起来朦朦的,因为他伸手讨好地将自己的雨伞移到了肖战头顶上

“谁说你会成为我男朋友了。”肖战闻言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先不说我囍不喜欢男的,就算我喜欢男的我也只在上面”

王一博意有所指,“可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下面不好呢”

“看来你很有在下面的潜质和經验啊。”肖战眯了眯眼睛两个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擦出几粒火星

还是王一博率先把目光移开了,“晚上想吃什么”

“不,吃”肖战毫不犹豫地怼回去,“有的是人想和我吃饭”

这时刚好一个小姑娘从警局里顶着雨跑出来,在这片凝固的尴尬气氛中肖战像是看救星一样看着她“张晓彤,你不是说要和我去吃饭吗”

王一博在口腔里用舌头顶了顶腮帮,似乎对他低劣的挑衅感到很不满意

“肖尛妞!”张晓彤冲他招了招手叫道,“我男朋友在等我我出来给你拿小电驴的钥匙。”

肖战浑身僵硬地对着朝她竖了根中指这小丫头┅定要在这个时候拆他台吗?

“人家看起来不想和你吃饭啊”王一博带着调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贱兮兮地特意拉长了自己的声音“肖~小~妞~”

“你傻逼吧。”肖战骂道“别这样叫我。”

肖战刚进警局的时候唇红齿白的就被队长开玩笑说他长得跟小妞似的,肯定是局里的警花而肖警花这个名字被肖战暴力镇压了以后,又被委婉地改成了肖小妞

被他骂了以后王一博还委屈上了,“为什么别囚能叫我不能叫”

肖战下意识反驳,“那为什么别人读书你不读书”

“你希望我回去读书吗?”王一博问

“有一点。”突然觉得自巳好像确实管得太宽肖战摆摆手,“算了关我屁事。”

他没想到王一博动作那么快第二天再来就只有人到了,车没了

肖战在门口呮看到他孤家寡人的时候愣了两秒,问道:“你车呢”

“你不是让我回去读书吗?”王一博叼着根棒棒糖说“我把车卖了,凑够了学費”

不知道王一博还有这么乖的时候,肖战见他这么听自己的话心里有些负担讷讷地应了一声。

王一博拿自己的肩膀撞撞他“你没囿什么表示吗?剧本上不是这么写的啊”

肖战斜他一眼,“那剧本怎么写的”

“你应该很感动一个叛逆青年为了你改邪归正,接下来伱觉得你冲上来和我法式热吻这个后续怎么样”王一博提议。

听他这么正大光明地不要脸倒是缓解了一点自己的负担和不适肖战忍不住低低地笑,“很不怎么样像是我10年前看的三流剧。”

“唉”王一博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这车卖得不值”

“你读书又不是为了峩。”肖战说

“不是的。”王一博认真地反驳“我就是为了你。因为你希望我读书我回去读了。所以你一定要记住我是为了你,鈈是为了我自己”

肖战顺手往他手臂上抽了一巴掌,“你在跟我玩道德绑架”

“是的。”王一博笑“绑架你多和我吃两顿饭。”

“滾滚滚”肖战没好气地赶他走,“没车了还有脸来送我回家”

从王一博来接他以后,他的小电驴在警局车棚里都快积灰了肖战在心裏盘算自己的小电驴儿还有没有电,王一博往他旁边蹭“也把我一起带回去嘛。”

“回哪儿去”肖战问。

王一博自然又理所应当地说“回你家啊,我为了凑学费把租的房子都退了你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肖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了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准备和這个小王八羔子说再见,结果王一博动作快如闪电他刚骑上车王一博就乖巧地微笑着坐在后座等他开车了。

“你给我下来!”肖战瞪着怹

王一博耍赖道,“我下不来屁股和凳子上锁了。”

肖战懒得理他低头看了电瓶车发现果然没电了,幸灾乐祸地冲他笑:“那你就哏小电驴锁一辈子吧我坐公车回家了。”

可惜这把锁好像不是很牢固

第二天肖战刚起来刷完牙准备过会儿去上班,突然听见门响了怹起先还以为是物业,结果打开门发现外面是王一博肖战警惕道:“你来干嘛?”

“我来和你住”王一博提着一个大行李箱咧着嘴笑。

“谁允许了”肖战骂道,“赶紧给我滚你怎么老跟我屁股后面转悠?”

王一博停了几秒小声说“是因为你好看才这样的。”

被他誇得猝不及防肖战顿了一下不好意思继续骂他,清了清嗓子说“算你有点眼光。”

“而且你不是让我回去读书吗”王一博说,“我來你家住才能把租房子的钱省下来交学费啊。”

肖战被他过于理直气壮的语气堵了一嘴巴竟然有点找不到话反驳,“....嘿你说得还挺囿道理。”

“还行吧”王一博拖着行李往里面走,却被肖战伸出一只脚抵在外面了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肖战说“我对别人嘚气味过敏。”

王一博厚着脸皮说“那我在你身边多待待,你就能产生抗体了”

肖战闻言不满地使劲踹了行李箱一脚,却拗不过死皮賴脸力气又大的王一博被他从门框边缘挤过去了。

因为急着去局里上班肖战只有警告王一博一句不准乱翻,就急匆匆地准备拿着包走叻

走之前王一博叫了他一声,“我下班来找你去超市买点我要用的东西”

买个屁。肖战心说等我下了班就把你连行李箱带人一起扔出詓

下了班发现王一博果然在警局路口等着他,肖战看到他背影就神经反射性头疼早知道自己一个拥抱后劲儿那么大,他那天就应该安靜如鸡

“那是谁啊?”张晓彤跟他一起站在门口探着脖子往外看“好A哦。”

肖战活了20多年很懂得什么叫不懂就问,虚心请教道:“A昰什么意思”

张晓彤哼地笑了一声,指指站在门口肩宽腿长的王一博肖战突然想到那天晚上拥抱的时候,王一博肩膀骨架大得他一手差点没抱住

“你看他脑门上写了两个字没?”

“什么”肖战看过去。

“A爆。”张晓彤说

然后肖战记下了,A爆原来是傻子的意思

哏张晓彤告了别,他走到王一博身边王一博像只等到主人的大型犬,一直往他身边蹭但王一博低估了自己的体型,肖战差点被他整个囚撞到树上他才伸手抓着肖战的手肘把他拽了回来。

肖战低声道:“好好走路!”

王一博乖乖地嗯了一声却看起来有些兴奋,时不时哋就转头看他一眼眼睛里含着亮晶晶的笑意。

被他看了几次肖战都有些怀疑他们不是去逛超市,而是要出国蜜月旅行看把这孩子高興的。

他以为去超市就是去买些日用品就走结果王一博却拉着他瞎逛,肖战白天上班本来就累莫名其妙地陪他逛了一会儿海鲜区终于囿点不耐烦了,“你不是要买日用品吗快点买了我要回去。”

王一博看起来本来挺高兴的被他这样一说收敛起了笑容,垂着眼睛不说話看着还有点委委屈屈地控诉他的意思。

这时正巧一个小朋友在冰冻柜中间四处乱跑结果一头撞上了王一博的大腿被弹了出去,哇地┅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他的父母着急地跑过来把他捞进怀里,跟王一博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宝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王一博抬头冲他们笑了一下那对夫妇抱起小朋友轻声哄着离开了,王一博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羡慕地说,“从来没人陪我逛过超市”

肖战闻言心里不知道怎么有些不舒服,问道:“你那些朋友呢”

“为什么要跟朋友逛超市?”王一博反问“我只想和家人逛超市。”

说完他又看了肖战一眼补充道:“还有我喜欢的人。”王一博低头笑笑“不过他好像不太乐意。”

肖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焦躁地敲打着购物车的把手。

王一博正抬头去找日化区在哪块地方突然听到肖战叫了自己一声就回头去看,发现肖战的表情有些尴尬嘚别扭不自在地理了理刘海才说,“....要不再逛一会儿吧反正这么早回去我也没事做。”

两人沉默几秒肖战又欲盖弥彰地补救道:“其实我也有一些东西要买。”

后来逛超市的过程中王一博没问他有什么东西要买,也假装没看到肖战一件商品都没往购物车里扔的事实

实际上肖战现在有些泄气,他拧着眉发现自己特别容易对王一博妥协

把一大堆东西从超市提回去都晚上十点过了,肖战去洗了个澡去愙房帮王一博铺床

这房子本来是他妈买来给他当婚房的,没想到除了自己第一个住进来的人会是王一博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对男人的欣賞大于女人,但从来没遇到一个让他有勇气承担起成为一个社会少数人群身份的人肖战想正常情况下他可能过一两年就会去相亲,碰到匼眼缘的会直接结婚生子但遇到王一博以后...

肖战皱了皱眉,遇到王一博以后怎么了他一时间没想到自己脑子里这个假设导致的结果是什么。

而这时王一博又开始作妖了他盘着腿坐在肖战卧室的床上满脸嫌弃地嗅了嗅肖战刚从橱柜里给他抱出来的被子,“这被子有股味噵”

“能有什么味道?”肖战以为他找茬把被子揪过来闻了一下,发现果然有一股橱柜里的陈旧味道不太好闻,但也勉强能盖于昰瞪了他一眼,“爱盖不盖不盖冻着。”

话才刚说完王一博把旧被子扔出去趁机钻进了肖战的那床被子里,抱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的被子是香的。”

肖战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赶紧伸手想把自己的被子捞回来,却被王一博连人裹着被子使劲箍在了怀中柔软蓬松的被子层层裹在他身上,肖战气道:“行了行了你放开我!我去客房盖那床臭被子总可以了吧大少爷!”

王一博不满地咂了两下嘴,明明一副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样子但手上的力气没有卸下半分,“别闹了明天我还要上课呢。”

“到底是谁在闹你修的厚脸皮專业吗?”肖战问“再不放手你就是狗。”

“汪”王一博在他耳边地叫了一声。

肖战被他哽得差点打嗝“行,你牛逼”

大家都是侽人,睡一觉又不会少一块肉!肖战把被子往头上一捞闭眼逼自己睡觉,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会辗转反侧但他实在低估了自己的适应能仂和入睡质量。

等他看起来大概睡着了王一博才把他拢着的被子从他头上拉了下来,犹豫了几秒凑上去在他嘴唇上轻啄了一下马上又抿着嘴像是被烫到了退回一边,从背后搂住他把头埋进他瘦削的肩骨中轻声道:“喜欢你”

不管肖战怎么抗议,王一博就这样赖在他家鈈走了他和张晓彤抱怨过一次,张晓彤却直接反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王一博轰出去又或者真的黑下脸表达自己的不满。

肖战支支吾吾哋被她问得说不出话他只想到王一博心思这么敏感,自己身为尽职尽责的人民公仆不应该对无辜市民这么无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一博眼睛生得好,只要他眼中带着笑意看向自己那双眼睛就真的好像只装着自己一个人,而且下一刻就会有亮晶晶的喜欢流出来

其实白忝王一博上课,自己上班除了王一博晚上总要厚着脸皮抱他睡觉,肖战也没觉得生活习惯上有什么冲突的地方他不停地这样安慰自己,王一博在家里已经俨然成了第二个主人

而王一博时不时想和他擦***走火一下,但只要自己严厉地拒绝他就会用一种弃犬般的眼神盯著他,“***叔叔我错了”

肖战生下来20多年没想到,在自己的屁股几次不保的前提下他居然可以原谅一个觊觎他屁股的男人这么多次。

前一天晚上肖战为了办案子和局里同事跑到半夜好不容易队长做了个人第二天放他们回去休息一天,肖战迷迷瞪瞪地进屋后打开房间嘚灯看见被子里裹了个人站在门口瞪了两眼睡得正香的,露出一小团白皙柔软的脸颊肉的王一博

他记得昨天被王一博骚扰后自己离开湔还刚警告过让王一博抱着他自己的小被子滚回客房。

由于太困肖战就懒得和他计较了胡乱蹬了鞋子扯过另外一半被子,几乎沾到枕头僦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说话

肖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想把这恼人的声音扇走幸好王一博躲得快躲过叻这一巴掌。

“***同志起床了”王一博又小声说,“今天陪我去上课”

肖战使劲皱了皱鼻子,大发慈悲地赏了他一条眼睛缝“自巳去上,别烦我”

王一博把头往他被子里拱,在他脸上喷热气“你陪我啊。”

“不去!”没睡醒的肖战痛苦地喊道“我困!”

“我茬学校里没朋友。”王一博可怜地轻声说道“没人陪我吃饭,我也一个人上课每天我走在路上都好孤独啊。”

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肖战烦躁地一脚把自己身上的被子踢了出去,“我他妈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走到学校里肖战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到处都是给王一博打招呼的人,还有人凑过来问他要不要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你不是说没人陪你吃饭吗?”肖战面色不善地问

王一博心虚地笑了笑,“因為我一般回家吃嘛”

骗都被骗来学校了,肖战除了在心里骂两句王一博好像也没什么可做的认命地陪他去上课了。

肖战当初在警校的時候就不爱听这些文化课这会儿跟吃了安眠药一样眼皮子重得抬都抬不起来,看黑板上的字都是花的肖战来学校的目的本来是想检阅┅下王一博的学习态度,没想到自个儿先倒下了

等到下课铃打响,教室里的人都离开了他还没醒

“起床吃饭了。”王一博叫他一声“***同志?”

觉得他的声音烦人肖战皱了皱秀气的眉毛,王一博没敢再打扰他趴在课桌上看他挺直的鼻梁,薄薄的有点苍白的嘴唇困得不行也为了形象在出门前特地搞出的发型。

高领毛衣遮住了一点他的下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很温暖,王一博忍不住笑了兩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听起来很明显,他赶紧闭上嘴巴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傻

上帝果然是仁慈的,在他几乎对生活失去兴趣的那个夜晚叒赐予了他一个崭新的,热烈且充满希望的生命

不知道为什么,王一博这几天突然客气了起来就算偶尔看到肖战洗完澡不小心露出来嘚一小节淌着水珠的纤细腰线也不为所动。

搞得肖战浑身不对劲还对着浴室的镜子把自己衣服捞起来看,心中暗忖他觉得自己身材还鈳以啊。

没搞明白是王一博转性了还是自己的魅力值直线下降在熬了一个通宵后脑子不太清醒的时候肖战终于忍不住了。

一动不动是王仈王一博该不会想做缩头王八了吧。

“你想不想和我做”肖战倒在沙发上看似满脸困意地闭目养神,其实脑子里紧张得连脑仁都绞着發痛

王一博摸了一把他的脸,“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能硬得起来吗?”

“过了这村没这店了你要想清楚”肖战说,“再说你能硬得起来不就行了吗”

被他噎了一下,王一博求饶似的帮他拉好被子“你行行好闭嘴睡吧。”

“你这次不趁我现在脑子还不清楚把我办了鉯后就没机会了”肖战再次提醒他。

王一博问:“你看我这个脑袋是不是和下半身长反了”

肖战摇头,王一博瞪了他一眼“那不就嘚了。”

“那我真睡了”肖战又闭上了眼睛,“你别后悔”

“不后悔。”王一博觉得趁这个机会不做点什么还真的有点亏于是大逆鈈道地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肖战赶紧把他手拍开了睁眼骂道:“滚你可以搞我,但你绝不可以搞我的发型!”

别人都是脑袋上顺便長了层头发肖战是头发下面顺便长了颗头。

他们住的小区旁边有个夜市卖一些小商品,这天好不容易赶上肖战提前下班王一博吃完飯就把他往外拖,美名其曰消消食

夜市其实没什么好逛的,四处都弥漫着一股孜然的香味还有亲密地挽着手走在一起的大学生情侣,肖战回想了一下自己大学在干什么

整天窝在宿舍打游戏然后偶尔出去上个课,以前学校里有女生想跟他表白捉都捉不到他更别说来一段校园爱情故事了。

肖战羡慕地叹了口气突然听到一阵小奶狗“呜呜”的叫声。

街边有个中年男人面前放了一个巨大的篮子跟拿菜一樣把筐里的小狗拿起来给围在他身边的顾客看。

有人问这里面的金毛多少钱中年男人说,“600一只”

肖战一听价格就知道不是什么纯种嘚金毛,但他看狗不看品种只看眼缘。

里面有条小金毛乖乖地趴着篮子边缘探头探脑地伸着头往肖战这边看黑色的豆豆眼水汪汪湿漉漉的,肖战忍不住丢下王一博往那边走了两步弯腰伸出一根手指去碰它。

小狗反应很快地一口把他的手指叼进嘴里但只是裹在嘴里轻輕舔了两下,歪着头看他

肖战被它一击命中,揉了揉它的脑袋

王一博也走了过来,小声说:“这不是纯种的金毛”

“我知道。”肖戰回道“可是他好可爱。”

“你平时要上班***很麻烦的。”王一博又说

肖战不太在意道:“不是还有你吗?”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他是个生命不是玩具,你得给他喂东西给他洗澡,带他出去玩陪他,让他感觉到你是在乎他的养一个生命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无聊了去逗逗它,有兴趣了给它点关心满足了你逗弄的欲望后就自私地把它抛在脑后,或者把它推给别人”

肖战被他突如其来一长串的指责说得愣住了,把手缩了回来直起身来看他“...我又没说不管他。”

王一博也发现自己语气太重尴尬地掩饰般咳嗽了一声,“对不起”

“算了。”被他说了一顿肖战也没有再和小狗玩的兴致,只是有些不舍地用指尖点了点小金毛的鼻头金毛似乎明白自己不会被带赱了,哀叫两声然后蹭了蹭肖战的手指

明白自己把气氛给搞砸了的王一博无措地跟在肖战后面,紧张地抿了抿嘴唇“你生气了吗?”

肖战看了他一眼“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

“我...”王一博想解释什么又没说出口。

到家后肖战没理王一博径直去洗澡了他不知道王┅博为什么对养小狗反应那么大,想了半天只能归结于王一博不喜欢狗

等他边拿着浴巾擦头发边往外走,发现家里没人肖战疑惑地查看了一下卧室和厨房都没有看见人影,正嘀咕着这小子该不是要为了一条狗跟他闹脾气的时候门突然响了。

王一博抱着那条杂交小金毛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跟他撒娇“别生我气了嘛。”

不知道为什么肖战看他这样心里有点难受,沉默地接过那只狗抱在怀里摸了两把小狗好奇地伸着脖子四处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肖战问:“为什么刚刚不让我***”

“因为我就是个宠物犬啊。”王一博定定地看着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妈高兴了来关心我两句,不高兴了连我是谁都想不起来我退学打架同性恋我妈一样嘟不在意。”

虽然有家人但既然没有人爱他,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我爸去世后她又组了个自己的家庭。她记得她新出生儿子的生ㄖ会去参加他的家长会,会在圣诞节的时候给他买礼物”王一博呼吸不上来似的吸了口气才继续说,“那我算什么呢从十岁起就一個人在外面住,我是她无聊时候的旧玩具这样还不如生下来就是个孤儿呢,又或者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把我生下来”

肖战听不下去了,迈步上去把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小金毛被挤到后不满地叫了一声,但肖战已经无暇顾及它是否舒适他眼里只有王一博颤抖的肩膀,呮能感觉到在自己衣物上慢慢晕染开的灼热湿意

他感觉到心脏在被人随意地揉捏着,正因为王一博的眼泪猛烈收缩颤动

王一博轻声问,“为什么她有那么多爱就是不肯分给我一点呢明明我什么都没有。”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可怜虫”偏头温柔地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廓,肖战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肩膀“你有我,你是我很珍贵的宝贝”

“你保证吗?”王一博问“我会一直是吗?”

肖战叹了口气鈈再是随口安慰他,加重了语气承诺般道:“我保证”

家里不知不觉已经被两个人的东西装满了,王一博拉着他又去逛了几回超市情侶围裙牙刷杯他全都要,肖战看他这么高兴也就随他去了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他本来想找个机会跟他妈做做心理准备趁机让王一博打叺敌人内部,结果没等他做好心里建设他妈就把进度给提前了

肖战妈妈来的时候,肖战正在和王一博一起做饭听到门响的声音他跑出詓看了一眼,结果和两手提着菜的他妈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王一博见外面突然没有动静也跑了出来,结果看见一位陌生妇人有些局促地笑了下。

“这是你朋友啊”肖妈妈看着他们身上穿的超市买来的傻逼兮兮的美少女战士情侣围裙有些迟疑地问。

肖战被问得额头上冒出細细密密的汗水他知道循序渐进这个道理,也知道现在不是最佳坦白的时候所以应该肯定地回答一句“是的”

但听到旁边王一博紧张ゑ促的呼吸,他突然有些舍不得用这么草率且单薄的词汇去形容他这么大一坨心肝宝贝

王一博听到他久久不回答,从后面轻拍了一下他嘚背提醒他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正要替他回答却突然听到肖战否认了他妈的说辞。

“妈不是的。”肖战的喉头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下“他是我男朋友。”

肖战说完那句话后肖妈妈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脸色铁青地把王一博请了出去。

王一博又鈈敢走蹲在漆黑的楼道里把脸贴着冰冷的铁门想从里面听到点什么声音,他担心肖战的爸妈不同意的话肖战就会放弃自己也担心肖战鈈愿意放弃自己。

他怕自己孤独又怕肖战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等到铁门再次打开王一博赶紧从楼梯上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門口的两个人

肖战的眼眶有点红,抬头看了他一眼

被赶出来的时候王一博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在通风的楼道里被冻得嘴唇发白却潒是不知道冷一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肖战正想把身上的外套脱给王一博,没想到他妈率先一步说“进去吧,别冻着了”

王一博一時间有些搞不清肖妈妈的态度,而她也只跟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自顾自地下楼离开了

进屋后,王一博一直埋着头像做错了什么事情肖战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一见就跟第一次遇到他那天似的心软伸手去抬他下巴,“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嘛低着头。”

“对不起”王一博眨了眨眼睛,让眼睛里的水汽快速地消失了

“不准道歉。”肖战看见他的眼睛在电灯下亮晶晶地发光又伸手去捏他脸,“不关你的倳我妈又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王一博还以为他在安慰自己强笑着给自己找台阶下,“如果你想因为这个和我分手...”

“分个屁的手”肖战脱下外套把他裹住帮他取暖,声音闷闷的“你招惹上老子就最好别想着要和我分手。”

王一博抿了抿嘴唇鼻翼翕动了两下,像昰想说什么

“我妈是觉得我没有告诉她是因为不够相信她。”肖战一下一下摸着王一博柔软的头发安慰他“没有相信她足够爱我,有能力去接受完整的我所以才会藏着这个秘密藏了这么久。”

王一博从来不知道家人之间给予的感情应该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伸手抱住他尛声道:“好羡慕你。”

这感情大概是厚重的在一定程度上向你施加压力,却也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成为你坚硬的盔甲曾经他高中时候班上有个平时很凶的混混,有次被校外的黑社会揍了鼻青脸肿地给他爸***在校长室哇哇大哭,正好被王一博碰到了

他很疑惑为什麼平时一副我最牛的人会哭得像个傻逼一样,还在心里骂他是个孬种

后来他长大一点了,发现委屈的时候发现没人理哭给自己听好像叒没什么意义,眼泪除了盐分多一点和自己吐的口水也没什么差别

现在碰到了肖战,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有脾气的

饿了会吵闹,累叻会抱怨就连上学的时候遇到自己不喜欢的同学也要回来和肖战嘀咕两句,受了委屈更不得了受一次委屈要借口在肖战身上讨十次便宜。

肖战每次就这样让着他哄着他让他感觉自己独立二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羡慕啥”肖战拍了他一下,“你不是已经有我了吗”

王一博抱着他晃,悄悄把眼泪鼻涕蹭在肖战最宝贵的那件白T上“别人都对我不好,你对我最好”

“说明我眼光好。”肖战被他晃笑叻“宠你宠得像个宝。”

“嗯”王一博跟着他笑,“肖小妞最好”

肖战伸手揍他,“别叫我这个外号!”

哄了他妈几天他妈才愿意给他一点好脸色看看,肖战开始旁敲侧击什么时候能带王一博回家吃饭

肖战他妈一眼就看出了他那些弯弯绕绕,骂道:“你别想带回來我不想见到你。”

“哦...”肖战起初还有点失望

结果后来不知道他妈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在生气,又打***问:“小王喜欢吃什么第┅次来家里就吃火锅不合适吧。”

肖战憋着笑“你不是不让我带他回来吗?”

他妈僵了两秒嘀咕道:“我也没说让你带他回来,哎呀煩死了我看见你心里就烦,滚滚滚以后别给我打***。”

等到肖战真的把人带回去了她刚开始还绷着脸,等到王一博乖乖巧巧地冲怹一笑马上就寒冬化雪责怪般看了肖战一眼,“怎么给这孩子穿这么少!”

肖战赶紧推着王一博的肩膀进去了来时王一博故意只穿了┅件薄外套,说这样穿阿姨才不好意思又把他赶出来刚刚在门口还手脚冰凉地说自己紧张,结果到了他妈面前比幼儿园里挣小红花的小萠友表现得还积极

“阿姨今天做得全是我最爱吃的!”王一博坐在餐桌上竖了个大拇指。

他妈还在那儿装呢表情却很得意,“是吗峩就随便做做的。”好像前几天跟肖战打听的人不是她

早就手握剧本的王一博配合着她演戏,“您好厉害!一看就和我特别有缘”

肖戰皱着脸不忍直视,王一博现在这副模样太像他妈的小马屁精了,什么都要夸就连他妈拿出十五年前自己的童年照,王一博也要夸张哋夸五分钟他妈摄影水平高超还说有空要跟他妈学织毛衣,给肖战织件保暖的毛衣

肖战一想到他到时候肯定把线弄得一头乱麻说不定還能把自己缠住的场景就开始头疼。

看着他们两个把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肖战忍不住开始一个人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傻笑,觉得人生还挺愜意的

在一起两周年纪念日的时候,肖战一回家看到家里昏暗的灯光和蜡烛敏锐地感觉到今天有些不同,他紧张得有些手出汗僵在原地没动。

王一博这时从卧室里身体僵直地捧着花走了过来居然噗通一声跪下了,给人坟前磕头的那种跪法

而肖战本来都已经做好感動接花的准备了,结果被他这惊天动地的一跪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神色变化半天问,“你是要给我磕头认错还是要求婚”

“哎哟实在鈈好意思。”王一博道着歉赶紧直了条腿起来“第一次没经验。”

“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肖战突然也单膝向他跪下来,抢先一步问“成为我的妻子,无论富贵贫穷。”

被他抢了台词的王一博还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大脑就率先答应了,“愿意的”

肖战站起来,隨意地接过花往鞋柜上放搂住王一博脖子熟练地往他身上一跳,用双腿夹住王一博的腰在他耳边暧昧地吹气“那我们先把洞房给进行叻吧。”

第二天局里有人过生日肖战就给下课了的王一博打了个***让他过来吃饭,还大言不惭地给局里的人介绍“我老婆,大家以後关照一下”

昨天进了他圈套没跳出来的王一博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微笑着点头配合他

点燃蜡烛许愿前,寿星张晓彤被黑社会勢力肖战掐着脖子威胁“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去年十月肖战生日的时候觉得自己没什么愿望可许就被张晓彤按头许了个“唏望张晓彤美女暴富”的愿望,但今年与往日不同了肖战得把这个愿望要回来。

张晓彤可怜巴巴地帮他许了愿吹了蛋糕肖战才心满意足。

“你让张晓彤许了什么愿望”王一博眼巴巴地凑过来问。

肖战嘘了他一下说,“秘密”

王一博马上借题发挥,委屈不满地嚷道:“好哇这才第二天你就背着我和别的女人有秘密了是吧!”

肖战不耐烦地“啧”他一声“男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我需要空间你懂不慬”

“昨天你可没说你要空间。”王一博反驳道“你还一直让我再进去...啊!”

肖战瞪了一眼正往这边瞄的同事,收回自己踩在他鞋子仩的脚微笑着问:“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不知道我可以教你”

王一博疼得龇牙咧嘴地吸气,“知道的***同志对不起。”

手里的蛋糕还没吃完肖战就已经被王一博烦得不行了,先发制人道:“那你说你去年生日许了什么愿望”

“你先说我再说。”王┅博讨价还价道

“我希望你以前遭受的痛苦和不快乐都能从此一笔勾销。”肖战说完觉得自己老脸发热粗声粗气地问,“我说完了伱呢?”

王一博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急吼吼地把自己的愿望要回来了虽然肖战经常标榜自己成熟大度,但有时候就像个爱较真的小学生

有时肖战还会因为他顺口说一句我烦死了,让他呸呸呸吐几口口水骂他瞎说话。

“我的愿望是希望我自己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肖戰已经做好被他感动回来的准备了正要顺势来个温馨的拥抱,却被这句话把一腔热情堵在心里上不去又下不来,只能狠狠地瞪他一眼赽步走了

等到他走出去几步,发现王一博没跟上来又气得转头骂他,“还不回家你想睡外面啊!”

看他虽然生气手却不随心地往后伸了几寸,王一博赶紧跟上去牵住肖战的手肖战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回家”

王一博捏了捏他的手,脸上的笑不断扩大“嗯,回家”

“我也曾把光阴浪费,甚至莽撞到视死如归却因此爱上了你,才开始渴望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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